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新生
當那十二道流光熄滅，整個B-7區陷入了比黑暗更深沉的死寂。
倖存的護教軍丟盔棄甲，跪倒在地，對著那尊浴火而毫髮無損的鋼鐵巨神頂禮膜拜，仿佛那不是戰爭機器，而是降下神罰的古老神明。
「天罰騎士」邁著沉重的腳步，無視了那些顫抖的降兵，走到臨時指揮部前。
巨大的金屬手掌輕柔張開，將懷中那個昏迷不醒的年輕人，平穩地放在早已備好的醫療擔架上。
戰鬥結束了。
考爾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機械義眼高速掃描著赫克托的身體狀況。
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在他視網膜上刷過，但每一行新增的數據，都讓他那顆被機械包裹的心下沉一分。
「最高級別醫療室！立刻！」考爾的聲音不再平穩。
幾分鐘後，在考爾最先進的私人醫療聖堂內。
「多處粉碎性骨折，內臟大面積破裂並伴有嚴重灼傷，」考爾他指著全息投影上那片代表致命輻射的暗紅色區域，「最關鍵的是，他暴露在泄露的能源中樞下，輻射劑量……足以在數分鐘內徹底摧毀他所有的生物組織。」
他關閉投影，轉身面向伊拉娜和沉默的萊萬德連長。「以帝國現有的任何技術，他活不過一個標準時。」考爾下了結論，「就算是立刻進行全身義體化改造，他的身體也承受不住這種程度的侵蝕和排異反應。」
萊萬德，這位身經百戰的星際戰士，也只能沉默。
【嘖，我這HR當得是真失敗。第一次公開招聘，就把最優候選人給搞到瀕危了。這要是傳出去，以後誰還敢來我這996……不，007啊？】
零號的內心在瘋狂吐槽，但通過「天罰騎士」發出的聲音，卻平靜得如同恆古不變的星空。
「不，他不會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機甲那閃耀著翠綠色光芒的核心上。
「因為從今天起，他將獲得新生。」
零號的聲音帶著不容辯駁的威嚴，下達了指令：「考爾，將赫克托和他最珍視的造物——那台受損的伺服顱骨『小齒輪』，一同轉移到B-7區中央。就在我腳下，為他搭建臨時的聖壇。」
「神聖的機魂大人……您是想……」考爾的義眼紅光急促閃爍。
【不，我不是想，我是打算整個更花的活。】
「我們不是要改造他的血肉，」零號的聲音清晰地傳遞給在場的每一個人，「血肉終將腐朽，凡軀皆有極限。」
「我們要做的，是讓他最純粹的意志和守護的信念——他的『靈魂』，與他最信賴的『鋼鐵之軀』融合。然後，再用這具全新的不朽之軀，去承載他殘存的生命之火。」
這番話，如同在平靜的湖水裡投下了一顆等離子炸彈。
而考爾，他那被邏輯和教條填滿的大腦，在這一刻宕機了。他渾身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前所未有的狂喜。
這簡直是對機械神教「血肉苦弱，機械飛升」教義的終極詮釋！不，是超越！是升華！
【對味了，就喜歡你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說白了，就是給他換個號，還是個氪金的滿配號。】
儀式很快開始了。在「天罰騎士」巨大的腳邊，赫克托被安靜地放置在一張金屬台上，他那破損的伺服顱骨「小齒輪」，就放在他的頭邊。
考爾按照零號的指示，打開了「天罰騎士」胸口核心下方的一個隱藏模塊——【生命搖籃】。他小心翼翼地，用最精密的機械臂，從模塊中取出了一枚只有拇指大小、卻散發著太陽般柔和金光的物體。
那是全新的基因種子。
在種子離體的瞬間，「天罰騎士」胸口的「鑄造者」核心光芒黯淡了一瞬，伊拉娜也感到一陣輕微的虛弱。
接下來的一幕，讓考爾的操作都停頓了半秒。零號的指令並非讓他將種子植入赫克托的身體，而是……植入那個破損的伺服顱骨「小齒輪」的核心處理器中。
考爾猶豫了一瞬，但對「神明」的虔誠戰勝了所有的常識。他精準地將那枚金色的種子，輕輕地按入了處理器的接口。
接觸的瞬間，奇異的景象發生了。
「嗡——！」
那個小小的伺服顱骨，爆發出了比探照燈更耀眼的金光。無數微小的金色能量絲線從其中伸出，如同擁有生命的藤蔓，溫柔地纏繞向旁邊瀕死的赫克托。它們沒有傷害他，反而像最溫暖的擁抱，將他殘破的身體緩緩托離了金屬台面，懸浮在半空中。
