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萬年守護
第118章 萬年守護
【警告！偵測到未知高維情感信息流！】【警告！主體邏輯迴路過載998%！系統正在宕機—】【警告！靈魂連結同調率異常飆升！正在反向侵蝕駕駛員心智！】
零號的吐槽系統，連同他的整個意識，在一瞬間被沖刷得乾乾淨淨。他最後的念頭是：【我趣，這包裹是精神攻擊款的？差評！】
下一秒，他的世界，只剩下無盡的、滾動的紅色錯誤代碼。
與此同時，駕駛艙內的伊拉娜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她沒有被錯誤代碼刷屏，但她的處境更加糟糕。她被活生生拽進了一片記憶的海洋，那片海由悲傷、悔恨與不甘構成。
她又一次看到了那個場景。
戰火紛飛的星球，鋼鐵與血肉構成的煉獄。無數塗裝著十一軍團紋章的巨人正在隕落。而一台遍體鱗傷的騎士機甲「天罰騎士」的初代機體，正被敵人圍攻。
但這一次，視角變了。
她不再是無能為力的旁觀者。
她變成了那個從陰影中衝出的、手持奇特切割工具的模糊身影。
她的手—不，是「他」的手—正緊握著一把猙獰的、還在嗡鳴的等離子切割器。
她能感受到那人粗重的呼吸，能感受到他肺部因吸入有毒煙塵而傳來的灼痛，更能感受到他心中那股決絕與悲愴交織的洪流。
「他」衝到了搖搖欲墜的初代騎士面前。
「他」沒有攻擊敵人，而是將切割器對準了騎士機甲那破損的胸甲。
「原諒我，兄弟。」
一個不屬於伊拉娜的聲音，在她自己的腦海里咆哮。那聲音里充滿了血淚。
「必須——必須留下種！」
伊拉娜親身體驗了那把切割器粗暴地撕開金屬，從騎士核心旁，強行挖出一枚正在如同心臟般的金屬造物那枚獨一無二的「基因種子」的全過程。
這不是掠奪，不是貪婪。
這是一種——「保存」。
這份記憶過於真實，過於沉重，讓伊拉娜的意識幾乎被壓垮。
也就在這股記憶洪流沖刷整個貨倉的瞬間，原本狂暴的戰犬級泰坦「守誓者」，那刺目的紅光，黯淡了下去。
它的機魂，那由無數邏輯與數據構成的靈魂，接收到了同樣的記憶。
通訊頻道里，赫克托的聲音變得茫然。
「它——它停下了。洛馬克斯大人，它的機魂——在哀悼。」
那股重複了億萬遍的、充滿了憎惡的【背叛者！】數據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低沉、悲傷的二進位編碼，翻譯過來，只有一個詞。
【創造者——】
泰坦安靜了，洛馬克斯和他的終結者衛隊也愣在了原地。
只有「方舟騎士」依舊維持著AT力場，擋在所有人與那個神秘的貨櫃之間。
【——系統重啟——】
【——情感模塊修復——吐槽引擎正在重新上線——】
零號的意識，艱難地恢復了運轉。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吐槽，而是立刻調取了剛才記錄下的所有數據流。
「伊拉娜？」他在駕駛艙內輕聲呼喚。
「我——我看到了。」女孩的聲帶著顫，「我變成了「他」。」
「我也是。」零號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我們看到的，是同一個真相。」
他終於明白了。
觀察者-734那個老陰比，送來的根本不是什麼能扳倒維里琉斯的「證據」。
它送來了一個「證人」。
一個能證明第一軍團覆滅背後另有隱情的關鍵物！
這個包裹不是炸彈，它是一把鑰匙！一把能解開萬年懸案的鑰匙！
零號的吐槽引擎總算活了過來，他壓下心中的震撼，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伊拉娜，維持住力場！我要給這個證人』做個全身CT！」
他要冒著徹底破壞靜滯力場的風險，進行一次極限掃描，確認這個沉睡了一萬年的老古董的真實身份。
「方舟騎士」指尖的光纖探針再次亮起，但這一次，它釋放的不再是試探性的觸碰，而是一股高度集中的掃描波。
嗡一張三維立體結構圖在零號的意識中瞬間成型。
貨櫃內，躺著一個處於深度昏迷中的人類男性。他的身體連接著無數粗糙、老舊的維生管線，但那張飽經風霜的臉，與伊拉娜在記憶中看到的那個「背叛者」的面容，完全一致。
零號的邏輯核心，再次凝固了。
