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攝人心魄
通賠！」
莊家再次賠付。
「有意思！」洛玄鈞嘴角的笑意更濃，帶著一種近乎亢奮的自信。
他沒有收起贏來的玉符，而是將它們連同本金一股腦地全押了上去！
那堆玉符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而危險的光芒。
骰盅再起，骨牌入手。這一次，牌面點數刺眼地小。
莊家開牌，點數正好壓他一頭。
「吃！」
莊家的聲音如同冰水澆頭。
輸了！
洛玄鈞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腦門，不甘和一種莫名的衝動讓他幾乎不假思索，從錢袋裡抓出二十枚玉符，重重拍在桌上：「再來！」
「吃！」
莊家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無情。
再輸！
洛玄鈞的眼睛微微泛紅，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他一把抓起錢袋裡剩餘的所有玉符，約莫四十枚，全部推了出去！
手指甚至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吃！」
莊家的聲音如同喪鐘。
錢袋徹底空了。
就在錢袋輕飄飄落在桌上的瞬間，洛玄鈞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懊悔或收手，而是一股強烈到讓他自己都心驚的衝動——
他猛地抬頭，目光急切地看向身後的袁青和何玉藍，那句「借我些玉符翻本」幾乎要脫口而出！
這念頭如同毒蛇噬心，讓他瞬間驚醒！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瞬間澆滅了所有的亢奮和貪婪！
在這寒冷的冬日裡，他竟然驚出了一身細密的冷汗，後脊樑一陣陣發涼！他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嚨乾澀得發痛。
他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那張仿佛帶著魔力的長凳，將錢袋裡僅剩的五枚玉符塞給順風耳，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原來……賭是這般滋味，攝人心魄！既已知曉其中關竅，便覺索然無味了。」
就在洛玄鈞轉身欲走之時，順風耳眼中精光一閃。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神秘感：
「公子……這就覺得沒意思了？想不想玩點……更刺激的？」
洛玄鈞腳步一頓，那剛剛被恐懼壓下的、屬於少年人的好奇和冒險心，又被這「刺激」二字悄然勾起。
他轉過身，眉梢微挑：「哦？莫非……還有別的門道？」
順風耳一路小跑著追上洛玄鈞，臉上堆滿了神秘而諂媚的笑容，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引人入勝的誘惑：
「公子，想玩真正心跳的，那您得到裡邊去！外頭這些，都是窮鬼們小打小鬧的玩意兒，配不上您的身份！裡邊兒的，那才叫一個過癮，一個痛快！」
洛玄鈞看著順風耳那閃爍著貪婪和興奮的眼睛，心中那點殘餘的警惕與剛剛被勾起的獵奇心激烈交鋒。最終，他微微頷首：
「是嗎？那就……進去看看。」
「公子您這邊請！包您滿意！」順風耳如同得了聖旨，忙不迭地在前面引路，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穿過喧囂的前院，來到一道把守森嚴的門戶前。
六名手持利刃的修士分立兩旁，眼神銳利如鷹隼，氣息沉凝，赫然都是引氣中期修為！
袁青不動聲色地靠近洛玄鈞，聲音極低：「少主，都是引氣中期，小心。」
洛玄鈞微微點頭，示意知曉。
那六名修士目光掃過洛玄鈞一行人的衣著氣度，又瞥了一眼領路的順風耳，並未阻攔，沉默地讓開了通路。
踏入後院，景象豁然開朗，喧囂聲浪更是高了一個層級。
這裡被分割成許多獨立的小院，每個小院都圍滿了人，氣氛狂熱得近乎癲狂！
鬥雞場內，羽毛紛飛，兩隻兇悍的鬥雞正啄得頭破血流，圍觀者聲嘶力竭地為自己下注的一方吶喊助威，唾沫橫飛。