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下，伺服顱骨開始「生長」。液態的金屬和泛著光澤的生物組織從基因種子中瘋狂湧出，它們以伺服顱骨為核心，像一段被加速了億萬倍的延時攝影，迅速構建出一副全新的、閃耀著金屬光澤的機械軀體。
這具軀體的上半身，保留了技術神甫特有的多工具臂接口，顯得精密而神聖。而它的下半身，則是一具類似神話中半人馬的四足移動平台，關節處還懸浮著小型的反重力穩定裝置。
【我趣！蓋塔射線？細胞重組？不對，這更像數碼寶貝進化！總之，帥是一輩子的事！】零號的內心已經開始放飛自我。
當這具全新的軀體構建完成，那些金色的能量絲線開始收縮，將赫克托的血肉之軀融合進了機械軀體胸口的核心位置。
他的血肉與新生的鋼鐵之軀沒有絲毫排斥地結合在了一起。他那即將停跳的心臟，與一個新生的微型等離子核心，以同樣的頻率，開始了有力的跳動。
「咚……咚……咚……」
金光散去。一個全新的「生命」，靜靜地矗立在眾人面前。
赫克托……或者說，全新的赫克托，睜開了眼睛。他那隻完好的肉眼，和那隻閃爍著嶄新光芒的義眼，同時看向了自己的新「手」。他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能量，感受著腦海中如同星河般湧入的海量數據流。
「我……感受到了萬機之神的呼吸。」
他，赫克托，第十一軍團的40k時代的第一位新生的成員，誕生了。
考爾激動得渾身發抖，嘴裡念念有詞，全是讚美的二進位禱文。萊萬德和鐵手他們，則像是看到了神跡，久久無法言語。
【搞定！首位成員成功入職！接下來就是……】
零號的慶祝想法還沒結束。
「嗚——嗚——嗚——！！！」
船塢內的警報，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
這一次，考爾面前的主屏幕上，顯示的不再是小打小鬧的偵察艦。
而是一艘巨大無比、如同移動山脈的黑色戰艦。
旗艦，「神聖裁決」號。
它已經悄無聲息地抵達了赫菲斯托斯-IV的同步軌道。
審判官大領主維里琉斯，比預定的時間，提前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倖存的護教軍丟盔棄甲，跪倒在地，對著那尊浴火而毫髮無損的鋼鐵巨神頂禮膜拜，仿佛那不是戰爭機器，而是降下神罰的古老神明。
「天罰騎士」邁著沉重的腳步，無視了那些顫抖的降兵，走到臨時指揮部前。
巨大的金屬手掌輕柔張開，將懷中那個昏迷不醒的年輕人，平穩地放在早已備好的醫療擔架上。
戰鬥結束了。
考爾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機械義眼高速掃描著赫克托的身體狀況。
數據流如同瀑布般在他視網膜上刷過，但每一行新增的數據，都讓他那顆被機械包裹的心下沉一分。
「最高級別醫療室！立刻！」考爾的聲音不再平穩。
幾分鐘後，在考爾最先進的私人醫療聖堂內。
「多處粉碎性骨折，內臟大面積破裂並伴有嚴重灼傷，」考爾他指著全息投影上那片代表致命輻射的暗紅色區域，「最關鍵的是，他暴露在泄露的能源中樞下，輻射劑量……足以在數分鐘內徹底摧毀他所有的生物組織。」
他關閉投影，轉身面向伊拉娜和沉默的萊萬德連長。「以帝國現有的任何技術，他活不過一個標準時。」考爾下了結論，「就算是立刻進行全身義體化改造，他的身體也承受不住這種程度的侵蝕和排異反應。」
萊萬德，這位身經百戰的星際戰士，也只能沉默。
【嘖，我這HR當得是真失敗。第一次公開招聘，就把最優候選人給搞到瀕危了。這要是傳出去，以後誰還敢來我這996……不，007啊？】
零號的內心在瘋狂吐槽，但通過「天罰騎士」發出的聲音，卻平靜得如同恆古不變的星空。
「不，他不會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機甲那閃耀著翠綠色光芒的核心上。
「因為從今天起，他將獲得新生。」
零號的聲音帶著不容辯駁的威嚴，下達了指令：「考爾，將赫克托和他最珍視的造物——那台受損的伺服顱骨『小齒輪』，一同轉移到B-7區中央。就在我腳下，為他搭建臨時的聖壇。」
