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娘子授刀
噠噠……
撥浪鼓在蔥指間，旋轉敲打。
微風習習，從三人身側吹過，祝凌月饒有興趣的望著院中籬笆內那已是進了花期的海棠。
季元和祝凌月並行走在前面，嘮著平如水的家常：
「是，在下聽季家家丁說起，一歲時父親不慎將我摔在了地上，便昏迷了十八年。」
「季前輩當真是粗心，明明是獨子，卻那般不小心。」
「我父親他曾也是位挺厲害的修士，但自從季某娘親過世後，他幾乎每日都在祠堂內守著我你娘親的靈牌。」
……
璇璣公主走在兩人後方，望著前方郎才女貌的兩人背影，心裡莫名有股子不是滋味兒。
她感覺自己大抵是病了，病名為「季元」。
不過，她還是能保持冷靜的。
就算是季元再如何的讓她挪不開眼，她也不能從祝凌月身旁將他搶過來。
那樣背負千年「偷漢子」罵名且不說，而且……
——祝凌月是一個千年難遇的天才武修。
她當年擇祝凌月為自己的伴讀，就是看中祝凌月的方方面面。
她的武修天賦、性格，乃至家世，都是她作為公主最為缺少的東西——一個時時刻刻都能站在她身側的親信。
璇璣公主早在六歲時，便已經開始為今後謀算了。
今朝朝祚七十年未立太子，而如今卻有三位皇子，今後青雲天下必然會引發一場嫡位之爭。
儘管嫡位與她這個公主沒什麼關係。
但這種風波，向來可不會因為她是局外人而與她擦肩而過。
如果那個時候，她依舊還是孑然一身，早晚會被這股風波給淹死在朝廷當中。
於是，她六歲那年，就從青雲天下百餘個宗族裡，一眼就挑中了祝凌月，讓她成為了自己的伴讀，從小與她睡一個被窩，一起吃飯，一起修武玩鬧……
如今她假如真的因為一個男人，而與祝凌月之間關係有了間隙，那絕對是得不償失。
何況，季元還是一個修武天賦完全不亞於祝凌月的人。
她把季元讓給祝凌月，那祝凌月以後站在她這邊，季元也定然會站在她這邊……
璇璣公主用理性安慰著自己。
但是心理的感性卻是再哭訴：
「這可是我平生第一次的情思呀！才過了短短几天就徹底沒了戲！嗚嗚嗚……」
——「嗯？這刀是……」
本還在發病的璇璣，聞聲突然回過神來，卻見祝凌月的視線此刻正看著一柄靠在井旁的直刀。
正是祁竹音那柄五百年寒鐵所制的直刀。
「夫君，不知這刀可否讓我看看？」
季元垂目猶豫了一會兒，也沒拒絕：「娘子您隨意。」
祝凌月莞爾一笑，當即便走到井旁，拿起那柄直刀，抓握刀柄。
嗡——
刀出七寸而順止。
祝凌月不由眉頭微條，指尖輕輕觸及刀身，卻是感覺到一股自指尖延展到手臂的寒意，一時間有些驚訝地望了望季元：
「這刀可是寒玄鐵打的？」
璇璣公主雖然也是驚訝了一瞬，但想到季得道曾經的名聲，倒也不再大驚小怪了。
「嗯，是在下離家之前，父親從家中武庫中挑予在下的一把刀。」
「如此……」
祝凌月垂目思索了一下，手指拂過刀鐔上那嵌金絲的紋路，而後又再一次打量了一下季元的雙手和大腿。
而後，再將抽出的七寸刀身歸鞘，緩緩歸鞘後……
嗆——！
刀鳴刺耳，速度之快，以至於刀鞘的鞘口都因與刀身摩擦而閃起了火花。
季元幾乎都沒有看清楚祝凌月的動作，卻見一道銀弧在她身前閃過，繼而院中槐樹的樹枝便因刀風而開始搖晃。
窸窸窣窣——
落葉飄散。
而當季元重新看回祝凌月時，她手中的直刀已然歸鞘，就仿佛剛剛從未出過鞘一般。
這種感覺可和他當時與那江榮拼殺時所感受的完全不一樣。
江榮的動作的確很快，而且力道極大。
但屬於他咬咬牙，腎上腺素多分泌一點，也能勉強跟得上，接的下的程度。
可是，若是祝凌月剛剛有意殺他的話。
他大概率就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便已身首異處。
這才是真正的一境和三境的修為之差……
看來就算是境界相同，上限和下限之間亦是有一道相當大的鴻溝。
季元眉頭微蹙，不由在想……
常說四境與三境修士之間已是天差地別，也不知道像他爹那樣的六境巔峰修士真動起手來，又會是怎樣的一幅景象。
而也就是季元感嘆間……
系統妹妹似乎是怕他被打擊了似的，突然就冒了出來。
