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別人家的兒子
咕嚕嚕……
一碗溫水下肚，季元這才感覺身子輕鬆了些許。
早前從秩龍山莊回來的路上，他就莫名感覺一股子疲憊，本以為是因為與江榮拼刀累著了，就想著睡個回籠覺休息一下。
卻不料這一睡，直接睡濕了一張床。
此刻搭在他肩上的被子，就仿佛是泡過水一樣，已被他汗水潤透。
祁竹音還是像他醒來時那樣，騎在他身上把他抱得緊緊的，臉上神情頗為擔憂，而祝烈則是坐在床邊，手指點在他的手腕上，一言不發地為他望聞問切。
季元也不清楚自己身子出了什麼問題，但看祝烈此刻臉上的表情：
眉頭緊蹙，時而搖頭嘆氣……
——怕不是絕症哦？
「敢問岳父，晚輩身子可是出了什麼大問題？」
「……」
聽聞「岳父」兩字，祝烈微微一頓，當即便將手從季元脈搏上挪開，又打量了他兩眼，顯然是對他這稱呼不甚滿意。
但瞅了瞅季元，心中卻又是糾結無比。
一方面，他是真怕這小子把他閨女給拱了。
另外一方面，這小子的武道天賦恐怕比他的閨女還要好。
當初祝凌月剛滿十五歲及笄時，無數朝中的高官內臣，都拼了老命地想把自己兒子送到他府上。
甚至就連就連大皇子和三皇子，都親自上門，想要祝凌月去做他們的王妃。
祝凌月及笄了，婚配一事無可厚非。
但婚配，特別是房中雙修之事，極其影響武道修煉。
祝凌月年紀輕輕，天賦又那麼好，他作為當爹的，自是不想看見女兒因為這種事情，而亂了她在武道上的前程。
在一番權衡之下，他答應了季得道家裡那半歲少主的入贅之事。
一是可以用「報還季得道當年救命之恩」的大義，來拒絕掉大皇子和三皇子的應婚之求。
同時，因為季元只有半歲心智，祝凌月也不會對他產生什麼感情，而影響到自己的修煉的心境，可以一心問道。
可現在……
——季狗！！你給我送來了個什麼玩意兒啊？！
祝烈抬手捏了捏鼻樑，看了眼此刻一臉人畜無害的季元，再次嘆氣道：
「你這是武氣亂脈之象。」
「亂脈？」
季元沒聽說過這詞，頓了一下又看了下祁竹音，但祁竹音也沒聽說過這事兒，連忙對他搖了搖頭。
「敢問岳父，這是因何而起？」
「因為你天賦而起。」祝烈搖了搖頭，陳述道，「這世間五斤的缸只能裝五斤的水，但你卻裝了十斤，缸壁承受不住，就裂開了。」
「……」
祝烈見他沒聽明白，便繼續解釋道：
「刀氣這玩意兒，本就絕非尋常修士能夠駕馭的，造詣是一方面，修為和身體素質則是另外一方面。你小子以一境修為馭刀氣，本就是在消耗你身子的精血，今日你還與那個江榮拼殺了許久，所以適才才生出了亂脈攻心之象。」
季元聽到這也明白了。
簡單來說，也就是他只有一境，卻動用了三境的武訣，致使身體扛不住造，而遭反噬了……
但頓時也有些後怕。
系統妹妹之前沒給他說過這事兒，祁竹音也沒有，甚至就連季得道也沒提過這事兒。
今兒要不是祝烈恰好來了，怕是得出大事兒啊……
看來近些日子不能給系統妹妹看玉足玉手了，居然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給他說。
季元頓了一下，雖說身子有些無力，但還是掙扎坐起身，抬手對著祝烈拱手抱拳，低頭行了一禮：
「多謝岳父救命之恩。」
看著季元這彬彬有禮的模樣，祝烈愣了半天。
「……」
遇事不慌不亂，處世不驕不躁，而且知書達禮，長得特麼還俊……
這小子就沒哪怕一個缺點嗎？
作為一個武道天賦如此逆天的人，那不應該目空一切，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嗎？
難怪就連平日裡鮮少在外露面的璇璣公主，都對這小子有了興趣，甚至今日代二皇子於跑了一趟秩龍山莊，想來是想要試探一下這季元的能耐。
季元遲疑了一會兒，問道：
「岳父，敢問這亂脈之事，今後可還會再發？」
「你若是再像今日那般肆意運用刀氣，自是會復發。話說你爹就沒和你說過這事兒？」
「家父從未提及。」
