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半鐘聲
「小輩好生無禮！老夫不過山中尋幽，便要趕盡殺絕？」
高承岳口中喝罵，刀光如輪，奮力抵擋。
洛長歌心知對方修為深厚，不再保留，劍招連綿不絕，每一擊皆灌注全力，不求傷敵，只為製造巨大動靜，引洛江川來援！
高承岳不明就裡，只覺對方攻勢雖猛，卻難持久，只待其靈力枯竭，便是自己反擊脫身之時。
他雙刀翻飛，守得密不透風。
青鋒斷劍寒光一閃，再次抹向其咽喉！高承岳舉刀格擋，豈料劍鋒如毒蛇吐信，詭異地一折，竟直挑他持刀的手腕！
這一變招刁鑽狠辣，意在廢其戰力！
高承岳駭然變色！洛長歌比他小了近五十歲，劍法竟如此難纏！
生死關頭，他猛地一聲暴喝，周身靈力狂涌！
「咚——！」
一座凝若實質的青灰色巨鍾虛影驟然浮現，沉雄鐘鳴裂空而起！
洛長歌猝不及防，被那沛然鍾波狠狠震退十餘丈，氣血翻湧！
這洪鐘巨響在寂靜山夜中傳得極遠，十數里之外搜尋的洛江川聞聲，身形驟然加速，如離弦之箭般射向聲源！
「座山鍾！」洛長歌穩住身形，厲聲道：「高老鬼，還敢狡辯？！」
「洛長歌！」身份被徹底揭穿，高承岳也不再掩飾，渾濁老眼中寒光閃爍：「我高氏與你洛氏素無仇怨，今日為何苦苦相逼？！」
「這話該我問你！」洛長歌劍指高承岳：「你不在重山坐鎮，鬼鬼祟祟潛入我鳳鳴山腹地！若無陰謀，誰信？！」
「老夫護送凝汐前來入你洛氏，閒暇入山一游，有何不可？」高承岳枯瘦面頰微微抽搐：
「倒是你洛氏，不問青紅皂白便下殺手，這便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拿下你，酷刑之下，不怕你不招！」
洛長歌冷笑，劍勢一變，不再強攻，轉而如附骨之疽，死死纏住高承岳，劍光織成一片綿密羅網，只求困敵。
高承岳心中焦躁，此地乃洛氏腹地，方才情急施展家傳功法座山鍾，必已驚動洛氏！
必須速走！
他雙刀狂舞，狀若瘋虎，刀氣縱橫，逼得四周草木摧折，石屑紛飛，看似拼命，實則全力尋找脫身之機。
洛長歌身法飄忽，劍走輕靈，在狂暴刀光中穿梭自如，始終將其牢牢鎖住。
高承岳越斗越是心驚，暗恨洛氏氣運之盛。
當年洛江海初入種靈便敢率眾開荒立族，其子洛長歌修為竟更勝一籌！
不能再拖了！
高承岳眼中凶光畢露，竟對洛長歌刺向肋下的一劍不管不顧。
雙刀化作兩道悽厲弧光，一左一右絞向洛長歌腰腹！竟是悍然要以傷換命！
「哼！垂死掙扎！」洛長歌豈會中計，身形疾退，瞬間拉開距離。
然而，這正中高承岳下懷！他左刀虛晃，右刀猛然斜劈！
「嗤啦！」
一道凝練的慘白刀芒撕裂空氣，呼嘯斬至！
洛長歌側身急閃，刀芒擦身而過，狠狠劈中他身後一株合抱古木！
「咔嚓！」巨木轟然倒塌，激起漫天煙塵木屑！
待洛長歌穩住身形，煙塵稍散，高承岳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向山林深處急遁而去！
洛長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並不急躁，身化流光，不緊不慢地銜尾急追。
只因高承岳慌不擇路，遁逃的方向，赫然是洛江川包抄而來的區域！
…………
密林中。
