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余海東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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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余海東的身世

  香江的夜幕,總是降臨得匆忙而絢爛。連日來的緊張謀劃和血腥衝突,讓余海東很是忙碌了一番。

  金碧輝煌夜總會的運營早已步入正軌,夜總會門前,名車流水般穿梭,衣著光鮮的男女在門童恭敬的迎候下,踏入那片紙醉金迷的世界。

  梅燕芳的歌聲依舊是夜場裡最亮的招牌,日進斗金的財富如同涓涓細流,源源不斷地匯入余海東掌控的渠道。

  余海東剛剛結束了與靚坤的通話,尖沙咀泊車權的後續瑣事已基本安排妥當。余海東讓靚坤拿出一百萬給蔣天生送去,而不是交給社團。

  換來的是社團不插手靚坤的生意,算是一次性買斷了泊車權。將來的收入與社團無關。

  太子那攤子太大,根本拿不出足夠的錢買斷經營,只能和社團分成。

  這錢余海東不是拿不出,但不該他管,太子也沒開口借。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

  洪興與東星表面上的和解,也為這場短暫的風暴畫上了一個休止符。

  處理完手頭最緊急的事務,余海東終於得以從喧器中抽身。他沒有開那輛招搖的平治,而是獨自一人,開著一輛普通的豐田皇冠,駛離了霓虹閃爍的尖沙咀,向著港島西環的方向而去。

  目的地,是位於西環半山的一處僻靜院落。這裡遠離市中心的繁華,綠樹成蔭,環境清幽。

  院落外表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老舊,但知情的人都明白,這裡住著一位早已退隱江湖,卻依舊擁有巨大影響力的泰斗級人物——老雞叔。

  余海東將車停在院外巷口,步行至那扇熟悉的鐵門前。他整理了一下略顯休閒的衣著,深吸了一口氣,才抬手按響了門鈴。

  無論他在外面如何翻雲覆雨,面對這位將自己養大的老人,他始終保持著內心的敬畏與親近。

  鐵門上的小窗打開,露出一張警惕而精幹的臉,看清是余海東後,立刻換上了恭敬的笑容:「阿東啊,您來啦,老爺都念叨你好幾天了。」

  鐵門吱呀一聲打開。院子裡面別有洞天,面積不大,但布置得極為雅致,假山魚池,花草繁茂,與外面的市井氣息截然不同。

  一個穿著樸素唐裝、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在給一盆蘭花澆水,正是老雞叔林顯坤。

  「乾爹。」余海東快步上前,語氣帶著自然的親近。

  老雞叔放下水壺,轉過身,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點點頭:「嗯,氣色不錯,就是眼神里的煞氣重了點。尖沙咀那邊的事,都料理乾淨了?」

  余海東心中微凜,知道什麼事都瞞不過這位老人的耳目。他恭敬地回答:「差不多了,後續的瑣事有靚坤和太子處理,應該不會再有大的風波。」

  老雞叔「嗯」了一聲,沒有對泊車權爭奪中的血腥手段做任何評價,只是指了指旁邊的石凳:「坐吧,陪我這個老頭子喝杯茶。」

  兩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早有傭人悄無聲息地端上來一套古樸的紫砂茶具。老雞叔熟練地燙杯、洗茶、沖泡,動作舒緩而富有韻律,茶香很快在小小的院落里瀰漫開來。

  「阿東,」老雞叔將一杯澄澈的茶湯推到余海東面前,語氣隨意地問道,「你現在生意越做越大,手下的人也越來越多,有沒有想過,將來到底要走到哪一步?」

  余海東端起茶杯,沒有立刻回答。他明白老雞叔話中有話。沉吟片刻,他坦誠道:「乾爹,我知道江湖路險,樹大招風。但我沒得選。既然走上了這條路,就只能不斷向前,要麼站在最高處,制定規則,要麼——就會被規則吞噬。我不想做砧板上的魚肉。」

  老雞叔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複雜,有欣慰,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混江湖就是逆水行舟,你明白這個道理就好。」他輕輕嘆了口氣:「你比你母親期望的要——強大得多。」

  突然提到「母親」,余海東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關於自己的身世,老雞叔從未詳細提及,只說他母親早逝,是故人之託。

  他從小在廟街長大,被老雞叔庇護,雖未錦衣玉食,但也從未受過凍餒之苦,也沒有遭過冷臉白眼,更接受了良好的教育。

  他一直心存感激,也隱約感覺到自己的身世可能不簡單,但老雞叔不說,更不許他問,久而久之這份執念便深埋在內心深處。

  「乾爹——」余海東放下茶杯,目光看向老人。

  老雞叔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急。他站起身,緩緩踱步到那盆蘭花前,背對著余海東,聲音變得有些悠遠而沉重:「阿東,我叫你有空回來,不只是喝茶。有些事,是時候告訴你了。我老了,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有些秘密,不能帶進棺材裡。」


  余海東的心提了起來,坐直了身體,凝神靜聽。

  「你的母親,叫余新霞。」老雞叔的聲音帶著回憶的滄桑,「那大概是——六六年代吧,具體月份我也記不太清了。那時候,我整天忙著江湖上的事,你那過世的嬸子心善,經常接濟一些落難的人。」

  「有一天晚上,下著大雨,你阿嬸從外面回來,帶回來一個姑娘。那個姑娘,就是你的母親余新霞。她渾身濕透,臉色蒼白,瘦得可憐,但最讓人心驚的是——她懷著身孕,看樣子快要生了。」

  余海東屏住了呼吸,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聽到關於母親的信息。

  「她是從大陸那邊——游水過來的。」老雞叔的語氣帶著一絲敬佩,「一個人,懷著孩子,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偷渡過來,只為了來香江尋親,找她的父親,也就是你的外公。」

  老雞叔向老管家抬抬手,不一會老管家拿來一個木匣。老雞叔接過來,從裡面取出一個用紅布包裹著的小物件,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面是一塊看似普通的白色玉佩。

  玉佩質地一般,雕工也簡單,一面刻著一個「平」字,另一面刻著一個「妻」字。

  「這是你母親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也是她尋找你外公的憑證。她說,這是你外公留給你外婆的。」老雞叔將玉佩遞給余海東。

  余海東雙手接過玉佩,觸手溫涼。這塊普通的玉佩,此刻卻重若千鈞,仿佛連接著他從未謀面的母親和外公外婆,連接著一段被塵封的往事。

  「我當時看你母親可憐,又佩服她的勇氣,就想幫她。」老雞叔繼續道,「我在江湖上也算認識幾個人,想著幫她打聽一下。但你母親——她很固執,也很警惕。她不肯說你外公的名字,只說——說了會對我們一家有危險。她堅持要自己去找。」

  老雞叔嘆了口氣:「我們拗不過她,只好讓她先住下。沒多久,她就生下了你。生下你之後,她精神狀態好了些,給你起了名字,叫海東。

  她說,這名字是你外婆早就起好的。你爹是誰你娘沒說,只讓你隨外公的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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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新霞——余海東——余海東在心中默念著這兩個名字,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湧上心頭。

  「本來,一切都似乎在向好發展。」老雞叔的語氣陡然變得低沉而悲痛,「可是,就在你出生後不到兩個月,有一天,她說要出去買點東西,然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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