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通緝令的「光環」
「天罰騎士」沉重的機體砸穿了熔爐排污管道的最後一層鏽蝕金屬，墜入一片廣闊的黑暗。
衝擊力讓駕駛艙內的一切都震盪了一下。伊拉娜穩住機體，腳下的地面傳來柔軟而黏膩的觸感。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地底溶洞，堆積著從巢都中上層傾倒下來的工業廢料，形成了一片黏糊糊的垃圾沼澤。
「VIP快速通道體驗結束，請各位乘客……哦就倆，給個五星好評哦。」零號懶洋洋的聲音在駕駛艙內響起。
還沒等伊拉娜或者考爾回應，警報聲響起。
【警告：來自『天穹堡』的後門權限已被撤銷。】
【警告：檢測到全頻段、軍規級通訊壓制……壓制解除。】
【警告：檢測到覆蓋全行星的最高優先級廣播信號。】
幾乎是同一時間，巢都赫菲斯托斯-IV的每一個角落，從尖塔頂端大賢者的全息聖壇，到鏽蝕深淵裡的酒吧里那台閃爍著雪花點的屏幕，全都切換到了同一個畫面。
鑄造將軍卡爾加斯-V。
他身著華麗的暗紅色長袍，半邊身體是精密的金色機械，面容威嚴。他的聲音通過無數個揚聲器，迴蕩在星球的每一個角落。
「赫菲斯托斯的忠誠子民們。一個名為『鋼鐵之魂』的異端AI，已從古老的墳墓中甦醒。它污染並控制了一名名為伊拉娜的底層拾荒者，以及一名名為考爾的、誤入歧途的技術神甫。」
卡爾加斯-V的影像旁，出現了「天罰騎士」清晰的外部影像，以及伊拉娜和考爾的面部照片。
「此異端機甲，代號『天罰』，是禁忌科技的化身，是萬機之神教誨的最終褻瀆。我，以赫菲斯托斯熔鑄議會的名義，在此發布最高級別通緝敕令。」
「任何提供其有效線索者，將獲得晉升中巢的資格與終生財富。任何捕獲或摧毀此異端者，將獲得我的親自接見，並被授予『歐姆尼賽亞之刃』勳章。」
「淨化異端，鑄造忠誠！」
「完了……全完了……」考爾失魂落魄地癱坐在格納庫的角落裡，「這是鑄造將軍的敕令！我們現在是整個星球的敵人。護教軍、賞金獵人、拾荒者、幫派……所有人都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飢餓蠕蟲一樣撲上來！」
零號的內心活動比考爾的義眼閃得還快。
「這AI反應真快呀，剛剛領到關卡獎勵，這就進入下一階段了。」
他一邊吐槽，一邊已經開始操作了。
「伊拉娜，切斷所有對外通訊模塊，物理斷開的那種。然後，開進那根最大的管子裡去。」零號在戰術地圖上標記了一根直徑數十米的巨大礦物運輸管道。
他冷靜地分析道：「別慌，技術神甫。他這是在搖人。說明他自己拿我們沒辦法了。通緝令聽著嚇人，但也等於免費給我們打了個GG，現在全星球都知道有號人物能把鑄造將軍逼到開全服廣播了。咱們這波啊，是黑紅也是紅。」
「紅……？」考爾的邏輯模塊無法理解這個詞。
在星球的各個角落，這張通緝令掀起了滔天巨浪。
大部分幫派分子和拾荒者看著那豐厚的賞金，眼睛裡冒出貪婪的光。他們開始檢查武器，呼朋引伴，準備加入這場星球級的獵殺狂歡。
但在更陰暗的角落裡，一些被壓迫到麻木的工奴，看著屏幕上那個和他們一樣出身底層的女孩，和她身旁那台讓神甫老爺們都感到恐懼的鋼鐵巨人，麻木的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悄悄融化。
這不再僅僅是一份通緝令，它變成了一個故事，一則傳說。
「天罰騎士」在黑暗的管道深處停了下來。
這種與全世界為敵的孤立感，讓伊拉娜感到一陣窒息。她握著冰冷的操縱杆，第一次感到如此的迷茫和恐懼。
「零號……」她輕聲問，「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開圖、打怪、撿裝備啊。」零號的回答輕鬆。
他沒有直接安慰，而是將一個文件投射到伊拉娜面前的全息界面上。那是從第7號數據聖堂里下載的資料，一份被卡爾加斯-V標註為最高機密的清單。
「這是你老闆的私人藏寶圖。上面記錄了大量他收藏的、或者他懷疑埋藏在巢都各處的黑暗科技時代物資和零件。咱們之前是窮得叮噹響，現在，整個星球都是咱們的補給站。」零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逃亡？不，伊拉娜。咱們的『聖物』搜尋任務，現在才正式開始。」
