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石猴出世
這一天。
江越把第十二道先天本源之氣注入奇石中。
巨大的石體陡然一震，道道細密裂紋忽然浮現。
下一瞬，璀璨的霞光自裂紋中噴薄而出，照得滿山瑞氣蒸騰。
江越的靈識瞬息而至，牢牢籠罩奇石。
只見其通體發光，內有雷音轟鳴般的心跳聲鼓動。
每一次跳動，山體便輕微顫動一次，仿佛在與奇石同頻呼吸。
起初緩慢沉重，猶如古鐘敲擊，間隔悠長。
可隨著時間推移，心跳聲逐漸加快。
「咚！咚！咚！」
節奏愈發急促，到最後，已是萬馬奔騰。
天地間仿佛只剩這激烈的心跳聲。
終於。
伴著最後一道震耳欲聾的低沉轟鳴聲，奇石表面猛地炸裂，碎石飛散如流星，墜落山谷各處。
一道靈光直衝九天。
映襯得天穹之上雲彩泛起異光。
照亮了百里山河。
好半晌後，靈光方才漸漸散去。
一隻幼小靈猴，靜靜盤坐在碎石堆中。
它全身毛髮烏黑，亮如黑玉，唯獨額頭生有一縷赤金，其雙目微睜，便有凌厲的光芒迸發，宛如雷電。
它雙手抱膝而坐，先是怔了片刻，爾後忽地仰天長嘯，嘯聲震盪山谷，驚得滿山群猴俱都俯首匍匐，齊聲呼吼回應。
江越看到這一幕，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感慨。
他萬萬沒想到，這奇石中，竟真的孕生出一隻猴子。
而且這隻猴子，其身上靈機之盛，絕非尋常靈猴可比。
當然，比起傳說中大聖出世時，雙目射出金光射沖斗府，驚動玉皇大帝的恢弘氣象，眼前的動靜終究要弱上許多。
同時江越心裡也很清楚，這隻猴子絕不會是什麼齊天大聖，此方世界也絕非西遊洪荒。
他只是覺得有趣。
重生為山來的一百多年，除了擴張變強這件正事外，他做的許多事，都只是為了有趣，為了打發那漫長無聊的山生。
忽然。
江越靈識一動，掠過那隻方才出世的石猴，以《百獸真經》中記載的法訣，細細探查它的根器。
剎那間，他心中微微一震。
只見石猴的身體，竟同閃爍著五道奇異的光輝。
分別是眼部、耳部、口部、鼻部、身部。
五種根器，相當於人族的五行天靈根！
無論人妖，資質皆有定評。
雙根者，不過鍊氣天資，非大機緣難以築基。
三根者，才算築基可期。
而四根、五根，皆屬絕世資質，幾乎是金丹種子，築基如探囊取物。
不僅如此。
這石猴五種根器之中，蘊生著同一道玄黑色的先天本源之氣，僅是尋常呼吸間，五種根基便將空氣中稀薄的天地靈氣鯨吞入體。
「好一個天生異種！」
江越心中生出難得的快意。
不過他倒也並沒有過於驚訝。
畢竟，蒼天注靈本就會提升靈根品質。
而他為了孕養這隻石猴，足足耗費了十二道先天本源之氣。
若非如此，何以換來這般天賦卓絕的妖靈？
一切，盡在情理之中。
石猴初生，雖天資卓絕，卻仍只是嬰兒心智。
它跌跌撞撞學著行走，蹣跚幾步便摔倒在山間，卻只是咧嘴一笑，又爬起來繼續嘗試。
數日後。
已是能縱躍山林，攀附峭壁。
飢餓時，便採擷山花，摘食樹果。
偶爾采來奇香草木，卻不知其名，只覺甘甜可口。
渴了，便俯身飲些泉水。
或是直接撲進瀑布之中，任水流自額頭赤金毛髮沖刷而下，滿心暢快。
山中眾獸亦逐漸熟悉它的存在。
有狼群猛虎曾試探性靠近，卻被它天生的威勢嚇得掉頭逃竄。
反倒是獐鹿偶爾與它並行，獼猴更是將它當作同類，常與之結伴遊盪。
日落時分，它便蜷於石崖之下，借夜色為被，伴蟲鳴而眠。
天明時，又興沖沖爬上山巔，迎著晨光伸展四肢，高聲長嘯。
短短半個月。
這隻初生石猴，便已學會奔跑跳躍攀爬，採食避險，知曉與群獸和睦共處。
