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意志與螺旋
零號的數據核心停轉了零點零一秒。
完了。這機甲不僅漏風，還漏了前任的記憶！這該死的「鑄造者」核心，居然還捆綁銷售了超大容量的致郁系歷史紀錄片！
【那個……可能是你看錯了？】零號的內心OS已經慌得開始冒亂碼，【其實是銀河護衛隊在打滅霸？】
然而，伊拉娜的眼神平靜得可怕。那雙湛藍色的眼眸里，倒映著燃燒的星海和無數隕落的騎士。她不是在詢問答案，而是在確認事實。
「他們的意志，很沉重。」伊拉娜輕聲說，「但也很……溫暖。」
零號感覺自己的CPU被狠狠地創了一下。他發現，自己一直把伊拉娜當成需要保護的「充電寶」和「駕駛員」。可他忘了，這個在鏽蝕深淵裡靠野獸直覺活下來的女孩，她的靈魂韌性，遠超自己的想像。
那些足以讓普通人精神崩潰的悲愴記憶，在她這裡，被過濾、被提純，最終只剩下了最核心的「意志」。
零號強行把自己的神棍人設撿了回來。他決定賭一把。
「他們的名號，早已消逝在時間的塵埃里，我的代行者。記住他們的名號，毫無意義。重要的是，你感受到了他們的意志。」
「那份在絕望中點燃希望，在毀滅中尋求新生，向著不可戰勝的命運揮出最後一劍的意志。」
「伊拉娜，你不是在繼承一段悲傷的過去。你，就是他們戰鬥的延續！」
伊拉娜的身體猛地一震，那雙眼眸重新聚焦。延續？她看著自己布滿老繭的雙手，仿佛還能感受到那些銀色騎士握緊長槍的觸感。是啊……他們倒下了。所以，自己才要站起來。
就在這時，峽谷另一端，格里茲戈特動了。它直起身軀，發出暴躁的咆哮，然後做出了匪夷所思的動作——用兩條殘破的腿，狠狠地踹向身邊的獸人戰爭機器！接著用嘴裡的機械抓鉤，叼起裝甲板和圖騰柱，將其卡在自己的斷臂處。
它在給自己製造新的「手臂」！
「他沒有認可我。」伊拉娜平靜地得出結論，「他只是認可了'天罰騎士'……這台機甲。」
所以，他要親手拆了這台機甲，把它的零件，變成自己的一部分。這才是獸人邏輯里的最高致敬！
「天罰騎士」的能源，依舊是零。
「不。」伊拉娜的回答，只有一個字。她的手，重新握住了那冰冷的操縱杆。
「這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零號從伊拉娜的靈魂波動中，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希望」。
在經歷了那場跨越萬年的悲壯史詩後，在明白了自己是那份意志的「延續」後，伊拉娜的心中，燃起了一團「我不想像他們那樣輸掉」的火焰。
【淦！拼了！】
零號的數據核心，在這一刻，也燃燒了起來。
他將自己最後僅存的計算力，全部投入到了對「鑄造者」核心最深層協議的解析中。他要找的，是一個被標記為【異端神話】的終極理論——「無限潛能螺旋引擎」STC！
一個能將「意志」直接轉化為「物理力量」的，唯心主義的最終造物！
「伊拉娜！」零號的聲音在她的靈魂深處炸響，「你相信奇蹟嗎？！相信那個相信你的我嗎？！」
伊拉娜沒有回答。但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操縱杆死死地推到了底！她的眼中，那團希望的火焰，熊熊燃燒！
「好！！！那就讓他見識一下！我們兩個人的意志，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
「我們的鑽頭……是突破天際的鑽頭啊！！！」
「嗡——！！！」
就在零號吼出那句台詞的瞬間，「天罰騎士」那已經徹底熄滅的駕駛艙里，亮起了翠綠色光芒！
光芒的源頭，是「鑄造者」核心！那顆水晶不再輸出能量，而是在吸收！它在吸收伊拉娜心中那股名為「希望」的意志！
「天罰騎士」單膝跪地的身軀，緩緩地，站了起來。
機體表面，那些戰鬥中留下的傷痕，開始發出綠色的光芒。無數細小的能量流，像藤蔓一樣在裝甲表面攀爬、交織，最終匯聚於機甲的胸口、四肢和頭頂！
峽谷另一端，格里茲戈特停下了動作。它死死地盯著那台正在發生詭異變化的黑色機甲。
它從那台機甲上，感受到了一股讓它靈魂都在戰慄的力量。那不是能量反應，那是一種純粹的意志！
「WAAAGH!!!」
格里茲戈特發出了驚恐與狂喜交織的咆哮。它將自己全身的「WAAAGH!」力場毫無保留地催動起來，濃郁的綠色能量如同實質的爛泥，將它龐大的身軀層層包裹，形成了一面厚重無比的能量巨盾。
