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點化
時光飛逝，轉眼又是三年過去。
界山向北擴張出三百餘里，直抵渝國腹地的陵江之畔。
陵江，浩浩湯湯，奔流數千里，是橫貫渝國的母親河。
江水之中，潛藏著為數眾多的水族妖怪。
陵江兩畔的層巒疊嶂之間，則盤踞著形形色色的山野妖族。
此時，江越的靈識正籠罩著一座臨江之山。
此山中妖物繁盛，百態叢生，正合百妖二字。
於是，江越將其命名為百妖嶺。
嶺中，埋藏著一條不入流靈脈。
他心念微動，催動息壤與礦母，於地底深處鑽洞開道，泥石崩裂的動靜被他刻意收斂，避免引來嶺中妖物的注意。
與此同時，他分出一縷靈識，在山野湖澤間，搜尋著合適的對象。
他即將第一次嘗試點化妖物。
既然要開闢新的道路，自然不能莽撞，他需要觀察挑選，積累經驗。
鹿妖安分，狐妖狡猾，虎妖凶戾，蛇妖陰狠，每一種妖物，都有各自的天性與局限。
若是點化不當，平白浪費一道先天本源之氣。
數日後。
山中一處靈潭中。
碧波蕩漾，水草搖曳間，一尾身披赤金彩鱗的錦鯉，正悠然遊動。
它並非尋常魚類，因常年浸泡於靈潭中，不時吸食日精月華，體型碩大，靈性初顯。
江越落下一道先天本源之氣。
頓時間，這尾錦鯉的身軀猛地一震，劇烈擺動起來，鱗片全部立了起來。
其中一片與眾不同的鱗片，泛起紫金之色。
鱗片翕動間，牽引周遭天地靈氣入體。
這片特殊魚鱗，正是這尾錦鯉的根器！
所謂根器，便是妖族的靈根。
有的妖族靈根在骨，有的在角，有的在羽翼，而魚類的根器，大都在鱗片之上。
與人族靈根有下中上地天五品一樣。
妖族的天賦，亦是以根基劃分。
一種根基天賦最差，五種根器天賦最強。
點化成功後，錦鯉的眼神不再渾濁，而是飛快透出靈動的光彩。
它開始本能的依靠根器吸收天地靈氣，此外亦在水草間追逐小魚。
它雖才煥發靈性，可已是懂得，吞食便是妖族修行之道。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每一次吞食血肉，錦鯉都能感受到體內靈氣起伏。
數日後。
整座靈潭中蘊含靈氣的水生物都被它吞食殆盡，於是它掙脫潭底的安逸，撲向瀑布衝擊處，開始逆流而上。
瀑布砸落在它身上，激起漫天水霧，紫金鱗片閃爍間，賦予它魚躍的能力。
它每一次躍起，都用盡全力。
哪怕被瀑布沖落，它也會再度躍起。
魚躍龍門，似乎是錦鯉的本能。
三天後。
它終於衝破瀑布，順著河流一路吞食而去，最後進入了浩浩蕩蕩的陵江。
江越催動息壤，一路跟著它，也入了陵江。
江底的泥沙柔軟，江越以息壤吞噬，事半功倍。
這片水域也受到百妖嶺靈脈影響。
洶湧的陵江水中，魚蝦成群，妖意隱現。
錦鯉初入江中，便開始貪婪吞噬，見小吞小，見大也敢搏大。
一時間，江中血水瀰漫，錦鯉所過之處，魚群四散。
可它的肆無忌憚，終究驚動了更可怕的存在。
忽然間，江水翻湧，一條長達數丈的巨魚從深水中撲出，血盆大口一張，水流倒卷。
錦鯉拼命掙扎，紫色鱗片光芒閃爍不定，可終究道行淺薄，靈智低下，頃刻間便被巨魚吞入口中，屍骨無存。
陵江很快恢復平靜，只留下一圈圈血腥的漣漪。
與此同時。
一道碧色本源之氣，裹挾著錦鯉一路吞食修煉而出的靈氣，從巨魚身體內飛出，向著界山方向而去，很快便消散在被界山統轄的群山中，被靈脈所吸收。
江越點化妖獸，亦如蒼天注靈的人族，它們死後，無論在何處身隕，其畢生修為，都會循脈歸根，回流界山，盡數反哺於他。
不僅如此。
早在青雲坊市日漸繁盛之時，江越便發現，只要在界山範圍內有過小階段突破的修士，哪怕只是鍊氣二層突破到鍊氣三層，在外身死的他們，其畢生修為同樣會回流到界山之中。
