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激烈衝突
第177章 激烈衝突
孟梓義說道：「這麼久才下來，菜都要涼了。」
第二天，一大早。
林可結束晨練，正在做早飯的時候，節目組的導演過來找他，「小林，你們樓大家大概都幾點起床呀？」
林可頭也不抬地應道：「我八點，孟姐和楚燃九點左右，漢哥嘛——不好說。」
導演繼續道：「我們今天上午有個行為藝術活動，十點開始。」
林可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導演湊近些：「能不能麻煩你提前叫下漢哥？」
林可搖搖頭，「這不是漢哥PD的工作嗎。」
林可最是討厭的就是傳話跑腿這種破事，這得從他前世讀研時說起一研一那會他，招投標、結項報銷這類工作都是他的，需要他整天在導師和學校科技處和合作企業之間，當人肉傳聲筒，差點沒把他逼瘋。
最絕的是科技處那幫行政老師，個個都是變臉大師，慣會看人下菜碟。
——
院長來了狂拍馬屁，教授來了笑臉相迎，普通教師來了公事公辦。至於研究生？博士生還能得個正眼，碩士生基本就是各種嫌棄。
問個流程或者注意事項就是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你TM不說我怎麼知道！
最離譜的一次，他大冬天跑了一上午材料，趕在中午11點10分衝到科技處蓋章，學校行政部門是十一點四十中午下班，他顯然來得及。
結果那個塗著艷麗口紅的行政老師眼皮一抬：「我要接孩子午休了，下午兩點再來吧。」
玻璃窗里，人家慢悠悠補妝收拾包。
好吧，林可說的這種也不能代表全部，科技處中有個年輕一些的老師還是很耐心負責的。
話歸正傳，這個事也是一樣，上午的活動，快開始了才通知，還是這個不太受待見的行為藝術，難道陳陳陳當個塢長就為了搞行為藝術嗎————
他並不想居中傳話，他又不是什麼舍長。
九點半，張漢穿著他經典的睡衣下樓，「什麼情況，我pd叫我起床搞行為藝術。」
「我也是今早知道的，」林可聳聳肩，手指了下電飯煲，「那裡還有雞絲火腿粥。」
九點四十五分，林可和二女吃過飯正在聊著今天的安排。
大喇叭的聲音響起，「各位塢民們，又到了最不受大家歡迎的行為藝術的時間。
17
孟梓義說道：「是塢長的聲音。」
林可身邊的張漢說道，「他知道不受歡迎為什麼還每天弄一個呀。」
喇叭里的聲音繼續傳來，「這次的行為藝術的名字叫做真心話大染缸，請各位塢民帶好道具服，10點在6號樓集合。」
王楚燃問道：「那我們是不是要換裝了？」
林可打趣道：「漢哥，你要是想穿睡衣的話，我們可以陪你。」
張漢認真的說道：「沒有，我是真的覺得就是可以————」
孟梓義插話到：「穿睡衣。」
張漢扶額：「不是，我是說這個事，可以應該15個人開個會。」
孟梓義眼睛一亮：「統一服裝？」
林可笑到搖頭：「孟姐，腦袋裡怎麼都是服裝的事？」
林可話一出口就暗叫不好一他突然想起孟梓義早年參加綜藝時，曾因自帶服裝問題引發過爭議。
自己無心的一句話，很可能戳到了她的舊事。
「我是說這種事本該在會上討論，」張漢沒注意到什麼不對勁，一邊用勺子喝粥，一邊說道：「昨天開會為什麼不說？臨時通知把今天的安排全都打亂了。」
張漢指出的問題有些尖銳，大家一時沒有接話。
「我要過去和他說一下，」張漢說完快速喝完一碗粥，「我先換一下衣服。」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上，孟梓義立刻湊近林可，「怎麼辦，林可，我們怎麼辦？」曾經錄綜藝受到過創傷的孟梓義有點慌了神。
