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船王的回報
第98章 船王的回報
包爵士回想起那段時間的忙碌，忍不住嘆了口氣：「我花了兩個多月，才把那些爛攤子收拾乾淨。先是把那幾個搞事的人踢了出去，又找銀行拆借了一筆資金填補窟窿，還得安撫股東們的情緒。直到上周，才算徹底把首尾處理乾淨，沒讓事情鬧大。」
余海東聽著，沒插話。他知道包船王說的是實話——1982年的恆昌信託確實因為內部人員違規操作差點出問題，只是歷史上沒有他的預警，包船王花了更長時間才解決，還損失了不少錢。
他這次提前遞信，算是幫對方規避了一場不小的危機。
「之前一直忙著處理事情，沒來得及跟你說聲謝謝，還望你別介意。」包船王看著余海東，語氣很誠懇。
「今天請你過來吃頓便飯，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我家裡除了家人和親近的生意夥伴，很少請外人過來。」
余海東心裡清楚，這是包船王在表達重視。能被請進家裡吃飯，意味著對方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人」，而不是單純的「需要感謝的陌生人」。
他笑了笑：「包先生太客氣了，我只是做了點微不足道的小事，能幫到您，是我的榮幸。
包爵士放下茶杯，對余海東語重心長地說：「阿東，經過這件事，我更加確信，一個人要想成事，尤其是大事，除了自身的眼光和魄力，還需要可靠的夥伴和堅實的保障。」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管家推開門，側身讓進一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老爺，沈大狀到了。」
「起然兄，」沈靖微笑著走進來，與包玉剛打了個招呼，隨即目光便落在余海東身上，帶著審視，但更多的是友善的好奇。「這位想必就是余海東，余先生了？」
「來來來，阿靖，坐。」包玉剛熱情地招呼他坐下，然後對余海東鄭重介紹道：「海東，這位是沈靖，沈大狀，我多年的老朋友，也是我最信賴的法律顧問。我生意上能順風順水，離不開他在背後為我排雷避險、保駕護航。」
余海東立刻起身，恭敬地與沈靖握手：「沈律師，久仰大名。」他這話並非完全客套，御用大律師沈靖的名字在香港頂尖商業圈和司法界，確實如雷貫耳。
「余先生少年英才，才是真正令人佩服。」沈靖握手有力，笑容溫和，「玉剛兄之前，已經把前幾天那件事大概跟我說了。兵貴神速，當機立斷，你幫了玉剛兄，也等於是幫了我們這個圈子避免了一場不必要的震盪。佩服。」
包玉剛接過話頭，對余海東說：「海東，我今天特意請阿靖過來，就是想正式把他引薦給你。
在香港做生意，法律是明面上的規矩，但水面下的東西，有時候更需要懂行的人來把握。沈律師不僅法律上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在警隊、在政府部門，也都說得上話。你以後但凡遇到任何與法律沾邊，或者警方那邊有什麼麻煩，無論大小，不必客氣，直接找他。他的話，很多時候比我的還管用。」
這番話，等於是將余海東拉進了自己的「遮陽傘」下。
沈靖推了推金絲眼鏡，看著余海東，語氣誠懇而專業：「余先生，起然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這是我的私人名片，」他遞上一張只有名字和一行電話號碼的簡潔名片。
「這個號碼24小時都能找到我或我的助理。無論是公司註冊、合同審核、商業糾紛，還是————
那種不必要的臨檢」刁難，或者其他更複雜的情況，都可以隨時聯繫我。在香港，做事要守規矩，但也不能讓人壞了規矩。」
他的話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場，也劃定了自己的能力範圍一維護「規矩」，打擊「壞規矩」的人。
余海東鄭重地接過名片，心知這薄薄一張紙，分量可能比一張巨額支票還重。這代表著他在香港，獲得了一個頂級的法律與安全顧問，以及一條直通警隊高層的快速通道。
「沈律師，非常感謝！有您這句話，我以後做事心裡就踏實多了。」余海東真誠地說道。他知道，有了沈靖的幫助，很多未來的計劃可以更大膽地推進，一些潛在的灰色地帶的麻煩，也有了合規化解的保障。
包爵士滿意地看著這一幕。引薦沈靖，是他經過深思熟慮後對余海東的又一重要投資。
這不僅是給於余海東的回報，也能通過沈靖這位他絕對信任的「自己人」，更好地了解和「照看」這位潛力無限的年輕人，確保他走在「正確」的軌道上。
「海東，你上次那份禮物」，確實幫了我大忙。」包玉剛開門見山，「三億八千萬，對環球來說不算傷筋動骨，但如果真的被恆昌拖下水，後續的麻煩就大了。」
余海東正要謙虛幾句，包玉剛擺擺手打斷他：「我包玉剛做生意幾十年，明白一個道理一風浪來的時候，往往不是被大浪拍死，而是被小漩渦拖下水。」
