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全校封神,兄弟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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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兩點。

  「漢大風雲」BBS的首頁,被一行巨型字體占據。

  【新一屆學生會主席:祁同偉】

  【得票率:98.7%】

  數字跳出的瞬間,BBS的伺服器在哀嚎中徹底癱瘓。

  評論區最後的截圖,只剩下兩種聲音。

  一種是山呼海嘯的:「恭迎祁神登基!」

  另一種是帶著驚恐的。

  「那1.3%沒投票的,建議嚴查,是不是梁家餘孽?!」

  某個網吧的陰暗角落,梁向前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刺眼的數字,耳邊全是周圍人興奮的議論。

  「臥槽!98.7%!這他媽是選舉?」

  「梁向前那傻逼呢?聽說昨天連夜就跑了,票數還沒一個零頭多!」

  「活該!讓他踢鋼板!」

  梁向前再也聽不下去,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猛地推開鍵盤,衝進廁所,對著洗手池乾嘔起來。

  他扶著冰冷的陶瓷洗手池,胃裡翻江倒海。

  他什麼也吐不出來,只有酸澀的膽汁灼燒著喉嚨。

  他抬起頭,看向鏡子。

  鏡子裡那張臉慘白、扭曲,雙眼布滿血絲,嘴角還掛著一絲狼狽的涎水。

  他再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眾星捧月的梁學長。

  鏡子裡的,是一條在全校師生面前,被祁同偉一腳踩進泥里的喪家之犬。

  他輸了。

  輸得體無完膚,輸得像一條狗。

  一股毒蛇般的恨意,從他心臟最深處湧起,支撐著他幾乎要癱軟的身體。

  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要讓祁同偉死!

  他不敢回宿舍。

  他能想像到走廊里那些幸災樂禍的眼神,和門縫裡傳出的、壓抑不住的嘲笑。

  他現在只有一個地方可去。

  去找他的父親。

  漢東省政法委書記,梁群峰。

  ……

  傍晚,大禮堂。

  新任學生會主席的就職典禮,氣氛詭異。

  祁同偉依舊穿著那件白襯衫,獨自站在台上。

  台下,第一排坐著以錢校長為首的校領導,每個人的表情都寫滿了不自在。

  高育良坐在他們中間,雙手交叉。

  十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像一個準備觀賞猛獸出籠的獵場看守。

  祁同偉走上演講台,沒有碰那份秘書準備好的、歌功頌德的演講稿。

  他只是將話筒調整到合適的高度,目光掃過台下。

  「感謝各位同學的信任。」

  他的開場白很短,短得像一句命令。

  「我承諾,從今天起,學生會的每一筆帳目,都將在BBS上實時公布,精確到每一分錢。」

  他說話時,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台下前學生會的幾名財務幹部。

  那幾人瞬間低下了頭,冷汗浸濕了後背。

  「我承諾,所有幹部的任免,將引入績效考核與末位淘汰制。能者上,庸者下,混日子的人,請自己體面。」

  他的目光,又轉向了坐立不安的王平副校長。

  王平下意識地挪了挪身體,躲開那道比探照燈還刺眼的視線。

  「最後,我承諾,學生會的權力,將只為一件事服務——維護全體學生的正當權益。」

  「任何人,任何勢力,膽敢侵犯學生的權益,學生會,必將是各位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劍!」

  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砸在每個人的心坎上。

  這不是演講。

  這是清洗宣言!

  演講結束,掌聲稀稀拉拉,更多的是一種被震懾後的死寂。

  高育良教授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已經攥緊。

  他終於明白,自己過去對祁同偉的欣賞,有多麼可笑。


  一個棋手,永遠不會去欣賞一枚棋子。

  而現在,這枚棋子,掀了棋盤,正冷冷地盯著他這個所謂的「執棋人」。

  ……

  當晚,學校附近最高檔的酒店。

  慶功宴。

  祁同偉被簇擁在主座,但他滴酒未沾,只是端著一杯白水,應付著一張張諂媚的臉。

  陳海沒有來。

  一個電話,一句「我姐不舒服」,便宣告了那段兄弟情誼的凍結。

  侯亮平來了,他已經喝得滿臉通紅,眼神卻異常清醒。

  他擠開人群,一把將祁同偉拉到陽台的角落。

  「同偉,你告訴我,你對陳陽,是不是太過分了?」

  侯亮平的聲音帶著酒氣和壓抑的怒火。

  「她只是一個被寵壞的女孩,她罪不至此!」

  祁同偉看著他,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亮平,你同情她的眼淚,誰來同情那些被他們家族碾碎的人的血?」

  侯亮平愣住了。

  祁同偉走近一步,聲音壓得很低,卻像魔鬼的低語。

  「你以為我是在羞辱一個女孩嗎?不。」

  「我是在斬斷一個腐朽的特權階級,對我伸出的、名為『聯姻』的骯髒觸手。」

  「我是在告訴所有人,我祁同偉,不屑於,也不需要通過一個女人,去換取所謂的『前途』。」

  「我,就是前途!」

  侯亮平徹底僵住了,他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兄弟,感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正義」、「程序」。

  但那些蒼白的詞彙,在祁同偉冰冷的現實主義面前,被擊得粉碎。

  祁同偉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恢復了平淡。

  「回去吧,這裡不適合你。」

  說完,他轉身,在眾人錯愕的目光中,徑直離開了這場為他舉辦的慶功宴。

  王座之上,他選擇獨行。

  ……

  夜深,302宿舍。

  一片漆黑,陳海的床鋪是空的。

  祁同偉推門而入,沒有開燈。

  他臉上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也沒有一絲疲憊,平靜得可怕。

  學生會主席?

  不過是獵殺遊戲中,一個能讓他更方便接近獵物的偽裝罷了。

  他走到自己的書桌前,從一個上了三道鎖的鐵皮箱裡,取出了一份厚厚的牛皮紙文件袋。

  他打開文件袋,裡面沒有榮譽證書,沒有獎狀。

  只有一張巨大的人物關係網圖,和一疊疊關於資產流向、工程招標的秘密報告。

  他拿起一支紅筆,在那張關係網圖譜中,找到了「梁向前」那個小小的頭像。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一個冰冷的、決絕的叉,畫了上去。

  做完這一切,他的筆尖緩緩上移,懸停在了整張關係網最頂端、也是最核心的那個名字上。

  【梁群峰】

  筆尖在名字上空懸浮著,像一架即將投下炸彈的轟炸機。

  最終,他沒有落下。

  他收起筆,拿出一部黑色的、經過特殊加密的衛星電話。

  他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來自京城的號碼。

  電話接通,他只說了一句話。

  「爺爺,漢東這條魚,準備下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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