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蒼天注靈
一年後。
清虛谷內，晨光熹微，張觀岳盤坐在屋前。
年僅四歲的他，已將鍊氣一層修為穩穩鞏固。
此刻，他正在張觀陽的引導下，開始接觸法術修煉。
只是，這個四歲的孩童，卻顯得有些興致缺缺。
張觀陽先傳他御土訣。
他雙手掐訣，引氣凝土，谷中便堆起一座小土丘。
張觀岳看得直皺鼻子，撇著嘴道，「太慢了太慢了！我舞劍三下，就能把這地翻個底朝天，比這快多了！」
張觀陽又換做控火訣。
張觀岳見張觀陽掌心浮現出一個火球，亮起片刻便又熄滅，又撇了撇嘴，嫌棄道，「這火太笨了！還沒火摺子好使呢。」
再傳金光術。
金光方才從張觀陽指尖激射而出，張觀岳便皺眉，「呆板得很！要是有人來打我，我用劍一擋，不比這個強？」
小小年紀的他，說著抓起腳邊木劍，威風十足的舞了起來，滿山亂跑，眉眼間全是興奮的神采。
他大呼小叫：
「哥哥，這些法術太麻煩了，還是劍最痛快！」
張觀陽見狀，既哭笑不得，又暗暗欣慰。
「觀岳這性子，倒是像極了祖父當年，執拗得很。」
他搖了搖頭，道，「罷了！觀岳，既然你喜歡劍，那就好好練劍，但你須記得，咱們家現在是在摸索著修煉，我也不會劍法，沒人能真正教你。」
張觀岳卻哈哈大笑，把木劍橫在胸前，「我就是要練劍！有沒有人教，我都要學！將來我一劍在手，天下誰敢欺我張家！」
張觀陽怔了怔，看著小小年紀就透出凌厲鋒芒的弟弟，心中微微一嘆，卻也只得順了他的性子。
說話間，他翻出《歸靈訣》玉簡，從中找出一篇御劍術，念給弟弟聽。
不曾想，張觀岳聰慧異常，悟性奇高，他一邊聽一邊學，僅憑藉著對御劍術的模糊理解，便將木劍御使起來，搖搖晃晃的升空。
張觀陽看完，不禁動容。
「觀岳，你的確有練劍的天賦。」
張觀岳聞言，叉著腰大笑起來，稚氣未脫，卻自信十足，「哥哥，那我將來，就做劍仙！」
張觀陽怔了怔，旋即摸了摸張觀陽的頭，笑道，「好，咱們家觀岳將來要做劍仙。」
……
與此同時，靈山城。
張雲海正伏案而坐，神色微微有些凝重。
他面前鋪開一張符紙，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不似渝國文字，更像某種古篆與陣紋的混合。
這是半年多以前，他與張雲寒約定的一種秘文。
唯有他們兄弟二人，才懂得其中隱義。
也只有藉此，他們才能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交流一些不可外泄的秘密。
比如界山中藏有天地奇物一事，比如張觀岳年僅四歲便一瞬鍊氣一事。
張雲海緩緩撫過符紙，腦海中自動翻譯為渝國文字。
「兄長，半年多來，我輾轉多地，旁敲側擊，終於有些眉目。
在修仙界中，果然流傳著一種說法，名為蒼天注靈。
據傳，凡是得此機緣者，皆是天命加身之輩，因此天地會直接灌注一道先天本源之氣入其身。
得此氣者，可以直接洗滌身軀，感應定竅，更有極大可能衍生出第二靈根。
還有隱秘記載，說受過蒼天注靈之人，在悟道與修煉百藝方面，往往有異於常人的天賦與靈感。
這種機緣，向來只存在於古籍傳說中，極少有人親見，可若真有此事，那必是修仙界最頂尖的天大機緣。
觀岳四歲便鍊氣，且靈根衍生，極可能就是此道跡象。
然我揣測，他的機緣未必全是天命，或與界山中那天地奇物息息相關。
若真如此，其品秩之高，遠非我等所能揣度。」
信中內容，讓張雲海良久不語。
片刻後，他生火燒毀符紙，發誓此事將永生永世爛在肚子裡，不再與任何人說起。
……
又是一年過去。
清虛谷內。
夕陽西下，橙黃色的餘暉傾灑而下。
一個稚子身影，持木劍而立，腳步輕靈，劍影呼嘯。
他不過六歲，身形幼小，但舞得劍光獵獵，氣勢洶洶。
張觀岳！
短短一年，他在劍術一道上的修為，已經精進到張觀陽咂舌的地步。
那本《歸靈訣》玉簡里的御劍篇，他幾乎爛熟於心。
木劍在他的掌控下，已不再是孩童的遊戲，而是真正帶著一絲劍修的凌厲之意。
張觀陽站在不遠處，看著弟弟步斗踏罡，劍光迭起，不時化虹，電光般激射而出，面上不禁動容。
「才練劍一年，就能把御劍術修煉到如此地步，若是繼續安穩成長下去，將來劍道之成就，定然可以引領張家無數代人，做張家的劍道老祖！」