【那是一招快速雷鳴的出刀式，出刀的女子本是主修劍訣的修士，她以掌心發力，灌注武氣於掌心神門、少府兩處穴道，再以極其誇張的握力和手臂肌肉，往前推刀，出鞘之後卻並未握緊刀柄，僅是收刀時在握住刀柄。】
【你觀「刀勢」有感，獲得劍訣造詣+20】
刀勢居然也能觀？！
季元這還是第一次從短短一招中獲取獎勵，看來系統妹妹挺是寵他的。
祝凌月閉眼吁出一口起來，而後左手抬起直刀遞到他的面前，笑著問道：
「夫君，剛剛娘子這一刀，你學了幾成？」
此問一出，璇璣公主頓時一頭霧水。
就一刀，能學幾成啊？
雖然季元的確是個一境便可馭刀氣的天才，但她看出來了，適才祝凌月那簡單的拔刀至少用了八成力。
如果季元也是三境，指不定能學到，但季元畢竟也才一境，怎麼說也不可能……
「在下沒什麼把握有幾成。」
璇璣公主撇眼看向季元：「？」
祝凌月眯眼一笑，歪頭道：
「試試？」
「嗯。」
季元雙手接過直刀，往前走了幾步，來到祝凌月剛剛站的位置，隨即閉眼回想著適才系統妹妹的那串字。
得益於他這半年來看的武法書，以及系統妹妹獎勵的造詣，那一串文字或許就算是寫下來給一般的一境修士，一境修士也只會一頭霧水。
但他卻是能在腦海里清晰想像出，祝凌月此前運用武氣的方式，發力的方式，乃至腰腹上的力道運用……
「呼——」
一口呼氣後，季元眉頭青筋為炸。
嗆啷——
銀弧繞身，卻又在眨眼間便又歸了鞘。
他一境修為，在身體素質上完全比不了祝凌月，無法像祝凌月那樣只憑刀風就浮動枝葉。
但這一刀，看在璇璣公主眼中，依舊是貌離神合。
「！」
璇璣公主呆呆地望著季元，卻也是再次被季元的武道天賦所驚到。
祝凌月自也是驚訝，但相比璇璣公主卻要好些，急忙一拍手：
「夫君你果真好厲害。」
季元愣了一下：「果真？」
「是呀……之前看見這刀我就在想夫君應該是個修士，可醒來短短半年，竟已入了一境，而且心智也不如半歲，所以覺得夫君自然也是天賦異稟之人。」
季元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娘子謬讚。」
「不過嘛……」
祝凌月稍稍思慮了一會兒之後，突然上前抓住了季元的左手，將他手指撥開，戳在他手心：
「夫君雖然看破了娘子適才的那一刀，但是腦袋卻呆呆的。」
……
撥浪鼓在蔥指間，旋轉敲打。
微風習習，從三人身側吹過，祝凌月饒有興趣的望著院中籬笆內那已是進了花期的海棠。
季元和祝凌月並行走在前面，嘮著平如水的家常：
「是，在下聽季家家丁說起，一歲時父親不慎將我摔在了地上，便昏迷了十八年。」
「季前輩當真是粗心，明明是獨子，卻那般不小心。」
「我父親他曾也是位挺厲害的修士，但自從季某娘親過世後，他幾乎每日都在祠堂內守著我你娘親的靈牌。」
……
璇璣公主走在兩人後方，望著前方郎才女貌的兩人背影，心裡莫名有股子不是滋味兒。
她感覺自己大抵是病了，病名為「季元」。
不過，她還是能保持冷靜的。
就算是季元再如何的讓她挪不開眼，她也不能從祝凌月身旁將他搶過來。
那樣背負千年「偷漢子」罵名且不說，而且……
——祝凌月是一個千年難遇的天才武修。
她當年擇祝凌月為自己的伴讀，就是看中祝凌月的方方面面。
她的武修天賦、性格，乃至家世，都是她作為公主最為缺少的東西——一個時時刻刻都能站在她身側的親信。
璇璣公主早在六歲時，便已經開始為今後謀算了。
今朝朝祚七十年未立太子，而如今卻有三位皇子，今後青雲天下必然會引發一場嫡位之爭。
儘管嫡位與她這個公主沒什麼關係。
但這種風波，向來可不會因為她是局外人而與她擦肩而過。
如果那個時候，她依舊還是孑然一身，早晚會被這股風波給淹死在朝廷當中。
於是，她六歲那年，就從青雲天下百餘個宗族裡，一眼就挑中了祝凌月，讓她成為了自己的伴讀，從小與她睡一個被窩，一起吃飯，一起修武玩鬧……
如今她假如真的因為一個男人，而與祝凌月之間關係有了間隙，那絕對是得不償失。
何況，季元還是一個修武天賦完全不亞於祝凌月的人。
她把季元讓給祝凌月，那祝凌月以後站在她這邊，季元也定然會站在她這邊……
璇璣公主用理性安慰著自己。
但是心理的感性卻是再哭訴：
「這可是我平生第一次的情思呀！才過了短短几天就徹底沒了戲！嗚嗚嗚……」
——「嗯？這刀是……」
本還在發病的璇璣，聞聲突然回過神來，卻見祝凌月的視線此刻正看著一柄靠在井旁的直刀。