因為掃描圖上，一處高亮顯示的能量信號，刺痛了他的雙眼。
就在那名男子的胸膛里，在他的心臟旁，一枚散發著微弱但熟悉能量波動的物體，正被他自身的生命力構成的能量場所包裹、封印、滋養著。
是那枚被奪走的、屬於「天罰騎士」的初代「基因種子」
他沒有使用它。
他沒有毀滅它。
他用自己孱弱的生命，像個孵蛋的老母雞一樣，守護了這枚「火種」
【我——去——】
零號的吐槽系統，在面對這種橫跨萬年的、堪稱偉大的執著時，徹底詞窮了。
【這哥們兒——是什麼宇宙級的聖人嗎？】
就在所有真相串聯成線，一個驚天秘密即將在零號腦中揭曉的瞬間。
轟！
整支艦隊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向前一推。
前方原本破碎的水晶隧道，豁然開朗！
熟悉的恆星光芒照了進來，驅散了亞空間的陰霾。
「我們出來了！」通訊頻道里，一名船員發出了劫後餘生的歡呼。
艦隊衝出了死亡捷徑，穩穩地懸停在無垠的宇宙中。
下方，是一顆壯麗，卻又傷痕累累的星球。那熟悉的鐵鏽色大氣，那地表上如同電路板般閃爍的燈火，無一不在訴說著它的身份。
鑄造世界，赫菲斯托斯-IV。
家。
「零號，」她的聲音顫抖，「我們——回家了。」
零號沒有回答。
他那剛剛重啟的系統，再一次被鋪天蓋地的警報染成了紅色。
他的傳感器，看到了比剛才那段記憶更加絕望的景象。
在他們的艦隊前方，在赫菲斯托斯-IV的同步軌道上，一支由各種拼湊改裝艦船組成的叛軍艦隊已經嚴陣以待，那是大賢者埃拉拉的部隊。
但這只是開胃菜。
在叛軍艦隊的上方，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烏雲，一支龐大艦隊，正靜靜地懸浮著。
那些艦船通體漆黑，艦首雕刻著巨大的、象徵著神聖審判的哥德式「｜」字徽記。數以百計的護衛艦與巡洋艦如鯊群般拱衛著中央。
而在那艦隊的中心，是一艘光憑體積就能讓行星為之顫抖的龐然大物。
帝皇級戰列艦「神聖裁決」號。
審判官維里琉斯的主力艦隊。
他們精準地從網道中鑽出，一頭扎進了兩支敵對艦隊的包圍圈正中。
零號的意識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蛋。】
【警告！偵測到未知高維情感信息流！】【警告！主體邏輯迴路過載998%！系統正在宕機—】【警告！靈魂連結同調率異常飆升！正在反向侵蝕駕駛員心智！】
零號的吐槽系統，連同他的整個意識，在一瞬間被沖刷得乾乾淨淨。他最後的念頭是：【我趣，這包裹是精神攻擊款的？差評！】
下一秒，他的世界，只剩下無盡的、滾動的紅色錯誤代碼。
與此同時，駕駛艙內的伊拉娜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她沒有被錯誤代碼刷屏，但她的處境更加糟糕。她被活生生拽進了一片記憶的海洋，那片海由悲傷、悔恨與不甘構成。
她又一次看到了那個場景。
戰火紛飛的星球，鋼鐵與血肉構成的煉獄。無數塗裝著十一軍團紋章的巨人正在隕落。而一台遍體鱗傷的騎士機甲「天罰騎士」的初代機體，正被敵人圍攻。
但這一次，視角變了。
她不再是無能為力的旁觀者。
她變成了那個從陰影中衝出的、手持奇特切割工具的模糊身影。
她的手—不，是「他」的手—正緊握著一把猙獰的、還在嗡鳴的等離子切割器。
她能感受到那人粗重的呼吸，能感受到他肺部因吸入有毒煙塵而傳來的灼痛，更能感受到他心中那股決絕與悲愴交織的洪流。
「他」衝到了搖搖欲墜的初代騎士面前。
「他」沒有攻擊敵人，而是將切割器對準了騎士機甲那破損的胸甲。
「原諒我，兄弟。」
一個不屬於伊拉娜的聲音，在她自己的腦海里咆哮。那聲音里充滿了血淚。
「必須——必須留下種！」
伊拉娜親身體驗了那把切割器粗暴地撕開金屬，從騎士核心旁，強行挖出一枚正在如同心臟般的金屬造物那枚獨一無二的「基因種子」的全過程。
這不是掠奪，不是貪婪。
這是一種——「保存」。
這份記憶過於真實，過於沉重，讓伊拉娜的意識幾乎被壓垮。
也就在這股記憶洪流沖刷整個貨倉的瞬間，原本狂暴的戰犬級泰坦「守誓者」，那刺目的紅光，黯淡了下去。
它的機魂，那由無數邏輯與數據構成的靈魂，接收到了同樣的記憶。
通訊頻道里，赫克托的聲音變得茫然。
