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血肉長城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是三天。
這三天裡，滬城表面上風平浪靜，但暗地裡，卻波濤洶湧。
林峰拿到周福海的名單後，並沒有急於行動。他將這份名單，列為最高機密，除了陳恭樹，誰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他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研究那份名單，分析每一個人的背景、性格、弱點，以及他們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
他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能將這群「魔鬼的信徒」一網打盡，又不至於引起太大動亂的機會。
同時，他也在焦急地等待著兩份至關重要的情報。
一份，是來自柏林的，關於施耐德教授的調查報告。
另一份，是關於日本護士雅子的下落。
這天下午，陳恭樹行色匆匆地走進了林峰的辦公室，手裡拿著一份剛剛譯好的電報。
「柏林來消息了。」陳恭-樹的表情，異常嚴肅。
林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接過電報，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電報的內容，和他預想的，既有相同，也有出入。
相同的是，根據德國官方的記錄，沃爾夫岡·施耐德教授，確實已經死於五年前那場化學實驗室的爆炸，屍體被燒得面目全非，無法辨認，最後通過衣物殘片和辦公室的鑰匙確認了身份。德國政府還為他舉行了國葬，追授了國家科學勳章，他的家人也得到了一大筆撫恤金。
一切看起來，都天衣無縫。
但KMT的柏林特工，還是發現了一些疑點。
報告的後半部分寫道：施耐德教授雖然死了，但他生前主持的一個學術沙龍，卻很可疑。這個沙龍的成員，都是他最親密的幾個學生，個個都是化學領域的天才。而在施耐德死後的兩三年內，這些學生，無一例外，全都因為各種「意外」而死亡或失蹤。
有的，是在阿爾卑斯山滑雪時遭遇雪崩；有的，是出海航行時遇到風暴，船毀人亡；還有一個，是在自己的公寓裡，因為煤氣泄漏而中毒身亡。
這些意外，單獨看，都合情合理。但集中發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顯得太過巧合了。
特工在報告的最後，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施耐德教授，很可能並沒有死。他用一個假身份，金蟬脫殼，而他的那些學生，也用同樣的方式，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他們組成了一個秘密團體，在暗中進行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活動。
看到這裡，林峰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的猜測，被證實了。
施耐德真的沒死，他還帶走了他最核心的團隊。一個由頂尖化學家組成的復仇軍團，這是何等可怕的一股力量！
電報的最後一段，更是讓林峰的心，沉到了谷底。
柏林特工提到，經過深入調查，發現施耐德教授在爆炸前，正在研究一個代號為「浮士德」的秘密項目。這個項目的資金來源，並非德國政府，而是一個背景神秘的「遠東私人財團」。
項目的具體內容，屬於最高機密，無法查閱。但有傳聞說，這是一種……一種可以作用於人類神經系統的新型化合物。
遠東私人財團……新型神經化合物……
林峰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黑櫻會！
是黑櫻會資助了施耐德的研究！
他們想要的，根本不是什麼紡織技術，也不是什麼防偽油墨。他們想要的，是施耐德研究的，那種可以作為生化武器的神經毒劑！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林峰的腦海中浮現。
「幽靈」組織，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施耐德的復仇工具。
而是他和黑櫻會，共同創造的一個怪物。施耐德需要復仇的平台和資源，而黑櫻會，則需要一個像「幽靈」這樣，游離於所有國家機器之外，可以毫無顧忌地進行各種骯髒交易和恐怖活動的執行者。
他們一個出技術，一個出錢出人，一拍即合。
而自己，只是他們選中的，用來測試這個怪物威力的第一個目標。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陳恭樹看著林峰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忍不住問道。
林峰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處長，我們可能……捅到了一個比想像中大得多的馬蜂窩。」他將自己的推測，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陳恭樹。
陳恭樹聽完，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雖然不懂什麼化學，但他經歷過戰爭，他知道毒氣意味著什麼。那是在戰場上，連魔鬼都會顫抖的東西。
「你的意思是……這個施耐德，他有能力，製造出新型的毒氣？而且，他很可能，已經把這項技術，交給了日本人？」陳恭樹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不是可能，是一定。」林峰的語氣，斬釘截鐵，「偽鈔電版，只是他們的開胃小菜。他們的最終目的，是在未來的戰爭中，使用這種我們聞所未聞的化學武器！」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兩人都能聽到彼此沉重的呼吸聲。
這個情報，太過駭人。一旦泄露出去，足以在整個中國，甚至整個世界，掀起滔天巨浪。
「必須……必須阻止他！」陳恭樹猛地一拍桌子，因為用力過猛，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不惜一切代價，必須在他們把東西造出來之前，找到他，毀掉他的一切！」
「可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他在哪裡。」林峰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施耐德就像一個真正的幽靈，他只存在於傳說和別人的口中，卻從不顯露真身。
「查！給我繼續查！」陳恭樹的眼睛都紅了，「他一個大活人，還有他那一幫學生，不可能憑空消失！他們在上海，一定有據點，有實驗室！就算把整個上海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他給我挖出來！」
林峰知道，陳恭樹這是急了。
但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這種大範圍的排查，無異於大海撈針，只會打草驚蛇。
「處長，您先別急。」林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施耐-德是個極度自負的人，他不會一直躲在暗處。他一定會再聯繫我，他想看到的，是我的恐懼和絕望。」
「那我們現在能做什麼？就這麼幹等著？」陳恭樹焦躁地問。
「不。」林峰搖了搖頭，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份周福海的名單上，「我們可以先剪除他的羽翼。讓他在上海，變成一個瞎子，一個聾子。」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是情報二處的人。