與此同時，「齒輪兄弟會」的臨時據點裡，首領「鐵手」看著通緝令，先是震驚，隨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啊！」他一拳砸在桌子上，「能讓卡爾加斯那個老東西動用這種權限，這台機甲和它的駕駛員，比我想像的還要值錢一萬倍！」
一個手下湊過來說：「老大，咱們這就去……」
「去個屁！」鐵手一巴掌把他扇開，「找死嗎？跟整個護教軍搶食？動動你那生鏽的腦子！這樣的人物，是能用錢來衡量的嗎？這是咱們脫離這該死的下水道的唯一機會！」
他下令道：「傳我命令，所有人，不許對『天罰騎士』有任何敵意。全力尋找他們的蹤跡，不是為了賞金，是為了和他們建立聯繫！」
在巢都深處某個烏煙瘴氣的酒吧里，一個拾荒者正被眾人圍在中間。他不是因為武力，也不是因為財富，而是因為他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塊巴掌大的、帶著暗紅色塗裝的金屬碎片。
「我親眼看到的！那個大傢伙一拳就把鐵顎的『開罐器』給拆了！這，就是從它身上掉下來的！」
周圍的人用朝聖般的眼神看著那塊碎片。
「他們管她叫……『鋼鐵聖女』。」有人低聲說。
這個稱號，像是病毒一樣，在最底層的黑暗中悄然傳播。卡爾加斯-V體內的那個AI，絕對想不到，它的通緝令，正在親手為自己的敵人加冕。
就在伊拉娜和考爾以為暫時安全，開始研究那份「藏寶圖」時，一個未知的的通訊請求，突然強行接入了「天罰騎士」的系統。
零號的防火牆瞬間拉響了警報，但他沒有立刻切斷。
「有意思，居然能穿透我的屏蔽，找到這裡。是個技術活兒。」
他花了足足三分鐘，確認信號源沒有追蹤功能後，才將通訊接通。
全息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布滿傷疤和金屬鉚釘的臉。是「齒輪兄弟會」的首領，「鐵手」。
他沒有威脅，也沒有勒索，只是開門見山，用沙啞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我知道你們需要一個能修好那台大傢伙鐵匠鋪。而我，正好有一個。談談嗎？」
衝擊力讓駕駛艙內的一切都震盪了一下。伊拉娜穩住機體，腳下的地面傳來柔軟而黏膩的觸感。這裡是一個巨大的地底溶洞，堆積著從巢都中上層傾倒下來的工業廢料，形成了一片黏糊糊的垃圾沼澤。
「VIP快速通道體驗結束，請各位乘客……哦就倆，給個五星好評哦。」零號懶洋洋的聲音在駕駛艙內響起。
還沒等伊拉娜或者考爾回應，警報聲響起。
【警告：來自『天穹堡』的後門權限已被撤銷。】
【警告：檢測到全頻段、軍規級通訊壓制……壓制解除。】
【警告：檢測到覆蓋全行星的最高優先級廣播信號。】
幾乎是同一時間，巢都赫菲斯托斯-IV的每一個角落，從尖塔頂端大賢者的全息聖壇，到鏽蝕深淵裡的酒吧里那台閃爍著雪花點的屏幕，全都切換到了同一個畫面。
鑄造將軍卡爾加斯-V。
他身著華麗的暗紅色長袍，半邊身體是精密的金色機械，面容威嚴。他的聲音通過無數個揚聲器，迴蕩在星球的每一個角落。
「赫菲斯托斯的忠誠子民們。一個名為『鋼鐵之魂』的異端AI，已從古老的墳墓中甦醒。它污染並控制了一名名為伊拉娜的底層拾荒者，以及一名名為考爾的、誤入歧途的技術神甫。」
卡爾加斯-V的影像旁，出現了「天罰騎士」清晰的外部影像，以及伊拉娜和考爾的面部照片。
「此異端機甲，代號『天罰』，是禁忌科技的化身，是萬機之神教誨的最終褻瀆。我，以赫菲斯托斯熔鑄議會的名義，在此發布最高級別通緝敕令。」
「任何提供其有效線索者，將獲得晉升中巢的資格與終生財富。任何捕獲或摧毀此異端者，將獲得我的親自接見，並被授予『歐姆尼賽亞之刃』勳章。」
「淨化異端，鑄造忠誠！」
「完了……全完了……」考爾失魂落魄地癱坐在格納庫的角落裡，「這是鑄造將軍的敕令！我們現在是整個星球的敵人。護教軍、賞金獵人、拾荒者、幫派……所有人都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飢餓蠕蟲一樣撲上來！」
