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高明遠終極豪賭:我要和祁同偉當面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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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志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清楚火候已到。

  他將一份文件從那個老舊的公文包里取出,動作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宣告終結的儀式感。

  他將文件不輕不重地推到了高明遠面前。

  文件封皮上,一行黑體大字仿佛帶著千鈞重量,狠狠砸在高明遠的瞳孔里——《關於高赫(孫興)身份及所涉命案的初步調查報告》。

  王志的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籠罩在陰影中,湊近了一些。

  他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如同魔鬼耳語般的音量輕聲說道:「高總,帝國沒了,可以再建。」

  「兒子沒了,可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他甚至露出一個溫和得近乎殘忍的微笑,發出了最後的邀請。

  「我們……再聊聊?」

  「高赫」這兩個字,像是一道蘊含著毀滅力量的九天驚雷,瞬間劈中了高明遠。

  他整個身體劇烈地一顫,仿佛被無形的電流狠狠擊穿,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一下。

  這是他埋藏了十幾年的秘密,是他所有罪惡與權謀的起點,也是他唯一的,絕對的軟肋。

  王志沒有理會他瀕臨崩潰的失態,自顧自地翻開了報告。

  他用一種研究學術論文的平穩語速,不緊不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念著。

  「高赫,原名高赫。」

  「十幾年前,因故意傷害致人死亡,被綠藤市中級人民法院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後在您,以及時任綠藤市中院副院長馬某、時任綠藤市政法委副書記於某等人的運作下,成功逃脫死刑,化名孫興,改頭換面,存活至今……」

  王志每念出一個名字,高明遠的身體就垮塌一分,臉色就慘白一分。

  這些名字,每一個都是他耗費無數金錢、利益、女人才編織起來的保護傘網絡中的關鍵節點。

  他以為這張網天衣無縫,固若金湯,卻沒想到在對方手裡,竟是一張清晰無比的路線圖,每一個節點都被標註得明明白白。

  他感覺審訊室的空氣變得粘稠而冰冷,仿佛凝固成了實質。

  頭頂那盞慘白的燈光,此刻刺眼得讓他陣陣眩暈,視線都開始模糊。

  他甚至能清晰地聞到,當年為了偽造那份病危報告,他在醫院走廊里聞到的那股濃重刺鼻的消毒水味。

  他再也撐不住了。

  「別念了!」

  他嘶啞著嗓子,發出一聲壓抑著極致恐懼與絕望的低吼。

  「你們想怎麼樣?!」

  王志終於停了下來,他優雅地合上了那份如同判決書的文件。

  他的十根手指交叉著放在桌上,擺出一個穩固的塔形,仿佛象徵著不可動搖的秩序。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直視著高明遠那雙已經徹底失焦的眼睛。

  「很簡單。」

  「我們要一份完整的名單。」

  「從上到下,所有為你提供過『幫助』的人。」

  「你的那些『朋友們』。」

  「現在,該是你表現『誠意』的時候了。」

  高明遠眼中殘存的最後一絲理智,驟然化為了一抹梟雄末路的狠厲與瘋狂。

  「我把他們都供出來,我有什麼好處?」

  王志微笑著,那笑容像一張完美的面具,隔絕了所有真實的情緒,只剩下冰冷的算計。

  他緩緩從中山裝的上衣口袋裡,拿出了一支看起來很普通的黑色鋼筆。

  他將鋼筆輕輕地,如同放置一枚棋子般,放在了那份文件之上,然後緩緩推向高明遠。

  「好處就是,你的兒子高赫。」

  「他可以從一個法律意義上的『死刑犯』,變成一個『有期徒刑』的普通罪犯。」

  「我們會向法庭提出建議,考慮到他有一位對國家有重大立功表現的父親。」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

  王志的目光落在鋼筆上,語氣輕描淡寫,卻重如泰山。

  「你足夠『坦白』。」

  這是一場赤裸裸的交易。

  更是一道殘忍至極的選擇題。

  是拉著自己那張早已腐爛不堪的網,和自己的兒子一起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還是犧牲掉那些早已準備好隨時背叛自己的「棋子」,保全自己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

  高明遠陷入了劇烈的天人交戰。

  他猛地閉上了雙眼,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的腦海里,一瞬間閃過無數張臉。

  那些曾經在酒桌上和他推杯換盞、稱兄道弟的臉。

  那些在他面前卑躬屈膝、信誓旦旦的臉。

  那些在他給予的權錢利益下,扭曲變形、貪婪無比的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一旦倒台,這些人只會第一個衝上來,像食腐的禿鷲一樣撕咬他的屍體。

  他們會把他推出去當替死鬼,然後撇清所有關係,瓜分他的產業。

  朋友?

  在他的世界裡,從來只有利益,沒有朋友。

  最終,高明遠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所有的掙扎、不甘、憤怒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一種冰冷到極致的決絕。

  他伸出那隻因為恐懼和憤怒而劇烈顫抖的手,拿起了那支筆。

  「我寫。」

  他的嗓音乾澀得如同砂紙在生鏽的鐵皮上摩擦。

  「但在我寫之前,我要見祁同偉。」

  「我要親耳聽到他的承諾。」

  他死死地盯著面前那塊冰冷的單向玻璃,他清楚,這場遊戲的真正玩家,從來不是眼前這個溫文爾雅的教書先生。

  而是那個從始至終,都隱藏在幕後,操控著一切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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