江越思考過後，將此能力命名為歸元。
江越的靈識，始終籠罩這片水域。
眼見錦鯉死去，江越心中暗自記下，「魚類妖物，靈性尚淺，哪怕點化，初期的靈智依舊微弱，它們只懂得吞食，魚躍化龍，沒有聚群之念，更不懂領土與規矩，這樣的族類，反饋於我的好處也少之又少。」
這次嘗試，失敗了。
但江越並不氣餒。
他點化錦鯉，本就是在實驗和積累經驗。
反正為了這次計劃，他準備了十幾道先天本源之氣。
錦鯉的死亡，讓江越清晰的認識到，若要開闢出妖族這條線，必須尋找天性便比較聰慧，善群居，有組織性的種類。
很快。
江越便在陵江南岸的山林中，發現一群灰狼。
這狼群數量不過二十餘頭，卻行動一致，秩序分明，以一頭壯碩狼王為首。
江越落下一道先天本源之氣，化作幽光，落入狼王眉心。
一瞬間，狼王全身毛髮豎起，發出陣陣低吼。
它的一對獠牙逐漸泛起血色光芒，顯然正是它的根器。
點化成功後，狼王眼中逐漸透出靈光。
它不再憑藉本能帶領族群，而是學會調動狼群配合。
狩獵時，前鋒遊走，左右分列，後隊護幼，撲殺之間隱隱有了陣勢雛形，獵物往往尚未察覺，便已被群狼合圍。
之後的一段時間，狼群狩獵有度，幾乎再無失敗，狼崽安穩成長，族群數量逐漸增多，長此以往下去，必會誕生下一頭具備根器的狼崽。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江越也看出了局限。
縱然靈智漸開，也會帶著狼群開闢新的獵場，但狼王的本性，始終是守護已有族群。
守成有餘，開拓不足。
於是，江越再次調轉目光。
不久後，便又在一處幽谷中，發現一隻白狐。
狐狸並非群居動物，而是獨來獨往。
江越本不打算嘗試，但這隻白狐的眼神靈動，極為機敏，令他心中一動，終究是落下一道本源之氣。
白狐的根器在尾巴，初時只有一條，點化之後，尾端生出光輝，竟逐漸分化出第二條狐尾。
……
界山向北擴張出三百餘里，直抵渝國腹地的陵江之畔。
陵江，浩浩湯湯，奔流數千里，是橫貫渝國的母親河。
江水之中，潛藏著為數眾多的水族妖怪。
陵江兩畔的層巒疊嶂之間，則盤踞著形形色色的山野妖族。
此時，江越的靈識正籠罩著一座臨江之山。
此山中妖物繁盛，百態叢生，正合百妖二字。
於是，江越將其命名為百妖嶺。
嶺中，埋藏著一條不入流靈脈。
他心念微動，催動息壤與礦母，於地底深處鑽洞開道，泥石崩裂的動靜被他刻意收斂，避免引來嶺中妖物的注意。
與此同時，他分出一縷靈識，在山野湖澤間，搜尋著合適的對象。
他即將第一次嘗試點化妖物。
既然要開闢新的道路，自然不能莽撞，他需要觀察挑選，積累經驗。
鹿妖安分，狐妖狡猾，虎妖凶戾，蛇妖陰狠，每一種妖物，都有各自的天性與局限。
若是點化不當，平白浪費一道先天本源之氣。
數日後。
山中一處靈潭中。
碧波蕩漾，水草搖曳間，一尾身披赤金彩鱗的錦鯉，正悠然遊動。
它並非尋常魚類，因常年浸泡於靈潭中，不時吸食日精月華，體型碩大，靈性初顯。
江越落下一道先天本源之氣。
頓時間，這尾錦鯉的身軀猛地一震，劇烈擺動起來，鱗片全部立了起來。
其中一片與眾不同的鱗片，泛起紫金之色。
鱗片翕動間，牽引周遭天地靈氣入體。
這片特殊魚鱗，正是這尾錦鯉的根器！
所謂根器，便是妖族的靈根。
有的妖族靈根在骨，有的在角，有的在羽翼，而魚類的根器，大都在鱗片之上。
與人族靈根有下中上地天五品一樣。
妖族的天賦，亦是以根基劃分。
一種根基天賦最差，五種根器天賦最強。
點化成功後，錦鯉的眼神不再渾濁，而是飛快透出靈動的光彩。
它開始本能的依靠根器吸收天地靈氣，此外亦在水草間追逐小魚。