在樹梢間狼狽逃竄的高承岳瞥了一眼身後緊追不捨的洛長歌，心中疑竇叢生。
自己幾次故意賣個破綻，對方竟視若無睹！
下一瞬，答案揭曉。
三道碧影裂空而至，直取他面門！高承岳雙刀急旋，堪堪斬落兩片，第三片卻如毒蛇吐信，在他左頰劃開一道寸許血痕！
高承岳身形驟停，死死盯向前方。陰影中，洛江川緩步走出，指間還捻著兩片青葉。
「高承岳，想不到你還苟活於世。」洛江川聲音平淡，卻帶著徹骨的寒意。
「呵。」高承岳抹去臉上血珠，冷笑：「你這老匹夫尚在人間，老夫豈敢先行一步？」
「不過……洛氏當真是氣運綿長。先有你兄妹三人開疆拓土，後有洛長歌這等後起之秀。」
此時，洛長歌也已追至身後，青鋒斷劍遙指：「怎麼？打算束手就擒了？」
「單你一人，老夫便已難勝，何況還有這摘花飛葉的老怪物壓陣。」高承岳竟將雙刀緩緩歸鞘，語氣帶著一絲認命的頹然。
「既知不敵，便老實交代，潛入我鳳鳴山，意欲何為？免受皮肉之苦。」洛長歌厲聲喝問。
「好，我說，我全都說……」高承岳垂下眼帘，聲音低沉。
洛江川眼中精光乍現！就在高承岳話音未落之際，他指間兩片青葉已如離弦之箭激射而出！
幾乎同時，高承岳周身氣勢轟然暴漲！
雙刀再次出鞘，一刀如電光劈落飛葉，另一刀則脫手化作一道慘白厲芒，直射洛長歌心口！
「噹啷！」洛長歌揮劍格開飛刀，那刀竟如有靈性般旋飛回高承岳手中。
「長歌小心！老匹夫用了燃血秘術！看這架勢，他這是要燒乾精元，搏命了！」洛江川聲音凝重。
此刻的高承岳面如血染，青筋虬結如蚯蚓盤踞，雙目赤紅如野獸：「老夫活不成，也要拉你洛氏一人陪葬！」
話音未落，一刀已攜開山裂石之勢劈向洛長歌！
刀風悽厲，壓得四周草木盡折！
洛長歌橫劍硬接，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如山崩海嘯般壓下！
「轟！」他竟被壓得單膝跪地，腳下地面寸寸龜裂！
高承岳獰笑，正要趁勢追擊，腦後卻傳來刺骨寒意！
又是數道碧影無聲無息襲至，直取其咽喉、心臟、腋下數處要害！
他不得不回身格擋，刀光舞成一片光幕，叮噹脆響中，葉片盡碎！
洛長歌趁此間隙，靈力爆發，抽身急退，調勻翻湧的氣血。
燃燒精血的高承岳，竟以一敵二，依舊兇悍絕倫！
雙刀翻飛，招招搏命，逼得近身的洛長歌險象環生，狼狽不堪。
然而，燃血秘術終有盡時。他周身那狂暴的氣勢，如同泄氣的皮囊，肉眼可見地衰弱下去。
當又一片樹葉如幽靈般割向他持刀的手腕時，他雖有所覺，身體卻已跟不上意識。
嗤——！
血光迸現！右手腕筋被瞬間割斷！
「啊——！」慘嚎聲中，洛長歌的劍光如影隨形，寒芒一閃！
噗！
一條持刀的手臂應聲而斷！緊接著，洛長歌勢大力沉的一腳，狠狠踹在高承岳胸口！
「噗——！」
高承岳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口中鮮血狂噴，夾雜著破碎的內臟。
他掙扎欲起，卻已油盡燈枯。
「天……亡……我……高氏！」他仰天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嘶吼，隨即狂笑聲戛然而止，氣絕身亡！
洛長歌上前，從其懷中摸索片刻，抽出一張古樸的獸皮。
「五叔！」他展開獸皮，臉色微變：「您看！」
獸皮之上，赫然繪著一幅繁複玄奧的陣圖，旁邊還有蠅頭小字註解其功效與關鍵節點。
