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竹音尋父
翌日，東邊剛亮起一縷曉光。
更夫的末鳴還未響起，季元便也早早帶著祁竹音去到了戒武司外候著了。
昨日祝烈說讓他晨時去戒武司，會讓戒武司的教頭從頭開始教授他武修之道，他想著遲到挺是失禮，便來得早了些。
「吧唧吧唧……」
抱著刀站在他身側的祁竹音，正扒著幾個包子吃得津津有味，臉頰鼓鼓的，見季元看過來，猶豫了會兒就給他遞過來了一個：
「要吃嗎？這包子餡兒挺多的……」
怎麼看怎麼憨……
季元心累地搖了搖頭。
而後，又看了看那戒武司的牌匾，啟口問道：
「我還沒問過你，平天閣派你潛入白玉京，具體想打探什麼消息？」
祁竹音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將嘴裡的包子咽下之後，不由露出一臉壞笑：
「嘿嘿，你想加入平天閣啦？」
季元白了她一眼：「不說算了。」
「哎哎哎……我又沒說不說。」祁竹音連忙去拉季元的手膀子，而後有些靦腆地笑了笑，「嘿嘿，但我說了的話，你可別笑我。」
「那得看情況。」
祁竹音不滿地撇了撇嘴，但遲疑了一會兒，也是嘆道：
「其實那什麼，我進京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平天閣的主意，是我自己的主意。當初打聽到你這半歲少主要入贅祝家的消息後，我就想出來這麼個計劃。」
「……」
季元雖然愣了一下，但其實並不感覺特別意外，點頭道：
「難怪平天閣這狸貓換太子的計劃漏洞百出，怎麼想都不是那些老奸巨猾的老江湖能幹得出來的事兒。」
「？」祁竹音頓了一下，「哦誒！你這是啷麼個意思噥？！覺得我笨是不咯？誰知道你這半歲的人那麼厲害呀？！」
「且不說你當初真把我綁了，要如何過我爹的那一關。之後入了京城，沒有我爹給的家書和路引，你那位狸貓師弟也絕對會被一眼看出端倪，祝總旗可不是傻子。」
祁竹音回頭想了想，有些尷尬地打了個哈哈：
「……路到橋頭自然直嘛！到時候絕對有辦法的！」
季元搖頭：「真是可憐。」
「誰可憐了？」
「你當時帶著去青州的那位小兄弟，被自家少小姐一個異想天開的計劃搞得，至今還在青州城的衙門裡面關著。」
祁竹音抓了抓後腦勺：
「那——確實有點可憐，但……之後他出獄了，我會給他補償的嘛。」
「所以……你混入戒武司，到底想要做什麼？」
「找我爹！」
季元愣了一下，略感詫異：「敢問令尊是？」
祁竹音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
「我只知道是個特別厲害的人，其它的什麼都不知道，我自出生起就沒見過他。問我娘，我娘也一直不給我說，想來應該身份很大！我就想去戒武司的案庫裡面查查……」
聽到她這麼說，季元頓時眯了眯眼。
這丫頭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到底冒著多大的風險。
「所以，你就是為了想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誰，就冒著如此大風險，以逆賊少主的身份單刀直入戒武司？」
「……嗯。」
「不可理喻，你要想死的話，你可以隨便找條河跳。」
「我會游泳的！」祁竹音瞥了瞥嘴，但也難得有些火了，「而且，那可是我爹……又不是你爹，你當然能說風涼話啦。」
「……」
「再說了，萬一呢！」
「什麼萬一？」
「萬一今後我遊走江湖的時候，對一位年輕的少俠生了情愫，結果到頭來發現，那位年輕少俠就是我那個爹在外面偷偷生的兒子怎麼辦？」
「？」
「而且，我爹既然能讓我那麼厲害的娘親就範，給他生下一個我來，那必然也是一個十足厲害的修士，指不定等我們父女相認後，我爹能傳給我什麼奇門功法，讓我修為一日千里呢！」
「……」
牛逼！
季元很少說這個詞，但此刻他願夸這位祁少主一聲牛逼，他是很少見什麼人的腦迴路能把他幹得如此無語了。
不過，既然只是尋爹的話，那倒也好辦了。
他也不用擔心這丫頭之後突然搞出來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兒，將他也拖進渾水裡了。
如今他需要做的，就是在這京城好好發育，安心等著季得道破入七境出關。
到時候，有季得道這個七境修士給他托底，再加上他自身的武道，在這青雲天下就是橫著飛都不會有任何的後顧之憂。
「找機會我幫你問問……」
祁竹音本來還在氣呢，結果聽季元願意幫自己，頓時眼睛亮了起來：
「哎~等找到我爹之後，我讓我爹也傳你功法！」
