第6章 被忽略的角落
老闆娘湊上前，扶了扶老花鏡。
只看了一眼，便立刻點頭道：「賣過啊！這不就是『珠光粉』嘛！
一塊錢一瓶，我們廠里的小姑娘最喜歡買這個了，都說顏色洋氣。」
陳岩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李浩的判斷，對了。
「最近幾天，有沒有人來買過？」他繼續追問。
「我想想……」老闆娘努力回憶著，「前天下午，對，就是前天下午，劉艷那丫頭下班後還來買過一瓶呢！
她說原來的快用完了，要補一補。」
「劉艷？」陳岩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高建軍也從人事科的辦公室里沖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考勤表，神情激動地對著步話機喊道，「老陳，找到了！
有個叫劉艷的女工，二十三歲，梳剪車間的，已經連續三天沒來上班了！」
「電話也打不通，她宿舍的工友今天早上剛跟車間主任報了失蹤！」
兩條線索，在這一刻完美地匯合！
當劉艷的室友被帶到辦公室，看到那片粉色的指甲樣本時，當場就哭了出來：「是艷子的，是艷子的……
她前天下午剛買的，晚上我們還在一起塗指甲，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受害者的身份，終於被確認——劉艷，女，23歲，南城紡織廠梳剪車間工人，三天前失蹤。
市局，二大隊辦公室。
高建軍和陳岩帶著一身疲憊和凝重回到了隊裡。
高建軍立刻召集了所有隊員，召開緊急案情分析會。
「受害者身份已經查明，劉艷，23歲，三年前從農村來江城打工。」
高建軍用紅色的記號筆，在白板上寫下受害者的名字，然後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我們走訪了她的室友和幾個關係比較近的工友，得到幾條重要線索。」
「第一，劉艷性格比較內向，平時不怎麼和人來往，社會關係相對簡單。」
「第二，她沒有男朋友，至少在工廠里，沒人知道她有男朋友。」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高建軍的聲音沉了下來，「據她室友反映，最近一個月，劉艷的行為有些反常。」
「她開始注重打扮，花錢也比以前大方，還買了好幾件新衣服。」
「室友懷疑，她可能在外面偷偷談了戀愛，但每次問起，劉艷都支支吾吾，不肯承認。」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個神秘的「男朋友」，很可能就是解開整個案件謎團的鑰匙。
就在這時，一名技術員匆匆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臉上滿是沮喪：「高隊！
河灘現場那邊又過了一遍篩子，還是沒有發現兇器！」
這個消息讓剛剛燃起希望的眾人，心頭又蒙上了一層陰影。
兇手的狡猾和謹慎，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高建軍的拳頭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他咬著牙，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隊員。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被特許旁聽的李浩身上。
「現在，我命令！」
高建軍的聲音在辦公室內迴蕩，「所有人，放下手頭其他所有工作！」
「圍繞受害者劉艷的社會關係，給我挖地三尺！」
「我要知道，她最近一個月，到底在和誰來往！」
「那個藏在暗處的神秘男人，必須給我揪出來！」
……
市刑偵支隊二大隊的辦公室，已經變成了一個高速運轉的戰爭指揮室。
煙味、汗味、泡麵的味道混雜在一起，牆上的白板被各種線條和文字塗得滿滿當當。
中心位置是受害者劉艷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容青澀，眼神里充滿著對未來的憧憬。
然而，調查從一開始就陷入了僵局。
高建軍派出的幾路人馬，在紡織廠內外奔波了一整天，結果卻令人沮喪。
劉艷的社會關係簡單得像一張白紙，除了工廠里的同事，她幾乎不與外界來往。
那個被工友們懷疑存在的「神秘男友」，更是如同一縷青煙，查無此人，尋無此蹤。
