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互市
張觀陽下山後，徑直去到張雲海處。
當張雲海得知張觀岳不僅突破鍊氣二層，更將中品劍術修至圓滿時，忍不住熱淚盈眶。
「天佑我張家啊！」
他好半晌後，才緩緩平復心情。
張觀陽這才道，「舅父，岳兒劍道天資遠超常人，不到半年，便能修出劍罡，若有更高一層的上品劍術在手，將來未必不能成為我張家的劍仙！」
張雲海聞言，卻是面露難色。
「話雖如此，可咱們哪來的靈石去買劍術呢？」
「近年來，咱們家靈米產量頗豐，父親寄回的藥材靈種，也漸漸有了些收成，我認為，可以先賣掉一部分，換來靈石，剩下的再想辦法。」
說到這裡，張觀陽輕嘆一聲，「可惜我自身根骨尋常，修為進境緩慢，如今卻要把破局的重擔，交到岳兒身上，我這個做哥哥的，真是慚愧。」
張雲海聞言一愣，旋即沉默。
張觀陽幾乎是他一手帶大的，自然知曉他心底背負著極大的壓力。
近年來尤是如此。
畢竟。
整個張家上下，真正能拿得出手的修士，只有他一個。
張觀岳雖已突破到鍊氣二層，但終究年幼，而且天資過於驚人，又暗藏蒼天注靈之秘，反倒成了禍根。
張觀陽與張雲海兩人心知肚明，若貿然讓張觀岳顯露於人前，必引來窺伺與嫉恨。
因此，兩人早已商定，至少在七八年內，無論他修為進境如何，都絕不能讓外人知曉分毫。
想到這些，張雲海心中微酸，爾後認真道，「觀陽，你切莫自責，這些年你獨自撐起張家門戶，已是遠超同齡人百倍的擔當，岳兒也是由你一手培養長大，若沒有你，今日張家是否還在，都要打個問號，至於岳兒，他生是我張雲海的兒子，有些責任本就該他承擔，你不必介懷！」
張觀陽抿了抿嘴，正要說話，忽然有族人來報，「家主，半年前那兩位仙師來訪，已至門外。」
張雲海與張觀陽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沉。
半年前的來訪，他們早知道賈家二人不會善罷甘休，果然，如今又登門而至，多半懷著別樣的心思。
二人迎至大門前，只見賈廣成老態依舊，笑容可掬，負手而立，身側的賈義誠則一如既往，冷著張臉。
「哈哈，張族長，觀陽道友，別來無恙。」
賈廣成拱手行禮，「半年前初來貴地，便覺此地大有可為，如今再至，城中人丁更盛，市井更繁，一副蒸蒸日上，日新月異之象，真是可喜可賀啊。」
張雲海客套幾句，隨後請二人入內。
幾巡茶水過後，賈廣成直接開門見山道，「張族長，我觀如今絕靈之地漸有靈氣復甦之象，而靈山城地處要衝，將來必成絕靈之地第一仙城，是以老夫斗膽提議，咱們兩家何不互市？青篁海的靈竹靈筍靈葉，於貴族而言，想必大有用途。」
張觀陽和張雲海二人聞言，皆是有些訝異，旋即竟有些心動，但更多的則是警惕。
互市。
對於雙方來說，都是重大利好之事。
特別是對於初初立族的張家而言。
可是，若常年互通有無，張家的底細，難免被摸清。
有利也有弊。
沉吟片刻後，張雲海道，「兩位仙師的提議，我個人很感興趣，只是此事關乎族中根本，非我二人可斷，不若等族內合議後，再給二位一個準話，如何？」
賈廣成笑容不改，道，「理當如此，老夫今日只是拋磚引玉，張族長不必急於答覆，此外，老夫此次上門頗為冒昧，便帶了些青篁海的特產，張族長若不嫌棄，便收下吧，也算是讓貴族先對我賈家的物產，有個直觀的了解。」
說話間。
賈廣成憑空變出一方玉匣，他輕輕一抖手，玉匣便自動開啟，頓時靈光溢出，香氣瀰漫。
其中擺放著三件物品。
一截靈竹，一枚靈筍，數片靈葉。
目送賈廣成、賈義誠二人御風離去。
張雲海收回目光，眉頭緊鎖，「你說，這賈家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啊？」