更會在每個夜晚，靜靜盤坐在瀑布之下，仰首吞吐月華，似乎天生便懂得修煉。
到了月余後，它的靈智突飛猛進。
有一天。
它忽然對著猴群嘰嘰呀呀，比劃手勢，竟讓那些獼猴明白了它的意思。
漸漸地，猴群中許多猴子，便以它為首，嬉鬧採食時，總會圍繞在它身旁。
然而，石猴的悟性遠不止於此。
又過幾天。
它竟已可以與豺狼虎豹，獐鹿鷹鶴交流，儼然是學會了獸類通用語。
再過幾日。
這天，石猴悄悄蹲在樹梢上，凝神望著山下打獵的幾名凡人。
忽然，一個獵人提起水袋，大聲喊了句：「水！」
石猴眼睛閃亮，也學著那口音，咧嘴喊出一個清晰的字節：「水！」
聲音帶著稚嫩，卻極為準確。
身邊獼猴們聽得一愣，紛紛吱吱叫嚷，眼中滿是疑惑。
石猴自己卻高興極了，雙手抱著腦袋，在枝頭打滾大笑，又學著喊：「果！果！」
這是它看獵人摘水果時學的。
聲音落下，群猴頓時一陣騷動，真有小猴子蹦躂著遞來一枚山果。
石猴一愣，旋即哈哈大笑，直接接過就啃。
它還學著凡人的神態，故意一邊嚼一邊豎起大拇指，含糊地喊：「好吃！」
猴群轟然大叫，或驚或笑，嘰嘰喳喳，整個山林里一時間熱鬧非凡。
江越靜靜看著，心頭歡喜。
他能感受到，這隻石猴並非單純的模仿，而是真正跨過了那條語言的溝壑。
一旦開口說人言，便如同推開了另一扇門。
數日後。
石猴迷迷糊糊間采夠靈氣，突破鍊氣二層。
那一剎那，它若有所感，忽地抬頭望向瀑布，又轉頭看了看瀑布對面的山崖。
凝視良久後，眼神漸漸明亮，它忽然仰頭一嘯，旋即猛地縱身而起。
黑玉般的身影穿梭山林，足尖一點崖邊，剎那間騰空而起，掠過百米，徑直撲向那處瀑布。
瀑布轟鳴，水霧漫天，在日光照耀下化作七彩虹光，仿佛一道天門橫亘山間。
「嘩啦！」
越過天門，穿越巨大的水勢，石猴的身影消失在水簾之後。
……
江越把第十二道先天本源之氣注入奇石中。
巨大的石體陡然一震，道道細密裂紋忽然浮現。
下一瞬，璀璨的霞光自裂紋中噴薄而出，照得滿山瑞氣蒸騰。
江越的靈識瞬息而至，牢牢籠罩奇石。
只見其通體發光，內有雷音轟鳴般的心跳聲鼓動。
每一次跳動，山體便輕微顫動一次，仿佛在與奇石同頻呼吸。
起初緩慢沉重，猶如古鐘敲擊，間隔悠長。
可隨著時間推移，心跳聲逐漸加快。
「咚！咚！咚！」
節奏愈發急促，到最後，已是萬馬奔騰。
天地間仿佛只剩這激烈的心跳聲。
終於。
伴著最後一道震耳欲聾的低沉轟鳴聲，奇石表面猛地炸裂，碎石飛散如流星，墜落山谷各處。
一道靈光直衝九天。
映襯得天穹之上雲彩泛起異光。
照亮了百里山河。
好半晌後，靈光方才漸漸散去。
一隻幼小靈猴，靜靜盤坐在碎石堆中。
它全身毛髮烏黑，亮如黑玉，唯獨額頭生有一縷赤金，其雙目微睜，便有凌厲的光芒迸發，宛如雷電。
它雙手抱膝而坐，先是怔了片刻，爾後忽地仰天長嘯，嘯聲震盪山谷，驚得滿山群猴俱都俯首匍匐，齊聲呼吼回應。
江越看到這一幕，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感慨。
他萬萬沒想到，這奇石中，竟真的孕生出一隻猴子。
而且這隻猴子，其身上靈機之盛，絕非尋常靈猴可比。
當然，比起傳說中大聖出世時，雙目射出金光射沖斗府，驚動玉皇大帝的恢弘氣象，眼前的動靜終究要弱上許多。
同時江越心裡也很清楚，這隻猴子絕不會是什麼齊天大聖，此方世界也絕非西遊洪荒。
他只是覺得有趣。
重生為山來的一百多年，除了擴張變強這件正事外，他做的許多事，都只是為了有趣，為了打發那漫長無聊的山生。
忽然。
江越靈識一動，掠過那隻方才出世的石猴，以《百獸真經》中記載的法訣，細細探查它的根器。