沈靖在一旁點頭：「確實如此。恆昌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及時，引發連鎖反應，對環球信譽的打擊會很大。」
「所以你這份人情，我記在心裡。」包爵士看著余海東，目光坦誠，「今天請你來家裡吃飯，一是想當面道謝，二是想跟你這樣的年輕人多聊聊。」
余海東恭敬地說：「包生太客氣了。我只是運氣好，偶然聽到些風聲，覺得應該提醒包生。」
包玉剛笑了笑，「我跟沈弼認識十多年啦，我們相互成就，也是他幫著我收購了九龍倉。
那晚你也給了他一個信封，自打那之後，他可是不止一次的在我面前誇讚你哦！
我太了解他這個鬼佬」了，他罵人的時候多，誇人的時候還真是不多見呢，更何況誇了不止一次！」
包爵士微笑著、用耐人玩味的眼神看著余海東。
余海東只是謙虛的笑笑，沒有回應。他覺得沈弼不會將那晚兩人的對話和盤托出，所以自己也沒必要承認或者否認什麼。
包爵士沉吟了一下，轉換了話題：「自打戰後來到香江，作為一個之前只在銀行工作的我來說，對航運可謂一無所知。
從一條老破舊的貨船做起，一步步將環球航運」的旗幟，插遍了四大洋。到七十年代中期，我們旗下船隊總噸位超過一千萬噸，成了別人口中的「世界船王」。」
他的語氣平淡，但話語中蘊含的波瀾壯闊，讓余海東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段篳路藍縷、終至輝煌的歲月。
「但是，」包玉剛話鋒陡然一轉，眼神變得無比清醒，「盛極而衰，天道常理。七八年，我看到航運業周期將盡，油輪太多，需求遲早飽和。所以，從那時起，我就在謀劃「減船登陸」。」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余海東。
「而登陸」，需要一塊最好的跳板。我看中了九龍倉。拿下九龍倉，我的登陸」才算有了根基。那些碼頭和土地，才是未來的希望。」
講述完這段驚心動魄的往事，書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包玉剛似乎在平復心緒，也像是在給余海東消化這些信息的時間。
片刻後，他再次開口，這次卻是直接看向了余海東，眼神中充滿了探究：「海東，九龍倉是第一步，但絕不是最後一步。未來的經濟走向，風雲變幻，我時常與沈弼爵士這些老朋友交流，他最近幾次見面，都對我提起，說你對時局、對經濟的洞察力，讓他都感到驚訝。」
余海東心中瞭然，原來滙豐大班沈弼在包玉剛面前做了「背書」。他謙遜地微微躬身：「沈弼爵士過譽了，晚輩只是偶有所得，胡亂揣測而已。」
包爵士回想起那段時間的忙碌，忍不住嘆了口氣：「我花了兩個多月，才把那些爛攤子收拾乾淨。先是把那幾個搞事的人踢了出去，又找銀行拆借了一筆資金填補窟窿，還得安撫股東們的情緒。直到上周，才算徹底把首尾處理乾淨，沒讓事情鬧大。」
余海東聽著，沒插話。他知道包船王說的是實話——1982年的恆昌信託確實因為內部人員違規操作差點出問題，只是歷史上沒有他的預警，包船王花了更長時間才解決，還損失了不少錢。
他這次提前遞信，算是幫對方規避了一場不小的危機。
「之前一直忙著處理事情，沒來得及跟你說聲謝謝，還望你別介意。」包船王看著余海東，語氣很誠懇。
「今天請你過來吃頓便飯，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我家裡除了家人和親近的生意夥伴，很少請外人過來。」
余海東心裡清楚，這是包船王在表達重視。能被請進家裡吃飯，意味著對方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人」，而不是單純的「需要感謝的陌生人」。
他笑了笑：「包先生太客氣了，我只是做了點微不足道的小事，能幫到您，是我的榮幸。
包爵士放下茶杯，對余海東語重心長地說：「阿東，經過這件事，我更加確信，一個人要想成事，尤其是大事，除了自身的眼光和魄力，還需要可靠的夥伴和堅實的保障。」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管家推開門，側身讓進一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老爺，沈大狀到了。」
「起然兄，」沈靖微笑著走進來，與包玉剛打了個招呼，隨即目光便落在余海東身上，帶著審視，但更多的是友善的好奇。「這位想必就是余海東，余先生了？」
「來來來，阿靖，坐。」包玉剛熱情地招呼他坐下，然後對余海東鄭重介紹道：「海東，這位是沈靖，沈大狀，我多年的老朋友，也是我最信賴的法律顧問。我生意上能順風順水，離不開他在背後為我排雷避險、保駕護航。」
余海東立刻起身，恭敬地與沈靖握手：「沈律師，久仰大名。」他這話並非完全客套，御用大律師沈靖的名字在香港頂尖商業圈和司法界，確實如雷貫耳。