張觀陽搖了搖頭，「不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絕對有所圖謀。」
但說實在話。
兩人真的想不明白，張家有什麼東西值得賈家圖謀的？
你要說靈材靈物功法丹藥法術？
這些張家基本都沒有。
至於界山深處的天地奇物，賈家又不可能知曉。
若真知道，豈會只派此二人來此試探？
那便只剩下靈脈這一條可能。
可就界山中那條不入流靈脈，真的至於嗎？賈家又不是沒有，況且界山地處偏僻，是兩人口中絕靈之地的邊緣，遠離修仙界核心區，比起他們在青篁海的基業，簡直不值一提，真值得他如此們大費周章？
二人思索良久，始終不解。
卻哪裡知道，問題就出在這信息差上。
若張觀陽和張雲海知道青篁海如今局勢，立刻便能明白，賈家究竟為何盯上張家。
屋內，兩人沉默良久，皆在思考。
片刻後。
還是張雲海先開口了，「我看他們行此互市之舉，多半就是為了摸清我張家底細，但咱們張家方才立族，根基尚淺，靠慢慢積累，怕是得數十上百年才能追得上人家一步，所以我覺得互市之事，是咱們不得不走的一步險棋。」
他頓了頓，繼續道，「既然他們作此打算，那咱們不如順勢而為，假意結交，以換取修煉資源，為觀岳鋪路，只要拖延些時日，以觀岳的天賦，只需幾年，就能有威懾賈家的實力，屆時賈家投鼠忌器之下，必然能再給張家爭取到大把發育時間。」
張觀陽聞言，想到那個劍痴弟弟，忍不住嘆了口氣，但最終還是點點頭，「既然舅父這般想，那咱們就做好最壞的打算吧。」
第二天。
張家、賈家四人再次碰頭，正式敲定了兩家互市之事。
然而，首次交易中，張家所拿出的，只是一批靈米和十來株年份尚淺的靈藥。
賈廣成見了，不禁有些無語。
這分明就是個幾乎窮困的家族，根本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來。
可為了獲取張家的信任，他不得不捏著鼻子，把這樁賠本買賣接了下來。
……
當張雲海得知張觀岳不僅突破鍊氣二層，更將中品劍術修至圓滿時，忍不住熱淚盈眶。
「天佑我張家啊！」
他好半晌後，才緩緩平復心情。
張觀陽這才道，「舅父，岳兒劍道天資遠超常人，不到半年，便能修出劍罡，若有更高一層的上品劍術在手，將來未必不能成為我張家的劍仙！」
張雲海聞言，卻是面露難色。
「話雖如此，可咱們哪來的靈石去買劍術呢？」
「近年來，咱們家靈米產量頗豐，父親寄回的藥材靈種，也漸漸有了些收成，我認為，可以先賣掉一部分，換來靈石，剩下的再想辦法。」
說到這裡，張觀陽輕嘆一聲，「可惜我自身根骨尋常，修為進境緩慢，如今卻要把破局的重擔，交到岳兒身上，我這個做哥哥的，真是慚愧。」
張雲海聞言一愣，旋即沉默。
張觀陽幾乎是他一手帶大的，自然知曉他心底背負著極大的壓力。
近年來尤是如此。
畢竟。
整個張家上下，真正能拿得出手的修士，只有他一個。
張觀岳雖已突破到鍊氣二層，但終究年幼，而且天資過於驚人，又暗藏蒼天注靈之秘，反倒成了禍根。
張觀陽與張雲海兩人心知肚明，若貿然讓張觀岳顯露於人前，必引來窺伺與嫉恨。
因此，兩人早已商定，至少在七八年內，無論他修為進境如何，都絕不能讓外人知曉分毫。
想到這些，張雲海心中微酸，爾後認真道，「觀陽，你切莫自責，這些年你獨自撐起張家門戶，已是遠超同齡人百倍的擔當，岳兒也是由你一手培養長大，若沒有你，今日張家是否還在，都要打個問號，至於岳兒，他生是我張雲海的兒子，有些責任本就該他承擔，你不必介懷！」
張觀陽抿了抿嘴，正要說話，忽然有族人來報，「家主，半年前那兩位仙師來訪，已至門外。」
張雲海與張觀陽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沉。
半年前的來訪，他們早知道賈家二人不會善罷甘休，果然，如今又登門而至，多半懷著別樣的心思。
