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暗流與人情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地下走廊里，只有三人沉重的呼吸聲，以及那扇鋼門上密碼鎖發出的微弱電流聲。
王翰和蘇晴一左一右，緊緊握著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知道，林峰接下來的一個動作，將決定這次行動的成敗，甚至決定他們的生死。
林峰的手指，穩得像焊在空中。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回憶著那個只存在於理論中的工程後門代碼。一個數字都不能錯，按下的時機更要精確到毫秒。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如閃電般落下，在鍵盤上敲下了一長串複雜的指令。緊接著，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他又輸入了最後一組錯誤的密碼！
「嘀！密碼錯……」
電子合成音只說了一半，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密碼鎖上的藍光，開始瘋狂地閃爍起來，發出一陣「滋滋」的電流聲。
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王翰和蘇晴的心都揪緊了。
就在他們以為警報即將響起的時候，那閃爍的藍光突然熄滅了。幾秒鐘後，屏幕再次亮起，但變成了綠色，上面顯示出一行德文：「Systemneustart... Werkseinstellungen wiederhergestellt.」（系統重啟…恢復出廠設置。）
林峰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都有些脫力。
賭贏了。
他沒有絲毫遲疑，迅速輸入了這型號密碼鎖的出廠默認密碼：「1936」。
「嘀！密碼正確。歡迎。」
隨著一聲清脆的解鎖聲，那扇厚重的鋼製防爆門，發出低沉的「嘶嘶」聲，緩緩地向一側滑開。
一股乾燥、恆溫的空氣，從門後湧出，與走廊里陰冷潮濕的空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門後，是一個讓他無比熟悉，又無比陌生的世界。
刺眼的無影燈光，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地面是光潔如鏡的白色環氧樹脂，牆壁上鑲嵌著各種精密的儀器和顯示屏。一排排不鏽鋼實驗台上，擺滿了各種玻璃器皿、離心機和分析儀，無數根顏色各異的管線，像血管一樣，連接著這些設備，最終匯入到房間中央一個巨大的，正在緩緩轉動的玻璃反應釜中。
整個實驗室里，聽不到一絲雜音，只有各種儀器運轉時發出的，富有節奏的「嗡嗡」聲。
這裡，就像一個從未來穿越而來的，科學的聖殿。與門外那個腐朽、破敗的世界，形成了強烈的割裂感。
但林峰知道，這聖殿裡供奉的，是魔鬼。
「進去。小心腳下。」林峰低聲提醒了一句，率先走了進去。
王翰和蘇晴跟在他身後，都被眼前這超乎想像的景象給震住了。王翰更是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看。他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新奇古怪的玩意兒。
實驗室里空無一人。
「施耐德人呢？」王翰壓低聲音問。
「他肯定在這裡。或者說，他的『眼睛』在這裡。」林峰指了指天花板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黑色的半球形物體，「那是攝像頭。」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實驗室的廣播系統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
緊接著，一個優雅而沉穩的，帶著德國口音的男聲，響徹了整個實驗室。
「Willkommen, mein Schüler. Ich habe dich erwartet.」（歡迎你，我的學生。我一直在等你。）
是施耐德！
他先是用德語說了一句，然後，像是為了照顧蘇晴和王翰，又用一種略帶生硬，但吐字清晰的普通話，重複了一遍。
「林峰，我的學生，歡迎你的到來。還有你的兩位朋友，也歡迎光臨我這小小的，簡陋的工作室。」
聲音仿佛來自四面八方，帶著一種戲謔和居高臨下的意味。
王翰和蘇晴立刻舉槍，警惕地背靠背，搜索著聲音的來源。但這裡太空曠了，根本無處藏身。
「不用找了。」施耐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笑意，「我就在這裡，也不在這裡。我看著你們，就像上帝，看著闖入伊甸園的亞當和夏娃。」
林峰沒有理會他的故弄玄虛。他的目光，落在了實驗室中央，那個最顯眼的實驗台上。
在雪白的無影燈下，實驗台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個精緻的，由紅木和黃銅製成的盒子。盒子大約有鞋盒大小，上面雕刻著繁複而詭異的花紋，像某種古老的宗教儀式用品。
「你看到了嗎，林峰？」施耐德的聲音仿佛能洞察他的心思，「那是你的入學考試。也是我，送給你的畢業禮物。」
林峰的瞳孔微微一縮。他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很好奇，這五年，你都學了些什麼。是否還記得，我教給你的那些知識。」施耐德的聲音變得像一個循循善誘的老師，「所以，我為你準備了一個小小的謎題。」