他定期將張觀岳的修煉進度告知張雲海，而張雲海每每也會將兩人的消息，寫信告知張雲寒。
不久後。
張雲海接到張雲寒的一封信，信中專門附了個玉簡。
「此《小天罡劍術》，乃是我外出所得，雖只是中品劍術，但也可養劍心，錘劍骨，磨劍膽。
觀岳痴於劍道，可從此入門。
劍修之路，孤高險絕，須得戒驕戒躁，持之以恆，若能成，將來成就必高如山嶽。」
張雲海讀完書信，心中又是擔憂，又是欣喜，心緒複雜。
當晚。
他獨自一人前往清虛谷，將《小天罡劍術》的玉簡親手交給張觀岳，並叮囑道，「岳兒，這是你姑父專門為你尋來的劍訣，你要銘記在心，千萬要用心修行，不可半途而廢，更不可辜負你姑父的一番心意。」
張觀岳接過玉簡，開心的大叫起來，「《小天罡劍術》，哈哈哈哈，哥哥，我終於有自己的劍術了，謝謝姑父，謝謝姑父！」
他迫不及待的把玉簡貼緊前額，隨著文字浮現，稚嫩的臉龐漸漸專注起來。
明明還是個六歲的孩子，可那一瞬間，張觀陽卻恍惚間看見幾十年後，一位負劍而立，劍意沖霄的劍修。
見張觀岳沉迷劍訣，張雲海把張觀陽叫到一旁，看著外甥道，「觀陽，這次你父親沒給你捎東西，你可千萬別覺得他只想著觀岳，卻沒想著你，只是如今沒有找到適合你的機緣，你父親心裡，可是一直惦記著你的。」
張觀陽輕輕一笑，神色溫和，道，「舅父，我明白的，你放心吧，我不會多想。」
張雲海聞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一笑，「好孩子，我知你心性，但一定要與你解釋清楚，免得你與父親起了罅隙。」
張觀陽微微一笑，道，「舅父說笑了，我怎會與父親計較這些？我心裡明白，機緣未到，強求無用。」
張雲海聞言，先是怔了怔，旋即笑起來，「好，好，好，有你這一份沉穩，我張家將來必不止於一隅小城。你別怪舅父多嘴，而是家族要往上走，一定要同心協力，不可心生罅隙，岳兒性子跳脫，又是走的劍修之路，將來未必能擔大任，還得靠你撐起門庭。」
張觀陽神色一正，鄭重點頭，「舅父放心，觀陽定不會讓你失望。」
……
清虛谷內，晨光熹微，張觀岳盤坐在屋前。
年僅四歲的他，已將鍊氣一層修為穩穩鞏固。
此刻，他正在張觀陽的引導下，開始接觸法術修煉。
只是，這個四歲的孩童，卻顯得有些興致缺缺。
張觀陽先傳他御土訣。
他雙手掐訣，引氣凝土，谷中便堆起一座小土丘。
張觀岳看得直皺鼻子，撇著嘴道，「太慢了太慢了！我舞劍三下，就能把這地翻個底朝天，比這快多了！」
張觀陽又換做控火訣。
張觀岳見張觀陽掌心浮現出一個火球，亮起片刻便又熄滅，又撇了撇嘴，嫌棄道，「這火太笨了！還沒火摺子好使呢。」
再傳金光術。
金光方才從張觀陽指尖激射而出，張觀岳便皺眉，「呆板得很！要是有人來打我，我用劍一擋，不比這個強？」
小小年紀的他，說著抓起腳邊木劍，威風十足的舞了起來，滿山亂跑，眉眼間全是興奮的神采。
他大呼小叫：
「哥哥，這些法術太麻煩了，還是劍最痛快！」
張觀陽見狀，既哭笑不得，又暗暗欣慰。
「觀岳這性子，倒是像極了祖父當年，執拗得很。」
他搖了搖頭，道，「罷了！觀岳，既然你喜歡劍，那就好好練劍，但你須記得，咱們家現在是在摸索著修煉，我也不會劍法，沒人能真正教你。」
張觀岳卻哈哈大笑，把木劍橫在胸前，「我就是要練劍！有沒有人教，我都要學！將來我一劍在手，天下誰敢欺我張家！」
張觀陽怔了怔，看著小小年紀就透出凌厲鋒芒的弟弟，心中微微一嘆，卻也只得順了他的性子。
說話間，他翻出《歸靈訣》玉簡，從中找出一篇御劍術，念給弟弟聽。
不曾想，張觀岳聰慧異常，悟性奇高，他一邊聽一邊學，僅憑藉著對御劍術的模糊理解，便將木劍御使起來，搖搖晃晃的升空。
張觀陽看完，不禁動容。
「觀岳，你的確有練劍的天賦。」
張觀岳聞言，叉著腰大笑起來，稚氣未脫，卻自信十足，「哥哥，那我將來，就做劍仙！」
張觀陽怔了怔，旋即摸了摸張觀陽的頭，笑道，「好，咱們家觀岳將來要做劍仙。」
……
與此同時，靈山城。
張雲海正伏案而坐，神色微微有些凝重。
他面前鋪開一張符紙，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不似渝國文字，更像某種古篆與陣紋的混合。
