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餘生，請多指教
晚上九點半，百樂門舞廳，燈火輝煌，歌舞昇平。
靡靡之音從敞開的大門裡飄出，混合著香水和雪茄的味道，瀰漫在霞飛路的夜色中。門口，穿著暴露的舞女和西裝革履的富商們進進出出，一派紙醉金迷的景象。
而在舞廳後巷，一個陰暗潮濕的角落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這裡堆滿了各種垃圾，散發著一股酸臭味。幾隻野貓在垃圾堆里翻找著食物，發出悽厲的叫聲。
蘇晴帶著兩個手下，穿著清潔工的衣服，推著一輛垃圾車，悄無聲-息地潛伏在巷子的陰影里。
她的心情很複雜。
當王翰找上門，把林峰的情報告訴她時，她第一反應是震驚，第二反應是憤怒。
震驚的是，林峰的效率太高了。自己前腳剛把紐扣送過去，他後腳就把密碼給破譯了，還截獲了這麼重要的情報。
憤怒的是，林-峰這個傢伙，太狡猾了。他把最危險的活兒，推給了自己。讓自己的人去衝鋒陷陣，他坐收漁翁之利。
可是，她又沒法拒絕。
「幽靈」的線索，對她和她的組織來說，太重要了。哪怕明知是林峰設下的陽謀，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往裡跳。
「蘇姐，都安排好了。我們的人，在周圍的制高點都設了觀察哨。只要目標出現，插翅難飛。」旁邊一個代號「老鼠」的精幹男子低聲說。
「告訴大家，都打起精神。這次的目標，很可能是『幽靈』的核心成員，絕不能出任何差錯。」蘇晴壓低聲音吩咐道，「林峰的人呢？」
「在更外圍。他們只是負責封鎖街道，防止目標逃竄。看樣子，確實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蘇晴點了點頭，心裡稍微鬆了口氣。她最擔心的，就是林峰又在背後搞什么小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點整。
一個穿著長衫，戴著禮帽，看起來像個帳房先生的中年男人，提著一個空的皮箱，走進了後巷。
他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然後走到那個最大的垃圾桶前，停下了腳步。他沒有立刻去翻垃圾桶，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點上了一根，慢悠悠地抽了起來。
他在觀察，也在等待。
「就是他了。」蘇晴的眼神一凝，通過喉頭裡微型通話器，下達了命令，「各單位注意，目標出現。等他拿到東西，立刻動手，要活的！」
「收到！」通話器里傳來幾聲低沉的回應。
那個中年男人抽完一支煙，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然後，他才不緊不慢地，掀開了垃圾桶的蓋子。
他從裡面，提出了一個同樣款式的黑色皮箱。
他把兩個皮箱放在地上，打開，將新皮箱裡的東西，迅速地轉移到自己帶來的舊皮箱裡。然後，他把那個空箱子，又扔回了垃圾桶。
整個過程，動作嫻熟，一氣呵成。
做完這一切，他提著裝滿了東西的皮箱，轉身準備離開。
「動手！」蘇晴一聲令下。
巷子兩頭，同時衝出了四名穿著短打的漢子，像猛虎下山一樣，撲向了那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臉色大變，他沒想到這裡竟然有埋伏。
但他反應極快，沒有絲毫的慌亂。他猛地將手裡的皮箱，朝著其中兩個人砸了過去，同時身體向後一仰，手已經摸向了腰間。
「砰！」
一聲槍響，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但開槍的，不是中年男人，而是埋伏在屋頂的狙擊手。
子彈精準地打在了中年男人的手腕上，他剛拔出的手槍，應聲落地。
「啊！」中年男人發出一聲慘叫。
沒等他反應過來，四個漢子已經撲了上去，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抓到了！」「老鼠」興奮地對蘇-晴說。
蘇晴剛要鬆一口氣，突然，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看到，那個被按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他猛地一咬牙！
「不好！他要自殺！」蘇晴驚呼道。
「老鼠」反應也很快，一個箭步衝上去，用盡全力，一把捏住了中年男人的下巴。
「咔嚓」一聲，中年男人的下巴，被直接捏脫臼了。一顆藏在牙齒里的毒膠囊，滾落了出來。