「那個盒子裡，裝著一小瓶『浮士德』的果實。旁邊，還有一支它的專屬解藥。但是，盒子被一個特殊的裝置鎖住了。一旦打開，或者時間到了，毒劑就會被霧化，通過實驗室的通風系統，瞬間擴散到整個醫院，甚至飄散到更遠的地方。」
王翰和蘇晴聽得臉色發白。這簡直就是個瘋子！
「當然，我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老師。」施耐-德的語氣充滿了惡意的趣味，「我給了你一個機會。盒子的側面，有一個化學難題。只要你能解開它，就能停止裝置，安全地拿到解藥。解不開……那只能說，你讓我太失望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個紅木盒子的側面，一塊小小的液晶屏亮了起來。上面顯示出一道複雜的，關於有機物催化裂解的化學反應方程式，下面，還有一個鮮紅的，正在倒計時的數字。
15:00。
「遊戲，現在開始。」施耐德的聲音充滿了期待，「讓我看看，我曾經最驕傲的學生，是會成為拯救所有人的英雄，還是……成為這場盛大死亡的，第一批陪葬品。哦，對了，忘了告訴你，為了增加遊戲的趣味性，我已經把實驗室的出口，全部鎖死了。」
「轟隆——」
一聲巨響，他們進來的那扇鋼製防爆門，重重地關上了。
整個實驗室，變成了一個密閉的，死亡的囚籠。
「這個狗娘養的瘋子！」王翰氣得破口大罵，衝到門邊，用力地捶打著鋼門，但那扇門紋絲不動。
蘇晴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她舉起槍，對著天花板上的攝像頭，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準確地擊碎了那個黑色的半球。
但廣播裡，卻傳來了施耐德的輕笑聲。
「沒用的，我的朋友。這裡的眼睛，可不止一個。」
林峰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紅木盒子，盯著那個正在一秒一秒減少的倒計時。
14:48。
14:47。
他知道，施耐德在逼他。逼他進入自己最熟悉的領域，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來和他進行一場生死的對決。
這是一場，只屬於他們師生二人的，最後的考試。
「處長……」王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
「閉嘴！」林峰頭也不回地低吼道，「蘇晴，警戒四周！王翰，過來，給我打下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讓慌亂的兩人鎮定了下來。
林峰快步走到那個實驗台前，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那道化學題。
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他將方程式中的每一個分子式，每一個反應條件，都拆解開，在腦海中重新排列組合。
時間，在這一刻，成為了最奢侈的東西。
地下走廊里，只有三人沉重的呼吸聲，以及那扇鋼門上密碼鎖發出的微弱電流聲。
王翰和蘇晴一左一右，緊緊握著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知道，林峰接下來的一個動作，將決定這次行動的成敗，甚至決定他們的生死。
林峰的手指，穩得像焊在空中。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回憶著那個只存在於理論中的工程後門代碼。一個數字都不能錯，按下的時機更要精確到毫秒。
他深吸一口氣，手指如閃電般落下，在鍵盤上敲下了一長串複雜的指令。緊接著，幾乎沒有任何停頓，他又輸入了最後一組錯誤的密碼！
「嘀！密碼錯……」
電子合成音只說了一半，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戛然而止。
密碼鎖上的藍光，開始瘋狂地閃爍起來，發出一陣「滋滋」的電流聲。
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王翰和蘇晴的心都揪緊了。
就在他們以為警報即將響起的時候，那閃爍的藍光突然熄滅了。幾秒鐘後，屏幕再次亮起，但變成了綠色，上面顯示出一行德文：「Systemneustart... Werkseinstellungen wiederhergestellt.」（系統重啟…恢復出廠設置。）
林峰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浸透。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都有些脫力。
賭贏了。
他沒有絲毫遲疑，迅速輸入了這型號密碼鎖的出廠默認密碼：「1936」。
「嘀！密碼正確。歡迎。」
隨著一聲清脆的解鎖聲，那扇厚重的鋼製防爆門，發出低沉的「嘶嘶」聲，緩緩地向一側滑開。
一股乾燥、恆溫的空氣，從門後湧出，與走廊里陰冷潮濕的空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門後，是一個讓他無比熟悉，又無比陌生的世界。
刺眼的無影燈光，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地面是光潔如鏡的白色環氧樹脂，牆壁上鑲嵌著各種精密的儀器和顯示屏。一排排不鏽鋼實驗台上，擺滿了各種玻璃器皿、離心機和分析儀，無數根顏色各異的管線，像血管一樣，連接著這些設備，最終匯入到房間中央一個巨大的，正在緩緩轉動的玻璃反應釜中。
整個實驗室里，聽不到一絲雜音，只有各種儀器運轉時發出的，富有節奏的「嗡嗡」聲。
這裡，就像一個從未來穿越而來的，科學的聖殿。與門外那個腐朽、破敗的世界，形成了強烈的割裂感。