鬥犬圈中，兩條筋肉虬結、目露凶光的惡犬瘋狂撕咬在一起，血沫飛濺，犬吠與賭客的咆哮混雜。
蛐蛐罐旁，賭客們屏息凝神，眼珠幾乎要瞪出來，死死盯著罐中兩隻渺小卻斗得你死我活的蟲豸，每一次碰撞都引來一陣壓抑的驚呼或咒罵。
這裡的賭客，衣著明顯光鮮許多，雖非大富大貴，卻也多是殷實之家。
他們臉上同樣寫滿了狂熱、緊張、貪婪和輸贏瞬間的極端情緒，與外院那些市井賭徒相比，不過是披上了一層更體面的外衣，內里的瘋狂如出一轍。
「公子，您瞧，這才是真章！」順風耳指著那鬥犬的小院，唾沫橫飛地介紹：
「外頭靠的是老天爺賞飯，靠的是運氣！這裡？靠的是眼力，靠的是實力！這些鬥犬、鬥雞、將軍（蛐蛐）」
「可都是賭客們自己精心調教、帶來的寶貝！誰輸誰贏，跟莊家可沒半點關係！莊家只坐莊開盤口，抽水穩賺！」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興奮：「不過嘛，為了防止有人玩陰的，莊家會根據下注情況調整賠率。嘿嘿……」
「總之，不管台上誰贏了，莊家這錢袋子……總是叮噹響！」
…………
順風耳並未停留，繼續引著洛玄鈞一行人向更深處走去。
又一道門戶出現，守衛更加森嚴。除了數名引氣中期的護衛，為首者赫然是一位氣息淵深、目光如鷹隼般的引氣後期老者。
順風耳連忙小跑上前，點頭哈腰，姿態諂媚至極：「張頭，小的帶這位公子到裡邊開開眼。」
那張姓老者眯起雙眼，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洛玄鈞，又在他身後的何玉藍與袁青身上停留片刻，方才微微頷首，側身讓開。
「多謝張頭！多謝！」順風耳如蒙大赦，連忙引著眾人入內。
一踏入這扇門，袁青與何玉藍面色驟變！
「靈力滯澀……是陣法！」袁青低喝出聲，手已按上腰間兵刃。
「無妨！無妨！」順風耳趕緊賠笑解釋：「貴客莫驚！裡邊兒的玩法……非同一般，動靜也大。」
「這陣法主要是隔絕內外聲響動靜，免得驚擾鄰里，也防著閒雜人等窺探，絕無他意！」
洛玄鈞眼神微凝，心中警惕更甚，但面上不動聲色，只對順風耳略一點頭：「帶路。」
…………
…………
莊家再次賠付。
「有意思！」洛玄鈞嘴角的笑意更濃，帶著一種近乎亢奮的自信。
他沒有收起贏來的玉符，而是將它們連同本金一股腦地全押了上去！
那堆玉符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而危險的光芒。
骰盅再起，骨牌入手。這一次，牌面點數刺眼地小。
莊家開牌，點數正好壓他一頭。
「吃！」
莊家的聲音如同冰水澆頭。
輸了！
洛玄鈞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腦門，不甘和一種莫名的衝動讓他幾乎不假思索，從錢袋裡抓出二十枚玉符，重重拍在桌上：「再來！」
「吃！」
莊家的聲音再次響起，冰冷無情。
再輸！
洛玄鈞的眼睛微微泛紅，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他一把抓起錢袋裡剩餘的所有玉符，約莫四十枚，全部推了出去！
手指甚至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吃！」
莊家的聲音如同喪鐘。
錢袋徹底空了。
就在錢袋輕飄飄落在桌上的瞬間，洛玄鈞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懊悔或收手，而是一股強烈到讓他自己都心驚的衝動——
他猛地抬頭，目光急切地看向身後的袁青和何玉藍，那句「借我些玉符翻本」幾乎要脫口而出！
這念頭如同毒蛇噬心，讓他瞬間驚醒！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瞬間澆滅了所有的亢奮和貪婪！
在這寒冷的冬日裡，他竟然驚出了一身細密的冷汗，後脊樑一陣陣發涼！他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喉嚨乾澀得發痛。
他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那張仿佛帶著魔力的長凳，將錢袋裡僅剩的五枚玉符塞給順風耳，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原來……賭是這般滋味，攝人心魄！既已知曉其中關竅，便覺索然無味了。」
