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大隋武安王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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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岳也率領著殘餘的隋軍將士趕來助戰,他手持狼牙棒,如同戰神般在亂軍中衝殺。

  狼牙棒所過之處,反賊紛紛倒地,暫時為楊林開闢出一片安全區域,將他從反賊的包圍圈中救了出來。

  「哈哈哈!殺!給我殺!今日便將這登州城給屠了!所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見楊林雖然被救走,卻已是強弩之末,登州城也已被攻破,王薄更加興奮。

  他揮舞著手中的長刀,對著麾下的士卒瘋狂下達命令。

  鏖戰了這麼久,反賊士卒們早已疲憊不堪,心中也憋著一股怨氣。

  王薄很清楚,唯有屠城,讓士卒們肆意掠奪財富、發泄怒火。

  才能重新點燃他們的士氣,讓他們心甘情願地繼續為自己賣命。

  「不可啊!王首領,萬萬不可屠城!」

  鐵冠道人見到王薄下達屠城令,臉色驟變,當即便快步上前,站在王薄面前勸阻道。

  「我們是順應天意的義軍,是來推翻暴政、解救百姓的,不是燒殺搶掠的反賊!

  若是真把登州屠了,消息傳出去,天下人都會唾棄我們,到時候誰還會投奔我們?

  此事萬萬不可啊!」

  他深知屠城的後果。

  一旦大開殺戒,他們「義軍」的名號便會徹底淪為笑話,只會激起更多百姓的反抗,得不償失。

  「屠!必須屠!」

  左雄帶著一隊高句麗殘部殺了過來,他聽到鐵冠道人的勸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大聲反駁道。

  「蘇信那廝當年在高句麗,殺了我們多少人,屠了我們多少城池!

  今日我便要在登州,將這筆血債連本帶利地還回去!所有隋人,都該死!」

  話音剛落,他便舉起手中的大刀,朝著一名手無寸鐵的登州百姓砍去。

  鮮血瞬間濺了他一身,他卻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完了,徹底的完了啊!」

  鐵冠道人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是不敢置信。

  義軍啊,他們是義軍。

  結果卻做出來屠城的舉動,雖說能止一時之渴。

  可往後,又如何自稱?

  這些個番邦人本就不是漢人,恨不得漢人死。

  可他們自己,卻是實打實的漢人,不能想殘殺啊。

  「說得好!既然要殺,那就殺個痛快!」

  鰲魚太子也提著金瓜錘趕來,他臉上滿是嗜血的興奮。

  手中的金瓜錘隨手一揮,便將一名試圖反抗的登州將領砸得腦漿迸裂,屍體轟然倒地。

  他看著城內驚慌逃竄的百姓,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對殺戮的渴望。

  一時間,登州城內火光沖天,熊熊烈火吞噬著房屋,濃煙滾滾,遮蔽了夜空。

  喊殺聲、慘叫聲、房屋倒塌的轟鳴聲不絕於耳,交織成一曲絕望的悲歌。

  但令人震撼的是,城內的百姓和殘餘的隋軍士卒,沒有一人開口求饒。

  他們都知道,楊林平日裡待百姓不薄,將登州治理得井井有條。

  而這些所謂的「義軍」,不過是披著正義外衣的豺狼。

  就算是死,他們也要死在自己的家鄉登州,絕對不會向這些殘暴的反賊求一句饒命!

  有的百姓拿起家中的菜刀、鋤頭,朝著反賊衝去,即便明知是以卵擊石。

  有的隋軍士卒即便身負重傷,也依舊死死握著兵器,與反賊纏鬥到最後一刻。

  就連年邁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也沒有選擇躲藏,而是用自己的方式反抗著。

  他們或許無法殺死反賊,卻用生命捍衛著登州的尊嚴。

  楊林被楊賽花和殷岳攙扶著,看著眼前慘烈的景象,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憤怒。

  他恨自己無能,沒能守住登州,沒能保護好城內的百姓和義子。

  更恨反賊的殘暴,將一座繁華的城池變成了人間煉獄。

  「殺!不必管我!今日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殺盡這些反賊!」

  楊林猛地吐出嘴裡的鮮血,染紅了胸前的鎧甲,眼中卻燃起了熊熊烈火。


  登州百姓尚且能拿起鋤頭菜刀與反賊拼死,他身為大隋靠山王。

  又豈能苟且偷生,眼睜睜看著城池被屠、百姓受難?