她的信件、日記、乃至床底下藏著的每一個小盒子裡，都沒有發現任何與男性交往的痕跡。
「會不會是工友們猜錯了？根本就沒有這麼一個人？」案情分析會上，年輕刑警劉洋提出了疑問。
「不可能！」高建軍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一個性格內向、省吃儉用的農村姑娘。
突然開始花錢大手大腳，買新衣服，學著城裡人打扮，背後要是沒有個男人，鬼才信！
肯定是我們哪裡查漏了！」
他煩躁地在辦公室里踱著步，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員。
最後，落在了角落裡，正捧著一本厚厚的《江城市街道社區工作手冊》學習的李浩身上。
「小李，」高建軍停下腳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自覺的期盼，「你有什麼看法？」
自從李浩憑藉「指甲油」的線索，為案件打開突破口後。
他雖然名義上只是個來做筆錄的「社區聯絡員」，但在高建軍心裡，這個年輕人的分量已經完全不同。
李浩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出了一個問題：「高隊，劉艷租住的那個社區，我們的人去走訪過了嗎？」
「走訪了，」劉洋立刻回答，「我們問了她房東和周圍的鄰居。
都說劉艷平時很安靜，不怎麼出門，也沒見有陌生男人找過她。」
「問話的方式是什麼？」李浩追問道。
劉洋一愣，回憶道：「就是……就是亮明身份，直接問他們有沒有見過可疑人員，或者劉艷有沒有和什麼人來往。」
李浩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但他心裡清楚，這種「警察式」的詢問，對於那些精明或者膽小的普通市民來說，往往問不出最真實的東西。
他們要麼怕惹麻煩，要麼覺得事不關己，通常只會說一些無關痛癢的表面情況。
「高隊，」李浩轉向高建軍，用一種請示的語氣說道，「我是朝陽路社區的幹事。
劉艷租住的宏光小區，正好在我們兩個社區的交界處，也算我的工作範圍。」
「我想……能不能讓我以社區工作的名義，再去那邊轉轉？」
「就說是進行外來人口信息覆核，這樣也許能聽到一些你們沒聽到的東西。」
……
只看了一眼，便立刻點頭道：「賣過啊！這不就是『珠光粉』嘛！
一塊錢一瓶，我們廠里的小姑娘最喜歡買這個了，都說顏色洋氣。」
陳岩的心猛地一沉，他知道，李浩的判斷，對了。
「最近幾天，有沒有人來買過？」他繼續追問。
「我想想……」老闆娘努力回憶著，「前天下午，對，就是前天下午，劉艷那丫頭下班後還來買過一瓶呢！
她說原來的快用完了，要補一補。」
「劉艷？」陳岩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高建軍也從人事科的辦公室里沖了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考勤表，神情激動地對著步話機喊道，「老陳，找到了！
有個叫劉艷的女工，二十三歲，梳剪車間的，已經連續三天沒來上班了！」
「電話也打不通，她宿舍的工友今天早上剛跟車間主任報了失蹤！」
兩條線索，在這一刻完美地匯合！
當劉艷的室友被帶到辦公室，看到那片粉色的指甲樣本時，當場就哭了出來：「是艷子的，是艷子的……
她前天下午剛買的，晚上我們還在一起塗指甲，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受害者的身份，終於被確認——劉艷，女，23歲，南城紡織廠梳剪車間工人，三天前失蹤。
市局，二大隊辦公室。
高建軍和陳岩帶著一身疲憊和凝重回到了隊裡。
高建軍立刻召集了所有隊員，召開緊急案情分析會。
「受害者身份已經查明，劉艷，23歲，三年前從農村來江城打工。」
高建軍用紅色的記號筆，在白板上寫下受害者的名字，然後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我們走訪了她的室友和幾個關係比較近的工友，得到幾條重要線索。」
「第一，劉艷性格比較內向，平時不怎麼和人來往，社會關係相對簡單。」
「第二，她沒有男朋友，至少在工廠里，沒人知道她有男朋友。」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高建軍的聲音沉了下來，「據她室友反映，最近一個月，劉艷的行為有些反常。」