「余先生少年英才，才是真正令人佩服。」沈靖握手有力，笑容溫和，「玉剛兄之前，已經把前幾天那件事大概跟我說了。兵貴神速，當機立斷，你幫了玉剛兄，也等於是幫了我們這個圈子避免了一場不必要的震盪。佩服。」
包玉剛接過話頭，對余海東說：「海東，我今天特意請阿靖過來，就是想正式把他引薦給你。
在香港做生意，法律是明面上的規矩，但水面下的東西，有時候更需要懂行的人來把握。沈律師不僅法律上是這個，」
他豎起大拇指，「在警隊、在政府部門，也都說得上話。你以後但凡遇到任何與法律沾邊，或者警方那邊有什麼麻煩，無論大小，不必客氣，直接找他。他的話，很多時候比我的還管用。」
這番話，等於是將余海東拉進了自己的「遮陽傘」下。
沈靖推了推金絲眼鏡，看著余海東，語氣誠懇而專業：「余先生，起然兄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這是我的私人名片，」他遞上一張只有名字和一行電話號碼的簡潔名片。
「這個號碼24小時都能找到我或我的助理。無論是公司註冊、合同審核、商業糾紛，還是————
那種不必要的臨檢」刁難，或者其他更複雜的情況，都可以隨時聯繫我。在香港，做事要守規矩，但也不能讓人壞了規矩。」
他的話滴水不漏，既表明了立場，也劃定了自己的能力範圍一維護「規矩」，打擊「壞規矩」的人。
余海東鄭重地接過名片，心知這薄薄一張紙，分量可能比一張巨額支票還重。這代表著他在香港，獲得了一個頂級的法律與安全顧問，以及一條直通警隊高層的快速通道。
「沈律師，非常感謝！有您這句話，我以後做事心裡就踏實多了。」余海東真誠地說道。他知道，有了沈靖的幫助，很多未來的計劃可以更大膽地推進，一些潛在的灰色地帶的麻煩，也有了合規化解的保障。
包爵士滿意地看著這一幕。引薦沈靖，是他經過深思熟慮後對余海東的又一重要投資。
這不僅是給於余海東的回報，也能通過沈靖這位他絕對信任的「自己人」，更好地了解和「照看」這位潛力無限的年輕人，確保他走在「正確」的軌道上。
「海東，你上次那份禮物」，確實幫了我大忙。」包玉剛開門見山，「三億八千萬，對環球來說不算傷筋動骨，但如果真的被恆昌拖下水，後續的麻煩就大了。」
余海東正要謙虛幾句，包玉剛擺擺手打斷他：「我包玉剛做生意幾十年，明白一個道理一風浪來的時候，往往不是被大浪拍死，而是被小漩渦拖下水。」
沈靖在一旁點頭：「確實如此。恆昌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及時，引發連鎖反應，對環球信譽的打擊會很大。」
「所以你這份人情，我記在心裡。」包爵士看著余海東，目光坦誠，「今天請你來家裡吃飯，一是想當面道謝，二是想跟你這樣的年輕人多聊聊。」
余海東恭敬地說：「包生太客氣了。我只是運氣好，偶然聽到些風聲，覺得應該提醒包生。」
包玉剛笑了笑，「我跟沈弼認識十多年啦，我們相互成就，也是他幫著我收購了九龍倉。
那晚你也給了他一個信封，自打那之後，他可是不止一次的在我面前誇讚你哦！
我太了解他這個鬼佬」了，他罵人的時候多，誇人的時候還真是不多見呢，更何況誇了不止一次！」
包爵士微笑著、用耐人玩味的眼神看著余海東。
余海東只是謙虛的笑笑，沒有回應。他覺得沈弼不會將那晚兩人的對話和盤托出，所以自己也沒必要承認或者否認什麼。
包爵士沉吟了一下，轉換了話題：「自打戰後來到香江，作為一個之前只在銀行工作的我來說，對航運可謂一無所知。
從一條老破舊的貨船做起，一步步將環球航運」的旗幟，插遍了四大洋。到七十年代中期，我們旗下船隊總噸位超過一千萬噸，成了別人口中的「世界船王」。」
他的語氣平淡，但話語中蘊含的波瀾壯闊，讓余海東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段篳路藍縷、終至輝煌的歲月。
「但是，」包玉剛話鋒陡然一轉，眼神變得無比清醒，「盛極而衰，天道常理。七八年，我看到航運業周期將盡，油輪太多，需求遲早飽和。所以，從那時起，我就在謀劃「減船登陸」。」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余海東。
「而登陸」，需要一塊最好的跳板。我看中了九龍倉。拿下九龍倉，我的登陸」才算有了根基。那些碼頭和土地，才是未來的希望。」
講述完這段驚心動魄的往事，書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包玉剛似乎在平復心緒，也像是在給余海東消化這些信息的時間。
片刻後，他再次開口，這次卻是直接看向了余海東，眼神中充滿了探究：「海東，九龍倉是第一步，但絕不是最後一步。未來的經濟走向，風雲變幻，我時常與沈弼爵士這些老朋友交流，他最近幾次見面，都對我提起，說你對時局、對經濟的洞察力，讓他都感到驚訝。」
余海東心中瞭然，原來滙豐大班沈弼在包玉剛面前做了「背書」。他謙遜地微微躬身：「沈弼爵士過譽了，晚輩只是偶有所得，胡亂揣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