  話音未落,他一把推開攙扶著自己的楊賽花,踉蹌著撿起地上的水火囚龍棒,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最近的一名反賊衝去。

  囚龍棒帶著風聲,狠狠砸在那反賊的頭顱上。

  只聽 「咔嚓」 一聲,反賊當場斃命,可楊林也因用力過猛,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

  剩餘的反賊將領見楊林這般,有些猶豫著不敢上前。

  畢竟那句話說的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儘管楊林已經老了,如今又受了重傷,實力也不容小覷。

  他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易上去送死。

  「我來斬殺大隋靠山王!拿下他的首級,萬戶侯便是我的!」

  鰲魚太子聽到楊林的怒吼,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從混亂的人群中一馬當先殺出,胯下戰馬疾馳,手中金瓜錘泛著冷光,口中說著生硬的倭奴國語言,聲音里滿是狂妄 。

  他早就想親手斬殺大隋的名將,也好讓天下人知曉他的威名。

  「安敢傷我義父!」

  殷岳見狀,怒喝一聲,再也顧不得身上的傷痛,抄起身邊的狼牙棒,雙腿一夾馬腹,朝著鰲魚太子迎了上去。

  他知道楊林已無力再戰,今日就算拼了性命,也要護住義父周全。

  「有意思,倒是個不怕死的!」

  鰲魚太子見殷岳敢主動迎戰,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手中金瓜錘毫不留情地朝著狼牙棒砸去。

  「砰!」

  兩柄重型兵器劇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四濺。

  殷岳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狼牙棒傳來,雙臂瞬間發麻,虎口崩裂。

  整個人連人帶馬後退了五步才勉強穩住身形,胸口一陣氣血翻湧,險些噴出鮮血。

  「給我死!」

  就在殷岳尚未緩過勁來之際,左雄提著一把大板斧,從側面悄然殺來,斧頭帶著破風的呼嘯聲,朝著殷岳的胸膛狠狠劈去。

  他早就盯上了殷岳,想要藉此機會除掉楊林身邊的得力助手。

  「噗嗤!」

  板斧鋒利的刃口輕易劃破了殷岳的鎧甲,在他的胸膛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

  鮮血噴涌而出,殷岳悶哼一聲,手中的狼牙棒脫手飛出,整個人重重摔在地上,氣息瞬間微弱下去。

  「傷我夫君,拿命來!」

  楊賽花見到殷岳重傷倒地,目眥欲裂,抄起腰間的雙刀,如同一隻發怒的雌獅,縱身躍入戰場,對著左雄瘋狂砍殺。

  她的刀法凌厲迅捷,每一刀都直取要害,逼得左雄連連後退。

  剩餘的幾名太保也紛紛捨棄自身安危,手持兵器衝上前去,與楊賽花一同圍攻左雄。

  好不容易才將奄奄一息的殷岳從亂戰中拖了出來,暫時脫離了危險。

  可等他們回過神來,卻發現四周已經被反賊大軍重重包圍。

  密密麻麻的反賊手持兵器,如同餓狼般盯著他們,插翅難飛。

  「楊林啊楊林,你真是老了。」

  王薄手提長刀,緩步走到包圍圈外,看著渾身是血、氣息奄奄的楊林,臉上滿是得意的笑容。

  「曾經的大隋靠山王,如今卻落得這般境地,真是可悲可嘆。

  接下來,你們楊家支撐大隋的擎天白玉柱,也該徹底倒下了!」

  他心中狂喜。

  只要殺了楊林,大隋的精神支柱便會崩塌。

  東都那邊又傳來李家大勝的消息,從今往後,大隋便要不復存在。

  而他們這些反賊,也能順勢奪取天下,享受潑天富貴!

  「老夫若能年輕個二十歲,安能被爾等宵小之輩所欺?」

  楊林望著王薄得意的嘴臉,心中滿是不甘與悔恨。

  他恨自己年老體衰,恨自己沒能守住登州,若是再年輕二十年,憑藉他一身武藝,這些反賊又如何能是他的對手?


