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梁大少當場嚇尿!放開我!我爸是梁群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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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同偉將那個通體漆黑的U盤,遞向主席台側方負責設備的工作人員。

  動作不快,甚至很隨意。

  那個負責播放文件的年輕幹事,大腦一片空白,手懸在半空,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他求助地望向主席台,卻只看到校領導們一張張僵硬的臉。

  校長王明德的嘴唇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放?

  這東西裡面是什麼?萬一是更嚴重的……

  不放?

  現在全場的焦點都在這裡,誰敢喊停?

  祁同偉沒有催促,甚至沒再看那名工作人員一眼。

  他重新將話筒調整到一個舒適的高度,指關節在金屬杆上輕輕敲了敲。

  咚。咚。

  他對著台下,露出一抹堪稱溫和的笑容。

  「各位別緊張。」

  「在進入正題之前,先看一段暖場視頻,放鬆一下。」

  那名工作人員的手,不再顫抖。

  他深看了一眼祁同偉平靜的側臉,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下一秒,主席台後方的屏幕,瞬間亮起。

  畫面出現在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館。

  鏡頭在輕微晃動,收音效果卻異常清晰。

  畫面中,兩個人相對而坐。

  「是李偉!」

  「另一個……是梁向前!」

  台下的學生中爆發出壓抑的驚呼。

  畫面里,梁向前正用杯蓋撇著茶沫,動作悠閒得像在自家後院。

  「小李,事情準備得怎麼樣了?」

  李偉坐立不安,雙手在膝蓋上反覆搓動。

  「向前哥,這……真的能行嗎?萬一被查出來……」

  「查?」梁向前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像在聽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從手包里拿出一個厚實的信封,不輕不重地推到李偉面前。

  「你當我是誰?我爸,又是誰?」

  信封的封口是開的,隨著推動,一疊嶄新的、帶著油墨香氣的鈔票滑了出來,鋪滿了半個桌面。

  李偉的呼吸,在瞬間變得粗重,眼睛死死地釘在桌面上。

  梁向前的聲音,清晰地灌入每個人的耳朵,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傲慢。

  「放心,這只是定金。」

  「那篇論文,我找了京城最頂尖的槍手,一個字五塊錢。到時候你就一口咬死,數據是祁同偉逼你改的。」

  「你家裡的情況,想保研,想進體制內,我都知道。」

  梁向前身體微微前傾,湊近了些,聲音壓低。

  他拍了拍李偉的肩膀,像在安撫一條聽話的狗。

  「事成之後,我爸會親自給省檢的叔叔打招呼,把你安排進去。」

  「你的前途,一片光明。」

  轟——!

  整個階梯教室,像是被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在短暫的死寂後,徹底引爆!

  栽贓!

  陷害!

  赤裸裸的權錢交易!

  「我操!」

  「原來是他媽的梁向前在搞鬼!」

  「黑幕!這他媽是天大的黑幕!連省檢察院都能安排?!」

  「畜生啊!」

  憤怒的咆哮,從會場的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形成一股幾乎要掀翻屋頂的恐怖聲浪!

  媒體席的記者們徹底瘋了!

  他們扛著攝像機,不顧一切地沖向旁聽席!

  「嗷——」

  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

  在無數道鏡頭的聚焦下,在千萬束憤怒目光的炙烤中。

  李偉雙眼一翻,身體軟得像一灘爛泥,從椅子上直挺挺地滑到了地上,四肢抽搐,口吐白沫。

  而他旁邊的梁向前,臉上的狂喜和得意,在一瞬間凝固。


  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他的臉上褪去,最後只剩下一片死灰。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劇烈地、不受控制地痙攣,牙齒瘋狂地上下打顫,發出「咯咯」的撞擊聲。

  「不……不可能……怎麼會……」

  他無意識地呢喃著。

  主席台上,校長王明德「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由於起得太猛,眼前一黑,身體劇烈搖晃,被身旁的教務處長一把扶住。

