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生意重開
第121章 生意重開
大D點名懂紅油生意的本地手下，打聽購買新設備的方案。
八十年代香江的紅油走私核心設備，如新型脫色過濾機、高壓油泵等完全依賴進口。且受「石油禁運」政策限制，只能通過東南亞黑市購買，價格高到離譜。
一台日本產，效率最高的不鏽鋼脫色過濾機報價1.8萬港元；配套的高壓油泵+可移動儲油罐需8000港元，3套設備下來，僅硬體成本就超過5萬港元。這還沒算運輸費、10%的黑市中介費；
更關鍵的是，社團做紅油走私講究「快進快出」，萬一被查封，血本無歸。
而且新設備運輸風險極高。八十年代香江海關對「新設備走私」查得比路上走私紅油嚴10倍！
新設備有明確的日產、台產等「產地標識」，一旦在海上或陸路口岸被查獲，海關能直接認定「用於走私」，當場扣船、扣車扣設備，還會順藤摸瓜追查買家。而黑市供應商為自保，肯定會泄露社團信息；
東南亞黑市的貨要走公海，最近海關在大嶼山設了新關卡，10船里能成1船就不錯，誰敢賭？
這些徹底斷了大D買新設備的念頭。
黑仔明得了好處，為表忠心，主動獻計。
「大D哥，我們不用買新設備，其實只要花很少的錢就能搞到號碼幫原來的設備！」
「怎麼說？」大D來了興趣，點頭示意黑仔明上前來仔細說。
「大D哥，警察又不會把這些東西炸掉！要麼查封，要麼拆除送到廢品回收站報廢。」
按照黑仔明的介紹，如果不急，就等著去回收站低價回購，如果著急就直接去拆回來！
急著恢復紅油生意的大D，當然是想儘快拆回來開工，便讓黑仔明說一下怎麼能儘快拆回來。
原來，八十年代香江海關對非法售賣紅油的執法流程，是查獲紅油倉庫後，首先是物理查封，用紅色封條封鎖倉庫大門，扣押現場查獲的紅油、過濾機、無牌油桶，出具《海關扣押通知書》；
然後清場，對倉庫內部進行拍照取證後，僅清理「可見的走私物品」，但不會徹底拆除如鐵皮屋頂、地下儲油槽等倉庫結構。
海關核心目標是「打擊當前走私行為」，而非「永久性摧毀場地」，且八十年代海關人力有限，後續巡查難以覆蓋所有查封點；
最後將肥叔、權叔等主犯移交律政司起訴後，該案件即告一段落，查封場地的後續監管會移交轄區警署，定期巡邏，而非海關專人盯防，因為他們沒有路上執法權。
警方才不想給海關擦屁股，又沒有專項資金拆除這些大型設備的，而且在作為證物，也不允許這樣做。直到案件全部完結，再等有人「想起來」這件事之後，才會上報拆除。
如果是有建築物的，還要向房屋屬等相關部門報備，又是一段扯皮流程，等手續和資金到位，已經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如果大D不急，完全可以等上一段時間，連巡邏的人都不會來看之後，就可以大大方方地拆走所有的設備。
但時間就是金錢，案件已經宣判了，也就沒人在乎封條的事了。
所以大D只花了1000塊錢，就疏通好了巡查的人員，有一晚「忘記」了來巡查。
讓黑仔明帶5個老手，連夜拆解倉庫里的核心設備—3台新型過濾機，這是脫色關鍵設備，2套高壓油泵、10個可移動不鏽鋼儲油罐，用漁船通過荃灣避風塘運到元朗碼頭的臨時棚屋；
留下「廢棄垃圾」，故意在倉庫里留下10個生鏽的鐵皮空罐、1台無法運轉的舊過濾機、少量劣質紅油，甚至在地上潑灑廢棄機油。
