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自殺任務
第108章 自殺任務
「迅捷復仇」號的機庫里，「天罰騎士」渾身都是傷，靜靜地接受著牽引光束和維修機仆的緊急處理。
那顆失去了加茲馬格這個「大腦」的戰鬥月亮，已經徹底退化成了最原始的獸人造物。它不再有任何戰術，只剩下刻在基因里的本能「WAAAGH！」
n
而上一個讓它體驗到「酣暢淋漓的戰鬥」的目標，是「天罰騎士」。
【好消息，它沒追我們。】零號冷靜地陳述著。
【壞消息，它遵循著最後的戰鬥記憶，朝著我們來的方向飛過去了。】
那個方向，是希望之錨。
更絕的是，這顆瘋掉的戰鬥月亮還在向四面八方無差別開火，形成了一片巨大、混亂、毫無規律的太空雷區。恰好，把他們艦隊唯一的安全撤退路徑給堵得嚴嚴實實。
「戰損報告。我的鋼鐵之手直屬連隊，尚餘六成戰力。輔助艦隊，四成。我們的彈藥和燃料，都不足以支撐我們正面突破獸人的封鎖線，更別提阻止那顆飛向希望之錨的流星』。」
通訊頻道里傳來赫克托沉悶的聲音，背景是泰坦引擎不穩定的低吼：「守誓者』的能量核心在剛才的高功率輸出後出現了衰變跡象，我需要至少三十個標準時來穩定它。在穩定之前，它無法進行高強度戰鬥，甚至無法跟上艦隊的躍遷。我現在—是個累贅。「
完了，徹底玩脫了。
後路被斷，家要被炸，我方一個殘血，一個DEBUFF纏身。
【這劇本，是哪個不做人的編劇寫的？】零號在意識里瘋狂吐槽，【這不存個檔都對不起這地獄開局啊！】
就在這時，艦橋角落裡那個一直代表著審判庭存在的「觀察者」無人機，發出了輕微的「咔噠」聲。
它的外殼自動彈開。
裡面，空空如也。
催化劑的任務，完成了。
審判庭悄悄退場。
【好，很好，非常好。】零號的怒火幾乎要將自己的數據流點燃，【利用完就把網線拔了是吧？維里琉斯，你等著，這筆帳老子給你記下了！】
「所有傳感器功率，集中掃描赫菲斯托斯-IV！給我找，找任何一條還存在的、微弱的機械教數據流！」
屏幕上的星圖快速變化，無數雜亂的信號被過濾，最終，一條幾乎被戰火干擾淹沒的加密頻道被強行破譯。
一段斷斷續續的視覺信號，出現在了主屏幕的一角。
畫面劇烈晃動，背景是沖天的火光和爆炸。地點是天穹堡的主尖塔，那個曾經屬於馬格努斯·V的聖殿。
無數塗著守舊派暗紅色塗裝的護教軍和戰鬥機器人，正在與另一批明顯屬於考爾臨時拼湊起來的防禦部隊激戰。
而在叛軍的最前方，是一台伊拉娜無比熟悉的機體。
一台卡斯特蘭戰鬥機器人，但它的體型更龐大，裝甲更厚重，肩上扛著兩門不屬於帝國制式的、閃爍著詭異光芒的等離子炮。
鏡頭猛然拉升，對準了叛軍後方的一座浮空指揮平台。
平台上，站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華麗大賢者長袍的女人。
大賢者，埃拉拉。
是她領導了這場旨在奪回赫菲斯托斯-IV控制權的政變。
畫面中，考爾拼湊的防線，正在節節敗退。
伊拉娜的手，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艦長席的扶手，緊緊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裡，是家。
是她和零號甦醒的地方，是考爾為了信仰而戰的地方，是他們一切的起點。
現在，它正在燃燒。
她看著屏幕上那顆飛向希望之錨的死亡月亮，又看著家園內部燃起的熊熊戰火。
她又想起了「觀察者」那最後一條傲慢的指令—前往「希望之錨」。
拯救家園，還是完成審判庭那該死的的任務？
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淹沒了她。指揮的重擔，在這一刻，仿佛有千百噸重，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沉默了。
整個艦橋，也隨之陷入了死寂。
「咳。」
一聲輕咳，打破了此時艦橋的沉默。
是零號。
他清了清嗓子，儘管他並沒有喉嚨。