好險！
蘇晴的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帶走！」她立刻下令。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中年男人捆起來，堵上嘴，迅速地拖進垃圾車裡，蓋上帆布，然後推著車，快速地消失在巷子的另一頭。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百樂門裡，依舊歌舞昇平，似乎沒有人注意到，後巷裡發生的這場短暫而激烈的戰鬥。
……
一輛黑色的轎車裡，林峰放下了手裡的望遠鏡。
「處長，蘇晴他們得手了。」開車的劉莽說。
「我看到了。」林峰的表情很平靜，「這個『幽靈』，果然心狠手辣。派出來的下線，都是抱著必死之心的死士。」
「那我們現在……」
「回處里。」林峰靠在椅背上，「等。等蘇晴把人給我送過來。」
他一點也不擔心蘇晴會耍花樣。
這個中年男人，是個燙手的山芋。他嘴裡的毒藥，就是最好的證明。蘇晴的組織，沒有專業的審訊設備和場地，更沒有能力撬開這種死士的嘴。
她想知道「幽靈」的秘密，就必須把人交給他。
車子緩緩啟動，匯入了霞飛路的車流。
林峰看著窗外倒退的霓虹燈，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那個中年男人，真的是去取貨的嗎？
他拿到的那個皮箱裡，裝的到底是什麼？是情報？是黃金？還是……武器？
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幽靈」，花了這麼大的力氣，設下這麼一個局，難道就是為了送一個下線來送死？
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調虎離山！
難道，真正的交易，並不在百樂門？
林峰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拿起對講機：「王翰，王翰！聽到請回答！」
「處-長，我在。」對講機里傳來王翰的聲音。
「立刻！讓你的人，掉頭去十六鋪碼頭！快！」林峰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去碼頭？可是處長，那邊不是已經……」
「別廢話！執行命令！」林峰吼道，「我懷疑我們中計了！百樂門是假的，真正的交易地點，是三號倉庫！」
靡靡之音從敞開的大門裡飄出，混合著香水和雪茄的味道，瀰漫在霞飛路的夜色中。門口，穿著暴露的舞女和西裝革履的富商們進進出出，一派紙醉金迷的景象。
而在舞廳後巷，一個陰暗潮濕的角落裡，卻是另一番光景。
這裡堆滿了各種垃圾，散發著一股酸臭味。幾隻野貓在垃圾堆里翻找著食物，發出悽厲的叫聲。
蘇晴帶著兩個手下，穿著清潔工的衣服，推著一輛垃圾車，悄無聲-息地潛伏在巷子的陰影里。
她的心情很複雜。
當王翰找上門，把林峰的情報告訴她時，她第一反應是震驚，第二反應是憤怒。
震驚的是，林峰的效率太高了。自己前腳剛把紐扣送過去，他後腳就把密碼給破譯了，還截獲了這麼重要的情報。
憤怒的是，林-峰這個傢伙，太狡猾了。他把最危險的活兒，推給了自己。讓自己的人去衝鋒陷陣，他坐收漁翁之利。
可是，她又沒法拒絕。
「幽靈」的線索，對她和她的組織來說，太重要了。哪怕明知是林峰設下的陽謀，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往裡跳。
「蘇姐，都安排好了。我們的人，在周圍的制高點都設了觀察哨。只要目標出現，插翅難飛。」旁邊一個代號「老鼠」的精幹男子低聲說。
「告訴大家，都打起精神。這次的目標，很可能是『幽靈』的核心成員，絕不能出任何差錯。」蘇晴壓低聲音吩咐道，「林峰的人呢？」
「在更外圍。他們只是負責封鎖街道，防止目標逃竄。看樣子，確實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蘇晴點了點頭，心裡稍微鬆了口氣。她最擔心的，就是林峰又在背後搞什么小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十點整。
一個穿著長衫，戴著禮帽，看起來像個帳房先生的中年男人，提著一個空的皮箱，走進了後巷。
他警惕地四下看了看，然後走到那個最大的垃圾桶前，停下了腳步。他沒有立刻去翻垃圾桶，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點上了一根，慢悠悠地抽了起來。
他在觀察，也在等待。
「就是他了。」蘇晴的眼神一凝，通過喉頭裡微型通話器，下達了命令，「各單位注意，目標出現。等他拿到東西，立刻動手，要活的！」