幾天後，大D站在廢棄五金廠前，打量著這座位於工業區邊緣的建築。廠房外牆斑駁，鐵門鏽跡斑斑，任誰都不會想到，這裡即將成為新的紅油據點。
「大傻哥介紹的人很可靠。」靚坤低聲說，「這個五金廠有正規商業登記證，老闆是潮州人，在大傻哥的船務公司掛名多年。」
大D點點頭，目光掃過四周。這裡距離被查封的舊油站足有三公里，周邊都是正常經營的工廠，確實是個理想的掩護點。
改造工程在深夜進行。黑仔明帶著幾個信得過的兄弟，將廠房內部用加厚鋼板隔成兩半。前半部分擺上幾台舊工具機，雇來的兩個老師傅白天準時開工，機器轟鳴聲不絕於耳。
後半部分則是另一番天地。地面被挖開三個深坑，每個坑裡埋入一千升容量的儲油槽，再用水泥封死，表面鋪上鋼板，看上去就像普通的原料倉庫。牆上安裝了隱蔽的通風管道，專門用來排出脫色時產生的異味。
「監控裝在這裡。」黑仔明指著門口新裝的攝像頭，「工業區保安的一舉一動都能看到。」
大D滿意地巡視著這個新據點。與號碼幫明目張胆的地下油站不同，這裡從外表看就是家普通的五金加工廠，就連工業區保安都對他們毫無戒心。
新的紅油生意很快運轉起來。大D採取了與號碼幫完全不同的策略。
在元朗的漁民碼頭上，三間掛著「漁民互助會「牌子的棚屋成了臨時中轉站。這些棚屋外表破舊，裡面卻藏著可移動的油罐。每當夜色降臨，改裝漁船就會悄悄靠岸，將紅油卸到這些油罐里。
「海鮮運輸車已經準備好了。」黑仔明向大D匯報，「掛的是正規牌照，晚上運油，白天還能順便做海鮮生意。」
更絕的是那三輛改裝的麵包車。車廂里的油罐被巧妙隱藏，車身貼著某飲料品牌的GG，白天穿梭在各個小巴站和工地之間，晚上則成為移動加油站。
「每升比正規油站便宜一塊錢，只收現金。」黑仔明得意地說，「那些計程車司機、小巴車主都搶著要。
」
大D深知情報的重要性。他通過關係，買通了一個海關的低級文員。每個月兩千港元的「茶水費「，換來的是查緝行動的準確時間。
「下周三海關要查荃灣工業區。「每次收到消息，大D就會讓移動油車停運，五金廠也只做正規加工業務。
工業區保安隊長每個月多收五百港元，任務很簡單：看到執法車輛進入工業區，就用對講機喊一聲「今天提前下工「。這給廠房裡的人留出了寶貴的十分鐘，足夠他們關閉暗格，偽裝成正常生產的模樣。
碼頭管理員更是大方，每月一千港元，讓他在海關巡邏艇靠近時掛出紅色毛巾。這個簡單的暗號，讓走私活動一次次躲過搜查。
八十年代的香江執法體系，給了大D可乘之機。
海關總人數不足一千五百人，七成力量都投入在海上緝私。陸上查緝全靠二十個行動組，每個組要負責兩到三個區的巡查。像荃灣、元朗這樣的工業區，每月最多只能抽查兩三次，基本是一走一過的形式。
有一次，海關確實來五金廠檢查過。但看到前半部分正在運轉的工具機，以及齊全的營業執照，檢查人員只是簡單看了看就離開了。他們根本沒想到，一牆之隔就是儲油量驚人的暗格。
警隊的反黑組更是無暇顧及。他們的首要任務是打擊暴力犯罪、收保護費和非法賭博。像紅油走私這種沒有直接受害者的經濟犯罪，除非發生暴力衝突，否則基本不會過問。
就算有小巴司機舉報買到便宜紅油，警方也只會把案子轉給海關。而海關又苦於找不到確鑿證據，往往不了了之。
有的便衣甚至給警車加走私油，再按原價上報騙取報銷差價。
大D充分利用這些漏洞。他從不在一個據點停留超過三個月。五金廠用了兩個半月後，核心設備就悄悄轉移到了屯門的一個廢棄糧站。原址則真的改造成純五金加工廠，讓後續調查的執法人員撲了個空。