  高育良則緩緩閉上了眼睛。

  那支被他捏斷的派克鋼筆,從指縫間滑落,「當」的一聲掉在地上,在寂靜的間隙里,格外刺耳。

  他輸了。

  從祁同偉拿出那個U盤開始,他就知道,自己這個學生,根本不需要他來擔心。

  祁同偉沒有給任何人消化這巨大信息量的時間。

  他再次用指關節,敲了敲話筒。

  「咚,咚。」

  「各位,安靜。」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瞬間凍結了全場的狂躁。

  「好戲,才剛剛拉開序幕。」

  「第二幕。」

  他沒有回頭,只是對著工作人員的方向,吐出兩個字。

  「音頻。」

  工作人員一個激靈,立刻在電腦上點開了第二個文件。

  短暫的電流雜音後,一段清晰無比的通話錄音,通過環繞音響,轟然炸響。

  一個,是梁向前急切而不耐煩的聲音。

  另一個,是帶著京城口音的、油滑而自信的陌生男聲。

  梁向前:「餵?活兒幹得怎麼樣了?那本期刊,不會出岔子吧?」

  陌生男人:「呵,梁少,您這話說得。我『鬼手』在道上混了十年,就靠這手藝吃飯。您還不放心我?」

  梁向前:「少他媽廢話!我問你,到底有沒有問題!」

  「放心!一萬個放心!紙張、油墨、印刷機,全是我從原廠搞出來的,都給您做得明明白白!」

  「別說你們學校那幫老學究,就是把《美國社會學評論》的主編從美國請過來,他也得管我叫聲祖師爺!」

  梁向前:「那就好……那就好……」

  鬼手:「不過梁少,這尾款……」

  梁向前:「錢不是問題!等我把祁同偉那孫子徹底踩死,讓他滾出漢東,尾款一分不少!」

  錄音,戛然而止。

  會場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整個栽贓陷害的陰謀,從動機、到執行、到每一個骯髒的細節,被赤裸裸地、毫無保留地展現在全校師生和媒體面前!

  這場原本用來審判祁同偉的聽證會,在短短几分鐘內,徹底反轉!

  變成了一場對梁向前陰謀的公開處刑!

  「嘔——」

  旁聽席上,梁向前再也撐不住,他猛地彎下腰,對著昂貴的羊毛地毯,劇烈地乾嘔起來。

  他什麼都吐不出來,只有酸水和膽汁,火辣辣地灼燒著他的喉嚨。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身敗名裂,萬劫不復!

  「不……不是我……錄音是偽造的!!」

  他抬起那張已經扭曲變形的臉,布滿血絲的雙眼瘋狂地掃視著主席台,尋找著最後一根稻草。

  但主席台上的每一個人,都用一種混雜著憤怒、鄙夷和深深恐懼的眼神看著他,像在看一堆散發著惡臭的、無可救藥的垃圾。

  祁同偉看著台下那張絕望的臉,緩緩地,將話筒的支架,轉向了他的方向。

  「梁向前學長。」

  「現在,輪到你來申辯了。」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不!不!不是我乾的!」

  這句話,成了壓垮梁向前精神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在無數道憤怒、鄙夷、嘲弄的目光中,徹底瘋了。


  他像一頭髮了狂的野獸,從座位上跳了起來,語無倫次地嘶吼著。

  「是祁同偉!是他陷害我!這一切都是他設計的!」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他撥開身前驚慌失措的記者,不顧一切地沖向主席台,那雙通紅的眼睛裡,只剩下最原始的、想要毀滅一切的瘋狂。

  然而,他還沒衝上台階。

  一群早已被眼前景象激怒的學生,自發地圍了上來,組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人牆。

  「滾下去!」

  「人渣!」

  緊接著,十幾名反應過來的校保安,一擁而上。

  用盡全力,才將已經徹底失去理智的梁向前死死按在地上。

  「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爸是梁群峰!」

  「放開我!我爸是梁群峰!」

  他悽厲的、絕望的嘶吼,在莊嚴肅穆的階梯教室里,迴蕩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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