二人迎至大門前，只見賈廣成老態依舊，笑容可掬，負手而立，身側的賈義誠則一如既往，冷著張臉。
「哈哈，張族長，觀陽道友，別來無恙。」
賈廣成拱手行禮，「半年前初來貴地，便覺此地大有可為，如今再至，城中人丁更盛，市井更繁，一副蒸蒸日上，日新月異之象，真是可喜可賀啊。」
張雲海客套幾句，隨後請二人入內。
幾巡茶水過後，賈廣成直接開門見山道，「張族長，我觀如今絕靈之地漸有靈氣復甦之象，而靈山城地處要衝，將來必成絕靈之地第一仙城，是以老夫斗膽提議，咱們兩家何不互市？青篁海的靈竹靈筍靈葉，於貴族而言，想必大有用途。」
張觀陽和張雲海二人聞言，皆是有些訝異，旋即竟有些心動，但更多的則是警惕。
互市。
對於雙方來說，都是重大利好之事。
特別是對於初初立族的張家而言。
可是，若常年互通有無，張家的底細，難免被摸清。
有利也有弊。
沉吟片刻後，張雲海道，「兩位仙師的提議，我個人很感興趣，只是此事關乎族中根本，非我二人可斷，不若等族內合議後，再給二位一個準話，如何？」
賈廣成笑容不改，道，「理當如此，老夫今日只是拋磚引玉，張族長不必急於答覆，此外，老夫此次上門頗為冒昧，便帶了些青篁海的特產，張族長若不嫌棄，便收下吧，也算是讓貴族先對我賈家的物產，有個直觀的了解。」
說話間。
賈廣成憑空變出一方玉匣，他輕輕一抖手，玉匣便自動開啟，頓時靈光溢出，香氣瀰漫。
其中擺放著三件物品。
一截靈竹，一枚靈筍，數片靈葉。
目送賈廣成、賈義誠二人御風離去。
張雲海收回目光，眉頭緊鎖，「你說，這賈家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啊？」
張觀陽搖了搖頭，「不知，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絕對有所圖謀。」
但說實在話。
兩人真的想不明白，張家有什麼東西值得賈家圖謀的？
你要說靈材靈物功法丹藥法術？
這些張家基本都沒有。
至於界山深處的天地奇物，賈家又不可能知曉。
若真知道，豈會只派此二人來此試探？
那便只剩下靈脈這一條可能。
可就界山中那條不入流靈脈，真的至於嗎？賈家又不是沒有，況且界山地處偏僻，是兩人口中絕靈之地的邊緣，遠離修仙界核心區，比起他們在青篁海的基業，簡直不值一提，真值得他如此們大費周章？
二人思索良久，始終不解。
卻哪裡知道，問題就出在這信息差上。
若張觀陽和張雲海知道青篁海如今局勢，立刻便能明白，賈家究竟為何盯上張家。
屋內，兩人沉默良久，皆在思考。
片刻後。
還是張雲海先開口了，「我看他們行此互市之舉，多半就是為了摸清我張家底細，但咱們張家方才立族，根基尚淺，靠慢慢積累，怕是得數十上百年才能追得上人家一步，所以我覺得互市之事，是咱們不得不走的一步險棋。」
他頓了頓，繼續道，「既然他們作此打算，那咱們不如順勢而為，假意結交，以換取修煉資源，為觀岳鋪路，只要拖延些時日，以觀岳的天賦，只需幾年，就能有威懾賈家的實力，屆時賈家投鼠忌器之下，必然能再給張家爭取到大把發育時間。」
張觀陽聞言，想到那個劍痴弟弟，忍不住嘆了口氣，但最終還是點點頭，「既然舅父這般想，那咱們就做好最壞的打算吧。」
第二天。
張家、賈家四人再次碰頭，正式敲定了兩家互市之事。
然而，首次交易中，張家所拿出的，只是一批靈米和十來株年份尚淺的靈藥。
賈廣成見了，不禁有些無語。
這分明就是個幾乎窮困的家族，根本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來。
可為了獲取張家的信任，他不得不捏著鼻子，把這樁賠本買賣接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