就在洛玄鈞轉身欲走之時，順風耳眼中精光一閃。
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快步上前，壓低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神秘感：
「公子……這就覺得沒意思了？想不想玩點……更刺激的？」
洛玄鈞腳步一頓，那剛剛被恐懼壓下的、屬於少年人的好奇和冒險心，又被這「刺激」二字悄然勾起。
他轉過身，眉梢微挑：「哦？莫非……還有別的門道？」
順風耳一路小跑著追上洛玄鈞，臉上堆滿了神秘而諂媚的笑容，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引人入勝的誘惑：
「公子，想玩真正心跳的，那您得到裡邊去！外頭這些，都是窮鬼們小打小鬧的玩意兒，配不上您的身份！裡邊兒的，那才叫一個過癮，一個痛快！」
洛玄鈞看著順風耳那閃爍著貪婪和興奮的眼睛，心中那點殘餘的警惕與剛剛被勾起的獵奇心激烈交鋒。最終，他微微頷首：
「是嗎？那就……進去看看。」
「公子您這邊請！包您滿意！」順風耳如同得了聖旨，忙不迭地在前面引路，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穿過喧囂的前院，來到一道把守森嚴的門戶前。
六名手持利刃的修士分立兩旁，眼神銳利如鷹隼，氣息沉凝，赫然都是引氣中期修為！
袁青不動聲色地靠近洛玄鈞，聲音極低：「少主，都是引氣中期，小心。」
洛玄鈞微微點頭，示意知曉。
那六名修士目光掃過洛玄鈞一行人的衣著氣度，又瞥了一眼領路的順風耳，並未阻攔，沉默地讓開了通路。
踏入後院，景象豁然開朗，喧囂聲浪更是高了一個層級。
這裡被分割成許多獨立的小院，每個小院都圍滿了人，氣氛狂熱得近乎癲狂！
鬥雞場內，羽毛紛飛，兩隻兇悍的鬥雞正啄得頭破血流，圍觀者聲嘶力竭地為自己下注的一方吶喊助威，唾沫橫飛。
鬥犬圈中，兩條筋肉虬結、目露凶光的惡犬瘋狂撕咬在一起，血沫飛濺，犬吠與賭客的咆哮混雜。
蛐蛐罐旁，賭客們屏息凝神，眼珠幾乎要瞪出來，死死盯著罐中兩隻渺小卻斗得你死我活的蟲豸，每一次碰撞都引來一陣壓抑的驚呼或咒罵。
這裡的賭客，衣著明顯光鮮許多，雖非大富大貴，卻也多是殷實之家。
他們臉上同樣寫滿了狂熱、緊張、貪婪和輸贏瞬間的極端情緒，與外院那些市井賭徒相比，不過是披上了一層更體面的外衣，內里的瘋狂如出一轍。
「公子，您瞧，這才是真章！」順風耳指著那鬥犬的小院，唾沫橫飛地介紹：
「外頭靠的是老天爺賞飯，靠的是運氣！這裡？靠的是眼力，靠的是實力！這些鬥犬、鬥雞、將軍（蛐蛐）」
「可都是賭客們自己精心調教、帶來的寶貝！誰輸誰贏，跟莊家可沒半點關係！莊家只坐莊開盤口，抽水穩賺！」
他湊近些，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興奮：「不過嘛，為了防止有人玩陰的，莊家會根據下注情況調整賠率。嘿嘿……」
「總之，不管台上誰贏了，莊家這錢袋子……總是叮噹響！」
…………
順風耳並未停留，繼續引著洛玄鈞一行人向更深處走去。
又一道門戶出現，守衛更加森嚴。除了數名引氣中期的護衛，為首者赫然是一位氣息淵深、目光如鷹隼般的引氣後期老者。
順風耳連忙小跑上前，點頭哈腰，姿態諂媚至極：「張頭，小的帶這位公子到裡邊開開眼。」
那張姓老者眯起雙眼，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洛玄鈞，又在他身後的何玉藍與袁青身上停留片刻，方才微微頷首，側身讓開。
「多謝張頭！多謝！」順風耳如蒙大赦，連忙引著眾人入內。
一踏入這扇門，袁青與何玉藍面色驟變！
「靈力滯澀……是陣法！」袁青低喝出聲，手已按上腰間兵刃。
「無妨！無妨！」順風耳趕緊賠笑解釋：「貴客莫驚！裡邊兒的玩法……非同一般，動靜也大。」
「這陣法主要是隔絕內外聲響動靜，免得驚擾鄰里，也防著閒雜人等窺探，絕無他意！」
洛玄鈞眼神微凝，心中警惕更甚，但面上不動聲色，只對順風耳略一點頭：「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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