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拎竹音
「快去許府大門外，有人鬧事！」
「快去抄傢伙……」
……
偏房附近的一條長廊間，一位小丫鬟像往常一樣提燈夜巡，見許府內的護院們慌慌張張地拿起木棍朴刀，朝著府門方向趕去，正疑惑著出了什麼事。
結果就循著走廊走過了一個轉角，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得僵在了原地。
只見一位身著夜行衣的蒙面男子，挺身站在走廊正中。
男子腰後掛著一柄還未出鞘的直刀，周身歪七橫八的躺了好幾位許府的小廝和丫鬟。
小丫鬟愣在原地，見蒙面男子注意到了自己，當即一把扔掉手中的長燈，一邊後退一邊擺手：
「別……別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可話未說完，那蒙面男子的身影就從她眼中消失，下一息後頸就傳來一道陣痛，意識也散了去。
砰——
季元扶著被她敲暈的小丫鬟，輕放在地上，而後看了看身後自己這一路而來的傑作，不由悠悠嘆了一句：
「我還真不是個當飛賊的料……」
也沒再管被他這一路敲暈的十來個許府下仆，季元邁步就推開了下一間屋子的房門，走入其中。
自從進了許府後，季元已經搜遍了近四間屋舍，至今卻是一無所獲，別說是與鬼市有關的證據了，就連根鬼市的毛都沒發現。
再這樣下去，他也只得帶著祁竹音無功而返。
屆時楊教頭他們，定然會因私闖三品大員家府而被問罪……
想到這裡，季元不由心生些許焦躁，當即掃看向屋舍內的種種物件。
【一本儒學道書。】
【一盞純金所制的立燭燈。】
【皇宮御賜的刺繡屏風。】
……
季元眉頭微皺，便準備朝著下間屋子趕去，卻也正當他轉身之時……
【設有機關的暗磚，輕踩三次，便去到屋中的暗房。】
「！」
季元二話不說，當即按照系統妹妹的提示去做，輕踩三次便聽到屋內「咔嗒」傳出一聲輕響。
等他再次走進屋內時，地面地毯上也顯出了一個輕微的凸起。
撩開地毯，拉開下方彈出的暗門，季元隨手從儲物袋中拿出火摺子，便半蹲著往下方那一口只可過半個人的地道內部進了去。
循著手中火摺子的微光，復行數十步，遂前方豁然。
那是一棟埋於地下的石室，內部金磚銀錠以「座」字計數，旁還放置著易燃的煤油，一個個書架整齊排列，旁邊還有至少六個通往各處的石門。
季元只簡單一掃，便經由系統妹妹得知，那幾處石門全都與白玉京外的某些村落或山洞相連，估摸著就是許家準備的逃生密道。
季元深知自己可沒時間把這搜遍，便直接去到了石室的書架旁邊，隨手取出了其中一本，簡單翻開看了一眼……
——戶部主事，張仁武，青武九年六月初三，購米丹三十枚，入帳六百兩白銀。
僅僅看了一眼，季元就將書合住。
繼而，又書架上取下七八本，塞進自己腰間的乾坤袋內。
「看來，之後岳父他恐怕得有的忙了……」
說罷，季元便不再停留，原路從來時的暗道返回，就準備去拎著祁竹音開溜了。
然而。
就當季元剛剛從那間屋子裡走出來的時候……
轟——！！
只見許府主屋二樓的閨房窗戶，突然被內部幾道銀光掃過，化作整齊的碎塊飛了下來。
繼而，兩道身影自窗口飛下，落到了許府後方的花庭內，隔著五丈距離正面相對。
「祁少主，你身為平天閣少主與我本算是同道，我兩人無冤無仇，怎麼見面就拔刀呢？」
許如霜把玩著手中的繩鏢，看著五丈之外的祁竹音，戲謔著一臉不解。
「你若是缺銀子花了，尚可直說，這千八百兩我還是能拿得出來的，怎麼大半夜的跑來當飛賊呢？」
祁竹音微微咬住嘴唇，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道滲血的傷口。
這道傷口是適才她在閨房內，與許如霜兩次交鋒之下，被許如霜手中那柄繩鏢刮開的。
傷口很疼！
但是……
「誰和你同道了？我平天閣可不做那些傷天害理的米肉勾當！」
許如霜眉頭一挑，搖頭笑道：