「它——它停下了。洛馬克斯大人，它的機魂——在哀悼。」
那股重複了億萬遍的、充滿了憎惡的【背叛者！】數據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低沉、悲傷的二進位編碼，翻譯過來，只有一個詞。
【創造者——】
泰坦安靜了，洛馬克斯和他的終結者衛隊也愣在了原地。
只有「方舟騎士」依舊維持著AT力場，擋在所有人與那個神秘的貨櫃之間。
【——系統重啟——】
【——情感模塊修復——吐槽引擎正在重新上線——】
零號的意識，艱難地恢復了運轉。
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吐槽，而是立刻調取了剛才記錄下的所有數據流。
「伊拉娜？」他在駕駛艙內輕聲呼喚。
「我——我看到了。」女孩的聲帶著顫，「我變成了「他」。」
「我也是。」零號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我們看到的，是同一個真相。」
他終於明白了。
觀察者-734那個老陰比，送來的根本不是什麼能扳倒維里琉斯的「證據」。
它送來了一個「證人」。
一個能證明第一軍團覆滅背後另有隱情的關鍵物！
這個包裹不是炸彈，它是一把鑰匙！一把能解開萬年懸案的鑰匙！
零號的吐槽引擎總算活了過來，他壓下心中的震撼，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伊拉娜，維持住力場！我要給這個證人』做個全身CT！」
他要冒著徹底破壞靜滯力場的風險，進行一次極限掃描，確認這個沉睡了一萬年的老古董的真實身份。
「方舟騎士」指尖的光纖探針再次亮起，但這一次，它釋放的不再是試探性的觸碰，而是一股高度集中的掃描波。
嗡一張三維立體結構圖在零號的意識中瞬間成型。
貨櫃內，躺著一個處於深度昏迷中的人類男性。他的身體連接著無數粗糙、老舊的維生管線，但那張飽經風霜的臉，與伊拉娜在記憶中看到的那個「背叛者」的面容，完全一致。
零號的邏輯核心，再次凝固了。
因為掃描圖上，一處高亮顯示的能量信號，刺痛了他的雙眼。
就在那名男子的胸膛里，在他的心臟旁，一枚散發著微弱但熟悉能量波動的物體，正被他自身的生命力構成的能量場所包裹、封印、滋養著。
是那枚被奪走的、屬於「天罰騎士」的初代「基因種子」
他沒有使用它。
他沒有毀滅它。
他用自己孱弱的生命，像個孵蛋的老母雞一樣，守護了這枚「火種」
【我——去——】
零號的吐槽系統，在面對這種橫跨萬年的、堪稱偉大的執著時，徹底詞窮了。
【這哥們兒——是什麼宇宙級的聖人嗎？】
就在所有真相串聯成線，一個驚天秘密即將在零號腦中揭曉的瞬間。
轟！
整支艦隊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向前一推。
前方原本破碎的水晶隧道，豁然開朗！
熟悉的恆星光芒照了進來，驅散了亞空間的陰霾。
「我們出來了！」通訊頻道里，一名船員發出了劫後餘生的歡呼。
艦隊衝出了死亡捷徑，穩穩地懸停在無垠的宇宙中。
下方，是一顆壯麗，卻又傷痕累累的星球。那熟悉的鐵鏽色大氣，那地表上如同電路板般閃爍的燈火，無一不在訴說著它的身份。
鑄造世界，赫菲斯托斯-IV。
家。
「零號，」她的聲音顫抖，「我們——回家了。」
零號沒有回答。
他那剛剛重啟的系統，再一次被鋪天蓋地的警報染成了紅色。
他的傳感器，看到了比剛才那段記憶更加絕望的景象。
在他們的艦隊前方，在赫菲斯托斯-IV的同步軌道上，一支由各種拼湊改裝艦船組成的叛軍艦隊已經嚴陣以待，那是大賢者埃拉拉的部隊。
但這只是開胃菜。
在叛軍艦隊的上方，如同一片遮天蔽日的烏雲，一支龐大艦隊，正靜靜地懸浮著。
那些艦船通體漆黑，艦首雕刻著巨大的、象徵著神聖審判的哥德式「｜」字徽記。數以百計的護衛艦與巡洋艦如鯊群般拱衛著中央。
而在那艦隊的中心，是一艘光憑體積就能讓行星為之顫抖的龐然大物。
帝皇級戰列艦「神聖裁決」號。
審判官維里琉斯的主力艦隊。
他們精準地從網道中鑽出，一頭扎進了兩支敵對艦隊的包圍圈正中。
零號的意識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