剎那間，他心中微微一震。
只見石猴的身體，竟同閃爍著五道奇異的光輝。
分別是眼部、耳部、口部、鼻部、身部。
五種根器，相當於人族的五行天靈根！
無論人妖，資質皆有定評。
雙根者，不過鍊氣天資，非大機緣難以築基。
三根者，才算築基可期。
而四根、五根，皆屬絕世資質，幾乎是金丹種子，築基如探囊取物。
不僅如此。
這石猴五種根器之中，蘊生著同一道玄黑色的先天本源之氣，僅是尋常呼吸間，五種根基便將空氣中稀薄的天地靈氣鯨吞入體。
「好一個天生異種！」
江越心中生出難得的快意。
不過他倒也並沒有過於驚訝。
畢竟，蒼天注靈本就會提升靈根品質。
而他為了孕養這隻石猴，足足耗費了十二道先天本源之氣。
若非如此，何以換來這般天賦卓絕的妖靈？
一切，盡在情理之中。
石猴初生，雖天資卓絕，卻仍只是嬰兒心智。
它跌跌撞撞學著行走，蹣跚幾步便摔倒在山間，卻只是咧嘴一笑，又爬起來繼續嘗試。
數日後。
已是能縱躍山林，攀附峭壁。
飢餓時，便採擷山花，摘食樹果。
偶爾采來奇香草木，卻不知其名，只覺甘甜可口。
渴了，便俯身飲些泉水。
或是直接撲進瀑布之中，任水流自額頭赤金毛髮沖刷而下，滿心暢快。
山中眾獸亦逐漸熟悉它的存在。
有狼群猛虎曾試探性靠近，卻被它天生的威勢嚇得掉頭逃竄。
反倒是獐鹿偶爾與它並行，獼猴更是將它當作同類，常與之結伴遊盪。
日落時分，它便蜷於石崖之下，借夜色為被，伴蟲鳴而眠。
天明時，又興沖沖爬上山巔，迎著晨光伸展四肢，高聲長嘯。
短短半個月。
這隻初生石猴，便已學會奔跑跳躍攀爬，採食避險，知曉與群獸和睦共處。
更會在每個夜晚，靜靜盤坐在瀑布之下，仰首吞吐月華，似乎天生便懂得修煉。
到了月余後，它的靈智突飛猛進。
有一天。
它忽然對著猴群嘰嘰呀呀，比劃手勢，竟讓那些獼猴明白了它的意思。
漸漸地，猴群中許多猴子，便以它為首，嬉鬧採食時，總會圍繞在它身旁。
然而，石猴的悟性遠不止於此。
又過幾天。
它竟已可以與豺狼虎豹，獐鹿鷹鶴交流，儼然是學會了獸類通用語。
再過幾日。
這天，石猴悄悄蹲在樹梢上，凝神望著山下打獵的幾名凡人。
忽然，一個獵人提起水袋，大聲喊了句：「水！」
石猴眼睛閃亮，也學著那口音，咧嘴喊出一個清晰的字節：「水！」
聲音帶著稚嫩，卻極為準確。
身邊獼猴們聽得一愣，紛紛吱吱叫嚷，眼中滿是疑惑。
石猴自己卻高興極了，雙手抱著腦袋，在枝頭打滾大笑，又學著喊：「果！果！」
這是它看獵人摘水果時學的。
聲音落下，群猴頓時一陣騷動，真有小猴子蹦躂著遞來一枚山果。
石猴一愣，旋即哈哈大笑，直接接過就啃。
它還學著凡人的神態，故意一邊嚼一邊豎起大拇指，含糊地喊：「好吃！」
猴群轟然大叫，或驚或笑，嘰嘰喳喳，整個山林里一時間熱鬧非凡。
江越靜靜看著，心頭歡喜。
他能感受到，這隻石猴並非單純的模仿，而是真正跨過了那條語言的溝壑。
一旦開口說人言，便如同推開了另一扇門。
數日後。
石猴迷迷糊糊間采夠靈氣，突破鍊氣二層。
那一剎那，它若有所感，忽地抬頭望向瀑布，又轉頭看了看瀑布對面的山崖。
凝視良久後，眼神漸漸明亮，它忽然仰頭一嘯，旋即猛地縱身而起。
黑玉般的身影穿梭山林，足尖一點崖邊，剎那間騰空而起，掠過百米，徑直撲向那處瀑布。
瀑布轟鳴，水霧漫天，在日光照耀下化作七彩虹光，仿佛一道天門橫亘山間。
「嘩啦！」
越過天門，穿越巨大的水勢，石猴的身影消失在水簾之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