「祁少主此言謬矣！不過就是個生意而已，在下也沒強迫人將自家的兒女賣到鬼市充當米丹材料，這是人家自願的……」
「……」
「何況，若非是我買下他們的兒女，那些百姓怕是早就餓死了，這可是積德的善事……」
「我善你個鬼！！」
嗡——
橫刀一甩，生出一道低吟。
祁竹音側握橫刀，面巾之上那一雙桃花眸子，此刻儘是將許如霜生吞活剝的殺意。
「我等武修之輩，手中刀劍本應就是為護著天下蒼生所出鞘，而你卻以天下蒼生豢養手中兵刃！這簡直是倒反天罡，我平天閣殺得就是你這種人！」
聽著這話，許如霜不由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
「噗……噗哈哈哈……」
她只覺得這丫頭莫名有點可愛。
——仗劍走天涯，斬平天下不公事兒。
這的的確確是此世間很多人幼時的夢想。
甚至可以說，此世間很多人也是因為聽見了說書人口中那些「俠事」，而一頭扎入了修武這條路。
如果這話是出自一個七八歲小孩子之口，那旁人聽了，大概也會笑著應和醫生。
可是……
她若是沒記錯，這位平天閣的祁少主應該十七歲了吧？
這年紀放在青雲十六州的很多地方，都能當一個孩子的娘了，居然還真的能把這種話給口口聲聲的喊出來。
她難道不覺得害臊嗎？
十七歲的大姑娘了，卻說出這種孩子一樣的話……
「你……你笑什麼？」
「你自己難道不覺得好笑嗎？」許如霜攤開手來，戲謔道，「你剛剛那話，我可只在那些七八歲的孩子嘴裡聽見過。」
祁竹音微微蹙眉：「……」
「罷了……」
許如霜搖了搖頭，也沒心思陪祁竹音玩鬧，如今這許府里出了那麼大的亂子，萬一把戒武司引來，那可是麻煩。
她閉眼長吁出一口氣來，那面具眼洞之中的一雙艷眸之中也終是顯露出一抹殺意：
「我不想惹到你那位六境的娘，殺了你，對我也沒好處，所以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趕快走，我放你第二次……」
祁竹音並沒有理會。
見狀，許如霜這也才下定決心，道：
「是嗎？那——」
許如霜故意拖了一個長音，同時祁竹音也是將自己的注意力凝聚在了一點之上，微微屈膝壓低身子。
祁竹音知道許如霜是個三境巔峰的修士，而且還是個善用暗器和毒術的修士……
以她二境修為來說，她很難應付。
但是，下三境修士身體差距可不會特別大，而且季元就靠著一境修為，斬了岳無涯和江榮。
她自詡自己比不上季元那般天才，但是就算是放在這青雲十六州，十七歲入二境的她，依舊是足以排得上名號的武修！
不一定會輸！
祁竹音咬緊牙關，將身子的武器匯聚在雙臂上。
然而，下一刻……
許如霜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身形便直接抱起，揮袖之間，無數細若髮絲的銀針便自她那雲袖之中撒出。
只眨眼的瞬間，那些銀針卻就如同活物一樣，將祁竹音周身三百六十度盡數包圍，而後調轉針頭對準了她所站的位置。
「！」
祁竹音眼睛瞪大，但很快也是冷靜下來，手中橫刀橫轉間便帶出了道道刀風。
噹噹噹……
銀針如雨一般與她手中橫刀相撞，彈飛開來。
可這些銀針卻似無窮無盡，源源不斷。
她起初還能夠招架，但隨著十餘此全力揮刀，無論是體力還是注意力都已然顯露出了疲軟之勢。
許如霜看著她，眼神冷冷一凝，右手作戟指輕輕一揮。
其中幾根銀針，卻在快要被祁竹音用刀擋下之前，扭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繞過她手中橫刀，朝著她左眼刺去。
「什……」
祁竹音當即下意識扭頭去躲。
颯——
龍吟自旁側響起，繼而刀氣貼著祁竹音鼻尖而過。
繼而一道身影，直接擋在了祁竹音的面前，兩記揮刀便以刀氣將許如霜周圍那些銀針盡數彈飛。
眼中那寬大的後背遮擋住了祁竹音的視野，一股由衷而來的安全感頓時湧上心頭。
祁竹音眼睛一凝，趁著季元為自己擋下了那些銀針，當即扭身就從他身後躍出，提著手中的橫刀就直直朝著五丈外的許如霜衝去。
然而……
「哎？」