「天賦如此好，你爹居然什麼都不教你？真的是……」祝烈想了想之後，說道，「明日晨時，你去戒武司報導，之後跟著司內的教頭從零開始修習武道。」
「是……」
「你現在是成也天賦，敗也天賦。別人都是一步一步，先從打地基開始建起，結果你呢？卻是先從塔頂開始建。」
「……」
「照這樣下去，你這足以稱得上通天的武道天賦，能直接讓你直通酆都。」
「多謝岳父，在下此後必然會謹遵教頭的教導，潛心修煉，以報岳父今日救命之恩。」
「……」
聽著這話，祝烈頓時深吸了一口氣，一個沒忍住就拍在他肩膀上，嚇得季元頓時一頭霧水。
卻看見祝烈將臉湊到他面前，瞪出一雙虎目豹眉：
「你小子這麼禮貌是想要幹啥啊？！」
「額……難道禮貌是一件壞事兒？」
「……」
祝烈看他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是放棄了一般，重新落座會旁邊的凳子上，搖頭道：
「算了。季元，事兒我就給你攤明了說。」
「請岳父指點。」
「……你與凌月的婚事，本是一場作戲，我最初的打算，就是你二人只拜堂不圓房，之後你也只是凌月名義上的丈夫。」
原來我未來的老婆叫「祝凌月」啊。
季元毫無遲疑，忙點頭：「如此，晚輩明白了。」
看季元如此平淡的回應，祝烈還有些不敢置信：
「明白了……你聽到我這麼說，就沒有覺得任何不滿？或者是……哪怕一點怒呢？」
季元頓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用詞，說道：
「晚輩如今雖然僅入世半年余，但也自然能夠理解岳父大人此舉的大致緣由。岳父您身居戒武司總旗之位，自是會因為朝堂間的人情世故而為難……」
「……」
「所以，在下沒有任何不滿。倒不如說，在下若是不滿，豈不是不敬於祝總棋今日的救命之恩麼？」
祝烈看著此刻季元平靜的模樣，心中感慨連連。
這就是別人家的兒子嗎？
「你且好好休息吧，不算什麼特別大的問題，一會兒我會讓祝家下人給你配些藥送來，你讓你丫鬟熬了，服下便可……」
「多謝岳父。」
……
一碗溫水下肚，季元這才感覺身子輕鬆了些許。
早前從秩龍山莊回來的路上，他就莫名感覺一股子疲憊，本以為是因為與江榮拼刀累著了，就想著睡個回籠覺休息一下。
卻不料這一睡，直接睡濕了一張床。
此刻搭在他肩上的被子，就仿佛是泡過水一樣，已被他汗水潤透。
祁竹音還是像他醒來時那樣，騎在他身上把他抱得緊緊的，臉上神情頗為擔憂，而祝烈則是坐在床邊，手指點在他的手腕上，一言不發地為他望聞問切。
季元也不清楚自己身子出了什麼問題，但看祝烈此刻臉上的表情：
眉頭緊蹙，時而搖頭嘆氣……
——怕不是絕症哦？
「敢問岳父，晚輩身子可是出了什麼大問題？」
「……」
聽聞「岳父」兩字，祝烈微微一頓，當即便將手從季元脈搏上挪開，又打量了他兩眼，顯然是對他這稱呼不甚滿意。
但瞅了瞅季元，心中卻又是糾結無比。
一方面，他是真怕這小子把他閨女給拱了。
另外一方面，這小子的武道天賦恐怕比他的閨女還要好。
當初祝凌月剛滿十五歲及笄時，無數朝中的高官內臣，都拼了老命地想把自己兒子送到他府上。
甚至就連就連大皇子和三皇子，都親自上門，想要祝凌月去做他們的王妃。
祝凌月及笄了，婚配一事無可厚非。
但婚配，特別是房中雙修之事，極其影響武道修煉。
祝凌月年紀輕輕，天賦又那麼好，他作為當爹的，自是不想看見女兒因為這種事情，而亂了她在武道上的前程。
在一番權衡之下，他答應了季得道家裡那半歲少主的入贅之事。
一是可以用「報還季得道當年救命之恩」的大義，來拒絕掉大皇子和三皇子的應婚之求。
同時，因為季元只有半歲心智，祝凌月也不會對他產生什麼感情，而影響到自己的修煉的心境，可以一心問道。
可現在……
——季狗！！你給我送來了個什麼玩意兒啊？！
祝烈抬手捏了捏鼻樑，看了眼此刻一臉人畜無害的季元，再次嘆氣道：
「你這是武氣亂脈之象。」
「亂脈？」
季元沒聽說過這詞，頓了一下又看了下祁竹音，但祁竹音也沒聽說過這事兒，連忙對他搖了搖頭。