「她開始注重打扮，花錢也比以前大方，還買了好幾件新衣服。」
「室友懷疑，她可能在外面偷偷談了戀愛，但每次問起，劉艷都支支吾吾，不肯承認。」
辦公室里一片寂靜，所有人都意識到，這個神秘的「男朋友」，很可能就是解開整個案件謎團的鑰匙。
就在這時，一名技術員匆匆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報告，臉上滿是沮喪：「高隊！
河灘現場那邊又過了一遍篩子，還是沒有發現兇器！」
這個消息讓剛剛燃起希望的眾人，心頭又蒙上了一層陰影。
兇手的狡猾和謹慎，超出了他們的想像。
高建軍的拳頭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他咬著牙，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隊員。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被特許旁聽的李浩身上。
「現在，我命令！」
高建軍的聲音在辦公室內迴蕩，「所有人，放下手頭其他所有工作！」
「圍繞受害者劉艷的社會關係，給我挖地三尺！」
「我要知道，她最近一個月，到底在和誰來往！」
「那個藏在暗處的神秘男人，必須給我揪出來！」
……
市刑偵支隊二大隊的辦公室，已經變成了一個高速運轉的戰爭指揮室。
煙味、汗味、泡麵的味道混雜在一起，牆上的白板被各種線條和文字塗得滿滿當當。
中心位置是受害者劉艷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笑容青澀，眼神里充滿著對未來的憧憬。
然而，調查從一開始就陷入了僵局。
高建軍派出的幾路人馬，在紡織廠內外奔波了一整天，結果卻令人沮喪。
劉艷的社會關係簡單得像一張白紙，除了工廠里的同事，她幾乎不與外界來往。
那個被工友們懷疑存在的「神秘男友」，更是如同一縷青煙，查無此人，尋無此蹤。
她的信件、日記、乃至床底下藏著的每一個小盒子裡，都沒有發現任何與男性交往的痕跡。
「會不會是工友們猜錯了？根本就沒有這麼一個人？」案情分析會上，年輕刑警劉洋提出了疑問。
「不可能！」高建軍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一個性格內向、省吃儉用的農村姑娘。
突然開始花錢大手大腳，買新衣服，學著城裡人打扮，背後要是沒有個男人，鬼才信！
肯定是我們哪裡查漏了！」
他煩躁地在辦公室里踱著步，目光掃過每一個隊員。
最後，落在了角落裡，正捧著一本厚厚的《江城市街道社區工作手冊》學習的李浩身上。
「小李，」高建軍停下腳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自覺的期盼，「你有什麼看法？」
自從李浩憑藉「指甲油」的線索，為案件打開突破口後。
他雖然名義上只是個來做筆錄的「社區聯絡員」，但在高建軍心裡，這個年輕人的分量已經完全不同。
李浩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
他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提出了一個問題：「高隊，劉艷租住的那個社區，我們的人去走訪過了嗎？」
「走訪了，」劉洋立刻回答，「我們問了她房東和周圍的鄰居。
都說劉艷平時很安靜，不怎麼出門，也沒見有陌生男人找過她。」
「問話的方式是什麼？」李浩追問道。
劉洋一愣，回憶道：「就是……就是亮明身份，直接問他們有沒有見過可疑人員，或者劉艷有沒有和什麼人來往。」
李浩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但他心裡清楚，這種「警察式」的詢問，對於那些精明或者膽小的普通市民來說，往往問不出最真實的東西。
他們要麼怕惹麻煩，要麼覺得事不關己，通常只會說一些無關痛癢的表面情況。
「高隊，」李浩轉向高建軍，用一種請示的語氣說道，「我是朝陽路社區的幹事。
劉艷租住的宏光小區，正好在我們兩個社區的交界處，也算我的工作範圍。」
「我想……能不能讓我以社區工作的名義，再去那邊轉轉？」
「就說是進行外來人口信息覆核，這樣也許能聽到一些你們沒聽到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