「隱匿陣法……」洛江川目光深沉。
…………
…………
高承岳口中喝罵，刀光如輪，奮力抵擋。
洛長歌心知對方修為深厚，不再保留，劍招連綿不絕，每一擊皆灌注全力，不求傷敵，只為製造巨大動靜，引洛江川來援！
高承岳不明就裡，只覺對方攻勢雖猛，卻難持久，只待其靈力枯竭，便是自己反擊脫身之時。
他雙刀翻飛，守得密不透風。
青鋒斷劍寒光一閃，再次抹向其咽喉！高承岳舉刀格擋，豈料劍鋒如毒蛇吐信，詭異地一折，竟直挑他持刀的手腕！
這一變招刁鑽狠辣，意在廢其戰力！
高承岳駭然變色！洛長歌比他小了近五十歲，劍法竟如此難纏！
生死關頭，他猛地一聲暴喝，周身靈力狂涌！
「咚——！」
一座凝若實質的青灰色巨鍾虛影驟然浮現，沉雄鐘鳴裂空而起！
洛長歌猝不及防，被那沛然鍾波狠狠震退十餘丈，氣血翻湧！
這洪鐘巨響在寂靜山夜中傳得極遠，十數里之外搜尋的洛江川聞聲，身形驟然加速，如離弦之箭般射向聲源！
「座山鍾！」洛長歌穩住身形，厲聲道：「高老鬼，還敢狡辯？！」
「洛長歌！」身份被徹底揭穿，高承岳也不再掩飾，渾濁老眼中寒光閃爍：「我高氏與你洛氏素無仇怨，今日為何苦苦相逼？！」
「這話該我問你！」洛長歌劍指高承岳：「你不在重山坐鎮，鬼鬼祟祟潛入我鳳鳴山腹地！若無陰謀，誰信？！」
「老夫護送凝汐前來入你洛氏，閒暇入山一游，有何不可？」高承岳枯瘦面頰微微抽搐：
「倒是你洛氏，不問青紅皂白便下殺手，這便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拿下你，酷刑之下，不怕你不招！」
洛長歌冷笑，劍勢一變，不再強攻，轉而如附骨之疽，死死纏住高承岳，劍光織成一片綿密羅網，只求困敵。
高承岳心中焦躁，此地乃洛氏腹地，方才情急施展家傳功法座山鍾，必已驚動洛氏！
必須速走！
他雙刀狂舞，狀若瘋虎，刀氣縱橫，逼得四周草木摧折，石屑紛飛，看似拼命，實則全力尋找脫身之機。
洛長歌身法飄忽，劍走輕靈，在狂暴刀光中穿梭自如，始終將其牢牢鎖住。
高承岳越斗越是心驚，暗恨洛氏氣運之盛。
當年洛江海初入種靈便敢率眾開荒立族，其子洛長歌修為竟更勝一籌！
不能再拖了！
高承岳眼中凶光畢露，竟對洛長歌刺向肋下的一劍不管不顧。
雙刀化作兩道悽厲弧光，一左一右絞向洛長歌腰腹！竟是悍然要以傷換命！
「哼！垂死掙扎！」洛長歌豈會中計，身形疾退，瞬間拉開距離。
然而，這正中高承岳下懷！他左刀虛晃，右刀猛然斜劈！
「嗤啦！」
一道凝練的慘白刀芒撕裂空氣，呼嘯斬至！
洛長歌側身急閃，刀芒擦身而過，狠狠劈中他身後一株合抱古木！
「咔嚓！」巨木轟然倒塌，激起漫天煙塵木屑！
待洛長歌穩住身形，煙塵稍散，高承岳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向山林深處急遁而去！
洛長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並不急躁，身化流光，不緊不慢地銜尾急追。
只因高承岳慌不擇路，遁逃的方向，赫然是洛江川包抄而來的區域！
…………
密林中。
在樹梢間狼狽逃竄的高承岳瞥了一眼身後緊追不捨的洛長歌，心中疑竇叢生。
自己幾次故意賣個破綻，對方竟視若無睹！
