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發現一個可疑人物！
軍事情報處，行動科六組的辦公室，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霉味，混雜著冷掉的茶水與廉價香菸的氣息。
林峰推開門。
門軸發出「吱呀」一聲長長的呻吟。
屋內三名男子抬起頭，動作各不相同。
靠窗的那個年紀最大，約莫四十出頭，正慢條斯理地用一塊油布擦拭著一支白朗寧手槍，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這是老王，王翰。
六組的「定海神針」，也是最難啃的骨頭。
辦公桌最亂的那位，二十幾歲的年紀，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雙腳翹在桌上，一副天塌下來也與我無關的憊懶模樣。
他叫劉莽，人如其名，衝動有餘，謀略不足。
角落裡最安靜的那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正在整理卷宗，手指修長，動作一絲不苟。
周文，組裡的文書兼情報分析員。
這就是他未來要倚仗的班底，一個老油條，一個愣頭青，還有一個書呆子。
林峰的出現，打破了辦公室里死水般的寧靜。
「我叫林峰，新來的組長。」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劉莽把腳從桌上放了下來，發出一聲悶響。
他上下打量著林峰，一身筆挺的中央陸軍學堂制服還沒來得及換下，身板挺直，面孔年輕得過分。
「組長？」
劉莽的語調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絲玩味。
「毛長齊了沒啊，小學弟。」
王翰擦槍的動作停頓了半秒，隨即又恢復了原有的節奏，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周文推了推眼鏡，站起身，有些拘謹地朝林峰點了點頭。
「組長好。」
林峰沒理會劉莽的挑釁，徑直走到唯一空著的那張辦公桌前。
桌上積了薄薄一層灰。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划，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看來這裡很久沒有新成員了。」
「是啊，也沒人走。」
王翰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像是被煙燻了二十年。
「上一個坐這兒的，姓李，三個月前出去就沒回來，到現在連個屍首都找不見。」
辦公室里的溫度，下降了好幾度。
這話是說給林峰聽的。
滬城的軍事情報工作，不是在學堂里做沙盤推演，是要死人的。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林峰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桌面上的灰塵。
「李組長的位置，我坐了。」
「他的仇，六組來報。」
「他沒完成的任務，我們繼續。」
他的語氣很平淡，沒有慷慨激昂，也沒有故作深沉，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劉莽撇了撇嘴，還想說些什麼。
王翰卻放下了手裡的槍，拿起桌上一份牛皮紙袋裝著的卷宗。
「新官上任三把火，林組長打算從哪兒燒起？」
他把卷宗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
「這件案子，『櫻花』小組，我們跟了兩個月，折了一個兄弟，連對方的毛都沒摸到一根。你要是能解決，我們哥幾個，以後都聽你的。」
這算是下馬威，也是投名狀。
林-峰拿起那份卷宗。
入手微沉。
他打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文件。
幾十頁的報告，記錄著兩個月來所有的跟蹤、竊聽與排查記錄，還有幾張模糊不清的遠距離照片。
「櫻花」小組，一個行蹤詭異的日軍諜報小組，專門負責在滬城策反中高層軍官與政府要員。
他們像幽靈，只在關鍵時刻出現，事成之後便徹底消失。
六組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石沉大海。
林峰一頁一頁地翻閱著。
他的速度不快，但也沒有在任何一頁上停留過久。
辦公室里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王翰重新拿起槍擦拭，餘光卻一直沒有離開林峰。
劉莽抱著手臂，靠在椅背上，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周文則顯得有些緊張，手心攥出了汗。