「那倒不必了……」
兩人聊到這裡時，戒武司的大門終於開了，兩個司役打著哈欠推開大門，瞅見門外杵著的主僕二人，當即就是請道：
「季公子是吧？祝大人昨日已經打過招呼了，直接去後方的武場就好。」
「多謝！」
季元拱手施禮，同祁竹音給了個眼神，便領著她跨過門檻，繞過影壁走入戒武司內。
戒武司這地方，他入京第一天就來過了。
但那一天，他和祁竹音也只停留在外院。
白玉京並沒有京衙這種設施，所以京中百姓若是要報官，也是來戒武司，這外院也就相當於尋常的衙門，除開衙役多是武修之外，與小城的衙門相比頂多是大一點，裝潢豪橫一些。
可一旦踏入外院角落的那扇鐵門後，戒武司的內司便已算是重地了。
季元倒是一臉坦然，但跟在他身後的祁竹音，在感覺周圍氣氛變了之後，立馬就變得慫慫地，像是做賊一樣東瞄西瞄，緊緊抓著季元的衣角不放。
「那兩個人是四境修士吧，一看就是霸氣外露，根本惹不起呀。」
「還有那些個巡邏的，那一身甲冑怎麼也說有八九十斤吧？難不成裡面都是三境修士？」
季元瞥了她一眼：「所以，你現在知道你之前是在找死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父。」
季元搖頭嘆息，懶得管她，在問過了幾位看著比較溫和的文官之後，終於也來到了戒武司的修武場前。
這會兒天還沒完全亮，修武場內看著比較冷清。
但是，卻已經有三位赤著上身，體毛濃郁的壯漢，正在裡面坐著了，在看見季元走進來的瞬間，那三人的視線一瞬間就挪到了他的身上。
季元這一瞬間，就仿佛感覺仿佛他走進了成都的健身房一樣，只覺得頭皮發麻。
季元頓了一下，當即一眼掃過那三人的手臂，系統妹妹對男人的興趣乏味，僅有簡單的修描述。
三人全是二境修士，但無論是身板和個頭，都比他要寬大個兩圈。
「嚯，你就是那個幹掉了江榮的小子咯？」
季元遲疑了一會兒，拱手道：「不過運氣好而已。」
「甭管是運氣還是啥的……」其中一人走到季元面前，叉腰挺胸，「敢不敢與我們過過招？」
是來找茬的？
但看著不像是故意的，感覺應該是特意安排好的，畢竟這三人似乎已經在這裡等了許久了……
季元稍感疑惑，眉頭微擰了一下，當即也是拱手回絕：
「這……在下昨日傷病還未痊癒，就容在下婉拒了。」
「文縐縐的！看拳！！」
但話還未說完，便是一道拳風轟鳴聲擴開，沙包大的拳頭直直便朝著季元的面門襲來。
……
更夫的末鳴還未響起，季元便也早早帶著祁竹音去到了戒武司外候著了。
昨日祝烈說讓他晨時去戒武司，會讓戒武司的教頭從頭開始教授他武修之道，他想著遲到挺是失禮，便來得早了些。
「吧唧吧唧……」
抱著刀站在他身側的祁竹音，正扒著幾個包子吃得津津有味，臉頰鼓鼓的，見季元看過來，猶豫了會兒就給他遞過來了一個：
「要吃嗎？這包子餡兒挺多的……」
怎麼看怎麼憨……
季元心累地搖了搖頭。
而後，又看了看那戒武司的牌匾，啟口問道：
「我還沒問過你，平天閣派你潛入白玉京，具體想打探什麼消息？」
祁竹音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將嘴裡的包子咽下之後，不由露出一臉壞笑：
「嘿嘿，你想加入平天閣啦？」
季元白了她一眼：「不說算了。」
「哎哎哎……我又沒說不說。」祁竹音連忙去拉季元的手膀子，而後有些靦腆地笑了笑，「嘿嘿，但我說了的話，你可別笑我。」
「那得看情況。」
祁竹音不滿地撇了撇嘴，但遲疑了一會兒，也是嘆道：
「其實那什麼，我進京的事情根本就不是平天閣的主意，是我自己的主意。當初打聽到你這半歲少主要入贅祝家的消息後，我就想出來這麼個計劃。」
「……」
季元雖然愣了一下，但其實並不感覺特別意外，點頭道：
「難怪平天閣這狸貓換太子的計劃漏洞百出，怎麼想都不是那些老奸巨猾的老江湖能幹得出來的事兒。」
「？」祁竹音頓了一下，「哦誒！你這是啷麼個意思噥？！覺得我笨是不咯？誰知道你這半歲的人那麼厲害呀？！」
「且不說你當初真把我綁了，要如何過我爹的那一關。之後入了京城，沒有我爹給的家書和路引，你那位狸貓師弟也絕對會被一眼看出端倪，祝總旗可不是傻子。」
祁竹音回頭想了想，有些尷尬地打了個哈哈：
「……路到橋頭自然直嘛！到時候絕對有辦法的！」
季元搖頭：「真是可憐。」
「誰可憐了？」
「你當時帶著去青州的那位小兄弟，被自家少小姐一個異想天開的計劃搞得，至今還在青州城的衙門裡面關著。」
祁竹音抓了抓後腦勺：
「那——確實有點可憐，但……之後他出獄了，我會給他補償的嘛。」
「所以……你混入戒武司，到底想要做什麼？」
「找我爹！」
季元愣了一下，略感詫異：「敢問令尊是？」