「收到！」通話器里傳來幾聲低沉的回應。
那個中年男人抽完一支煙，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然後，他才不緊不慢地，掀開了垃圾桶的蓋子。
他從裡面，提出了一個同樣款式的黑色皮箱。
他把兩個皮箱放在地上，打開，將新皮箱裡的東西，迅速地轉移到自己帶來的舊皮箱裡。然後，他把那個空箱子，又扔回了垃圾桶。
整個過程，動作嫻熟，一氣呵成。
做完這一切，他提著裝滿了東西的皮箱，轉身準備離開。
「動手！」蘇晴一聲令下。
巷子兩頭，同時衝出了四名穿著短打的漢子，像猛虎下山一樣，撲向了那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臉色大變，他沒想到這裡竟然有埋伏。
但他反應極快，沒有絲毫的慌亂。他猛地將手裡的皮箱，朝著其中兩個人砸了過去，同時身體向後一仰，手已經摸向了腰間。
「砰！」
一聲槍響，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但開槍的，不是中年男人，而是埋伏在屋頂的狙擊手。
子彈精準地打在了中年男人的手腕上，他剛拔出的手槍，應聲落地。
「啊！」中年男人發出一聲慘叫。
沒等他反應過來，四個漢子已經撲了上去，將他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抓到了！」「老鼠」興奮地對蘇-晴說。
蘇晴剛要鬆一口氣，突然，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看到，那個被按在地上的中年男人，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他猛地一咬牙！
「不好！他要自殺！」蘇晴驚呼道。
「老鼠」反應也很快，一個箭步衝上去，用盡全力，一把捏住了中年男人的下巴。
「咔嚓」一聲，中年男人的下巴，被直接捏脫臼了。一顆藏在牙齒里的毒膠囊，滾落了出來。
好險！
蘇晴的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帶走！」她立刻下令。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中年男人捆起來，堵上嘴，迅速地拖進垃圾車裡，蓋上帆布，然後推著車，快速地消失在巷子的另一頭。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百樂門裡，依舊歌舞昇平，似乎沒有人注意到，後巷裡發生的這場短暫而激烈的戰鬥。
……
一輛黑色的轎車裡，林峰放下了手裡的望遠鏡。
「處長，蘇晴他們得手了。」開車的劉莽說。
「我看到了。」林峰的表情很平靜，「這個『幽靈』，果然心狠手辣。派出來的下線，都是抱著必死之心的死士。」
「那我們現在……」
「回處里。」林峰靠在椅背上，「等。等蘇晴把人給我送過來。」
他一點也不擔心蘇晴會耍花樣。
這個中年男人，是個燙手的山芋。他嘴裡的毒藥，就是最好的證明。蘇晴的組織，沒有專業的審訊設備和場地，更沒有能力撬開這種死士的嘴。
她想知道「幽靈」的秘密，就必須把人交給他。
車子緩緩啟動，匯入了霞飛路的車流。
林峰看著窗外倒退的霓虹燈，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那個中年男人，真的是去取貨的嗎？
他拿到的那個皮箱裡，裝的到底是什麼？是情報？是黃金？還是……武器？
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幽靈」，花了這麼大的力氣，設下這麼一個局，難道就是為了送一個下線來送死？
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閃過。
調虎離山！
難道，真正的交易，並不在百樂門？
林峰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拿起對講機：「王翰，王翰！聽到請回答！」
「處-長，我在。」對講機里傳來王翰的聲音。
「立刻！讓你的人，掉頭去十六鋪碼頭！快！」林峰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去碼頭？可是處長，那邊不是已經……」
「別廢話！執行命令！」林峰吼道，「我懷疑我們中計了！百樂門是假的，真正的交易地點，是三號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