  「既然如此,那你就乖乖倒下吧!」

  王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舉起手中的長刀,對準了楊林的頭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懷義啊!老夫無能,未能守住登州,望你能幫老夫守護好大隋!守護好天下百姓!」

  這一刻,楊林緩緩閉上雙眼,高聲喊道,聲音里滿是悲壯。

  儘管登州丟了,百姓正遭受屠戮,但蘇信還活著,只要蘇信還在,大隋就還有希望。

  「哼,蘇懷義來了又能如何?」

  王薄冷笑一聲,手中的長刀已經高高舉起。

  「東都那邊,宇文成都重傷,隋軍遭遇李家大敗,這天,已經徹底塌了!

  就算他來了,也救不了你,救不了這大隋!」

  聽到這話,殷岳、楊賽花等人只覺得一陣無力,眼中滿是絕望 。

  若是東都也敗了,那大隋是真的沒救了。

  而一眾反賊則個個雙眼冒出精光,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加功進爵、榮華富貴的未來。

  大隋的這座大山,終於是被他們給搬開了!

  「噗嗤!」

  跪在地上緊閉雙眼、等待死亡的楊林,只聽到頭頂傳來一道利器入肉的聲響。

  緊接著,一股溫熱的血液灑在他的臉上,帶著濃郁的血腥味。

  可預想中的疼痛卻並未傳來,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依舊有力。

  「義父!救兵來了!是救兵來了!」

  耳邊傳來楊賽花激動的呼喊聲,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楊林猛地睜開雙眼,順著楊賽花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剛才還得意洋洋的王薄,此刻正僵在原地,心口處被一支羽箭洞穿,鮮血不斷從傷口湧出。

  他的臉上滿是不敢置信的神色,雙眼死死瞪大。

  仿佛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 「砰」 的一聲倒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首領!」

  一眾反賊將領連忙上前查看。

  「什麼人!竟敢壞我們的好事!」

  鰲魚太子、左雄等人也紛紛轉過身去,警惕地看向身後,眼中滿是殺意 。

  是誰這麼大膽,敢在這個時候插手,還殺了王薄?

  「大隋武安王,蘇信在此!」

  一道冰冷而威嚴的聲音從反賊大軍後方傳來,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每個人的耳邊。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名身披甲冑、手持弓箭的將領,不知何時已經殺到了他們身後。

  他的身後跟著一隊精銳騎兵,個個殺氣騰騰,如同從地獄歸來的修羅。

  而剛才射穿王薄心口的那一箭,正是蘇信射出去的。

  「蘇信啊!你終於來了!你終於來了!」

  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楊林激動得渾身顫抖,老淚縱橫。

  他並非是因為自己能活下來而激動,而是想到登州的百姓終於可以免於一難,不必再遭受屠城之苦。

  這比他自己活著,還要重要千百倍!

  「你便是蘇信?那個屠殺我高句麗百姓的劊子手!」

  左雄最先反應過來,他死死盯著蘇信,眼中迸發出刻骨的恨意。

  當即便提著板斧,不顧一切地朝著蘇信殺了過去。

  他在高句麗的親人,大多死於蘇信之手,這份血海深仇,他時時刻刻都記在心裡。

  如今來隋朝,也是為了報仇。

  殺蘇信,遠遠要比殺楊林要重要的多。

  「高句麗人?」

  蘇信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當年在高句麗屠殺了那麼多反抗的敵軍與貴族,對高句麗人的口音與神態早已無比熟悉。

  左雄一開口,他便瞬間知曉了對方的身份。

  不等左雄靠近,蘇信抓起得勝鉤上的槍旗,微微一挑。

  槍尖帶著破風的呼嘯聲,如同毒蛇吐信般,朝著左雄的咽喉刺去。


  他對付高句麗人,從來不會手下留情。

  左雄見狀,連忙拿斧子去擋。

  可下一刻,他手中的斧子便直接飛了出去。

  他在蘇信的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鰲魚太子見左雄這般,也提著金瓜錘沖了上來,想要聯手圍攻蘇信。

  可他剛邁出兩步,便被蘇信身後的騎兵攔住,雙方瞬間廝殺在一起。

  登州城內的局勢,在蘇信到來的那一刻,徹底逆轉。

  原本絕望的隋軍與百姓,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楊林看著蘇信在亂軍中所向披靡的身影,心中懸著的巨石終於落地。

  他知道,登州有救了,大隋,也還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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