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目標尖沙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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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頓火鍋,吃得滾燙,也吃出了一個野心勃勃的草台班子。

  第二天,余海東還沒從宿醉中完全恢復過來,窗外廟街的喧囂吵得他頭疼。

  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走下樓,買了份報紙,坐在街邊一家冰室里吹空調。就著一杯絲襪奶茶,開始了他的「工作」。

  報紙的地產版上,密密麻麻全是尖沙咀、中環等地的商業旺鋪信息。

  尖沙咀,香江娛樂的心臟地帶,這裡是欲望天堂,也是輸家的地獄。

  單就酒吧來說,每間店用不了兩年就會換老闆,每一年就要重新裝修。

  夜總會更是競爭激烈,原因就是同質化嚴重。

  無非就是唱歌、跳舞、啪啪啪。

  余海東喝完最後一口奶茶,將報紙折好塞進口袋,起身走向公共電話亭。

  他需要幫手,或者說,需要嚮導。

  「喂,靚坤,你對尖沙咀熟不熟?」

  電話那頭的靚坤顯然也剛起,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識條鐵咩(懂個錘子)!我以前去那邊趴車,差點被人打斷腿!那邊是龍潭虎穴,東星、和聯勝、洪興、條四、水房……幾十個社團上百個堂口插旗,簡直就是社團界的聯合G!」

  「那你認不認識在尖沙咀混得開的人?」

  靚坤一點沒猶豫,報出個人名。

  「有個叫巴閉的,是我拜把子的兄弟。也是洪興的人,在尖沙咀的堂口混。

  這傢伙夠狠,夠膽,就是腦子不太靈光,混了幾年還是個四九仔。

  不過他對那一帶的字號和地頭蛇門兒清。」

  「很好,叫上他,再叫上大D,下午三點,彌敦道喜來登酒店門口見。」

  下午三點,余海東穿著新買的襯衫和西褲,站在喜來登酒店門口。

  很快,一輛破舊的豐田駛來,靚坤和大D從車上下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材魁梧,眼神兇狠的男人。

  余海東一眼就認出,這個欠了靚坤兩千萬,全片中第一個領盒飯的巴閉。

  「他就是巴閉。」靚坤介紹道。

  巴閉上下打量著余海東,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很明顯,靚坤嘴嚴,並沒有對巴閉說太多關於余海東的事。

  和大部分不認識他的人一樣,對一個這麼年輕的人肯定都帶著幾分輕視。

  余海東也不在意,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金牛」,扔到巴閉手裡:「巴閉哥,初次見面,一點茶水錢。今天辛苦你,帶我們逛逛尖沙咀的夜場,給我們講講裡面的門道。」

  巴閉一搓手裡的鈔票,三四張黃橙橙的金牛。

  臉上的輕蔑瞬間轉為熱情的笑容:「好說好說!東哥太客氣了!想知道什麼,?這尖沙咀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

  金錢是最好的通行證,尤其是對古惑仔來說。

  四人開始在尖沙咀的街頭遊蕩。

  從金巴利道到加連威老道,再到漆咸道南,巴閉像個導遊一樣,指著一個個霓虹閃爍的招牌,如數家珍。

  「這家『杜老志』,我們洪興罩的,老闆是社團的元老,硬得很!」

  「那家『海洋皇宮』,條四的地盤,裡面小姐最辣,但也最會宰客。」

  「『凱撒皇宮』,東星的場子,聽說他們的雙花紅棍駱駝的辦公室就在樓上!」

  余海東一邊聽,一邊用系統掃描:

  【掃描目標:海洋皇宮夜總會】

  【氣運值:71(白色)】

  【近期運勢:穩定經營,略有盈餘。】

  ——沒機會,下一個;

  【掃描目標:凱撒皇宮夜總會】

  【氣運值:81(金色)】

  【近期運勢:生意興隆,客似雲來。】

  ——硬骨頭,啃不動。

  一個下午,余海東用掉了兩次掃描機會,都未能找到理想的目標。

  眼看天色漸晚,華燈初上,尖沙咀展現出它最妖嬈的一面。

  「巴閉哥,有沒有那種……看起來半死不活,快要倒閉的場子?」余海東問道。


  巴閉愣了一下,想了想,一拍大腿:

  「有!前面轉角,天文台道上,有家叫『大都會』的。

  以前也風光過,老闆叫高志超,聽說是什麼南洋過來的富商。

  後來染上賭癮,把家底都快輸光了。

  現在那地方門可羅雀,小姐都跑光了,就剩幾個阿姨在撐場面,慘過廟街的企街。」

  「帶我去看看。」余海東眼睛一亮。

  一行人來到天文台道,果然看到一個黯淡的招牌——「大都會夜總會」。

  招牌上的霓虹燈壞了一半,只剩下「大都」兩個字在風中閃爍,像是在無聲地訴說著自己的窘迫。

  門口冷冷清清,與周圍其他夜總會的熱鬧景象格格不入。

  就是這裡了。

  余海東深吸一口氣,對系統下達了今天的第三次,也是最後一次指令。

  【掃描目標:大都會夜總會】

  【氣運值:42(紅色)】

  【近期運勢:瀕臨倒閉,煞氣纏繞。建議深入調查其負責人。】

  余海東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靚坤,大D,幫我查查這個老闆,高志超。我要他所有的資料,特別是……他欠了誰的錢。」

  光聽巴閉說肯定不行,必須實地考察一下環境和場地。

  這間夜總會的門口連個侍應生都沒有,推開那扇沉重的、漆皮剝落的大門,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氣味就劈頭蓋臉砸了過來。

  腳下猩紅色的化纖地毯早已失去了光澤,污漬斑斑,黏膩得仿佛能粘掉鞋底。

  余海東特意用鞋底扒開地毯的一角,露出底下骯髒開裂的水泥地。

  轉過前廳,進入店內。舞池空無一人,中央那盞本該流光溢彩的迪斯科球燈,一動不動,歪斜地掛著。

  幾根燈管壞了,閃爍不定,貼滿廉價反光紙的牆壁上。牆紙多處剝落卷邊,露出底下發黃的膩子。

  冷氣?不存在的。只有幾台老舊的吊扇在天花板上有氣無力地旋轉,發出令人煩躁的「嘎吱」聲。

  為數不多的卡座沙發,人造革面龜裂破口,露出裡面發黃變硬的海綿和生鏽的彈簧。

  桌面油膩膩的,殘留著不明污漬和菸頭燙出的焦痕。

  「靚仔,幾位啊?」一個穿著艷俗亮片裙、妝容浮誇、眼袋深重的「媽咪」倚在吧檯邊,嘴裡叼著煙,懶洋洋地開口。

  她身後的酒保趴在櫃檯上睡覺。

  「幾位老闆,要不要叫小姐陪酒啊?新來的北姑,好嫩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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