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亮相
「天罰騎士」靜立於彈射軌道之上，原本流暢的線條被粗獷的外掛裝甲和巨大的拳套所打破。考爾神甫的設計圖在現實中被具現化，一個只為破壞而生的鋼鐵惡魔。
【警告：『魔神之力』系統激活。】
【偽裝協議啟動：正在載入STC模板-CA-789-『帝皇之怒』近戰模式……載入成功。】
【當前能源輸出提升300%，結構強度提升180%。警告：該模式下，駕駛員精神負荷極大，且能源消耗為常規模式的十五倍。】
零號的聲音在伊拉娜腦中響起，一半是公事公辦的系統提示，另一半則是藏不住的興奮。
【伊拉娜，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一種想把眼前的一切都砸個稀巴爛的衝動？這就是純粹的力量感！別壓抑自己，釋放天性！】
伊拉娜沒有回答。她握著操縱杆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機體內部那股狂暴的能量。那感覺不像之前任何一次啟動，沒有「赤色彗星」的迅捷，也沒有「相位轉移」的穩定。
「彈射程序啟動！」考爾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
下一秒，劇烈的推背感將伊拉娜死死按在駕駛座上。
「天罰騎士·魔神形態」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從「迅捷復仇」號的腹部落下，沖向「戈爾戈的巨岩」。
脫離巡洋艦的瞬間，伊拉娜的視野被徹底點亮。
「戈爾戈的巨岩」這塊巨大的小行星被獸人用最粗暴的方式削平了一面，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平台。平台邊緣，插滿了用戰艦殘骸扭成的巨大圖騰，上面掛著各種戰利品，像是在炫耀主人的武勛。無數獸人駕駛著它們五花八門的飛行器，像蒼蠅一樣環繞著平台飛舞，引擎噴出黑煙。
【我趣，這氛圍組可以啊。】零號的吐槽適時響起。
伊拉娜的注意力沒有被那些細節吸引。她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平台的正中央。
那個縫合怪一樣的巨大機甲，格里茲戈特的座駕，正矗立在那裡。它的體型是如此龐大，以至於「天罰騎士」在它面前，就像一個成年壯漢腳邊的玩具。那粗糙的鋼鐵身軀上布滿了彈坑和劃痕，每一道都訴說著一場血腥的勝利。兩盞巨大的探照燈充當著眼睛，射出兩道猩紅的光柱，在「天罰騎士」出現的瞬間，便精準地鎖定了它。
「迅捷復仇」號的艦橋內，艦長看著戰術屏幕上傳回的畫面，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我的天……根據質量和能量反應估算，那台獸人機甲的噸位，至少是『天罰騎士』的五倍以上……」
「它的武器系統……無法分析，那簡直是一堆炮管的集合體，毫無邏輯可言！」
就在這時，一陣比所有噪音都更刺耳的電流嘯叫響起。格里茲戈特的擴音器啟動了。
「嗬嗬嗬嗬……瞧瞧來了個啥？一個亮晶晶的小鐵罐頭！」
一個粗野、狂妄、仿佛能刮掉人耳膜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戰場。
「喂！小不點！你就是那個把俺的先鋒軍打得屁滾尿流的傢伙？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你的老大呢？怎麼派你這麼個小玩意兒出來送死？是不是你們人類的鐵罐頭都用光啦？哈哈哈哈！」
伴隨著格里茲戈特的狂笑，周圍的獸人爆發出了更加猛烈的嘲諷和吶喊。
「WAAAGH!」
「砸扁它！」
「把它拆成零件！」
伊拉娜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湛藍的眼眸中，怒火開始燃燒。
【別生氣，別生氣。】零號讓伊拉娜冷靜下來，【伊拉娜，你要理解，你現在不是在一個戰場，你是在一個舞台上。台下那些綠皮，就是觀眾。台上那個大傢伙，是你的對手演員。】
「舞台？」伊拉娜不解。
【你看那個大傢伙，出場要排場，打架前要放狠話，這就是他們的文化核心——『表演』。他現在就是在演一個『我是老大我最屌』的劇本。你要是生氣，就正好中了他的計，在他的劇本里當了個被羞辱的憋屈小配角。】