下一瞬，答案揭曉。
三道碧影裂空而至，直取他面門！高承岳雙刀急旋，堪堪斬落兩片，第三片卻如毒蛇吐信，在他左頰劃開一道寸許血痕！
高承岳身形驟停，死死盯向前方。陰影中，洛江川緩步走出，指間還捻著兩片青葉。
「高承岳，想不到你還苟活於世。」洛江川聲音平淡，卻帶著徹骨的寒意。
「呵。」高承岳抹去臉上血珠，冷笑：「你這老匹夫尚在人間，老夫豈敢先行一步？」
「不過……洛氏當真是氣運綿長。先有你兄妹三人開疆拓土，後有洛長歌這等後起之秀。」
此時，洛長歌也已追至身後，青鋒斷劍遙指：「怎麼？打算束手就擒了？」
「單你一人，老夫便已難勝，何況還有這摘花飛葉的老怪物壓陣。」高承岳竟將雙刀緩緩歸鞘，語氣帶著一絲認命的頹然。
「既知不敵，便老實交代，潛入我鳳鳴山，意欲何為？免受皮肉之苦。」洛長歌厲聲喝問。
「好，我說，我全都說……」高承岳垂下眼帘，聲音低沉。
洛江川眼中精光乍現！就在高承岳話音未落之際，他指間兩片青葉已如離弦之箭激射而出！
幾乎同時，高承岳周身氣勢轟然暴漲！
雙刀再次出鞘，一刀如電光劈落飛葉，另一刀則脫手化作一道慘白厲芒，直射洛長歌心口！
「噹啷！」洛長歌揮劍格開飛刀，那刀竟如有靈性般旋飛回高承岳手中。
「長歌小心！老匹夫用了燃血秘術！看這架勢，他這是要燒乾精元，搏命了！」洛江川聲音凝重。
此刻的高承岳面如血染，青筋虬結如蚯蚓盤踞，雙目赤紅如野獸：「老夫活不成，也要拉你洛氏一人陪葬！」
話音未落，一刀已攜開山裂石之勢劈向洛長歌！
刀風悽厲，壓得四周草木盡折！
洛長歌橫劍硬接，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如山崩海嘯般壓下！
「轟！」他竟被壓得單膝跪地，腳下地面寸寸龜裂！
高承岳獰笑，正要趁勢追擊，腦後卻傳來刺骨寒意！
又是數道碧影無聲無息襲至，直取其咽喉、心臟、腋下數處要害！
他不得不回身格擋，刀光舞成一片光幕，叮噹脆響中，葉片盡碎！
洛長歌趁此間隙，靈力爆發，抽身急退，調勻翻湧的氣血。
燃燒精血的高承岳，竟以一敵二，依舊兇悍絕倫！
雙刀翻飛，招招搏命，逼得近身的洛長歌險象環生，狼狽不堪。
然而，燃血秘術終有盡時。他周身那狂暴的氣勢，如同泄氣的皮囊，肉眼可見地衰弱下去。
當又一片樹葉如幽靈般割向他持刀的手腕時，他雖有所覺，身體卻已跟不上意識。
嗤——！
血光迸現！右手腕筋被瞬間割斷！
「啊——！」慘嚎聲中，洛長歌的劍光如影隨形，寒芒一閃！
噗！
一條持刀的手臂應聲而斷！緊接著，洛長歌勢大力沉的一腳，狠狠踹在高承岳胸口！
「噗——！」
高承岳如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地，口中鮮血狂噴，夾雜著破碎的內臟。
他掙扎欲起，卻已油盡燈枯。
「天……亡……我……高氏！」他仰天發出最後一聲不甘的嘶吼，隨即狂笑聲戛然而止，氣絕身亡！
洛長歌上前，從其懷中摸索片刻，抽出一張古樸的獸皮。
「五叔！」他展開獸皮，臉色微變：「您看！」
獸皮之上，赫然繪著一幅繁複玄奧的陣圖，旁邊還有蠅頭小字註解其功效與關鍵節點。
「隱匿陣法……」洛江川目光深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