它要硬抗！它要親眼見證這股力量的極限！
「迅捷復仇」號的艦橋上，考爾的分析義眼已經徹底過載，冒出了青煙。
「反邏輯……反物理……反熵！神聖的泰拉啊！它……它在把意志力當燃料燒！我的二進位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艦長萊萬德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眼前的屏幕上，那台黑色的騎士，已經不再是一台機器。
它變成了一個……光之人。
「天罰騎士」的身軀，被翠綠色的螺旋光芒徹底包裹。它的外形，在光芒中發生了短暫的改變，變得更加流暢，更加銳利，仿佛一把出鞘的絕世神兵！
機甲的右臂，向前平舉。
所有的螺旋光芒，開始向著它的右拳瘋狂匯聚！
光芒不再是發散的，而是凝聚成一個點，然後……向前延伸！
一個由純粹的螺旋能量構成的，巨大無比的鑽頭，出現在「天罰騎士」的右臂前端！
那鑽頭瘋狂旋轉，撕扯著周圍的空間，發出刺耳的轟鳴！
伊拉娜的視界，已經被一片翠綠所填滿。
她感覺不到機甲的存在了。
她感覺自己，就是那個鑽頭。
而她的意志，就是鑽頭的尖端！
【目標，前方，格里茲戈特！】零號的聲音，是她唯一的坐標。
【用我們兩個人的靈魂，給我……】
「——將它貫穿！！！」
下一秒，「天罰騎士」動了。
沒有引擎的轟鳴，沒有腳步的震動。
它化作了一道翠綠色的螺旋光流，以一種完全無視物理法則的姿態，朝著格里茲戈特那龐大的身軀，暴沖而去！
其勢，不可阻擋！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緩慢。
峽谷中所有的獸人，都抬著頭，張著嘴，看著那道貫穿天地的綠色螺旋。
艦橋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代表著奇蹟的光芒，撞向了那代表著現實扭曲的綠色壁壘。
「轟——！！！！！」
沒有聲音。
或者說，聲音已經被超越了。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光，在峽谷中爆發。
那光芒是如此耀眼，以至於整個「戈爾戈的巨岩」小行星，都在這一刻，被徹底照亮。
完了。這機甲不僅漏風，還漏了前任的記憶！這該死的「鑄造者」核心，居然還捆綁銷售了超大容量的致郁系歷史紀錄片！
【那個……可能是你看錯了？】零號的內心OS已經慌得開始冒亂碼，【其實是銀河護衛隊在打滅霸？】
然而，伊拉娜的眼神平靜得可怕。那雙湛藍色的眼眸里，倒映著燃燒的星海和無數隕落的騎士。她不是在詢問答案，而是在確認事實。
「他們的意志，很沉重。」伊拉娜輕聲說，「但也很……溫暖。」
零號感覺自己的CPU被狠狠地創了一下。他發現，自己一直把伊拉娜當成需要保護的「充電寶」和「駕駛員」。可他忘了，這個在鏽蝕深淵裡靠野獸直覺活下來的女孩，她的靈魂韌性，遠超自己的想像。
那些足以讓普通人精神崩潰的悲愴記憶，在她這裡，被過濾、被提純，最終只剩下了最核心的「意志」。
零號強行把自己的神棍人設撿了回來。他決定賭一把。
「他們的名號，早已消逝在時間的塵埃里，我的代行者。記住他們的名號，毫無意義。重要的是，你感受到了他們的意志。」
「那份在絕望中點燃希望，在毀滅中尋求新生，向著不可戰勝的命運揮出最後一劍的意志。」
「伊拉娜，你不是在繼承一段悲傷的過去。你，就是他們戰鬥的延續！」
伊拉娜的身體猛地一震，那雙眼眸重新聚焦。延續？她看著自己布滿老繭的雙手，仿佛還能感受到那些銀色騎士握緊長槍的觸感。是啊……他們倒下了。所以，自己才要站起來。
就在這時，峽谷另一端，格里茲戈特動了。它直起身軀，發出暴躁的咆哮，然後做出了匪夷所思的動作——用兩條殘破的腿，狠狠地踹向身邊的獸人戰爭機器！接著用嘴裡的機械抓鉤，叼起裝甲板和圖騰柱，將其卡在自己的斷臂處。
它在給自己製造新的「手臂」！
「他沒有認可我。」伊拉娜平靜地得出結論，「他只是認可了'天罰騎士'……這台機甲。」
所以，他要親手拆了這台機甲，把它的零件，變成自己的一部分。這才是獸人邏輯里的最高致敬！
「天罰騎士」的能源，依舊是零。
「不。」伊拉娜的回答，只有一個字。她的手，重新握住了那冰冷的操縱杆。
「這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零號從伊拉娜的靈魂波動中，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希望」。
