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綠皮之潮
亞空間航行結束的瞬間，艦船脫離亞空間重歸物理宇宙。
「迅捷復仇」號的艦橋一片寂靜，突擊小隊「彗星」正潛藏在一顆巨型小行星的陰影中。
伊拉娜坐在「天罰騎士」的駕駛艙內，透過機甲的全方位傳感器，凝視著前方的星空。
【來了。】零號的聲音在伊拉娜腦海中響起。
幾乎在同一時間，艦橋上的戰術屏幕上，一個代表獸人艦隊的紅色光標閃爍著出現。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然後，整個屏幕被淹沒了。
數不清的紅色光點，瞬間鋪滿了整個偵測範圍。
帝國阻擊艦隊，萊萬德連長指揮下的一千一百艘戰艦，已經在這片預設的小行星帶中布好了口袋。
很快獸人艦隊出現在了視界的盡頭。
那根本不能稱之為「艦隊」。
那是一堆由生鏽的廢鐵、強行加裝了推進器的小行星、以及被俘虜後胡亂改造、焊接得面目全非的帝國艦船所組成的移動垃圾山。
它們噴吐著混雜著火星的濃密黑煙，在宇宙中橫衝直撞。
最大的幾艘被命名為「殺戮巡洋艦」的怪物，艦首上用拙劣的塗鴉畫著呲牙咧嘴的獸人鬼臉。
【嘖嘖嘖，這審美，突出一個自由奔放。】零號通過天罰騎士的高倍率鏡頭，饒有興致地品鑑著。
「全艦隊，聽我指令。」萊萬德連長的聲音通過通訊頻道傳來，「宏炮陣列，第一輪齊射。目標，敵先頭部隊，無差別覆蓋。」
命令下達。
帝國艦隊的側舷，一排排宏偉的炮台發出怒吼。粗大的光矛，精準地命中了幾艘沖在最前面的獸人護衛艦。
沒有劇烈的爆炸，被光矛貫穿的獸人艦船隻是在命中的位置亮起一個刺目的光點，然後整艘船悄無聲息地瓦解。
然而，被摧毀的獸人艦船所留下的空缺，立刻被三倍於其數量的後續艦船填滿。它們毫不在意同伴的毀滅，反而發出更加狂熱的咆哮，速度更快了。
「彗星」小隊依舊隱蔽在星雲背後。伊拉娜通過「天罰騎士」的感應器，直面龐大而混亂的戰場。
無數的炮火在視野中炸開，艦船解體的碎片四處飛濺，公共通訊頻道里充斥著帝國軍官冷靜的指令、伺服顱骨單調的報告、以及獸人那震耳欲聾、毫無意義的「WAAAGH！」咆哮。
這一切混雜在一起，敲打著她的神經，一種眩暈和噁心感涌了上來。
【別慌，小場面。】零號的聲音適時響起，【啟動感官過濾器，屏蔽98%的無用音頻和光污染。好了，現在世界清淨了。】
伊拉娜眼前的視界瞬間變化。那些炫目的爆炸閃光被柔化，刺耳的噪音被過濾，只剩下乾淨的戰術地圖和被高亮標註出的關鍵目標。那股壓得她喘不過氣的混亂感消失了。
戰鬥迅速進入了白熱化。
帝國艦隊憑藉精湛的戰術和堅固的艦船，在小行星帶中構築起一道鋼鐵防線。宏炮的每一次轟鳴，都帶走一艘或數艘獸人艦船。
但獸人的數量優勢太過巨大，它們悍不畏死，用鏽跡斑斑的小船瘋狂撞擊帝國驅逐艦的虛空盾，用塗成紅色的簡陋戰機發動自殺式攻擊，用一切能想到的方式製造混亂和毀滅。
【純粹的瘋子……】零號的語氣也帶上了一絲凝重。
帝國艦隊的左翼，一艘「利劍」級護衛艦的虛空盾在超過三百架次自殺飛機的輪番衝擊下，終於閃爍著耗盡了能量。
護盾消失的瞬間，上百門獸人艦炮同時開火。粗製濫造但數量龐大的炮彈，如同冰雹般砸在護衛艦的裝甲上。船體在密集的炮火下開始解體，爆炸的火光從裝甲裂縫中不斷噴出。
獸人艦隊趁機找到了突破口蜂擁而上。
萊萬德的旗艦「忠誠之拳」號不得不調轉部分火力進行支援，但龐大的艦身轉向需要時間，已然來不及。左翼的防線，即將被撕開一個缺口。
【要崩。】零號迅速做出了判斷。
就在這時，一件讓戰場上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發生了。
一艘獸人主力「殺戮巡洋艦」，並沒有像其他同伴那樣加入圍攻。它那巨大的艦首上一個巨大的裝置開始充能，閃爍著綠色光芒。