【那個——各位，先別急著擺爛。我這裡，有個不成熟的小建議。】
他強行接管了主屏幕的控制權。
一張巨大的星圖展開。
他將戰鬥月亮那筆直的、飛向「希望之錨」的軌跡，用紅色標註出來。
然後，他將「希望之錨」行星的位置，用一個綠色的圓圈標記。
最後，他在紅色軌跡與綠色圓圈之間，畫了一個指向某個荒蕪星系的黃色箭頭。
「這是骷髏地裂谷』，」零號說道「一個被帝國航行圖標記為極度危險，禁止靠近』的星系，因為其內部存在著極為罕見的、不穩定的強引異常區。」
他頓了頓。
「我們把那顆戰鬥月亮，引到那個裂谷里去。讓那個引力陷阱，替我們解決掉這顆大麻煩。「
洛馬克斯皺起了眉頭：「這不可能。它已經鎖定了「希望之錨」的坐標，除非有更強烈的WAAAGH！，能量源或者它最後的目標出現，否則它的軌跡無法被更改。」
【沒錯。】零號的聲音再度響起。
星圖上，「天罰騎士」的圖標，被他拖拽到了那條黃色箭頭的最前端。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誘餌。一個能讓它重新記起「戰鬥的快樂』，並且恨之入骨的誘餌。】
艦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台圖標旁邊標註的數據上。
能源儲備：12%。
機體完整度：34%。
高級武裝系統：全滅。
用這樣一台近乎報廢的機甲，去一頭失控的、星球大小的瘋牛面前晃悠，吸引它的注意力，然後帶著它在宇宙里跑一場馬拉松這已經不是自殺任務了。
這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夠快。
伊拉娜抬起了頭，那雙湛藍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光。
她看著零號的計劃，看著那個代表著自己的圖標，看著那條通往未知與死亡的航線。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在指揮台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確認。
執行。
「迅捷復仇」號的機庫里，「天罰騎士」渾身都是傷，靜靜地接受著牽引光束和維修機仆的緊急處理。
那顆失去了加茲馬格這個「大腦」的戰鬥月亮，已經徹底退化成了最原始的獸人造物。它不再有任何戰術，只剩下刻在基因里的本能「WAAAGH！」
n
而上一個讓它體驗到「酣暢淋漓的戰鬥」的目標，是「天罰騎士」。
【好消息，它沒追我們。】零號冷靜地陳述著。
【壞消息，它遵循著最後的戰鬥記憶，朝著我們來的方向飛過去了。】
那個方向，是希望之錨。
更絕的是，這顆瘋掉的戰鬥月亮還在向四面八方無差別開火，形成了一片巨大、混亂、毫無規律的太空雷區。恰好，把他們艦隊唯一的安全撤退路徑給堵得嚴嚴實實。
「戰損報告。我的鋼鐵之手直屬連隊，尚餘六成戰力。輔助艦隊，四成。我們的彈藥和燃料，都不足以支撐我們正面突破獸人的封鎖線，更別提阻止那顆飛向希望之錨的流星』。」
通訊頻道里傳來赫克托沉悶的聲音，背景是泰坦引擎不穩定的低吼：「守誓者』的能量核心在剛才的高功率輸出後出現了衰變跡象，我需要至少三十個標準時來穩定它。在穩定之前，它無法進行高強度戰鬥，甚至無法跟上艦隊的躍遷。我現在—是個累贅。「
完了，徹底玩脫了。
後路被斷，家要被炸，我方一個殘血，一個DEBUFF纏身。
【這劇本，是哪個不做人的編劇寫的？】零號在意識里瘋狂吐槽，【這不存個檔都對不起這地獄開局啊！】
就在這時，艦橋角落裡那個一直代表著審判庭存在的「觀察者」無人機，發出了輕微的「咔噠」聲。
它的外殼自動彈開。
裡面，空空如也。
催化劑的任務，完成了。
審判庭悄悄退場。
【好，很好，非常好。】零號的怒火幾乎要將自己的數據流點燃，【利用完就把網線拔了是吧？維里琉斯，你等著，這筆帳老子給你記下了！】
「所有傳感器功率，集中掃描赫菲斯托斯-IV！給我找，找任何一條還存在的、微弱的機械教數據流！」