在經歷了那場跨越萬年的悲壯史詩後，在明白了自己是那份意志的「延續」後，伊拉娜的心中，燃起了一團「我不想像他們那樣輸掉」的火焰。
【淦！拼了！】
零號的數據核心，在這一刻，也燃燒了起來。
他將自己最後僅存的計算力，全部投入到了對「鑄造者」核心最深層協議的解析中。他要找的，是一個被標記為【異端神話】的終極理論——「無限潛能螺旋引擎」STC！
一個能將「意志」直接轉化為「物理力量」的，唯心主義的最終造物！
「伊拉娜！」零號的聲音在她的靈魂深處炸響，「你相信奇蹟嗎？！相信那個相信你的我嗎？！」
伊拉娜沒有回答。但她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操縱杆死死地推到了底！她的眼中，那團希望的火焰，熊熊燃燒！
「好！！！那就讓他見識一下！我們兩個人的意志，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
「我們的鑽頭……是突破天際的鑽頭啊！！！」
「嗡——！！！」
就在零號吼出那句台詞的瞬間，「天罰騎士」那已經徹底熄滅的駕駛艙里，亮起了翠綠色光芒！
光芒的源頭，是「鑄造者」核心！那顆水晶不再輸出能量，而是在吸收！它在吸收伊拉娜心中那股名為「希望」的意志！
「天罰騎士」單膝跪地的身軀，緩緩地，站了起來。
機體表面，那些戰鬥中留下的傷痕，開始發出綠色的光芒。無數細小的能量流，像藤蔓一樣在裝甲表面攀爬、交織，最終匯聚於機甲的胸口、四肢和頭頂！
峽谷另一端，格里茲戈特停下了動作。它死死地盯著那台正在發生詭異變化的黑色機甲。
它從那台機甲上，感受到了一股讓它靈魂都在戰慄的力量。那不是能量反應，那是一種純粹的意志！
「WAAAGH!!!」
格里茲戈特發出了驚恐與狂喜交織的咆哮。它將自己全身的「WAAAGH!」力場毫無保留地催動起來，濃郁的綠色能量如同實質的爛泥，將它龐大的身軀層層包裹，形成了一面厚重無比的能量巨盾。
它要硬抗！它要親眼見證這股力量的極限！
「迅捷復仇」號的艦橋上，考爾的分析義眼已經徹底過載，冒出了青煙。
「反邏輯……反物理……反熵！神聖的泰拉啊！它……它在把意志力當燃料燒！我的二進位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艦長萊萬德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眼前的屏幕上，那台黑色的騎士，已經不再是一台機器。
它變成了一個……光之人。
「天罰騎士」的身軀，被翠綠色的螺旋光芒徹底包裹。它的外形，在光芒中發生了短暫的改變，變得更加流暢，更加銳利，仿佛一把出鞘的絕世神兵！
機甲的右臂，向前平舉。
所有的螺旋光芒，開始向著它的右拳瘋狂匯聚！
光芒不再是發散的，而是凝聚成一個點，然後……向前延伸！
一個由純粹的螺旋能量構成的，巨大無比的鑽頭，出現在「天罰騎士」的右臂前端！
那鑽頭瘋狂旋轉，撕扯著周圍的空間，發出刺耳的轟鳴！
伊拉娜的視界，已經被一片翠綠所填滿。
她感覺不到機甲的存在了。
她感覺自己，就是那個鑽頭。
而她的意志，就是鑽頭的尖端！
【目標，前方，格里茲戈特！】零號的聲音，是她唯一的坐標。
【用我們兩個人的靈魂，給我……】
「——將它貫穿！！！」
下一秒，「天罰騎士」動了。
沒有引擎的轟鳴，沒有腳步的震動。
它化作了一道翠綠色的螺旋光流，以一種完全無視物理法則的姿態，朝著格里茲戈特那龐大的身軀，暴沖而去！
其勢，不可阻擋！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緩慢。
峽谷中所有的獸人，都抬著頭，張著嘴，看著那道貫穿天地的綠色螺旋。
艦橋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代表著奇蹟的光芒，撞向了那代表著現實扭曲的綠色壁壘。
「轟——！！！！！」
沒有聲音。
或者說，聲音已經被超越了。
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光，在峽谷中爆發。
那光芒是如此耀眼，以至於整個「戈爾戈的巨岩」小行星，都在這一刻，被徹底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