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代號「清源」!劍指漢東高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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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同偉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那本承載了幾十年恩怨情仇的名冊,封皮上粗糙的牛皮紙紋理,仿佛能讓他隔著時空,感受到爺爺祁明峰落筆時的決絕與沉重。

  他沒有立刻翻閱,而是將其與那枚特等功勳章一同,鄭重地放入了隨身的公文包內。

  這個簡單的動作,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仿佛一聲驚雷,在方恆等人的心中炸響。

  這是一個象徵。

  象徵著兩代「教父」之間,無形權力的正式交接。

  從這一刻起,祁同偉不僅是祁家的麒麟孫,更是無數紅色元勛意志的唯一執行者。他手中握著的,不再僅僅是財富與科技,而是足以改朝換代、清掃乾坤的……利劍!

  他的目光,從公文包上移開,落在了膝蓋上另一份文件的首頁。

  那是一份由「盤古」系統列印出的、關於高建城的詳細資料。

  高建城,男,四十七歲。

  漢東省京州市新任市委書記,正廳級幹部。

  履歷光鮮得堪稱完美:龍國頂級名校經濟學博士,曾在中央金融部委核心部門任職多年,後空降漢東,以思想開明、銳意改革、作風強硬著稱,是國內政壇上冉冉升起、備受矚目的一顆政治新星。

  表面上看,這是一個完美的、前途無量的、沒有任何污點的明星官員。

  但「盤古」系統從網際網路深海中挖掘出的、被無數層數據與防火牆掩蓋的深層信息,卻揭示了他那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高建城在海外名校攻讀博士期間,其博士生導師,與「尼伯龍根」財團旗下的一個名為「新秩序」的文化基金會,有著超過二十年的密切資金往來與項目合作。

  他回國後主導的一系列地方金融「改革」舉措,客觀上為「尼伯龍根」財團的關聯資本,以極其隱蔽的方式滲透進國內市場,提供了巨大的政策便利。

  尤其是在剛剛結束的「龍之吞噬日」金融大戰中,「盤古」更是捕捉到,有數筆總額高達數十億的資金,通過漢東地方銀行系統,偽裝成大宗貿易預付款,在最關鍵的時刻,悄然流向了支持「利維TAN」基金的幾個離岸帳戶。

  如果說這些還只是間接證據,那麼爺爺留下的那本「鋤奸令」,則給出了最終的、一錘定音的審判。

  在那本陳舊的名冊上,高建城的名字,赫然在列。

  名字之後,是爺爺祁明峰那龍飛鳳舞、力透紙背的親筆批註:

  「其父高長林,淮海戰役期間,曾任我軍三號後勤轉運站站長。因貪生怕死,投機倒把,剋扣前線戰士救命的藥品與糧食,倒賣給敵軍,本應就地槍決。後因其主動獻出藏匿的黃金財產,且戰事緊急,改為了內部處分,僥倖活命。」

  「其心不正,其根已腐。其子,恐非良木。」

  寥寥數語,字字誅心!

  一份來自未來的、冰冷的數字證據。

  一份來自過去的、飽含血淚的歷史批註。

  兩份情報,跨越了半個世紀的時空,在祁同偉的手中完美地相互印證,構成了一條完整的、無可辯駁的、足以將高建城打入萬劫不復深淵的證據鏈!

  「清源。」

  祁同偉看著窗外,輕輕吐出兩個字。

  一旁的方恆立刻領會,這是此次收網行動的正式代號。

  清源。

  既是要「正本清源」,清除龍國肌體之中,從戰爭年代就潛伏下來的毒瘤。

  也是要從根源上,為那個前世名叫「祁同偉」的孫子,那段屈辱悲劇的命運,清理掉所有可能污染他、誘使他墮落的外部環境。

  高育良是前世祁同偉的老師,也是改變他命運的關鍵人物。而這位高建城,恰好是高育良在漢東政壇上,最大的競爭對手。

  扳倒高建城,就是在為未來的漢東政局,提前掃清一枚關鍵的障礙,為高育良鋪平道路。

  這一局,是公仇,亦是私怨!