大D點名懂紅油生意的本地手下，打聽購買新設備的方案。
八十年代香江的紅油走私核心設備，如新型脫色過濾機、高壓油泵等完全依賴進口。且受「石油禁運」政策限制，只能通過東南亞黑市購買，價格高到離譜。
一台日本產，效率最高的不鏽鋼脫色過濾機報價1.8萬港元；配套的高壓油泵+可移動儲油罐需8000港元，3套設備下來，僅硬體成本就超過5萬港元。這還沒算運輸費、10%的黑市中介費；
更關鍵的是，社團做紅油走私講究「快進快出」，萬一被查封，血本無歸。
而且新設備運輸風險極高。八十年代香江海關對「新設備走私」查得比路上走私紅油嚴10倍！
新設備有明確的日產、台產等「產地標識」，一旦在海上或陸路口岸被查獲，海關能直接認定「用於走私」，當場扣船、扣車扣設備，還會順藤摸瓜追查買家。而黑市供應商為自保，肯定會泄露社團信息；
東南亞黑市的貨要走公海，最近海關在大嶼山設了新關卡，10船里能成1船就不錯，誰敢賭？
這些徹底斷了大D買新設備的念頭。
黑仔明得了好處，為表忠心，主動獻計。
「大D哥，我們不用買新設備，其實只要花很少的錢就能搞到號碼幫原來的設備！」
「怎麼說？」大D來了興趣，點頭示意黑仔明上前來仔細說。
「大D哥，警察又不會把這些東西炸掉！要麼查封，要麼拆除送到廢品回收站報廢。」
按照黑仔明的介紹，如果不急，就等著去回收站低價回購，如果著急就直接去拆回來！
急著恢復紅油生意的大D，當然是想儘快拆回來開工，便讓黑仔明說一下怎麼能儘快拆回來。
原來，八十年代香江海關對非法售賣紅油的執法流程，是查獲紅油倉庫後，首先是物理查封，用紅色封條封鎖倉庫大門，扣押現場查獲的紅油、過濾機、無牌油桶，出具《海關扣押通知書》；
然後清場，對倉庫內部進行拍照取證後，僅清理「可見的走私物品」，但不會徹底拆除如鐵皮屋頂、地下儲油槽等倉庫結構。
海關核心目標是「打擊當前走私行為」，而非「永久性摧毀場地」，且八十年代海關人力有限，後續巡查難以覆蓋所有查封點；
最後將肥叔、權叔等主犯移交律政司起訴後，該案件即告一段落，查封場地的後續監管會移交轄區警署，定期巡邏，而非海關專人盯防，因為他們沒有路上執法權。
警方才不想給海關擦屁股，又沒有專項資金拆除這些大型設備的，而且在作為證物，也不允許這樣做。直到案件全部完結，再等有人「想起來」這件事之後，才會上報拆除。
如果是有建築物的，還要向房屋屬等相關部門報備，又是一段扯皮流程，等手續和資金到位，已經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如果大D不急，完全可以等上一段時間，連巡邏的人都不會來看之後，就可以大大方方地拆走所有的設備。
但時間就是金錢，案件已經宣判了，也就沒人在乎封條的事了。
所以大D只花了1000塊錢，就疏通好了巡查的人員，有一晚「忘記」了來巡查。
讓黑仔明帶5個老手，連夜拆解倉庫里的核心設備—3台新型過濾機，這是脫色關鍵設備，2套高壓油泵、10個可移動不鏽鋼儲油罐，用漁船通過荃灣避風塘運到元朗碼頭的臨時棚屋；
留下「廢棄垃圾」，故意在倉庫里留下10個生鏽的鐵皮空罐、1台無法運轉的舊過濾機、少量劣質紅油，甚至在地上潑灑廢棄機油。
幾天後，大D站在廢棄五金廠前，打量著這座位於工業區邊緣的建築。廠房外牆斑駁，鐵門鏽跡斑斑，任誰都不會想到，這裡即將成為新的紅油據點。