屏幕上的星圖快速變化，無數雜亂的信號被過濾，最終，一條幾乎被戰火干擾淹沒的加密頻道被強行破譯。
一段斷斷續續的視覺信號，出現在了主屏幕的一角。
畫面劇烈晃動，背景是沖天的火光和爆炸。地點是天穹堡的主尖塔，那個曾經屬於馬格努斯·V的聖殿。
無數塗著守舊派暗紅色塗裝的護教軍和戰鬥機器人，正在與另一批明顯屬於考爾臨時拼湊起來的防禦部隊激戰。
而在叛軍的最前方，是一台伊拉娜無比熟悉的機體。
一台卡斯特蘭戰鬥機器人，但它的體型更龐大，裝甲更厚重，肩上扛著兩門不屬於帝國制式的、閃爍著詭異光芒的等離子炮。
鏡頭猛然拉升，對準了叛軍後方的一座浮空指揮平台。
平台上，站著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穿著華麗大賢者長袍的女人。
大賢者，埃拉拉。
是她領導了這場旨在奪回赫菲斯托斯-IV控制權的政變。
畫面中，考爾拼湊的防線，正在節節敗退。
伊拉娜的手，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艦長席的扶手，緊緊地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裡，是家。
是她和零號甦醒的地方，是考爾為了信仰而戰的地方，是他們一切的起點。
現在，它正在燃燒。
她看著屏幕上那顆飛向希望之錨的死亡月亮，又看著家園內部燃起的熊熊戰火。
她又想起了「觀察者」那最後一條傲慢的指令—前往「希望之錨」。
拯救家園，還是完成審判庭那該死的的任務？
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淹沒了她。指揮的重擔，在這一刻，仿佛有千百噸重，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沉默了。
整個艦橋，也隨之陷入了死寂。
「咳。」
一聲輕咳，打破了此時艦橋的沉默。
是零號。
他清了清嗓子，儘管他並沒有喉嚨。
【那個——各位，先別急著擺爛。我這裡，有個不成熟的小建議。】
他強行接管了主屏幕的控制權。
一張巨大的星圖展開。
他將戰鬥月亮那筆直的、飛向「希望之錨」的軌跡，用紅色標註出來。
然後，他將「希望之錨」行星的位置，用一個綠色的圓圈標記。
最後，他在紅色軌跡與綠色圓圈之間，畫了一個指向某個荒蕪星系的黃色箭頭。
「這是骷髏地裂谷』，」零號說道「一個被帝國航行圖標記為極度危險，禁止靠近』的星系，因為其內部存在著極為罕見的、不穩定的強引異常區。」
他頓了頓。
「我們把那顆戰鬥月亮，引到那個裂谷里去。讓那個引力陷阱，替我們解決掉這顆大麻煩。「
洛馬克斯皺起了眉頭：「這不可能。它已經鎖定了「希望之錨」的坐標，除非有更強烈的WAAAGH！，能量源或者它最後的目標出現，否則它的軌跡無法被更改。」
【沒錯。】零號的聲音再度響起。
星圖上，「天罰騎士」的圖標，被他拖拽到了那條黃色箭頭的最前端。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誘餌。一個能讓它重新記起「戰鬥的快樂』，並且恨之入骨的誘餌。】
艦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台圖標旁邊標註的數據上。
能源儲備：12%。
機體完整度：34%。
高級武裝系統：全滅。
用這樣一台近乎報廢的機甲，去一頭失控的、星球大小的瘋牛面前晃悠，吸引它的注意力，然後帶著它在宇宙里跑一場馬拉松這已經不是自殺任務了。
這是生怕自己死得不夠快。
伊拉娜抬起了頭，那雙湛藍色的眼眸里，重新燃起了光。
她看著零號的計劃，看著那個代表著自己的圖標，看著那條通往未知與死亡的航線。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在指揮台上，重重地點了一下。
確認。
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