伊拉娜胸中的怒火，被零號這番奇特的歪理邪說給澆熄了大半。她好像有點明白了。
【所以，別按我們的邏輯來。要用獸人的邏輯，去打敗獸人。】零號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他不是要演嗎？行，咱們就搶了他的戲，當唯一的主角！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專業！】
「怎麼做？」伊拉娜問。
【簡單。他不是說你小嗎？那就讓他見識一下，『小』東西能幹出多大的事。】零號的聲音變得興奮起來，【看到他旁邊那個最高的廢鐵圖騰了嗎？對，就是掛著星際戰士頭盔那個，最囂張的那個。】
【不用瞄準，不用計算。聽我的口令，把你的右手對準它。】
伊拉娜沒有猶豫，立刻照做。「天罰騎士」那巨大的、由考爾精心打造的鐵拳，緩緩抬起，對準了遠方那個最高的圖騰。
【很好，就是這樣。現在，什麼都別想。想像你的拳頭是一顆火箭，想像你的憤怒就是燃料。然後，把它給我——射-出-去！】
「神之手！」伊拉娜在心中吶喊出這個名字。
下一刻，「天罰騎士」的右臂發出刺耳的機械咆哮聲。巨大的鐵拳從手肘處猛然分離，尾部噴射出耀眼的等離子火焰，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劃破虛空，直直地轟向了那個巨大的廢鐵圖騰！
「轟——！！！」
那個由戰艦裝甲板焊接而成的巨大圖騰，在一瞬間就被「金剛飛拳」正面命中。狂暴的動能瞬間釋放，整個圖騰從中間炸開，無數的金屬碎片和戰利品被拋向四面八方，形成了一場金屬風暴。
前一秒還在瘋狂叫囂的獸人觀眾們，集體失聲了。
所有的吶喊，所有的嘲笑，所有的噪音，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無數綠色的眼睛，呆滯地看著那片正在緩緩消散的爆炸煙雲，又看了看那個靜靜懸浮在空中的黑色機甲。
格里茲戈特的狂笑也停了。
【看見沒？】零號在她腦中打了個響指，聲音里滿是得意。
「天罰騎士」緩緩收回發射後正在冷卻的右臂。伊拉娜看著那個巨大的縫合怪，通過機甲的擴音器，說出了來到這裡之後的第一句話。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現在，讓我們開始吧！」
【警告：『魔神之力』系統激活。】
【偽裝協議啟動：正在載入STC模板-CA-789-『帝皇之怒』近戰模式……載入成功。】
【當前能源輸出提升300%，結構強度提升180%。警告：該模式下，駕駛員精神負荷極大，且能源消耗為常規模式的十五倍。】
零號的聲音在伊拉娜腦中響起，一半是公事公辦的系統提示，另一半則是藏不住的興奮。
【伊拉娜，感覺怎麼樣？有沒有一種想把眼前的一切都砸個稀巴爛的衝動？這就是純粹的力量感！別壓抑自己，釋放天性！】
伊拉娜沒有回答。她握著操縱杆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機體內部那股狂暴的能量。那感覺不像之前任何一次啟動，沒有「赤色彗星」的迅捷，也沒有「相位轉移」的穩定。
「彈射程序啟動！」考爾的聲音從通訊頻道傳來。
下一秒，劇烈的推背感將伊拉娜死死按在駕駛座上。
「天罰騎士·魔神形態」化作一道黑色的流星，從「迅捷復仇」號的腹部落下，沖向「戈爾戈的巨岩」。
脫離巡洋艦的瞬間，伊拉娜的視野被徹底點亮。
「戈爾戈的巨岩」這塊巨大的小行星被獸人用最粗暴的方式削平了一面，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平台。平台邊緣，插滿了用戰艦殘骸扭成的巨大圖騰，上面掛著各種戰利品，像是在炫耀主人的武勛。無數獸人駕駛著它們五花八門的飛行器，像蒼蠅一樣環繞著平台飛舞，引擎噴出黑煙。
【我趣，這氛圍組可以啊。】零號的吐槽適時響起。
伊拉娜的注意力沒有被那些細節吸引。她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平台的正中央。