雖然她也對陳陳陳臨時通知的做法很不滿，但是卻也沒想與他直接衝突。
「沒事，我們先過去看看情況。」林可安撫道。
「那我們要不要換套裝？」王楚燃問道。
林可搖搖頭，沒有多言。儘管張漢這人有時確實傲慢又愛顯擺，但畢竟是他們「零點零柒」小團體的一員。內部怎麼鬧都行，對外還是要保持一致。
四人來到6號樓時，發現只有周杰和辣目洋子在場。
辣目洋子已經換上了一身純白的道具服，見他們便招呼道：「快開始了，趕緊換衣服呀！」
「我想找塢長談談。」張瀚道，四人找位置坐了下來。
「沒看到，應該是在3號樓，還沒來呢。」周劫說道。
這時舒琪推門進來，看見仍穿著常服的幾人，有些奇怪，「咦？你們怎麼都沒換裝啊？」
張漢回答道：「我們就想著大家應該開一下會嘛。」
舒琪一愣，隨後挑眉露出玩味的笑。
孟梓義看到後，「真的有點害怕。」
「孟姐，你要不先換上活動服裝？」張漢轉頭問道。
林可笑著打趣道：「孟姐肯定要去，畢竟是8號樓代表。」
孟梓義強烈抗議，甚至出現了一些春城口音：「為啥，為啥就這麼針對我。」
不一會，看著陸續其他人穿著道具服進進出出，孟梓義又有些擔憂了，張漢則只是一味的等待陳陳陳。
至於林可和王楚燃二人，則是有一些不在乎，各自拿著一本書在看。
這時候陳陳陳穿著一身白的道具服來了，走到四人身後，「大家還沒換衣服嗎？
張漢聞聲抬頭，開門見山：「塢長，咱們是不是該先開個會商量下？」
陳陳陳身體微微後傾，停頓片刻後反問：「你們的意思————是不打算參加了，是嗎？」
張漢解釋道：「不是不參加，就是你記得之前咱們開會嗎？」
張漢是指昨天下午開會時，郭麒鱗曾提出大型活動，需要全體參與的，要提前開會投票決定，超過半數就批准。
當時郭麒鱗的提議得到了很多人的贊同。
張漢繼續說：「你現在要做這個行為藝術，昨天在會上，你就提前說一下呀，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要幹嘛，我PD早上叫起我，說有行為藝術，問我能不能帶頭套。」
陳陳陳開口道：「我覺得每個PD和每個藝人的溝通方式都不太一樣————」
張漢打斷道：「不不，但是我其實認為，我們十五個人之間發生的所有事情，是我們十五個人的事情，並不是我們和導演組的事情。」
林可對於二人的對話沒什麼興趣，事實擺在那裡，陳陳陳當初自告奮勇當這個塢長就是想著，能帶著這群藝人做行為藝術。
而大家昨天中午就對這個行為藝術頗有微詞，張漢只是其中比較敢於開麥的人，林可猜測可能還要另外再加上昨晚對於張漢來說並不那麼愉快的籃球活動。
至於林可自己，他也對於這個行為藝術也不太感冒，早上的時候，導演和他詳細說了一下行為藝術的具體內容。
就是大家穿上一身白袍，再帶上頭套和變聲設備，以此來「隱秘」身份，達到讓大家說真話的目的，同時手中拿著彩繪槍可以對其他人隨意噴灑。
林可覺得這個和昨天的午睡一樣，都是形式大於意義。
所以相對於二人的對話，林可覺得兩個女生此刻的表情更有意思。
王楚燃和林可的反應基本一樣，不是很在意，聽了兩句後就無所謂的繼續低頭看書。
而此刻夾在張漢和陳陳陳之間的孟梓義則是有些坐立不安，注意到林可打趣她的眼神，又有一點嗔怪的憋笑。
陳陳陳被張漢問得有些措手不及，快速眨了眨眼睛，「我，我同意這個說法。」
但張漢並沒有停下，他繼續追問，這次的問題更加尖銳：「然後你有考慮到一點嗎？