它雖才煥發靈性，可已是懂得，吞食便是妖族修行之道。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
每一次吞食血肉，錦鯉都能感受到體內靈氣起伏。
數日後。
整座靈潭中蘊含靈氣的水生物都被它吞食殆盡，於是它掙脫潭底的安逸，撲向瀑布衝擊處，開始逆流而上。
瀑布砸落在它身上，激起漫天水霧，紫金鱗片閃爍間，賦予它魚躍的能力。
它每一次躍起，都用盡全力。
哪怕被瀑布沖落，它也會再度躍起。
魚躍龍門，似乎是錦鯉的本能。
三天後。
它終於衝破瀑布，順著河流一路吞食而去，最後進入了浩浩蕩蕩的陵江。
江越催動息壤，一路跟著它，也入了陵江。
江底的泥沙柔軟，江越以息壤吞噬，事半功倍。
這片水域也受到百妖嶺靈脈影響。
洶湧的陵江水中，魚蝦成群，妖意隱現。
錦鯉初入江中，便開始貪婪吞噬，見小吞小，見大也敢搏大。
一時間，江中血水瀰漫，錦鯉所過之處，魚群四散。
可它的肆無忌憚，終究驚動了更可怕的存在。
忽然間，江水翻湧，一條長達數丈的巨魚從深水中撲出，血盆大口一張，水流倒卷。
錦鯉拼命掙扎，紫色鱗片光芒閃爍不定，可終究道行淺薄，靈智低下，頃刻間便被巨魚吞入口中，屍骨無存。
陵江很快恢復平靜，只留下一圈圈血腥的漣漪。
與此同時。
一道碧色本源之氣，裹挾著錦鯉一路吞食修煉而出的靈氣，從巨魚身體內飛出，向著界山方向而去，很快便消散在被界山統轄的群山中，被靈脈所吸收。
江越點化妖獸，亦如蒼天注靈的人族，它們死後，無論在何處身隕，其畢生修為，都會循脈歸根，回流界山，盡數反哺於他。
不僅如此。
早在青雲坊市日漸繁盛之時，江越便發現，只要在界山範圍內有過小階段突破的修士，哪怕只是鍊氣二層突破到鍊氣三層，在外身死的他們，其畢生修為同樣會回流到界山之中。
江越思考過後，將此能力命名為歸元。
江越的靈識，始終籠罩這片水域。
眼見錦鯉死去，江越心中暗自記下，「魚類妖物，靈性尚淺，哪怕點化，初期的靈智依舊微弱，它們只懂得吞食，魚躍化龍，沒有聚群之念，更不懂領土與規矩，這樣的族類，反饋於我的好處也少之又少。」
這次嘗試，失敗了。
但江越並不氣餒。
他點化錦鯉，本就是在實驗和積累經驗。
反正為了這次計劃，他準備了十幾道先天本源之氣。
錦鯉的死亡，讓江越清晰的認識到，若要開闢出妖族這條線，必須尋找天性便比較聰慧，善群居，有組織性的種類。
很快。
江越便在陵江南岸的山林中，發現一群灰狼。
這狼群數量不過二十餘頭，卻行動一致，秩序分明，以一頭壯碩狼王為首。
江越落下一道先天本源之氣，化作幽光，落入狼王眉心。
一瞬間，狼王全身毛髮豎起，發出陣陣低吼。
它的一對獠牙逐漸泛起血色光芒，顯然正是它的根器。
點化成功後，狼王眼中逐漸透出靈光。
它不再憑藉本能帶領族群，而是學會調動狼群配合。
狩獵時，前鋒遊走，左右分列，後隊護幼，撲殺之間隱隱有了陣勢雛形，獵物往往尚未察覺，便已被群狼合圍。
之後的一段時間，狼群狩獵有度，幾乎再無失敗，狼崽安穩成長，族群數量逐漸增多，長此以往下去，必會誕生下一頭具備根器的狼崽。
然而隨著時間推移，江越也看出了局限。
縱然靈智漸開，也會帶著狼群開闢新的獵場，但狼王的本性，始終是守護已有族群。
守成有餘，開拓不足。
於是，江越再次調轉目光。
不久後，便又在一處幽谷中，發現一隻白狐。
狐狸並非群居動物，而是獨來獨往。
江越本不打算嘗試，但這隻白狐的眼神靈動，極為機敏，令他心中一動，終究是落下一道本源之氣。
白狐的根器在尾巴，初時只有一條，點化之後，尾端生出光輝，竟逐漸分化出第二條狐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