「神聖的機魂大人……您是想……」考爾的義眼紅光急促閃爍。
【不，我不是想，我是打算整個更花的活。】
「我們不是要改造他的血肉，」零號的聲音清晰地傳遞給在場的每一個人，「血肉終將腐朽，凡軀皆有極限。」
「我們要做的，是讓他最純粹的意志和守護的信念——他的『靈魂』，與他最信賴的『鋼鐵之軀』融合。然後，再用這具全新的不朽之軀，去承載他殘存的生命之火。」
這番話，如同在平靜的湖水裡投下了一顆等離子炸彈。
而考爾，他那被邏輯和教條填滿的大腦，在這一刻宕機了。他渾身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前所未有的狂喜。
這簡直是對機械神教「血肉苦弱，機械飛升」教義的終極詮釋！不，是超越！是升華！
【對味了，就喜歡你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說白了，就是給他換個號，還是個氪金的滿配號。】
儀式很快開始了。在「天罰騎士」巨大的腳邊，赫克托被安靜地放置在一張金屬台上，他那破損的伺服顱骨「小齒輪」，就放在他的頭邊。
考爾按照零號的指示，打開了「天罰騎士」胸口核心下方的一個隱藏模塊——【生命搖籃】。他小心翼翼地，用最精密的機械臂，從模塊中取出了一枚只有拇指大小、卻散發著太陽般柔和金光的物體。
那是全新的基因種子。
在種子離體的瞬間，「天罰騎士」胸口的「鑄造者」核心光芒黯淡了一瞬，伊拉娜也感到一陣輕微的虛弱。
接下來的一幕，讓考爾的操作都停頓了半秒。零號的指令並非讓他將種子植入赫克托的身體，而是……植入那個破損的伺服顱骨「小齒輪」的核心處理器中。
考爾猶豫了一瞬，但對「神明」的虔誠戰勝了所有的常識。他精準地將那枚金色的種子，輕輕地按入了處理器的接口。
接觸的瞬間，奇異的景象發生了。
「嗡——！」
那個小小的伺服顱骨，爆發出了比探照燈更耀眼的金光。無數微小的金色能量絲線從其中伸出，如同擁有生命的藤蔓，溫柔地纏繞向旁邊瀕死的赫克托。它們沒有傷害他，反而像最溫暖的擁抱，將他殘破的身體緩緩托離了金屬台面，懸浮在半空中。
在所有人震驚的注視下，伺服顱骨開始「生長」。液態的金屬和泛著光澤的生物組織從基因種子中瘋狂湧出，它們以伺服顱骨為核心，像一段被加速了億萬倍的延時攝影，迅速構建出一副全新的、閃耀著金屬光澤的機械軀體。
這具軀體的上半身，保留了技術神甫特有的多工具臂接口，顯得精密而神聖。而它的下半身，則是一具類似神話中半人馬的四足移動平台，關節處還懸浮著小型的反重力穩定裝置。
【我趣！蓋塔射線？細胞重組？不對，這更像數碼寶貝進化！總之，帥是一輩子的事！】零號的內心已經開始放飛自我。
當這具全新的軀體構建完成，那些金色的能量絲線開始收縮，將赫克托的血肉之軀融合進了機械軀體胸口的核心位置。
他的血肉與新生的鋼鐵之軀沒有絲毫排斥地結合在了一起。他那即將停跳的心臟，與一個新生的微型等離子核心，以同樣的頻率，開始了有力的跳動。
「咚……咚……咚……」
金光散去。一個全新的「生命」，靜靜地矗立在眾人面前。
赫克托……或者說，全新的赫克托，睜開了眼睛。他那隻完好的肉眼，和那隻閃爍著嶄新光芒的義眼，同時看向了自己的新「手」。他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能量，感受著腦海中如同星河般湧入的海量數據流。
「我……感受到了萬機之神的呼吸。」
他，赫克托，第十一軍團的40k時代的第一位新生的成員，誕生了。
考爾激動得渾身發抖，嘴裡念念有詞，全是讚美的二進位禱文。萊萬德和鐵手他們，則像是看到了神跡，久久無法言語。
【搞定！首位成員成功入職！接下來就是……】
零號的慶祝想法還沒結束。
「嗚——嗚——嗚——！！！」
船塢內的警報，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
這一次，考爾面前的主屏幕上，顯示的不再是小打小鬧的偵察艦。
而是一艘巨大無比、如同移動山脈的黑色戰艦。
旗艦，「神聖裁決」號。
它已經悄無聲息地抵達了赫菲斯托斯-IV的同步軌道。
審判官大領主維里琉斯，比預定的時間，提前了整整十二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