【等等，那是什麼？牽引光束？他們想幹嘛？在戰場上搞回收？】零號的吐槽系統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下一秒，一道粗大的綠色光束射出，竟將那艘已經失去動力、瀕臨解體的「利劍」級護衛艦整個抓了起來！
獸人沒有把它拖回去。
在無數帝國官兵驚愕的注視下，「殺戮巡洋艦」的引擎全力噴發，它拖拽著那艘數公里長的護衛艦，在太空中掄起了一個巨大的圓弧，然後像揮舞一根巨大的棍棒一樣，狠狠地砸向了另一艘前來支援的帝國驅逐艦！
【臥……槽……】
零號在這一刻幾乎宕機。他腦海里閃過了無數種機甲動漫里匪夷所思的戰術，但沒有一種，比眼前這一幕更加離譜，更加充滿一種原始、迷惑、愚蠢卻又震撼人心的創造力。
他們，把一艘帝國護衛艦，當成了武器！
轟——
那艘倒霉的驅逐艦的虛空盾在撞擊下瞬間過載破碎，艦體中部被護衛艦的殘骸攔腰砸斷。
而被當做武器的「利劍」級，則在這次撞擊後徹底四分五裂，變成了一團燃燒的廢鐵。
這一擊，讓兩艘帝國艦船同時完蛋。
帝國艦隊原本嚴整的陣型，出現了一個缺口。
萊萬德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下達指令的頻率明顯加快。
在「迅捷復仇」號的艦橋上，「彗星」小隊的指揮官看向伊拉娜所在的方向。
萊萬德的通訊直接接入了「天罰騎士」的獨立頻道。
「『彗星』，該你們了。」
「目標，敵方左翼突破口，以及那艘揮舞著我們戰友殘骸的巡洋艦。」
【OK，OK，主角登場時間到！】零號的精神立刻亢奮起來，【伊拉娜，熱身結束了！聽到了嗎？連長都發話了，讓我們去把那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給揚了！】
伊拉娜沒有回答。
她推動了操縱杆。
「天罰騎士」的發射程序啟動。
在幽暗的機庫中，機甲的獨眼亮起了湛藍色的光芒，胸口的「鑄造者」核心發出了回應的嗡鳴。
她對著眼前的虛空，對著那片混亂的戰場：
「零號，讓我們開始吧。」
「迅捷復仇」號的艦橋一片寂靜，突擊小隊「彗星」正潛藏在一顆巨型小行星的陰影中。
伊拉娜坐在「天罰騎士」的駕駛艙內，透過機甲的全方位傳感器，凝視著前方的星空。
【來了。】零號的聲音在伊拉娜腦海中響起。
幾乎在同一時間，艦橋上的戰術屏幕上，一個代表獸人艦隊的紅色光標閃爍著出現。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然後，整個屏幕被淹沒了。
數不清的紅色光點，瞬間鋪滿了整個偵測範圍。
帝國阻擊艦隊，萊萬德連長指揮下的一千一百艘戰艦，已經在這片預設的小行星帶中布好了口袋。
很快獸人艦隊出現在了視界的盡頭。
那根本不能稱之為「艦隊」。
那是一堆由生鏽的廢鐵、強行加裝了推進器的小行星、以及被俘虜後胡亂改造、焊接得面目全非的帝國艦船所組成的移動垃圾山。
它們噴吐著混雜著火星的濃密黑煙，在宇宙中橫衝直撞。
最大的幾艘被命名為「殺戮巡洋艦」的怪物，艦首上用拙劣的塗鴉畫著呲牙咧嘴的獸人鬼臉。
【嘖嘖嘖，這審美，突出一個自由奔放。】零號通過天罰騎士的高倍率鏡頭，饒有興致地品鑑著。
「全艦隊，聽我指令。」萊萬德連長的聲音通過通訊頻道傳來，「宏炮陣列，第一輪齊射。目標，敵先頭部隊，無差別覆蓋。」
命令下達。
帝國艦隊的側舷，一排排宏偉的炮台發出怒吼。粗大的光矛，精準地命中了幾艘沖在最前面的獸人護衛艦。
沒有劇烈的爆炸，被光矛貫穿的獸人艦船隻是在命中的位置亮起一個刺目的光點，然後整艘船悄無聲息地瓦解。
然而，被摧毀的獸人艦船所留下的空缺，立刻被三倍於其數量的後續艦船填滿。它們毫不在意同伴的毀滅，反而發出更加狂熱的咆哮，速度更快了。
「彗星」小隊依舊隱蔽在星雲背後。伊拉娜通過「天罰騎士」的感應器，直面龐大而混亂的戰場。