塢長，就是你的這種行為藝術的方式，只是一個面具和變聲器，你覺得真的能達到讓所有人毫無顧忌的目的嗎，另外這些鏡頭都在，那這個行為藝術，不是在做無用功嗎？」
陳陳陳又堅持道：「我覺得即便今天大家還是有所保留，也沒關係。」
「難道你認為我們平時在會議桌上的交流都不夠真實嗎？」張漢反問，「我覺得我們十五個人的相處一直都很坦誠。」
就在二人不斷辯論這個行為藝術是否必要的時候，大部隊換好服裝進來了。
陳陳陳撇了那邊一下，「我也這樣認為。」
「那我們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張漢不解。
「那又為什麼一定要抗拒這種形式呢？」陳陳陳反問。
「哎？你們幾個怎麼還沒換裝？」不明狀況地宋單單戴著眼鏡突然插話，手指點過林可等人。
張漢轉頭看她：「所以單單姐，你們所有人都不會在意這個事情是嗎？」
宋單單一臉不解：「在意什麼，這不是玩嗎？」
「對啊，跟我們說這是個遊戲，然後那個大家蒙著面相互打水槍。」李雪芹旁邊附和道。
張漢繼續執著於爭論這個行為藝術是否有意義，「不，這是一個行為藝術，而它的達不到它的目的，即便蒙著面，所有鏡頭都在拍你，你敢說真話嗎？」
宋單單開始笑著打圓場：「沒事，那就不說。」
陳陳陳見幾人替他說話，也有了底氣：「對啊，那你就不說唄。」
「放輕鬆點，」宋單單拍拍張漢肩膀，「就當是個遊戲，別太較真啦。」
林可見張漢在和他們爭辯下去就要被打上「不合群」、「較真」的標籤，及時開口打斷，很平靜的說道：「可是，昨天開會我們不是提了，再有大型的活動，類似行為藝術，我們在會上先通過一下，我記得昨天學琴姐你也是贊同這個提議的啊。」
張漢被林可一點，立刻抓住了重點，帶著些許火氣道：「對，我覺得即便是遊戲，你組織大家都來參與，是不是也要提前告訴我們一下，我們要玩啥，這是彼此的尊重。」
「這個事情我要道歉。」陳陳陳低聲說道。
「哎，不用這樣————」宋單單連忙打斷他，又轉向張漢，低聲道：「今天陳陳陳過生日，我覺得咱們就當玩。」
汪蘇瀧立刻接過話頭，笑著打圓場：「生日快樂啊陳陳陳！」
宋單單繼續道：「今天，漢漢，我們就當玩。如果你要覺得這個不好玩，你就不玩，坐在那裡誰也不滋，你就放鬆。然後以後我覺得咱們乾脆就這樣，誰也不強求誰了。」
舒琪跟著附和；「不想玩就不要玩就好了。」
辣目洋子道：「對，不強制參加。
，陳陳陳卻又說了意味不明的話：「但其實我當然是很希望每個人都可以好好參與，說出真心話，我甚至希望————」
眼看他又要開始闡述行為藝術理念，張漢抬手打斷道：「這樣吧，因為今天是你過生日，不跟你爭論這個事情。」
「不不，不要因為過生日————」陳陳陳搖頭微笑，試圖展現自己的原則。
「不要因為過生日啊？」張漢皺眉，說著他直接站起身，「那對不起，今天我去做我該工作的事情，我不因為你過生日。」
說完轉身就朝門口走去，腳步乾脆。
陳陳陳面色也是一變，沒想道張漢這麼不要體面，他原本想法不過是和張漢繼續爭辯下這個行為藝術的必要性。
其他人也都錯愕，場面一時尷尬地靜了下來。
「自願參與嘛，」辣目洋子輕聲打破沉默，「本來就不強迫的。」
這時林可也站起身，對陳陳陳溫和一笑：「塢長，生日快樂。我們上午約了超市採購的供應商，時間早就定好了，實在不好臨時改期。這次活動我就先不參加了。」
說完他也不等陳陳陳說什麼，又轉向宋單單，「單單姐，你們玩的開心哈，然後大家有什麼需要買的東西，都可以和我說，我們帶回來。
宋單單聞言，臉色明顯緩和了許多，對他點點頭：「行，小林，那你們去忙吧。