她剛要衝，就被季元一隻手給拉住了後領，從半空中直接扯了回來。
……
「快去抄傢伙……」
……
偏房附近的一條長廊間，一位小丫鬟像往常一樣提燈夜巡，見許府內的護院們慌慌張張地拿起木棍朴刀，朝著府門方向趕去，正疑惑著出了什麼事。
結果就循著走廊走過了一個轉角，就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得僵在了原地。
只見一位身著夜行衣的蒙面男子，挺身站在走廊正中。
男子腰後掛著一柄還未出鞘的直刀，周身歪七橫八的躺了好幾位許府的小廝和丫鬟。
小丫鬟愣在原地，見蒙面男子注意到了自己，當即一把扔掉手中的長燈，一邊後退一邊擺手：
「別……別殺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可話未說完，那蒙面男子的身影就從她眼中消失，下一息後頸就傳來一道陣痛，意識也散了去。
砰——
季元扶著被她敲暈的小丫鬟，輕放在地上，而後看了看身後自己這一路而來的傑作，不由悠悠嘆了一句：
「我還真不是個當飛賊的料……」
也沒再管被他這一路敲暈的十來個許府下仆，季元邁步就推開了下一間屋子的房門，走入其中。
自從進了許府後，季元已經搜遍了近四間屋舍，至今卻是一無所獲，別說是與鬼市有關的證據了，就連根鬼市的毛都沒發現。
再這樣下去，他也只得帶著祁竹音無功而返。
屆時楊教頭他們，定然會因私闖三品大員家府而被問罪……
想到這裡，季元不由心生些許焦躁，當即掃看向屋舍內的種種物件。
【一本儒學道書。】
【一盞純金所制的立燭燈。】
【皇宮御賜的刺繡屏風。】
……
季元眉頭微皺，便準備朝著下間屋子趕去，卻也正當他轉身之時……
【設有機關的暗磚，輕踩三次，便去到屋中的暗房。】
「！」
季元二話不說，當即按照系統妹妹的提示去做，輕踩三次便聽到屋內「咔嗒」傳出一聲輕響。
等他再次走進屋內時，地面地毯上也顯出了一個輕微的凸起。
撩開地毯，拉開下方彈出的暗門，季元隨手從儲物袋中拿出火摺子，便半蹲著往下方那一口只可過半個人的地道內部進了去。
循著手中火摺子的微光，復行數十步，遂前方豁然。
那是一棟埋於地下的石室，內部金磚銀錠以「座」字計數，旁還放置著易燃的煤油，一個個書架整齊排列，旁邊還有至少六個通往各處的石門。
季元只簡單一掃，便經由系統妹妹得知，那幾處石門全都與白玉京外的某些村落或山洞相連，估摸著就是許家準備的逃生密道。
季元深知自己可沒時間把這搜遍，便直接去到了石室的書架旁邊，隨手取出了其中一本，簡單翻開看了一眼……
——戶部主事，張仁武，青武九年六月初三，購米丹三十枚，入帳六百兩白銀。
僅僅看了一眼，季元就將書合住。
繼而，又書架上取下七八本，塞進自己腰間的乾坤袋內。
「看來，之後岳父他恐怕得有的忙了……」
說罷，季元便不再停留，原路從來時的暗道返回，就準備去拎著祁竹音開溜了。
然而。
就當季元剛剛從那間屋子裡走出來的時候……
轟——！！
只見許府主屋二樓的閨房窗戶，突然被內部幾道銀光掃過，化作整齊的碎塊飛了下來。
繼而，兩道身影自窗口飛下，落到了許府後方的花庭內，隔著五丈距離正面相對。
「祁少主，你身為平天閣少主與我本算是同道，我兩人無冤無仇，怎麼見面就拔刀呢？」
許如霜把玩著手中的繩鏢，看著五丈之外的祁竹音，戲謔著一臉不解。
「你若是缺銀子花了，尚可直說，這千八百兩我還是能拿得出來的，怎麼大半夜的跑來當飛賊呢？」
祁竹音微微咬住嘴唇，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道滲血的傷口。
這道傷口是適才她在閨房內，與許如霜兩次交鋒之下，被許如霜手中那柄繩鏢刮開的。
傷口很疼！
但是……
「誰和你同道了？我平天閣可不做那些傷天害理的米肉勾當！」
許如霜眉頭一挑，搖頭笑道：
「祁少主此言謬矣！不過就是個生意而已，在下也沒強迫人將自家的兒女賣到鬼市充當米丹材料，這是人家自願的……」
