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學生會長清見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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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

  率先離開教室的桐島文人,已經穿過連接著教學樓與社團大樓的架空走廊,來到了社團大樓最頂層的學生會室。

  這一層都屬於學生會,但辦公室卻在走廊的最深處。

  辦公室門口有個小信箱,房門前掛著寫有《開明高校學生會辦公室》的純金門牌,聽說是24k純金。

  桐島文人在進去之前,先是禮貌性地敲了敲門,然後擰開門把手入內。

  辦公室挺寬敞的,約有五十平,木質的地板纖塵不染。

  因為每周都有定期打蠟拋光的緣故,油光鋥亮的地板如一面鏡子般,倒映著天花板。

  室內右側是學生會成員的辦公區,有著兩張紅木茶几桌,桌邊圍著黑色的真皮沙發,靠著牆邊的地方則放有一排排書架和櫥櫃。

  櫥櫃裝的是一些餐具和茶具,以及各式各樣的茶葉,都是學生會成員帶來的。

  靠著室內右側的,則是一張大大的辦公桌,牆側是檔案櫃,身後是寬敞透亮的落地窗。

  在這張辦公桌上,放有純金製成的名牌,筆畫蒼勁有力的寫著《學生會會長》這五個字。

  或許是來得比較早的緣故,會室內並沒有多少人。

  但那名傳喚他過來的風紀委員長,以及要見他的學生會長倒是在的。

  「桐島同學,下午好。」

  開口打招呼的人是梳著麻花辮的風紀委員長。

  她站在學生會長清見憐身旁,雙手背在身後,站姿端正挺拔,神情也無比嚴肅。

  「下午好。」

  桐島文人點頭致意,回以一聲招呼,內心竟然隱隱泛起一絲緊張感。

  這裡不像是學生會室,倒像是審問室一樣。

  在場的每一個學生會成員,都是站著的,並且都板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

  「過來坐吧。」

  這時,唯一坐著的少女輕聲開口,清冷的嗓音泠泠若泉,宛若天籟。

  她身上穿的制服,和其他學生不一樣,別的女生穿的都是藍白相間的水手制服,她卻穿的是黑色中性,類似於中山裝的服飾。

  在制服的右胸口處,不僅繫著學校的校徽,還有三道稻穗般的金色掛鏈,這便是作為學生會長的身份象徵。

  少女的容貌,比月見詩織還要更加美麗一分。

  漆黑秀亮的長髮,盈盈散散披撒在肩上,細碎的齊劉海下,是一雙很標緻的柳葉眉、丹鳳眼,眉眼清冷透徹。

  眼睛往下,瓊鼻小巧挺立,雙唇粉潤飽滿,閃爍著淡淡的水潤光澤,白皙精緻的下顎,襯托出輪廓分明的鵝蛋型小臉。

  桐島文人按照指示,來到她面前,拉開椅子坐下。

  然後,他直截了當地開口問道:「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嗎?」

  面對他的提問,清見憐只是翹起穿著黑色薄褲襪的美腿,細嫩如青蔥般的指尖無聊地把玩從鬢角垂落的一縷秀髮。

  「了解一下你和同班同學月見詩織的事。」

  給予他回應的,是風紀委員長吹石陽子。

  「為什麼是學生會的來找我?」

  「學生會代表著學校,有權處理學生的一切問題糾紛。」

  「這樣。」

  桐島文人點點頭,他倒是不在乎到底是老師還是學生會的人找他,只是對此抱有疑問。

  如果學生會代表學校的話,那麼他們的處置也代表學校的意思。

  況且,這間學校是清見財團的產業,作為內定繼承人、學生會長的清見憐,也有權利處理學校的內務。

  面無表情的吹石陽子,淡淡開口說道:「請說明情況吧,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一遍。」

  「上周四的時候,詩織來我家找我,讓我暫且收留她,讓她暫住一段時間。」

  「嗯,然後呢。」

  「還有什麼然後,這就是來龍去脈,事情經過。」

  「把你們同居的這段時間做的事也說出來。」

  聞言,桐島文人挑了挑眉頭,說道:「這好像是個人隱私,無可奉告吧?」

  要他把與月見詩織說的事說出來,那不是公開處刑嗎?


  「這是必要的取證。」

  吹石陽子依舊面無表情,不過語氣多了幾分強硬。

  但桐島文人自然是不可能妥協,他笑了笑,原封不動地將剛才的話說了一遍。

  「這是個人隱私,無可奉告。」

  他不是罪犯,沒必要將自己的所作所為說出來。

  說到底,他收留月見詩織的事也並不違反校規。

  校規又沒寫不能收留離家出走、無家可歸的女同學,對吧?

  學校也只能以不符合風紀及他們還是高中生為由,讓他們分開。

  「那位月見同學,為什麼會來找你?」

  這時,清見憐開了口,清冷中帶著淡漠感的眼眸,注視著桐島文人,仿佛要直刺進他的內心一般。

  「我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我獨居吧。」

  「離家出走的原因呢?」

  「和家裡人吵架。」

  清見憐輕輕頷首,表示了解,接著淡淡說道:「她不能繼續住在你那裡,讓她離開。」

  「這得需要時間吧,她不能回家住。」

  「三天之內。」

  「……好。」

  桐島文人思考了會後,點頭答應下來。

  三天雖然很緊,但也不是不能為月見詩織找到合適的房子住下。

  「感謝會長大人的大發慈悲吧,按理來說,你們做出這種有違風紀、玷污校風的事,是要被開除的,但會長大人念在事出有因,就沒有追究你們的責任!」

  「嗯,謝謝。」

  桐島文人老實地點頭道謝,也沒在意吹石陽子那高高在上的語氣。

  畢竟,清見憐網開一面也確實是事實。

  這所學校是由清見家說的算,是清見憐的一人堂,別說學生敬畏她,連老師在她面前也得恭恭敬敬的。

  如果說句「謝謝」就能得到寬恕,那無論多少句他也會說。

  平常去超市購物的時候,他都會禮貌性地對收銀員說句謝謝。

  「你可以離開了。」

  吹石陽子下達了逐客令,桐島文人站起身,向兩人告別,轉身離開了學生會室。

  當他推開那扇華貴的木門,來到走廊外時,不禁長舒了口氣。

  「這什麼學生會,跟警察局的審問室一樣……」

  他在心裡暗暗嘀咕著,回頭看了眼閉著的木門。

  不敢想像,那些加入學生會的人,究竟都是些什麼想法,能在如此凝澀壓抑的空間中工作下去。

  特別是清見憐。

  與其說她是學生會長,倒不如說是大公司的社長。

  底下的人以她馬首是瞻,她也高高在上,漠視般的俯瞰一切。

  桐島文人不喜歡這種感覺,不過他和清見憐也不會再有交集,所以稍微忍耐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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