林可微笑著應下，目光隨即落向一旁的孟梓義和王楚燃。他原本打算讓二人留下參與活動。
孟梓義說道：「這麼久才下來，菜都要涼了。」
第二天，一大早。
林可結束晨練，正在做早飯的時候，節目組的導演過來找他，「小林，你們樓大家大概都幾點起床呀？」
林可頭也不抬地應道：「我八點，孟姐和楚燃九點左右，漢哥嘛——不好說。」
導演繼續道：「我們今天上午有個行為藝術活動，十點開始。」
林可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
導演湊近些：「能不能麻煩你提前叫下漢哥？」
林可搖搖頭，「這不是漢哥PD的工作嗎。」
林可最是討厭的就是傳話跑腿這種破事，這得從他前世讀研時說起一研一那會他，招投標、結項報銷這類工作都是他的，需要他整天在導師和學校科技處和合作企業之間，當人肉傳聲筒，差點沒把他逼瘋。
最絕的是科技處那幫行政老師，個個都是變臉大師，慣會看人下菜碟。
——
院長來了狂拍馬屁，教授來了笑臉相迎，普通教師來了公事公辦。至於研究生？博士生還能得個正眼，碩士生基本就是各種嫌棄。
問個流程或者注意事項就是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你TM不說我怎麼知道！
最離譜的一次，他大冬天跑了一上午材料，趕在中午11點10分衝到科技處蓋章，學校行政部門是十一點四十中午下班，他顯然來得及。
結果那個塗著艷麗口紅的行政老師眼皮一抬：「我要接孩子午休了，下午兩點再來吧。」
玻璃窗里，人家慢悠悠補妝收拾包。
好吧，林可說的這種也不能代表全部，科技處中有個年輕一些的老師還是很耐心負責的。
話歸正傳，這個事也是一樣，上午的活動，快開始了才通知，還是這個不太受待見的行為藝術，難道陳陳陳當個塢長就為了搞行為藝術嗎————
他並不想居中傳話，他又不是什麼舍長。
九點半，張漢穿著他經典的睡衣下樓，「什麼情況，我pd叫我起床搞行為藝術。」
「我也是今早知道的，」林可聳聳肩，手指了下電飯煲，「那裡還有雞絲火腿粥。」
九點四十五分，林可和二女吃過飯正在聊著今天的安排。
大喇叭的聲音響起，「各位塢民們，又到了最不受大家歡迎的行為藝術的時間。
17
孟梓義說道：「是塢長的聲音。」
林可身邊的張漢說道，「他知道不受歡迎為什麼還每天弄一個呀。」
喇叭里的聲音繼續傳來，「這次的行為藝術的名字叫做真心話大染缸，請各位塢民帶好道具服，10點在6號樓集合。」
王楚燃問道：「那我們是不是要換裝了？」
林可打趣道：「漢哥，你要是想穿睡衣的話，我們可以陪你。」
張漢認真的說道：「沒有，我是真的覺得就是可以————」
孟梓義插話到：「穿睡衣。」
張漢扶額：「不是，我是說這個事，可以應該15個人開個會。」
孟梓義眼睛一亮：「統一服裝？」
林可笑到搖頭：「孟姐，腦袋裡怎麼都是服裝的事？」
林可話一出口就暗叫不好一他突然想起孟梓義早年參加綜藝時，曾因自帶服裝問題引發過爭議。
自己無心的一句話，很可能戳到了她的舊事。
「我是說這種事本該在會上討論，」張漢沒注意到什麼不對勁，一邊用勺子喝粥，一邊說道：「昨天開會為什麼不說？臨時通知把今天的安排全都打亂了。」
張漢指出的問題有些尖銳，大家一時沒有接話。
「我要過去和他說一下，」張漢說完快速喝完一碗粥，「我先換一下衣服。」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上，孟梓義立刻湊近林可，「怎麼辦，林可，我們怎麼辦？」曾經錄綜藝受到過創傷的孟梓義有點慌了神。
