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我走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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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短暫的愣然後,長谷梨花雙手抱胸,語氣滿是不耐與厭煩道:「還回來幹什麼?不是說了嗎,這個家沒有你的位置。」

  「我……我回來拿我的……東西。」

  月見詩織小聲地說著,不自覺地將頭低下,避開長谷梨花直刺而來的視線,不敢與她對視。

  「哈?你的東西?」

  長谷梨花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般,忍不住地嗤笑道:「你有什麼東西啊,早就被我扔出去了,你要是想找,就去垃圾堆里看看。」

  「你!」

  聞言,月見詩織立馬抬起頭,瞪向長谷梨花。

  但當她們眼神對上的那一瞬間,內心升起的恐懼令她再度將頭埋下。

  「喲,現在能耐了啊?都敢瞪我了。」

  長谷梨花冷笑著,走到月見詩織面前,冷聲說道:「是不是又想我教教你規矩了?嗯?」

  所謂的規矩,就是月見詩織必須得低聲下氣的與她對話,不能讓她感到一絲一毫的不快,否則……

  月見詩織咬緊銀牙,一字一句地問道:「為什麼要扔掉我的東西!」

  「你這是在質問我?」

  長谷梨花反問的同時,抬手一把揪住月見詩織綁著的單馬尾,狠狠扯動著。

  「放、放開我!」

  月見詩織立馬作出反抗,想要推開長谷梨花,但她的力氣不如對方,更何況還被揪住了頭髮。

  她越是反抗、掙扎,那從頭皮上傳來的疼痛也就愈發強烈。

  「怎麼,才過一天沒見,你就敢這樣對我說話了?」

  長谷梨花攥緊著月見詩織的頭髮,抬手便扇了她一記耳光。

  這,即是月見詩織為什麼會打心底對她感到恐懼的緣由。

  一言不合便對她使用暴力,並且還不會被指責。

  不僅是繼父,就連她的母親,為了討好她們父女,也對她的痛苦視若無睹,選擇袒護長谷梨花。

  她不是沒有反抗過,比如收集被家庭欺凌的證據,向警局報案。

  結果,警員也只是對繼父、母親、長谷梨花三人進行談話教育,並沒有任何實際性的懲罰。

  畢竟她現在的年齡處於一個很微妙的界限,如果她是小學生的話,按照律法會被送到保護機構,但她已經是高中生了,即將成年。

  這意味著,她的情況從家庭暴力變成了民事糾紛。

  也正因為報警,她被繼父給趕了出去。

  她永遠無法忘記,她被繼父趕出家門時,生母所流露出的神情。

  沒有同情,也沒有不忍,只是漠然地看著,無動於衷。

  就好像事不關己一樣。

  那一刻,她的心死了。

  她在心裡暗自發誓,再也不要和這個家扯上一點關係,哪怕是露宿街頭、死在外面,也絕對不會再與他們同住一個屋檐下。

  「別……碰我!」

  月見詩織再也忍耐不住,鼓起全部力氣狠狠甩開了長谷梨花的手。

  長谷梨花頓時一愣,隨即勃然大怒,再次伸手抓向月見詩織的頭髮。

  可這一次,她撲了個空。

  她沒有抓住月見詩織的頭髮,反倒被月見詩織用力一推,步履踉蹌地向後倒去。

  「你敢推我!!!」

  長谷梨花尖叫著,發了瘋似的起身撲向月見詩織,與她扭打在一塊。

  或許是破罐子破摔了吧,月見詩織沒有像以前一樣一昧地挨打。

  在長谷梨花揪著她頭髮的時候,她也死死地揪住長谷梨花的頭髮。

  她們兩個就這樣揪著彼此的頭髮,狠狠瞪著對方。

  「賤人!你和你媽媽一樣賤!」

  長谷梨花雙眼通紅,歇斯底里地叫喊道:「你媽媽勾引了我的爸爸,害得我媽跟我爸離婚!而你!勾引了田中君!你個賤人!」

  所謂的田中君,是與她一個班,她喜歡的男生。

  可她的田中君並不喜歡她,反倒是喜歡月見詩織。

  只是因為與月見詩織擦肩而過,就被她那美麗、凜然卻又蘊含著孤獨悲傷的身姿俘獲。


  「我才不認識叫田中的人!我沒有勾引他!」

  月見詩織大聲反駁著,眼眶同樣泛紅。

  只不過她是委屈、害怕的想哭,長谷梨花則是氣急敗壞。

  「賤人!賤人!」

  長谷梨花徹底失去了理智,用力撕扯著月見詩織的頭髮。

  月見詩織同樣不甘示弱,以最大的力氣扯著長谷梨花的頭髮。

  在一番撕扯下,她們的頭髮各有脫落,然後又在同一時間放開了手。

  長谷梨花怨毒地看著月見詩織,內心忽然湧現出極端的想法。

  就是那張臉、那個高挑的身材,勾引了她的田中君。

  ——她想將那張臉給毀掉,讓其變得醜陋。

  如果毀掉了的話,田中君就不會再喜歡月見詩織了吧?

  甚至還會回心轉意,喜歡上她,和她在一起。

  或許是察覺到了長谷梨花內心蘊含著的殺意,月見詩織抱著身體,打了個寒顫。

  既然她的東西都已經被丟掉了,那她也沒必要繼續待下去。

  而她要去的地方只有一個,那便是桐島文人的住所。

  「桐島同學……」

  她在心中呼喚著這個名字,用盡全力從長谷梨花面前逃走。

  「賤人!!!」

  長谷梨花眼睜睜地看著月見詩織跑走,只能無能狂怒地叫喊著。

  她是很想追上去,將月見詩織的臉給毀掉,但她還沒失去理智到在眾目睽睽之下施暴的程度。

  如果她真的這麼做了的話,那她的人生也將走向滅亡。

  ……

  「那為什麼這麼晚才過來?途中有發生什麼事嗎?」

  聽完月見詩織講述的前因後果,桐島文人震驚、生氣之餘,又感到疑惑。

  按理來說,月見詩織應該會在五點之前就來到他家,結果卻一直拖到了七點。

  月見詩織低下頭,沉默了片刻後,小聲答道:「我沒錢坐電車。」

  聞言,桐島文人頓時愣住。

  愣然之後,他立馬低頭看向月見詩織的雙腳,不敢想像她到底是怎麼橫跨十幾公里的路程一路走到他家的。

  「……腳沒事吧?」

  「沒事,桐島同學不用擔心。」

  「真的?你把襪子脫下來。」

  桐島文人不信月見詩織真的沒事,哪有人穿著樂福鞋走了十幾公里還沒事的啊!

  他又不是傻子,自然是一眼識破了月見詩織拙劣的逞強。

  「……」

  月見詩織抿著唇,沒有回話,但也沒有行動。

  顯然,她不想把襪子脫下來,讓桐島文人看到真實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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