那個縫合怪一樣的巨大機甲，格里茲戈特的座駕，正矗立在那裡。它的體型是如此龐大，以至於「天罰騎士」在它面前，就像一個成年壯漢腳邊的玩具。那粗糙的鋼鐵身軀上布滿了彈坑和劃痕，每一道都訴說著一場血腥的勝利。兩盞巨大的探照燈充當著眼睛，射出兩道猩紅的光柱，在「天罰騎士」出現的瞬間，便精準地鎖定了它。
「迅捷復仇」號的艦橋內，艦長看著戰術屏幕上傳回的畫面，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我的天……根據質量和能量反應估算，那台獸人機甲的噸位，至少是『天罰騎士』的五倍以上……」
「它的武器系統……無法分析，那簡直是一堆炮管的集合體，毫無邏輯可言！」
就在這時，一陣比所有噪音都更刺耳的電流嘯叫響起。格里茲戈特的擴音器啟動了。
「嗬嗬嗬嗬……瞧瞧來了個啥？一個亮晶晶的小鐵罐頭！」
一個粗野、狂妄、仿佛能刮掉人耳膜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戰場。
「喂！小不點！你就是那個把俺的先鋒軍打得屁滾尿流的傢伙？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你的老大呢？怎麼派你這麼個小玩意兒出來送死？是不是你們人類的鐵罐頭都用光啦？哈哈哈哈！」
伴隨著格里茲戈特的狂笑，周圍的獸人爆發出了更加猛烈的嘲諷和吶喊。
「WAAAGH!」
「砸扁它！」
「把它拆成零件！」
伊拉娜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湛藍的眼眸中，怒火開始燃燒。
【別生氣，別生氣。】零號讓伊拉娜冷靜下來，【伊拉娜，你要理解，你現在不是在一個戰場，你是在一個舞台上。台下那些綠皮，就是觀眾。台上那個大傢伙，是你的對手演員。】
「舞台？」伊拉娜不解。
【你看那個大傢伙，出場要排場，打架前要放狠話，這就是他們的文化核心——『表演』。他現在就是在演一個『我是老大我最屌』的劇本。你要是生氣，就正好中了他的計，在他的劇本里當了個被羞辱的憋屈小配角。】
伊拉娜胸中的怒火，被零號這番奇特的歪理邪說給澆熄了大半。她好像有點明白了。
【所以，別按我們的邏輯來。要用獸人的邏輯，去打敗獸人。】零號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他不是要演嗎？行，咱們就搶了他的戲，當唯一的主角！讓他知道知道，什麼叫專業！】
「怎麼做？」伊拉娜問。
【簡單。他不是說你小嗎？那就讓他見識一下，『小』東西能幹出多大的事。】零號的聲音變得興奮起來，【看到他旁邊那個最高的廢鐵圖騰了嗎？對，就是掛著星際戰士頭盔那個，最囂張的那個。】
【不用瞄準，不用計算。聽我的口令，把你的右手對準它。】
伊拉娜沒有猶豫，立刻照做。「天罰騎士」那巨大的、由考爾精心打造的鐵拳，緩緩抬起，對準了遠方那個最高的圖騰。
【很好，就是這樣。現在，什麼都別想。想像你的拳頭是一顆火箭，想像你的憤怒就是燃料。然後，把它給我——射-出-去！】
「神之手！」伊拉娜在心中吶喊出這個名字。
下一刻，「天罰騎士」的右臂發出刺耳的機械咆哮聲。巨大的鐵拳從手肘處猛然分離，尾部噴射出耀眼的等離子火焰，像一顆出膛的炮彈，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劃破虛空，直直地轟向了那個巨大的廢鐵圖騰！
「轟——！！！」
那個由戰艦裝甲板焊接而成的巨大圖騰，在一瞬間就被「金剛飛拳」正面命中。狂暴的動能瞬間釋放，整個圖騰從中間炸開，無數的金屬碎片和戰利品被拋向四面八方，形成了一場金屬風暴。
前一秒還在瘋狂叫囂的獸人觀眾們，集體失聲了。
所有的吶喊，所有的嘲笑，所有的噪音，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無數綠色的眼睛，呆滯地看著那片正在緩緩消散的爆炸煙雲，又看了看那個靜靜懸浮在空中的黑色機甲。
格里茲戈特的狂笑也停了。
【看見沒？】零號在她腦中打了個響指，聲音里滿是得意。
「天罰騎士」緩緩收回發射後正在冷卻的右臂。伊拉娜看著那個巨大的縫合怪，通過機甲的擴音器，說出了來到這裡之後的第一句話。
「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現在，讓我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