雖然她也對陳陳陳臨時通知的做法很不滿，但是卻也沒想與他直接衝突。
「沒事，我們先過去看看情況。」林可安撫道。
「那我們要不要換套裝？」王楚燃問道。
林可搖搖頭，沒有多言。儘管張漢這人有時確實傲慢又愛顯擺，但畢竟是他們「零點零柒」小團體的一員。內部怎麼鬧都行，對外還是要保持一致。
四人來到6號樓時，發現只有周杰和辣目洋子在場。
辣目洋子已經換上了一身純白的道具服，見他們便招呼道：「快開始了，趕緊換衣服呀！」
「我想找塢長談談。」張瀚道，四人找位置坐了下來。
「沒看到，應該是在3號樓，還沒來呢。」周劫說道。
這時舒琪推門進來，看見仍穿著常服的幾人，有些奇怪，「咦？你們怎麼都沒換裝啊？」
張漢回答道：「我們就想著大家應該開一下會嘛。」
舒琪一愣，隨後挑眉露出玩味的笑。
孟梓義看到後，「真的有點害怕。」
「孟姐，你要不先換上活動服裝？」張漢轉頭問道。
林可笑著打趣道：「孟姐肯定要去，畢竟是8號樓代表。」
孟梓義強烈抗議，甚至出現了一些春城口音：「為啥，為啥就這麼針對我。」
不一會，看著陸續其他人穿著道具服進進出出，孟梓義又有些擔憂了，張漢則只是一味的等待陳陳陳。
至於林可和王楚燃二人，則是有一些不在乎，各自拿著一本書在看。
這時候陳陳陳穿著一身白的道具服來了，走到四人身後，「大家還沒換衣服嗎？
張漢聞聲抬頭，開門見山：「塢長，咱們是不是該先開個會商量下？」
陳陳陳身體微微後傾，停頓片刻後反問：「你們的意思————是不打算參加了，是嗎？」
張漢解釋道：「不是不參加，就是你記得之前咱們開會嗎？」
張漢是指昨天下午開會時，郭麒鱗曾提出大型活動，需要全體參與的，要提前開會投票決定，超過半數就批准。
當時郭麒鱗的提議得到了很多人的贊同。
張漢繼續說：「你現在要做這個行為藝術，昨天在會上，你就提前說一下呀，我是今天早上才知道要幹嘛，我PD早上叫起我，說有行為藝術，問我能不能帶頭套。」
陳陳陳開口道：「我覺得每個PD和每個藝人的溝通方式都不太一樣————」
張漢打斷道：「不不，但是我其實認為，我們十五個人之間發生的所有事情，是我們十五個人的事情，並不是我們和導演組的事情。」
林可對於二人的對話沒什麼興趣，事實擺在那裡，陳陳陳當初自告奮勇當這個塢長就是想著，能帶著這群藝人做行為藝術。
而大家昨天中午就對這個行為藝術頗有微詞，張漢只是其中比較敢於開麥的人，林可猜測可能還要另外再加上昨晚對於張漢來說並不那麼愉快的籃球活動。
至於林可自己，他也對於這個行為藝術也不太感冒，早上的時候，導演和他詳細說了一下行為藝術的具體內容。
就是大家穿上一身白袍，再帶上頭套和變聲設備，以此來「隱秘」身份，達到讓大家說真話的目的，同時手中拿著彩繪槍可以對其他人隨意噴灑。
林可覺得這個和昨天的午睡一樣，都是形式大於意義。
所以相對於二人的對話，林可覺得兩個女生此刻的表情更有意思。
王楚燃和林可的反應基本一樣，不是很在意，聽了兩句後就無所謂的繼續低頭看書。
而此刻夾在張漢和陳陳陳之間的孟梓義則是有些坐立不安，注意到林可打趣她的眼神，又有一點嗔怪的憋笑。
陳陳陳被張漢問得有些措手不及，快速眨了眨眼睛，「我，我同意這個說法。」
但張漢並沒有停下，他繼續追問，這次的問題更加尖銳：「然後你有考慮到一點嗎？
塢長，就是你的這種行為藝術的方式，只是一個面具和變聲器，你覺得真的能達到讓所有人毫無顧忌的目的嗎，另外這些鏡頭都在，那這個行為藝術，不是在做無用功嗎？」
陳陳陳又堅持道：「我覺得即便今天大家還是有所保留，也沒關係。」
