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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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像是洞悉了雲荑內心的波瀾,馮時姻突然開口問:

  「對了,弟妹,」她微微蹙起眉,努力回憶。

  「之前我離開這裡時,收拾行李比較匆忙。」

  「好像有幾張舊照片,不小心遺落在二樓的客房裡了。」

  「不知道劉媽打掃的時候,有沒有見到過?」

  雲荑正準備給予墨剝橙子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沒想到馮時姻會問起照片的事。

  怎麼說?

  難道說看到了,但已經被封景行扔進碎紙機里,化為了一堆彩色的碎屑了嗎?

  她抿了抿唇,正準備含糊地說自己沒太注意,或許不小心當作雜物清理掉了。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樓梯上傳來。

  封景行下來了。

  雲荑下意識地抬眼看向他。

  封景行面色如常,甚至沒有多看馮時姻一眼。

  他徑直走到雲荑身邊,很自然地端起她剛才喝過的那杯果汁,把剩下的都喝了。

  雲荑:「……」

  總喝她喝過的,旁邊明明有空杯子,不知道自己倒嗎……

  封景行放下杯子,這才看向馮時姻。

  「大嫂說的是那幾張舊合照?」

  「我看到了。覺得沒什麼保留的必要,已經處理掉了。」

  他用了「處理」這個詞,輕描淡寫。

  馮時姻臉上那溫婉得體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就如同精緻完美的面具上,突然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但她的失態僅持續了一兩秒。

  很快,那抹僵硬便被溫婉的笑容覆蓋,只是這溫婉之下,隱隱透出受傷。

  她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然後輕輕放下手中的杯子,發出一聲自嘲和悵惘的輕笑:

  「是麼……可我還一直惦記著呢。」

  她抬眸,眼神有些飄忽,仿佛陷入了某種遙遠的回憶,聲音也帶上了一絲縹緲。

  「那些畢竟是我們年少時的回憶……你和我,還有璵卓。」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後面連大學,都在同一所學校……」

  封景行的眉頭蹙了一下,周身的氣壓似乎隨之降低了幾分。

  他打斷了她的話,聲音冷硬。

  「那些回憶,對大嫂而言,或許確實『珍貴』,畢竟其中包含著你與大哥的過往。」

  「但對我而言,那些不過是不得不參與的過往,僅此而已,不值一提。」

  馮時姻的臉色這次是徹底維持不住了。

  她藏在袖中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客廳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幾秒,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尷尬和緊張。

  雲荑正搜腸刮肚地想找點什麼話題來打破這令人尷尬的沉默。

  一陣清脆的門鈴聲適時地響了起來。

  是「天上人間」準時送來了午餐。

  工作人員熟練地將餐食在餐廳擺好,然後告辭離去。

  雲荑連忙起身,招呼馮時姻和封予墨:「大嫂,予墨,先吃飯吧。」

  依舊是四個人圍坐在餐桌旁。

  但今天的氛圍與之前截然不同。

  封景行沉默用餐,姿態優雅,時不時給雲荑夾肉。

  馮時姻低著頭,小口吃著東西,沒什麼交談的欲望。

  只有不明所以的封予墨,歡快的說著學校里的事。

  只是,很快也被這低沉的氣壓影響到,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這頓飯吃得異常安靜和迅速。

  用完餐,馮時姻便以還要帶予墨去朋友家拜年為藉口,提出告辭。

  雲荑將他們送到別墅門口,看著車子駛遠,這才轉身回了客廳。

  封景行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伸手想攬她的腰。

  雲荑卻下意識地側身避開了。

  封景行的手頓在半空,眉頭微挑,目光落在她臉上,詢問道:「怎麼了?」

  雲荑垂下眼睫,盯著自己的鞋尖,聲音有些發悶:「沒怎麼。」

  她心裡亂糟糟的,還在想那個吻痕呢。

  她想直接問,又覺得難以啟齒。

  封景行不是遲鈍的人,她這副模樣,明顯就是「有什麼」。

  他上前一步,再次伸手,強行將人抱起,摁在了柔軟的沙發里。

  「坐下說。」

  他身體微微前傾,彎腰,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沙發靠背上,將她困在自己與沙發之間。

  客廳里只剩下電視裡還在播放的動畫片主題曲,顯得格外安靜。

  雲荑絞著手指,掙扎了片刻,終於還是抬起頭,迎上他的視線。

  「你和大嫂……在樓上書房,待了一個多小時。」

  然後呢?

  封景行疑惑地盯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雲荑繼續道:「她下來的時候……衣服有點亂,還……揉腰。」

  越說,她的臉頰微熱,但還是說了出來。

  「而且,我還看到她鎖骨下面……有紅痕。」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用氣音說出來的。

  但在這安靜的空間裡,卻清晰地傳入了封景行耳中。

  他聽完,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這笑聲讓雲荑有些惱火。

  她在說很嚴肅的事情,他笑什麼?

  她瞪向他,封景行這才止住了笑,但眼底依舊殘留著一絲愉悅的微光。

  他俯身看著她,詢問:「你懷疑,我和她在書房做了什麼?」

  雲荑被他直白的問題問得臉頰爆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封景行卻不想讓她逃避:「荑寶,看著我。」

  雲荑被迫抬起眼,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眸子。

  那裡面沒有心虛,沒有慌亂,甚至還有一絲很歡快的笑意。

  封景行的目光掃過她微微張開的紅唇,湊近她耳邊,低聲道:

  「首先,我還沒饑渴到對自己大嫂發情的地步。」

  「其次,我只對荑寶發過情。」

  「最後,我只想對荑寶發情。」

  雲荑:「……」

  「馮時姻的衣服為什麼亂,腰為什麼酸,與我無關。」

  「她在書房只待了不到二十分鐘,一直說予墨在學校里的事情。」

  「以及……一些無關緊要的舊事。」

  「剩下的時間,我也沒注意她去了哪裡,我一直在處理郵件。」

  「至於她身上的痕跡從哪裡來的,我更加不知道了。」

  「荑寶,」他的聲音突然沉了下來,顯得格外鄭重:

  「我和馮時姻,過去沒有,現在沒有,將來更不會有任何超出叔嫂關係的感情和接觸。」

  「她於我,僅僅是大哥的遺孀,予墨的母親。僅此而已。」

  「所以,你不許瞎吃醋,知道嗎?」

  雲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吃……吃醋?誰吃醋了?!

  「你不要瞎說,我才沒有吃你的醋!!!」

  封景行又低低笑了幾聲。

  「嗯,你沒吃醋,是我在吃醋。」

  雲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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