正是祁竹音那柄五百年寒鐵所制的直刀。
「夫君，不知這刀可否讓我看看？」
季元垂目猶豫了一會兒，也沒拒絕：「娘子您隨意。」
祝凌月莞爾一笑，當即便走到井旁，拿起那柄直刀，抓握刀柄。
嗡——
刀出七寸而順止。
祝凌月不由眉頭微條，指尖輕輕觸及刀身，卻是感覺到一股自指尖延展到手臂的寒意，一時間有些驚訝地望了望季元：
「這刀可是寒玄鐵打的？」
璇璣公主雖然也是驚訝了一瞬，但想到季得道曾經的名聲，倒也不再大驚小怪了。
「嗯，是在下離家之前，父親從家中武庫中挑予在下的一把刀。」
「如此……」
祝凌月垂目思索了一下，手指拂過刀鐔上那嵌金絲的紋路，而後又再一次打量了一下季元的雙手和大腿。
而後，再將抽出的七寸刀身歸鞘，緩緩歸鞘後……
嗆——！
刀鳴刺耳，速度之快，以至於刀鞘的鞘口都因與刀身摩擦而閃起了火花。
季元幾乎都沒有看清楚祝凌月的動作，卻見一道銀弧在她身前閃過，繼而院中槐樹的樹枝便因刀風而開始搖晃。
窸窸窣窣——
落葉飄散。
而當季元重新看回祝凌月時，她手中的直刀已然歸鞘，就仿佛剛剛從未出過鞘一般。
這種感覺可和他當時與那江榮拼殺時所感受的完全不一樣。
江榮的動作的確很快，而且力道極大。
但屬於他咬咬牙，腎上腺素多分泌一點，也能勉強跟得上，接的下的程度。
可是，若是祝凌月剛剛有意殺他的話。
他大概率就連反應都反應不過來，便已身首異處。
這才是真正的一境和三境的修為之差……
看來就算是境界相同，上限和下限之間亦是有一道相當大的鴻溝。
季元眉頭微蹙，不由在想……
常說四境與三境修士之間已是天差地別，也不知道像他爹那樣的六境巔峰修士真動起手來，又會是怎樣的一幅景象。
而也就是季元感嘆間……
系統妹妹似乎是怕他被打擊了似的，突然就冒了出來。
【那是一招快速雷鳴的出刀式，出刀的女子本是主修劍訣的修士，她以掌心發力，灌注武氣於掌心神門、少府兩處穴道，再以極其誇張的握力和手臂肌肉，往前推刀，出鞘之後卻並未握緊刀柄，僅是收刀時在握住刀柄。】
【你觀「刀勢」有感，獲得劍訣造詣+20】
刀勢居然也能觀？！
季元這還是第一次從短短一招中獲取獎勵，看來系統妹妹挺是寵他的。
祝凌月閉眼吁出一口起來，而後左手抬起直刀遞到他的面前，笑著問道：
「夫君，剛剛娘子這一刀，你學了幾成？」
此問一出，璇璣公主頓時一頭霧水。
就一刀，能學幾成啊？
雖然季元的確是個一境便可馭刀氣的天才，但她看出來了，適才祝凌月那簡單的拔刀至少用了八成力。
如果季元也是三境，指不定能學到，但季元畢竟也才一境，怎麼說也不可能……
「在下沒什麼把握有幾成。」
璇璣公主撇眼看向季元：「？」
祝凌月眯眼一笑，歪頭道：
「試試？」
「嗯。」
季元雙手接過直刀，往前走了幾步，來到祝凌月剛剛站的位置，隨即閉眼回想著適才系統妹妹的那串字。
得益於他這半年來看的武法書，以及系統妹妹獎勵的造詣，那一串文字或許就算是寫下來給一般的一境修士，一境修士也只會一頭霧水。
但他卻是能在腦海里清晰想像出，祝凌月此前運用武氣的方式，發力的方式，乃至腰腹上的力道運用……
「呼——」
一口呼氣後，季元眉頭青筋為炸。
嗆啷——
銀弧繞身，卻又在眨眼間便又歸了鞘。
他一境修為，在身體素質上完全比不了祝凌月，無法像祝凌月那樣只憑刀風就浮動枝葉。
但這一刀，看在璇璣公主眼中，依舊是貌離神合。
「！」
璇璣公主呆呆地望著季元，卻也是再次被季元的武道天賦所驚到。
祝凌月自也是驚訝，但相比璇璣公主卻要好些，急忙一拍手：
「夫君你果真好厲害。」
季元愣了一下：「果真？」
「是呀……之前看見這刀我就在想夫君應該是個修士，可醒來短短半年，竟已入了一境，而且心智也不如半歲，所以覺得夫君自然也是天賦異稟之人。」
季元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娘子謬讚。」
「不過嘛……」
祝凌月稍稍思慮了一會兒之後，突然上前抓住了季元的左手，將他手指撥開，戳在他手心：
「夫君雖然看破了娘子適才的那一刀，但是腦袋卻呆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