這是半年多以前，他與張雲寒約定的一種秘文。
唯有他們兄弟二人，才懂得其中隱義。
也只有藉此，他們才能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交流一些不可外泄的秘密。
比如界山中藏有天地奇物一事，比如張觀岳年僅四歲便一瞬鍊氣一事。
張雲海緩緩撫過符紙，腦海中自動翻譯為渝國文字。
「兄長，半年多來，我輾轉多地，旁敲側擊，終於有些眉目。
在修仙界中，果然流傳著一種說法，名為蒼天注靈。
據傳，凡是得此機緣者，皆是天命加身之輩，因此天地會直接灌注一道先天本源之氣入其身。
得此氣者，可以直接洗滌身軀，感應定竅，更有極大可能衍生出第二靈根。
還有隱秘記載，說受過蒼天注靈之人，在悟道與修煉百藝方面，往往有異於常人的天賦與靈感。
這種機緣，向來只存在於古籍傳說中，極少有人親見，可若真有此事，那必是修仙界最頂尖的天大機緣。
觀岳四歲便鍊氣，且靈根衍生，極可能就是此道跡象。
然我揣測，他的機緣未必全是天命，或與界山中那天地奇物息息相關。
若真如此，其品秩之高，遠非我等所能揣度。」
信中內容，讓張雲海良久不語。
片刻後，他生火燒毀符紙，發誓此事將永生永世爛在肚子裡，不再與任何人說起。
……
又是一年過去。
清虛谷內。
夕陽西下，橙黃色的餘暉傾灑而下。
一個稚子身影，持木劍而立，腳步輕靈，劍影呼嘯。
他不過六歲，身形幼小，但舞得劍光獵獵，氣勢洶洶。
張觀岳！
短短一年，他在劍術一道上的修為，已經精進到張觀陽咂舌的地步。
那本《歸靈訣》玉簡里的御劍篇，他幾乎爛熟於心。
木劍在他的掌控下，已不再是孩童的遊戲，而是真正帶著一絲劍修的凌厲之意。
張觀陽站在不遠處，看著弟弟步斗踏罡，劍光迭起，不時化虹，電光般激射而出，面上不禁動容。
「才練劍一年，就能把御劍術修煉到如此地步，若是繼續安穩成長下去，將來劍道之成就，定然可以引領張家無數代人，做張家的劍道老祖！」
他定期將張觀岳的修煉進度告知張雲海，而張雲海每每也會將兩人的消息，寫信告知張雲寒。
不久後。
張雲海接到張雲寒的一封信，信中專門附了個玉簡。
「此《小天罡劍術》，乃是我外出所得，雖只是中品劍術，但也可養劍心，錘劍骨，磨劍膽。
觀岳痴於劍道，可從此入門。
劍修之路，孤高險絕，須得戒驕戒躁，持之以恆，若能成，將來成就必高如山嶽。」
張雲海讀完書信，心中又是擔憂，又是欣喜，心緒複雜。
當晚。
他獨自一人前往清虛谷，將《小天罡劍術》的玉簡親手交給張觀岳，並叮囑道，「岳兒，這是你姑父專門為你尋來的劍訣，你要銘記在心，千萬要用心修行，不可半途而廢，更不可辜負你姑父的一番心意。」
張觀岳接過玉簡，開心的大叫起來，「《小天罡劍術》，哈哈哈哈，哥哥，我終於有自己的劍術了，謝謝姑父，謝謝姑父！」
他迫不及待的把玉簡貼緊前額，隨著文字浮現，稚嫩的臉龐漸漸專注起來。
明明還是個六歲的孩子，可那一瞬間，張觀陽卻恍惚間看見幾十年後，一位負劍而立，劍意沖霄的劍修。
見張觀岳沉迷劍訣，張雲海把張觀陽叫到一旁，看著外甥道，「觀陽，這次你父親沒給你捎東西，你可千萬別覺得他只想著觀岳，卻沒想著你，只是如今沒有找到適合你的機緣，你父親心裡，可是一直惦記著你的。」
張觀陽輕輕一笑，神色溫和，道，「舅父，我明白的，你放心吧，我不會多想。」
張雲海聞言，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一笑，「好孩子，我知你心性，但一定要與你解釋清楚，免得你與父親起了罅隙。」
張觀陽微微一笑，道，「舅父說笑了，我怎會與父親計較這些？我心裡明白，機緣未到，強求無用。」
張雲海聞言，先是怔了怔，旋即笑起來，「好，好，好，有你這一份沉穩，我張家將來必不止於一隅小城。你別怪舅父多嘴，而是家族要往上走，一定要同心協力，不可心生罅隙，岳兒性子跳脫，又是走的劍修之路，將來未必能擔大任，還得靠你撐起門庭。」
張觀陽神色一正，鄭重點頭，「舅父放心，觀陽定不會讓你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