「難道你認為我們平時在會議桌上的交流都不夠真實嗎？」張漢反問，「我覺得我們十五個人的相處一直都很坦誠。」
就在二人不斷辯論這個行為藝術是否必要的時候，大部隊換好服裝進來了。
陳陳陳撇了那邊一下，「我也這樣認為。」
「那我們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張漢不解。
「那又為什麼一定要抗拒這種形式呢？」陳陳陳反問。
「哎？你們幾個怎麼還沒換裝？」不明狀況地宋單單戴著眼鏡突然插話，手指點過林可等人。
張漢轉頭看她：「所以單單姐，你們所有人都不會在意這個事情是嗎？」
宋單單一臉不解：「在意什麼，這不是玩嗎？」
「對啊，跟我們說這是個遊戲，然後那個大家蒙著面相互打水槍。」李雪芹旁邊附和道。
張漢繼續執著於爭論這個行為藝術是否有意義，「不，這是一個行為藝術，而它的達不到它的目的，即便蒙著面，所有鏡頭都在拍你，你敢說真話嗎？」
宋單單開始笑著打圓場：「沒事，那就不說。」
陳陳陳見幾人替他說話，也有了底氣：「對啊，那你就不說唄。」
「放輕鬆點，」宋單單拍拍張漢肩膀，「就當是個遊戲，別太較真啦。」
林可見張漢在和他們爭辯下去就要被打上「不合群」、「較真」的標籤，及時開口打斷，很平靜的說道：「可是，昨天開會我們不是提了，再有大型的活動，類似行為藝術，我們在會上先通過一下，我記得昨天學琴姐你也是贊同這個提議的啊。」
張漢被林可一點，立刻抓住了重點，帶著些許火氣道：「對，我覺得即便是遊戲，你組織大家都來參與，是不是也要提前告訴我們一下，我們要玩啥，這是彼此的尊重。」
「這個事情我要道歉。」陳陳陳低聲說道。
「哎，不用這樣————」宋單單連忙打斷他，又轉向張漢，低聲道：「今天陳陳陳過生日，我覺得咱們就當玩。」
汪蘇瀧立刻接過話頭，笑著打圓場：「生日快樂啊陳陳陳！」
宋單單繼續道：「今天，漢漢，我們就當玩。如果你要覺得這個不好玩，你就不玩，坐在那裡誰也不滋，你就放鬆。然後以後我覺得咱們乾脆就這樣，誰也不強求誰了。」
舒琪跟著附和；「不想玩就不要玩就好了。」
辣目洋子道：「對，不強制參加。
，陳陳陳卻又說了意味不明的話：「但其實我當然是很希望每個人都可以好好參與，說出真心話，我甚至希望————」
眼看他又要開始闡述行為藝術理念，張漢抬手打斷道：「這樣吧，因為今天是你過生日，不跟你爭論這個事情。」
「不不，不要因為過生日————」陳陳陳搖頭微笑，試圖展現自己的原則。
「不要因為過生日啊？」張漢皺眉，說著他直接站起身，「那對不起，今天我去做我該工作的事情，我不因為你過生日。」
說完轉身就朝門口走去，腳步乾脆。
陳陳陳面色也是一變，沒想道張漢這麼不要體面，他原本想法不過是和張漢繼續爭辯下這個行為藝術的必要性。
其他人也都錯愕，場面一時尷尬地靜了下來。
「自願參與嘛，」辣目洋子輕聲打破沉默，「本來就不強迫的。」
這時林可也站起身，對陳陳陳溫和一笑：「塢長，生日快樂。我們上午約了超市採購的供應商，時間早就定好了，實在不好臨時改期。這次活動我就先不參加了。」
說完他也不等陳陳陳說什麼，又轉向宋單單，「單單姐，你們玩的開心哈，然後大家有什麼需要買的東西，都可以和我說，我們帶回來。
宋單單聞言，臉色明顯緩和了許多，對他點點頭：「行，小林，那你們去忙吧。
林可微笑著應下，目光隨即落向一旁的孟梓義和王楚燃。他原本打算讓二人留下參與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