「……」
「何況，若非是我買下他們的兒女，那些百姓怕是早就餓死了，這可是積德的善事……」
「我善你個鬼！！」
嗡——
橫刀一甩，生出一道低吟。
祁竹音側握橫刀，面巾之上那一雙桃花眸子，此刻儘是將許如霜生吞活剝的殺意。
「我等武修之輩，手中刀劍本應就是為護著天下蒼生所出鞘，而你卻以天下蒼生豢養手中兵刃！這簡直是倒反天罡，我平天閣殺得就是你這種人！」
聽著這話，許如霜不由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
「噗……噗哈哈哈……」
她只覺得這丫頭莫名有點可愛。
——仗劍走天涯，斬平天下不公事兒。
這的的確確是此世間很多人幼時的夢想。
甚至可以說，此世間很多人也是因為聽見了說書人口中那些「俠事」，而一頭扎入了修武這條路。
如果這話是出自一個七八歲小孩子之口，那旁人聽了，大概也會笑著應和醫生。
可是……
她若是沒記錯，這位平天閣的祁少主應該十七歲了吧？
這年紀放在青雲十六州的很多地方，都能當一個孩子的娘了，居然還真的能把這種話給口口聲聲的喊出來。
她難道不覺得害臊嗎？
十七歲的大姑娘了，卻說出這種孩子一樣的話……
「你……你笑什麼？」
「你自己難道不覺得好笑嗎？」許如霜攤開手來，戲謔道，「你剛剛那話，我可只在那些七八歲的孩子嘴裡聽見過。」
祁竹音微微蹙眉：「……」
「罷了……」
許如霜搖了搖頭，也沒心思陪祁竹音玩鬧，如今這許府里出了那麼大的亂子，萬一把戒武司引來，那可是麻煩。
她閉眼長吁出一口氣來，那面具眼洞之中的一雙艷眸之中也終是顯露出一抹殺意：
「我不想惹到你那位六境的娘，殺了你，對我也沒好處，所以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趕快走，我放你第二次……」
祁竹音並沒有理會。
見狀，許如霜這也才下定決心，道：
「是嗎？那——」
許如霜故意拖了一個長音，同時祁竹音也是將自己的注意力凝聚在了一點之上，微微屈膝壓低身子。
祁竹音知道許如霜是個三境巔峰的修士，而且還是個善用暗器和毒術的修士……
以她二境修為來說，她很難應付。
但是，下三境修士身體差距可不會特別大，而且季元就靠著一境修為，斬了岳無涯和江榮。
她自詡自己比不上季元那般天才，但是就算是放在這青雲十六州，十七歲入二境的她，依舊是足以排得上名號的武修！
不一定會輸！
祁竹音咬緊牙關，將身子的武器匯聚在雙臂上。
然而，下一刻……
許如霜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身形便直接抱起，揮袖之間，無數細若髮絲的銀針便自她那雲袖之中撒出。
只眨眼的瞬間，那些銀針卻就如同活物一樣，將祁竹音周身三百六十度盡數包圍，而後調轉針頭對準了她所站的位置。
「！」
祁竹音眼睛瞪大，但很快也是冷靜下來，手中橫刀橫轉間便帶出了道道刀風。
噹噹噹……
銀針如雨一般與她手中橫刀相撞，彈飛開來。
可這些銀針卻似無窮無盡，源源不斷。
她起初還能夠招架，但隨著十餘此全力揮刀，無論是體力還是注意力都已然顯露出了疲軟之勢。
許如霜看著她，眼神冷冷一凝，右手作戟指輕輕一揮。
其中幾根銀針，卻在快要被祁竹音用刀擋下之前，扭出了一個詭異的弧度，繞過她手中橫刀，朝著她左眼刺去。
「什……」
祁竹音當即下意識扭頭去躲。
颯——
龍吟自旁側響起，繼而刀氣貼著祁竹音鼻尖而過。
繼而一道身影，直接擋在了祁竹音的面前，兩記揮刀便以刀氣將許如霜周圍那些銀針盡數彈飛。
眼中那寬大的後背遮擋住了祁竹音的視野，一股由衷而來的安全感頓時湧上心頭。
祁竹音眼睛一凝，趁著季元為自己擋下了那些銀針，當即扭身就從他身後躍出，提著手中的橫刀就直直朝著五丈外的許如霜衝去。
然而……
「哎？」
她剛要衝，就被季元一隻手給拉住了後領，從半空中直接扯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