「處長，林組長，你們要查的那個叫『雅子』的日本女人，有消息了。」
林峰和陳恭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緊張。
這三天裡，滬城表面上風平浪靜，但暗地裡，卻波濤洶湧。
林峰拿到周福海的名單後，並沒有急於行動。他將這份名單，列為最高機密，除了陳恭樹，誰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他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把自己關在辦公室里，研究那份名單，分析每一個人的背景、性格、弱點，以及他們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
他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能將這群「魔鬼的信徒」一網打盡，又不至於引起太大動亂的機會。
同時，他也在焦急地等待著兩份至關重要的情報。
一份，是來自柏林的，關於施耐德教授的調查報告。
另一份，是關於日本護士雅子的下落。
這天下午，陳恭樹行色匆匆地走進了林峰的辦公室，手裡拿著一份剛剛譯好的電報。
「柏林來消息了。」陳恭-樹的表情，異常嚴肅。
林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接過電報，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電報的內容，和他預想的，既有相同，也有出入。
相同的是，根據德國官方的記錄，沃爾夫岡·施耐德教授，確實已經死於五年前那場化學實驗室的爆炸，屍體被燒得面目全非，無法辨認，最後通過衣物殘片和辦公室的鑰匙確認了身份。德國政府還為他舉行了國葬，追授了國家科學勳章，他的家人也得到了一大筆撫恤金。
一切看起來，都天衣無縫。
但KMT的柏林特工，還是發現了一些疑點。
報告的後半部分寫道：施耐德教授雖然死了，但他生前主持的一個學術沙龍，卻很可疑。這個沙龍的成員，都是他最親密的幾個學生，個個都是化學領域的天才。而在施耐德死後的兩三年內，這些學生，無一例外，全都因為各種「意外」而死亡或失蹤。
有的，是在阿爾卑斯山滑雪時遭遇雪崩；有的，是出海航行時遇到風暴，船毀人亡；還有一個，是在自己的公寓裡，因為煤氣泄漏而中毒身亡。
這些意外，單獨看，都合情合理。但集中發生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顯得太過巧合了。
特工在報告的最後，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施耐德教授，很可能並沒有死。他用一個假身份，金蟬脫殼，而他的那些學生，也用同樣的方式，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他們組成了一個秘密團體，在暗中進行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活動。
看到這裡，林峰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的猜測，被證實了。
施耐德真的沒死，他還帶走了他最核心的團隊。一個由頂尖化學家組成的復仇軍團，這是何等可怕的一股力量！
電報的最後一段，更是讓林峰的心，沉到了谷底。
柏林特工提到，經過深入調查，發現施耐德教授在爆炸前，正在研究一個代號為「浮士德」的秘密項目。這個項目的資金來源，並非德國政府，而是一個背景神秘的「遠東私人財團」。
項目的具體內容，屬於最高機密，無法查閱。但有傳聞說，這是一種……一種可以作用於人類神經系統的新型化合物。
遠東私人財團……新型神經化合物……
林峰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黑櫻會！
是黑櫻會資助了施耐德的研究！
他們想要的，根本不是什麼紡織技術，也不是什麼防偽油墨。他們想要的，是施耐德研究的，那種可以作為生化武器的神經毒劑！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林峰的腦海中浮現。
「幽靈」組織，或許從一開始，就不是施耐德的復仇工具。
而是他和黑櫻會，共同創造的一個怪物。施耐德需要復仇的平台和資源，而黑櫻會，則需要一個像「幽靈」這樣，游離於所有國家機器之外，可以毫無顧忌地進行各種骯髒交易和恐怖活動的執行者。
他們一個出技術，一個出錢出人，一拍即合。
而自己，只是他們選中的，用來測試這個怪物威力的第一個目標。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陳恭樹看著林峰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忍不住問道。
林峰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處長，我們可能……捅到了一個比想像中大得多的馬蜂窩。」他將自己的推測，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陳恭樹。
陳恭樹聽完，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雖然不懂什麼化學，但他經歷過戰爭，他知道毒氣意味著什麼。那是在戰場上，連魔鬼都會顫抖的東西。
「你的意思是……這個施耐德，他有能力，製造出新型的毒氣？而且，他很可能，已經把這項技術，交給了日本人？」陳恭樹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不是可能，是一定。」林峰的語氣，斬釘截鐵，「偽鈔電版，只是他們的開胃小菜。他們的最終目的，是在未來的戰爭中，使用這種我們聞所未聞的化學武器！」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兩人都能聽到彼此沉重的呼吸聲。
這個情報，太過駭人。一旦泄露出去，足以在整個中國，甚至整個世界，掀起滔天巨浪。
「必須……必須阻止他！」陳恭樹猛地一拍桌子，因為用力過猛，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不惜一切代價，必須在他們把東西造出來之前，找到他，毀掉他的一切！」
「可我們現在，根本不知道他在哪裡。」林峰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施耐德就像一個真正的幽靈，他只存在於傳說和別人的口中，卻從不顯露真身。
「查！給我繼續查！」陳恭樹的眼睛都紅了，「他一個大活人，還有他那一幫學生，不可能憑空消失！他們在上海，一定有據點，有實驗室！就算把整個上海翻個底朝天，也要把他給我挖出來！」
林峰知道，陳恭樹這是急了。
但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這種大範圍的排查，無異於大海撈針，只會打草驚蛇。
「處長，您先別急。」林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施耐-德是個極度自負的人，他不會一直躲在暗處。他一定會再聯繫我，他想看到的，是我的恐懼和絕望。」
「那我們現在能做什麼？就這麼幹等著？」陳恭樹焦躁地問。
「不。」林峰搖了搖頭，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份周福海的名單上，「我們可以先剪除他的羽翼。讓他在上海，變成一個瞎子，一個聾子。」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是情報二處的人。
「處長，林組長，你們要查的那個叫『雅子』的日本女人，有消息了。」
林峰和陳恭樹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