零號的內心活動比考爾的義眼閃得還快。
「這AI反應真快呀，剛剛領到關卡獎勵，這就進入下一階段了。」
他一邊吐槽，一邊已經開始操作了。
「伊拉娜，切斷所有對外通訊模塊，物理斷開的那種。然後，開進那根最大的管子裡去。」零號在戰術地圖上標記了一根直徑數十米的巨大礦物運輸管道。
他冷靜地分析道：「別慌，技術神甫。他這是在搖人。說明他自己拿我們沒辦法了。通緝令聽著嚇人，但也等於免費給我們打了個GG，現在全星球都知道有號人物能把鑄造將軍逼到開全服廣播了。咱們這波啊，是黑紅也是紅。」
「紅……？」考爾的邏輯模塊無法理解這個詞。
在星球的各個角落，這張通緝令掀起了滔天巨浪。
大部分幫派分子和拾荒者看著那豐厚的賞金，眼睛裡冒出貪婪的光。他們開始檢查武器，呼朋引伴，準備加入這場星球級的獵殺狂歡。
但在更陰暗的角落裡，一些被壓迫到麻木的工奴，看著屏幕上那個和他們一樣出身底層的女孩，和她身旁那台讓神甫老爺們都感到恐懼的鋼鐵巨人，麻木的眼神里，有什麼東西在悄悄融化。
這不再僅僅是一份通緝令，它變成了一個故事，一則傳說。
「天罰騎士」在黑暗的管道深處停了下來。
這種與全世界為敵的孤立感，讓伊拉娜感到一陣窒息。她握著冰冷的操縱杆，第一次感到如此的迷茫和恐懼。
「零號……」她輕聲問，「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開圖、打怪、撿裝備啊。」零號的回答輕鬆。
他沒有直接安慰，而是將一個文件投射到伊拉娜面前的全息界面上。那是從第7號數據聖堂里下載的資料，一份被卡爾加斯-V標註為最高機密的清單。
「這是你老闆的私人藏寶圖。上面記錄了大量他收藏的、或者他懷疑埋藏在巢都各處的黑暗科技時代物資和零件。咱們之前是窮得叮噹響，現在，整個星球都是咱們的補給站。」零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逃亡？不，伊拉娜。咱們的『聖物』搜尋任務，現在才正式開始。」
與此同時，「齒輪兄弟會」的臨時據點裡，首領「鐵手」看著通緝令，先是震驚，隨後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啊！」他一拳砸在桌子上，「能讓卡爾加斯那個老東西動用這種權限，這台機甲和它的駕駛員，比我想像的還要值錢一萬倍！」
一個手下湊過來說：「老大，咱們這就去……」
「去個屁！」鐵手一巴掌把他扇開，「找死嗎？跟整個護教軍搶食？動動你那生鏽的腦子！這樣的人物，是能用錢來衡量的嗎？這是咱們脫離這該死的下水道的唯一機會！」
他下令道：「傳我命令，所有人，不許對『天罰騎士』有任何敵意。全力尋找他們的蹤跡，不是為了賞金，是為了和他們建立聯繫！」
在巢都深處某個烏煙瘴氣的酒吧里，一個拾荒者正被眾人圍在中間。他不是因為武力，也不是因為財富，而是因為他正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塊巴掌大的、帶著暗紅色塗裝的金屬碎片。
「我親眼看到的！那個大傢伙一拳就把鐵顎的『開罐器』給拆了！這，就是從它身上掉下來的！」
周圍的人用朝聖般的眼神看著那塊碎片。
「他們管她叫……『鋼鐵聖女』。」有人低聲說。
這個稱號，像是病毒一樣，在最底層的黑暗中悄然傳播。卡爾加斯-V體內的那個AI，絕對想不到，它的通緝令，正在親手為自己的敵人加冕。
就在伊拉娜和考爾以為暫時安全，開始研究那份「藏寶圖」時，一個未知的的通訊請求，突然強行接入了「天罰騎士」的系統。
零號的防火牆瞬間拉響了警報，但他沒有立刻切斷。
「有意思，居然能穿透我的屏蔽，找到這裡。是個技術活兒。」
他花了足足三分鐘，確認信號源沒有追蹤功能後，才將通訊接通。
全息屏幕上，出現了一張布滿傷疤和金屬鉚釘的臉。是「齒輪兄弟會」的首領，「鐵手」。
他沒有威脅，也沒有勒索，只是開門見山，用沙啞的聲音說了一句話：
「我知道你們需要一個能修好那台大傢伙鐵匠鋪。而我，正好有一個。談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