林峰的指尖停在一張滬城市區地圖上。
地圖上用紅筆圈出了十幾個地點，都是「櫻花」小組疑似的接頭地點，但每一次都被證實是空城計。
「所有的情報都指向，他們是通過城內的某個秘密電台接收東京的指令。」
周文在一旁小聲補充。
「我們排查了所有可疑的無線電信號，一無所獲。」
林峰沒有回應。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專注在眼前的地圖和文件上。
在其他人眼中，他只是在看那些枯燥的文字與線條。
但在林峰的視野里，整個世界都變了。
系統賦予的「鷹眼」悄然開啟。
沒有金光，沒有特效。
只是他看東西的方式，發生了本質的變化。
那些雜亂無章的文字、數字、地點，在他腦中自動分解、重組、關聯。
卷宗里記錄的每一次失敗的抓捕行動日期。
每一次目標人物的異常行為。
滬城每日的潮汐時間。
《申報》上不起眼的分類GG。
所有零碎到被人忽略的信息，此刻都串聯成了一條完整的邏輯鏈。
那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紅圈，在林峰的視野中，被一條條淡金色的虛線連接起來。
這些虛線最終匯聚於一個點。
一個從未被標記過的點。
法租界，霞飛路，百樂門舞廳。
「電台不在任何一個固定的地方。」
林峰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打破了長久的沉默。
王翰和劉莽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什麼意思？」
劉莽皺起眉頭。
「他們在用一種我們沒想到的方式傳遞信息。」
林峰的手指點在地圖上，「百樂門舞廳。」
「百樂門？」
劉莽嗤笑一聲，「林組長，你別是想去跳舞了吧？那地方我們查過，人多眼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但絕對不可能藏著一部秘密電台。」
「電台發出的信號太容易被偵測了。」
王翰也開口，語氣裡帶著質疑。
「他們不會這麼蠢。」
「誰說一定要用無線電？」
林峰拿起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其中一個被策反的官員，他站在自家陽台上，背景是遠處的建築。
「你們看這張照片的拍攝時間，下午三點十五分。」
他又抽出另一份報告。
「同一天，另一個目標的銀行帳戶有一筆小額資金入帳，時間是下午三點二十分。」
「這能說明什麼？巧合而已。」
劉莽不屑。
「不是巧合。」
林峰的手指移到地圖上法租界的位置。
「百樂門的樂隊，每天下午三點半會準時演奏一首曲子，《夜上海》。」
「這首歌的某個特定樂章，其中的鼓點節奏，就是他們的指令。」
「用鼓點代替摩斯電碼？」
周文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想法太大膽了。
林峰推開門。
門軸發出「吱呀」一聲長長的呻吟。
屋內三名男子抬起頭，動作各不相同。
靠窗的那個年紀最大，約莫四十出頭，正慢條斯理地用一塊油布擦拭著一支白朗寧手槍，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這是老王，王翰。
六組的「定海神針」，也是最難啃的骨頭。
辦公桌最亂的那位，二十幾歲的年紀，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雙腳翹在桌上，一副天塌下來也與我無關的憊懶模樣。
他叫劉莽，人如其名，衝動有餘，謀略不足。
角落裡最安靜的那個，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正在整理卷宗，手指修長，動作一絲不苟。
周文，組裡的文書兼情報分析員。
這就是他未來要倚仗的班底，一個老油條，一個愣頭青，還有一個書呆子。
林峰的出現，打破了辦公室里死水般的寧靜。
「我叫林峰，新來的組長。」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劉莽把腳從桌上放了下來，發出一聲悶響。
他上下打量著林峰，一身筆挺的中央陸軍學堂制服還沒來得及換下，身板挺直，面孔年輕得過分。
「組長？」
劉莽的語調拖得長長的，帶著一絲玩味。
「毛長齊了沒啊，小學弟。」
王翰擦槍的動作停頓了半秒，隨即又恢復了原有的節奏，仿佛什麼都沒聽見。
周文推了推眼鏡，站起身，有些拘謹地朝林峰點了點頭。
「組長好。」
林峰沒理會劉莽的挑釁，徑直走到唯一空著的那張辦公桌前。
桌上積了薄薄一層灰。
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划，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跡。
「看來這裡很久沒有新成員了。」
「是啊，也沒人走。」
王翰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像是被煙燻了二十年。