「大傻哥介紹的人很可靠。」靚坤低聲說，「這個五金廠有正規商業登記證，老闆是潮州人，在大傻哥的船務公司掛名多年。」
大D點點頭，目光掃過四周。這裡距離被查封的舊油站足有三公里，周邊都是正常經營的工廠，確實是個理想的掩護點。
改造工程在深夜進行。黑仔明帶著幾個信得過的兄弟，將廠房內部用加厚鋼板隔成兩半。前半部分擺上幾台舊工具機，雇來的兩個老師傅白天準時開工，機器轟鳴聲不絕於耳。
後半部分則是另一番天地。地面被挖開三個深坑，每個坑裡埋入一千升容量的儲油槽，再用水泥封死，表面鋪上鋼板，看上去就像普通的原料倉庫。牆上安裝了隱蔽的通風管道，專門用來排出脫色時產生的異味。
「監控裝在這裡。」黑仔明指著門口新裝的攝像頭，「工業區保安的一舉一動都能看到。」
大D滿意地巡視著這個新據點。與號碼幫明目張胆的地下油站不同，這裡從外表看就是家普通的五金加工廠，就連工業區保安都對他們毫無戒心。
新的紅油生意很快運轉起來。大D採取了與號碼幫完全不同的策略。
在元朗的漁民碼頭上，三間掛著「漁民互助會「牌子的棚屋成了臨時中轉站。這些棚屋外表破舊，裡面卻藏著可移動的油罐。每當夜色降臨，改裝漁船就會悄悄靠岸，將紅油卸到這些油罐里。
「海鮮運輸車已經準備好了。」黑仔明向大D匯報，「掛的是正規牌照，晚上運油，白天還能順便做海鮮生意。」
更絕的是那三輛改裝的麵包車。車廂里的油罐被巧妙隱藏，車身貼著某飲料品牌的GG，白天穿梭在各個小巴站和工地之間，晚上則成為移動加油站。
「每升比正規油站便宜一塊錢，只收現金。」黑仔明得意地說，「那些計程車司機、小巴車主都搶著要。
」
大D深知情報的重要性。他通過關係，買通了一個海關的低級文員。每個月兩千港元的「茶水費「，換來的是查緝行動的準確時間。
「下周三海關要查荃灣工業區。「每次收到消息，大D就會讓移動油車停運，五金廠也只做正規加工業務。
工業區保安隊長每個月多收五百港元，任務很簡單：看到執法車輛進入工業區，就用對講機喊一聲「今天提前下工「。這給廠房裡的人留出了寶貴的十分鐘，足夠他們關閉暗格，偽裝成正常生產的模樣。
碼頭管理員更是大方，每月一千港元，讓他在海關巡邏艇靠近時掛出紅色毛巾。這個簡單的暗號，讓走私活動一次次躲過搜查。
八十年代的香江執法體系，給了大D可乘之機。
海關總人數不足一千五百人，七成力量都投入在海上緝私。陸上查緝全靠二十個行動組，每個組要負責兩到三個區的巡查。像荃灣、元朗這樣的工業區，每月最多只能抽查兩三次，基本是一走一過的形式。
有一次，海關確實來五金廠檢查過。但看到前半部分正在運轉的工具機，以及齊全的營業執照，檢查人員只是簡單看了看就離開了。他們根本沒想到，一牆之隔就是儲油量驚人的暗格。
警隊的反黑組更是無暇顧及。他們的首要任務是打擊暴力犯罪、收保護費和非法賭博。像紅油走私這種沒有直接受害者的經濟犯罪，除非發生暴力衝突，否則基本不會過問。
就算有小巴司機舉報買到便宜紅油，警方也只會把案子轉給海關。而海關又苦於找不到確鑿證據，往往不了了之。
有的便衣甚至給警車加走私油，再按原價上報騙取報銷差價。
大D充分利用這些漏洞。他從不在一個據點停留超過三個月。五金廠用了兩個半月後，核心設備就悄悄轉移到了屯門的一個廢棄糧站。原址則真的改造成純五金加工廠，讓後續調查的執法人員撲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