「敢問岳父，這是因何而起？」
「因為你天賦而起。」祝烈搖了搖頭，陳述道，「這世間五斤的缸只能裝五斤的水，但你卻裝了十斤，缸壁承受不住，就裂開了。」
「……」
祝烈見他沒聽明白，便繼續解釋道：
「刀氣這玩意兒，本就絕非尋常修士能夠駕馭的，造詣是一方面，修為和身體素質則是另外一方面。你小子以一境修為馭刀氣，本就是在消耗你身子的精血，今日你還與那個江榮拼殺了許久，所以適才才生出了亂脈攻心之象。」
季元聽到這也明白了。
簡單來說，也就是他只有一境，卻動用了三境的武訣，致使身體扛不住造，而遭反噬了……
但頓時也有些後怕。
系統妹妹之前沒給他說過這事兒，祁竹音也沒有，甚至就連季得道也沒提過這事兒。
今兒要不是祝烈恰好來了，怕是得出大事兒啊……
看來近些日子不能給系統妹妹看玉足玉手了，居然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不給他說。
季元頓了一下，雖說身子有些無力，但還是掙扎坐起身，抬手對著祝烈拱手抱拳，低頭行了一禮：
「多謝岳父救命之恩。」
看著季元這彬彬有禮的模樣，祝烈愣了半天。
「……」
遇事不慌不亂，處世不驕不躁，而且知書達禮，長得特麼還俊……
這小子就沒哪怕一個缺點嗎？
作為一個武道天賦如此逆天的人，那不應該目空一切，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嗎？
難怪就連平日裡鮮少在外露面的璇璣公主，都對這小子有了興趣，甚至今日代二皇子於跑了一趟秩龍山莊，想來是想要試探一下這季元的能耐。
季元遲疑了一會兒，問道：
「岳父，敢問這亂脈之事，今後可還會再發？」
「你若是再像今日那般肆意運用刀氣，自是會復發。話說你爹就沒和你說過這事兒？」
「家父從未提及。」
「天賦如此好，你爹居然什麼都不教你？真的是……」祝烈想了想之後，說道，「明日晨時，你去戒武司報導，之後跟著司內的教頭從零開始修習武道。」
「是……」
「你現在是成也天賦，敗也天賦。別人都是一步一步，先從打地基開始建起，結果你呢？卻是先從塔頂開始建。」
「……」
「照這樣下去，你這足以稱得上通天的武道天賦，能直接讓你直通酆都。」
「多謝岳父，在下此後必然會謹遵教頭的教導，潛心修煉，以報岳父今日救命之恩。」
「……」
聽著這話，祝烈頓時深吸了一口氣，一個沒忍住就拍在他肩膀上，嚇得季元頓時一頭霧水。
卻看見祝烈將臉湊到他面前，瞪出一雙虎目豹眉：
「你小子這麼禮貌是想要幹啥啊？！」
「額……難道禮貌是一件壞事兒？」
「……」
祝烈看他看了好一會兒，終於是放棄了一般，重新落座會旁邊的凳子上，搖頭道：
「算了。季元，事兒我就給你攤明了說。」
「請岳父指點。」
「……你與凌月的婚事，本是一場作戲，我最初的打算，就是你二人只拜堂不圓房，之後你也只是凌月名義上的丈夫。」
原來我未來的老婆叫「祝凌月」啊。
季元毫無遲疑，忙點頭：「如此，晚輩明白了。」
看季元如此平淡的回應，祝烈還有些不敢置信：
「明白了……你聽到我這麼說，就沒有覺得任何不滿？或者是……哪怕一點怒呢？」
季元頓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用詞，說道：
「晚輩如今雖然僅入世半年余，但也自然能夠理解岳父大人此舉的大致緣由。岳父您身居戒武司總旗之位，自是會因為朝堂間的人情世故而為難……」
「……」
「所以，在下沒有任何不滿。倒不如說，在下若是不滿，豈不是不敬於祝總棋今日的救命之恩麼？」
祝烈看著此刻季元平靜的模樣，心中感慨連連。
這就是別人家的兒子嗎？
「你且好好休息吧，不算什麼特別大的問題，一會兒我會讓祝家下人給你配些藥送來，你讓你丫鬟熬了，服下便可……」
「多謝岳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