祁竹音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
「我只知道是個特別厲害的人，其它的什麼都不知道，我自出生起就沒見過他。問我娘，我娘也一直不給我說，想來應該身份很大！我就想去戒武司的案庫裡面查查……」
聽到她這麼說，季元頓時眯了眯眼。
這丫頭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到底冒著多大的風險。
「所以，你就是為了想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誰，就冒著如此大風險，以逆賊少主的身份單刀直入戒武司？」
「……嗯。」
「不可理喻，你要想死的話，你可以隨便找條河跳。」
「我會游泳的！」祁竹音瞥了瞥嘴，但也難得有些火了，「而且，那可是我爹……又不是你爹，你當然能說風涼話啦。」
「……」
「再說了，萬一呢！」
「什麼萬一？」
「萬一今後我遊走江湖的時候，對一位年輕的少俠生了情愫，結果到頭來發現，那位年輕少俠就是我那個爹在外面偷偷生的兒子怎麼辦？」
「？」
「而且，我爹既然能讓我那麼厲害的娘親就範，給他生下一個我來，那必然也是一個十足厲害的修士，指不定等我們父女相認後，我爹能傳給我什麼奇門功法，讓我修為一日千里呢！」
「……」
牛逼！
季元很少說這個詞，但此刻他願夸這位祁少主一聲牛逼，他是很少見什麼人的腦迴路能把他幹得如此無語了。
不過，既然只是尋爹的話，那倒也好辦了。
他也不用擔心這丫頭之後突然搞出來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兒，將他也拖進渾水裡了。
如今他需要做的，就是在這京城好好發育，安心等著季得道破入七境出關。
到時候，有季得道這個七境修士給他托底，再加上他自身的武道，在這青雲天下就是橫著飛都不會有任何的後顧之憂。
「找機會我幫你問問……」
祁竹音本來還在氣呢，結果聽季元願意幫自己，頓時眼睛亮了起來：
「哎~等找到我爹之後，我讓我爹也傳你功法！」
「那倒不必了……」
兩人聊到這裡時，戒武司的大門終於開了，兩個司役打著哈欠推開大門，瞅見門外杵著的主僕二人，當即就是請道：
「季公子是吧？祝大人昨日已經打過招呼了，直接去後方的武場就好。」
「多謝！」
季元拱手施禮，同祁竹音給了個眼神，便領著她跨過門檻，繞過影壁走入戒武司內。
戒武司這地方，他入京第一天就來過了。
但那一天，他和祁竹音也只停留在外院。
白玉京並沒有京衙這種設施，所以京中百姓若是要報官，也是來戒武司，這外院也就相當於尋常的衙門，除開衙役多是武修之外，與小城的衙門相比頂多是大一點，裝潢豪橫一些。
可一旦踏入外院角落的那扇鐵門後，戒武司的內司便已算是重地了。
季元倒是一臉坦然，但跟在他身後的祁竹音，在感覺周圍氣氛變了之後，立馬就變得慫慫地，像是做賊一樣東瞄西瞄，緊緊抓著季元的衣角不放。
「那兩個人是四境修士吧，一看就是霸氣外露，根本惹不起呀。」
「還有那些個巡邏的，那一身甲冑怎麼也說有八九十斤吧？難不成裡面都是三境修士？」
季元瞥了她一眼：「所以，你現在知道你之前是在找死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父。」
季元搖頭嘆息，懶得管她，在問過了幾位看著比較溫和的文官之後，終於也來到了戒武司的修武場前。
這會兒天還沒完全亮，修武場內看著比較冷清。
但是，卻已經有三位赤著上身，體毛濃郁的壯漢，正在裡面坐著了，在看見季元走進來的瞬間，那三人的視線一瞬間就挪到了他的身上。
季元這一瞬間，就仿佛感覺仿佛他走進了成都的健身房一樣，只覺得頭皮發麻。
季元頓了一下，當即一眼掃過那三人的手臂，系統妹妹對男人的興趣乏味，僅有簡單的修描述。
三人全是二境修士，但無論是身板和個頭，都比他要寬大個兩圈。
「嚯，你就是那個幹掉了江榮的小子咯？」
季元遲疑了一會兒，拱手道：「不過運氣好而已。」
「甭管是運氣還是啥的……」其中一人走到季元面前，叉腰挺胸，「敢不敢與我們過過招？」
是來找茬的？
但看著不像是故意的，感覺應該是特意安排好的，畢竟這三人似乎已經在這裡等了許久了……
季元稍感疑惑，眉頭微擰了一下，當即也是拱手回絕：
「這……在下昨日傷病還未痊癒，就容在下婉拒了。」
「文縐縐的！看拳！！」
但話還未說完，便是一道拳風轟鳴聲擴開，沙包大的拳頭直直便朝著季元的面門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