  方恆壓低了聲音,補充道:「主任,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按照您的吩咐,我們的人,半年前就已經開始布局漢東。從省報的記者,到地方銀行的信貸部主任,再到紀委內部……我們通過一些『老朋友』的關係,已經安插了足夠的人手。」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只要您一聲令下,一張針對高建城的天羅地網,隨時可以收緊。」


  這種提前幾個月甚至幾年,就閒棋冷子般落下棋子的布局能力,讓方恆這些自詡頂尖精英的人,都感到由衷的恐懼與欽佩。

  然而,祁同偉並沒有立刻下令收網。

  他很清楚,對付高建城這種級別的官員,就像是捕殺一頭狡猾的獨狼。要麼不動,要動,就必須一擊致命,連其哀嚎的機會都不能給,更不能給他任何反撲的可能。

  「不急。」祁同偉的聲音平靜無波。

  他轉向方恆,下達了新的指令:「讓『盤古』繼續深挖。高建城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需要一份能把他背後所有見不得光的關係網,全部連根拔起的完整名單。」

  「同時,」他話鋒一轉,「把我們目前掌握的所有關於『尼伯龍根』財團,以及那個『枯葉計劃』的情報,整理成一份不涉及我們自身信息的摘要。用最高級別的加密渠道,匿名發給安全部門的那幾位『老叔叔』。」

  方恆的眼睛猛地一亮!

  妙!

  這一手雙線操作,堪稱絕妙!

  一方面,是借用國家安全這柄最鋒利的刀,去正面應對「建築師」即將在海外發動的生物戰爭陰謀,將外部的巨大威脅,牢牢擋在國門之外。

  另一方面,自己則可以集中全部的精力,關起門來,處理國內這些見不得光的「家事」。

  攘外與安內,兩條線互不干擾,卻又遙相呼應,共同服務於「清源」這個最終的大目標!

  「是!我馬上去辦!」方恆立刻領命。

  一切部署完畢。

  黑色的紅旗車隊,沒有片刻停留,緩緩駛離了這座沉寂在晨霧中的沂蒙山故居。

  這一次,目的地不再是北方的京城,而是直指東南方向,那座名為「漢東」的省份。

  車窗外,革命老區那質樸蒼茫的景象漸漸遠去,取而代之的,是愈發繁華、高樓林立的現代都市風貌。

  一場即將在漢東官場掀起的滔天巨浪,正在這平靜得有些壓抑的旅途中,悄然醞釀。

  祁同偉靠在后座上,目光幽深地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腦中,浮現出《人民的名義》中的一幕幕場景。

  漢東省委書記,趙立春。

  京州市委書記,李達康。

  漢東大學政法系主任,高育良。

  還有……那個讓他前世流幹了英雄血、跪碎了男兒膝的……漢東大學操場。

  他知道,這一次回去,他將不再是那個需要跪地求饒的窮學生。

  他是來……收債的。

  祁同偉拿起那部內部加密的衛星電話,翻出一個早已存好的、屬於漢東的號碼,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

  聽筒里,傳來一個沉穩、威嚴,帶著一絲上位者特有審視意味的男聲:「喂,哪位?」

  是趙立春的聲音。

  祁同偉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用一種極為平靜、甚至帶著幾分晚輩問候長輩時應有禮貌的語氣,緩緩開口:

  「趙叔叔嗎?我是祁同偉。」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

  祁同偉仿佛能想像到,那位在漢東說一不二的省委書記,此刻臉上那精彩紛呈的表情。

  他沒有理會對方的沉默,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我明天到漢東,有點私事。想請您,還有京州的李達康書記,以及我在漢東大學的老師,高育良教授,一起吃個便飯,不知道三位領導,方不方便?」

  他用了「叔叔」,用了「老師」,用了「請」,用了「領導」,用了「方便」,每一個詞都客氣到了極點。

  但這些客氣的詞組合在一起,從「祁同偉」這三個字的口中說出,就變成了一道不容置疑、不容拒絕的……聖旨!

  電話那頭的趙立春,這位在漢東經營了數十年,早已將這片土地視為自己獨立王國的封疆大吏,接到這通來自京城頂級紅色豪門唯一繼承人的電話,會是何等的驚駭與震動?

  一場名為「便飯」的鴻門宴,即將在漢東,正式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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