「上一個坐這兒的，姓李，三個月前出去就沒回來，到現在連個屍首都找不見。」
辦公室里的溫度，下降了好幾度。
這話是說給林峰聽的。
滬城的軍事情報工作，不是在學堂里做沙盤推演，是要死人的。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林峰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桌面上的灰塵。
「李組長的位置，我坐了。」
「他的仇，六組來報。」
「他沒完成的任務，我們繼續。」
他的語氣很平淡，沒有慷慨激昂，也沒有故作深沉，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劉莽撇了撇嘴，還想說些什麼。
王翰卻放下了手裡的槍，拿起桌上一份牛皮紙袋裝著的卷宗。
「新官上任三把火，林組長打算從哪兒燒起？」
他把卷宗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
「這件案子，『櫻花』小組，我們跟了兩個月，折了一個兄弟，連對方的毛都沒摸到一根。你要是能解決，我們哥幾個，以後都聽你的。」
這算是下馬威，也是投名狀。
林-峰拿起那份卷宗。
入手微沉。
他打開封口，抽出裡面的文件。
幾十頁的報告，記錄著兩個月來所有的跟蹤、竊聽與排查記錄，還有幾張模糊不清的遠距離照片。
「櫻花」小組，一個行蹤詭異的日軍諜報小組，專門負責在滬城策反中高層軍官與政府要員。
他們像幽靈，只在關鍵時刻出現，事成之後便徹底消失。
六組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石沉大海。
林峰一頁一頁地翻閱著。
他的速度不快，但也沒有在任何一頁上停留過久。
辦公室里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王翰重新拿起槍擦拭，餘光卻一直沒有離開林峰。
劉莽抱著手臂，靠在椅背上，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周文則顯得有些緊張，手心攥出了汗。
林峰的指尖停在一張滬城市區地圖上。
地圖上用紅筆圈出了十幾個地點，都是「櫻花」小組疑似的接頭地點，但每一次都被證實是空城計。
「所有的情報都指向，他們是通過城內的某個秘密電台接收東京的指令。」
周文在一旁小聲補充。
「我們排查了所有可疑的無線電信號，一無所獲。」
林峰沒有回應。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專注在眼前的地圖和文件上。
在其他人眼中，他只是在看那些枯燥的文字與線條。
但在林峰的視野里，整個世界都變了。
系統賦予的「鷹眼」悄然開啟。
沒有金光，沒有特效。
只是他看東西的方式，發生了本質的變化。
那些雜亂無章的文字、數字、地點，在他腦中自動分解、重組、關聯。
卷宗里記錄的每一次失敗的抓捕行動日期。
每一次目標人物的異常行為。
滬城每日的潮汐時間。
《申報》上不起眼的分類GG。
所有零碎到被人忽略的信息，此刻都串聯成了一條完整的邏輯鏈。
那些看似毫無關聯的紅圈，在林峰的視野中，被一條條淡金色的虛線連接起來。
這些虛線最終匯聚於一個點。
一個從未被標記過的點。
法租界，霞飛路，百樂門舞廳。
「電台不在任何一個固定的地方。」
林峰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打破了長久的沉默。
王翰和劉莽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什麼意思？」
劉莽皺起眉頭。
「他們在用一種我們沒想到的方式傳遞信息。」
林峰的手指點在地圖上，「百樂門舞廳。」
「百樂門？」
劉莽嗤笑一聲，「林組長，你別是想去跳舞了吧？那地方我們查過，人多眼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但絕對不可能藏著一部秘密電台。」
「電台發出的信號太容易被偵測了。」
王翰也開口，語氣裡帶著質疑。
「他們不會這麼蠢。」
「誰說一定要用無線電？」
林峰拿起一張照片，照片上是其中一個被策反的官員，他站在自家陽台上，背景是遠處的建築。
「你們看這張照片的拍攝時間，下午三點十五分。」
他又抽出另一份報告。
「同一天，另一個目標的銀行帳戶有一筆小額資金入帳，時間是下午三點二十分。」
「這能說明什麼？巧合而已。」
劉莽不屑。
「不是巧合。」
林峰的手指移到地圖上法租界的位置。
「百樂門的樂隊，每天下午三點半會準時演奏一首曲子，《夜上海》。」
「這首歌的某個特定樂章，其中的鼓點節奏，就是他們的指令。」
「用鼓點代替摩斯電碼？」
周文倒吸一口涼氣，這個想法太大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