無數的炮火在視野中炸開，艦船解體的碎片四處飛濺，公共通訊頻道里充斥著帝國軍官冷靜的指令、伺服顱骨單調的報告、以及獸人那震耳欲聾、毫無意義的「WAAAGH！」咆哮。
這一切混雜在一起，敲打著她的神經，一種眩暈和噁心感涌了上來。
【別慌，小場面。】零號的聲音適時響起，【啟動感官過濾器，屏蔽98%的無用音頻和光污染。好了，現在世界清淨了。】
伊拉娜眼前的視界瞬間變化。那些炫目的爆炸閃光被柔化，刺耳的噪音被過濾，只剩下乾淨的戰術地圖和被高亮標註出的關鍵目標。那股壓得她喘不過氣的混亂感消失了。
戰鬥迅速進入了白熱化。
帝國艦隊憑藉精湛的戰術和堅固的艦船，在小行星帶中構築起一道鋼鐵防線。宏炮的每一次轟鳴，都帶走一艘或數艘獸人艦船。
但獸人的數量優勢太過巨大，它們悍不畏死，用鏽跡斑斑的小船瘋狂撞擊帝國驅逐艦的虛空盾，用塗成紅色的簡陋戰機發動自殺式攻擊，用一切能想到的方式製造混亂和毀滅。
【純粹的瘋子……】零號的語氣也帶上了一絲凝重。
帝國艦隊的左翼，一艘「利劍」級護衛艦的虛空盾在超過三百架次自殺飛機的輪番衝擊下，終於閃爍著耗盡了能量。
護盾消失的瞬間，上百門獸人艦炮同時開火。粗製濫造但數量龐大的炮彈，如同冰雹般砸在護衛艦的裝甲上。船體在密集的炮火下開始解體，爆炸的火光從裝甲裂縫中不斷噴出。
獸人艦隊趁機找到了突破口蜂擁而上。
萊萬德的旗艦「忠誠之拳」號不得不調轉部分火力進行支援，但龐大的艦身轉向需要時間，已然來不及。左翼的防線，即將被撕開一個缺口。
【要崩。】零號迅速做出了判斷。
就在這時，一件讓戰場上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事情發生了。
一艘獸人主力「殺戮巡洋艦」，並沒有像其他同伴那樣加入圍攻。它那巨大的艦首上一個巨大的裝置開始充能，閃爍著綠色光芒。
【等等，那是什麼？牽引光束？他們想幹嘛？在戰場上搞回收？】零號的吐槽系統出現了短暫的卡頓。
下一秒，一道粗大的綠色光束射出，竟將那艘已經失去動力、瀕臨解體的「利劍」級護衛艦整個抓了起來！
獸人沒有把它拖回去。
在無數帝國官兵驚愕的注視下，「殺戮巡洋艦」的引擎全力噴發，它拖拽著那艘數公里長的護衛艦，在太空中掄起了一個巨大的圓弧，然後像揮舞一根巨大的棍棒一樣，狠狠地砸向了另一艘前來支援的帝國驅逐艦！
【臥……槽……】
零號在這一刻幾乎宕機。他腦海里閃過了無數種機甲動漫里匪夷所思的戰術，但沒有一種，比眼前這一幕更加離譜，更加充滿一種原始、迷惑、愚蠢卻又震撼人心的創造力。
他們，把一艘帝國護衛艦，當成了武器！
轟——
那艘倒霉的驅逐艦的虛空盾在撞擊下瞬間過載破碎，艦體中部被護衛艦的殘骸攔腰砸斷。
而被當做武器的「利劍」級，則在這次撞擊後徹底四分五裂，變成了一團燃燒的廢鐵。
這一擊，讓兩艘帝國艦船同時完蛋。
帝國艦隊原本嚴整的陣型，出現了一個缺口。
萊萬德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下達指令的頻率明顯加快。
在「迅捷復仇」號的艦橋上，「彗星」小隊的指揮官看向伊拉娜所在的方向。
萊萬德的通訊直接接入了「天罰騎士」的獨立頻道。
「『彗星』，該你們了。」
「目標，敵方左翼突破口，以及那艘揮舞著我們戰友殘骸的巡洋艦。」
【OK，OK，主角登場時間到！】零號的精神立刻亢奮起來，【伊拉娜，熱身結束了！聽到了嗎？連長都發話了，讓我們去把那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兒給揚了！】
伊拉娜沒有回答。
她推動了操縱杆。
「天罰騎士」的發射程序啟動。
在幽暗的機庫中，機甲的獨眼亮起了湛藍色的光芒，胸口的「鑄造者」核心發出了回應的嗡鳴。
她對著眼前的虛空，對著那片混亂的戰場：
「零號，讓我們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