但林峰知道，這聖殿裡供奉的，是魔鬼。
「進去。小心腳下。」林峰低聲提醒了一句，率先走了進去。
王翰和蘇晴跟在他身後，都被眼前這超乎想像的景象給震住了。王翰更是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看。他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新奇古怪的玩意兒。
實驗室里空無一人。
「施耐德人呢？」王翰壓低聲音問。
「他肯定在這裡。或者說，他的『眼睛』在這裡。」林峰指了指天花板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黑色的半球形物體，「那是攝像頭。」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實驗室的廣播系統里，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電流聲。
緊接著，一個優雅而沉穩的，帶著德國口音的男聲，響徹了整個實驗室。
「Willkommen, mein Schüler. Ich habe dich erwartet.」（歡迎你，我的學生。我一直在等你。）
是施耐德！
他先是用德語說了一句，然後，像是為了照顧蘇晴和王翰，又用一種略帶生硬，但吐字清晰的普通話，重複了一遍。
「林峰，我的學生，歡迎你的到來。還有你的兩位朋友，也歡迎光臨我這小小的，簡陋的工作室。」
聲音仿佛來自四面八方，帶著一種戲謔和居高臨下的意味。
王翰和蘇晴立刻舉槍，警惕地背靠背，搜索著聲音的來源。但這裡太空曠了，根本無處藏身。
「不用找了。」施耐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笑意，「我就在這裡，也不在這裡。我看著你們，就像上帝，看著闖入伊甸園的亞當和夏娃。」
林峰沒有理會他的故弄玄虛。他的目光，落在了實驗室中央，那個最顯眼的實驗台上。
在雪白的無影燈下，實驗台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個精緻的，由紅木和黃銅製成的盒子。盒子大約有鞋盒大小，上面雕刻著繁複而詭異的花紋，像某種古老的宗教儀式用品。
「你看到了嗎，林峰？」施耐德的聲音仿佛能洞察他的心思，「那是你的入學考試。也是我，送給你的畢業禮物。」
林峰的瞳孔微微一縮。他知道，這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很好奇，這五年，你都學了些什麼。是否還記得，我教給你的那些知識。」施耐德的聲音變得像一個循循善誘的老師，「所以，我為你準備了一個小小的謎題。」
「那個盒子裡，裝著一小瓶『浮士德』的果實。旁邊，還有一支它的專屬解藥。但是，盒子被一個特殊的裝置鎖住了。一旦打開，或者時間到了，毒劑就會被霧化，通過實驗室的通風系統，瞬間擴散到整個醫院，甚至飄散到更遠的地方。」
王翰和蘇晴聽得臉色發白。這簡直就是個瘋子！
「當然，我不是一個不講道理的老師。」施耐-德的語氣充滿了惡意的趣味，「我給了你一個機會。盒子的側面，有一個化學難題。只要你能解開它，就能停止裝置，安全地拿到解藥。解不開……那只能說，你讓我太失望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個紅木盒子的側面，一塊小小的液晶屏亮了起來。上面顯示出一道複雜的，關於有機物催化裂解的化學反應方程式，下面，還有一個鮮紅的，正在倒計時的數字。
15:00。
「遊戲，現在開始。」施耐德的聲音充滿了期待，「讓我看看，我曾經最驕傲的學生，是會成為拯救所有人的英雄，還是……成為這場盛大死亡的，第一批陪葬品。哦，對了，忘了告訴你，為了增加遊戲的趣味性，我已經把實驗室的出口，全部鎖死了。」
「轟隆——」
一聲巨響，他們進來的那扇鋼製防爆門，重重地關上了。
整個實驗室，變成了一個密閉的，死亡的囚籠。
「這個狗娘養的瘋子！」王翰氣得破口大罵，衝到門邊，用力地捶打著鋼門，但那扇門紋絲不動。
蘇晴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她舉起槍，對著天花板上的攝像頭，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準確地擊碎了那個黑色的半球。
但廣播裡，卻傳來了施耐德的輕笑聲。
「沒用的，我的朋友。這裡的眼睛，可不止一個。」
林峰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紅木盒子，盯著那個正在一秒一秒減少的倒計時。
14:48。
14:47。
他知道，施耐德在逼他。逼他進入自己最熟悉的領域，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來和他進行一場生死的對決。
這是一場，只屬於他們師生二人的，最後的考試。
「處長……」王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絕望。
「閉嘴！」林峰頭也不回地低吼道，「蘇晴，警戒四周！王翰，過來，給我打下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讓慌亂的兩人鎮定了下來。
林峰快步走到那個實驗台前，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屏幕上的那道化學題。
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他將方程式中的每一個分子式，每一個反應條件，都拆解開，在腦海中重新排列組合。
時間，在這一刻，成為了最奢侈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