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你好,我是江厭先生的私人律師,黎汐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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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腳踩港島這地界兒,連感覺都不一樣了。

  更像是來辦事的,辦完趕緊就回家。

  不需要考慮這裡有沒有歸屬感,因為肯定沒有。

  阿正跟在後面問,「江總,何老提出想見您一面。」

  「沒空。」

  江厭都能想到這老東西要說什麼。

  主要此事沒有各退一步的空間,他就是放棄江氏,留在內地陪黎汐見,沒得商量。

  從機場出來上了車,阿正問,「您今晚留宿哪裡?」

  主要自家總裁在這邊的房產都還留著。

  「去黎律師那個破出租房。」

  「……」

  江厭說完,又道,「趁著近期在港島,把幾個別墅和平層都變現,只留出租房。」

  那幾個地方,也沒什麼美好回憶,賣了眼不見為淨。

  「是,江總。」

  車子開到出租房,江厭沖了澡換完衣服。

  躺在黎汐見這張小得伸不開腿的床上,他拿著手機,心思都不在明天要去警署喝茶這件事中,只想著南新區別墅那邊,現在得多熱鬧。

  獨缺自己。

  江厭拿過手機,點開【我的蠢兔子】對話框。

  【猜我在哪裡?】

  看著黎汐見微信頭像看了半天,也沒收到回復。

  這還不到晚上十點呢,她就睡了?

  【休息了?】

  再發一條,還是沒回,江厭就沒再發了。

  畢竟黎汐見現在是特殊時期,坐月子時候的女人都格外體虛,容易乏累。

  閒著沒事,他開始翻之前的照片。

  突然感覺出去旅行的意義蠻大的,能留下不少記憶點。

  看來以後要常帶黎汐見出去走走。

  ……

  江厭發出去微信消息,黎汐見凌晨四點鐘回的。

  【你能在哪裡,肯定在之前的出租房。】

  她可是太了解這男人了。

  瞧著倨傲狂妄,對誰都一副不耐煩又冷冰冰的樣子,其實骨子裡相當戀舊,還沒安全感。

  聽到提示音,江厭惺忪睜開眼,眸中是剛睡醒的失焦感,然後第一時間扯過手機,勾唇。

  【答對了,你剛醒?】

  【嗯,我是不是打擾到你睡覺了?】

  他懶得打字,直接就回語音,聲線微啞,「沒有,我多睡一會少睡一會都無所謂。」

  黎汐見把電話打過來。

  「你今天還有事情要辦呢,睡足了腦袋也清晰。」

  江厭呵笑,「你男人腦子什麼時候都清晰。」

  「就是黃色廢料有點多。」

  聽她居然主動調侃這方面,他笑意更濃,「放心,只針對你,昨晚還看了半天你那素描畫。」

  黎汐見聲音立刻拔高,「江厭!趕緊刪了!」

  「就不。」

  和她鬥了幾句嘴,那邊非要掛電話讓他再睡一會。

  但江厭也沒什麼困意了。

  翻身下床去洗漱,打開行李箱發現,連一件西裝襯衫都沒有,全是穿著舒適的衣服。

  嘖,剛好。

  之前因為行賄案被請去喝茶,穿著西褲西裝的,不舒服得很。

  挑了件黑短袖套上,他又把相關資料整理了下,發給阿正。

  畢竟自己進去以後,什麼時候能出來就不一定了,只能依靠阿正在外面跑。

  八點鐘,江厭自己驅車到了警署。

  人還沒進去,倒是看見個老朋友——

  許正陽。

  「喲,這不是江總嗎?聽說去了內地?」

  這種小角色,江厭向來懶得理,眼神都沒多給一個。

  不過許正陽對他怨氣多著呢,起碼手指頭的仇是新的,「還裝呢,那醜聞港媒都曝出來了,你江厭現在在港島,可比以前還出名!」


  其實江厭真不想浪費口舌。

  但這話,聽笑了。

  黑眸瞥一眼過去,抬抬眉骨,「你手指頭又嫌多了?」

  「……」

  「沒事,別急,這罪定不了我死刑,等我出來就幫你剁。」

  許正陽條件反射的把手縮回去,氣得瞪眼,「這是警署門口,你還敢威脅我!看來挖14歲小男孩眼睛的事情,肯定是真的!」

  「你這個手段殘忍的私生子,怪不得江老要囚禁你,我看你最好一輩子都在監獄裡蹲著,免得出來禍害人。」

  江厭的俊臉驟寒,視線狠厲的掃過去。

  下一秒,許正陽閉上嘴,扭頭就跑。

  他半闔的眉眼中,沒有絲毫的溫度。

  邁開長腿走進警署,已經有人在等著了。

  「是江厭先生嗎?請隨我來。」

  「嗯。」

  江厭被帶到了審訊室,不過倒沒戴手銬,只是座位不鏽鋼質的,很限制行動。

  他這長胳膊長腿的往那一坐,感覺四肢沒處放似的。

  沒一會兒,負責該案的警長來了。

  睨了眼江厭,在面對坐下。

  「江先生,有人提訴你恢復視力用的這一對眼角膜,是取自一個十四歲男孩的,而且這男孩並不是死後捐獻,而是被生取的,對此事你承認嗎?」

  「不知道。」

  警長眉頭一皺,有些不悅,「希望你能端正態度。」

  江厭一來這地方就煩。

  被他冷聲質問,就更躁了。

  「我說了,我不知道眼角膜的來源。」

  當初他直接就被何老接出去做了手術,哪裡知道眼角膜是從誰身上取下來的?

  現在何老這個唯一證人反水,直指他非法取得,那江厭還能說什麼?

  「那是誰通知你有眼角膜,能做手術的?」

  「何歸華。」

  「我們已經聯繫過何歸華先生,他否認了這件事。」

  江厭擰眉,「來源問題你該查他,不是查我,我當時是個瞎子,能知道什麼?」

  警長顯然不信。

  「可這件事唯一的受益人,是你,畢竟何歸華先生並不需要眼角膜來恢復視力。」

  「……」

  他又隱隱煩躁起來,想罵人。

  想到黎汐見叮囑過的話,江厭強壓下情緒,黑眸睨過去,「給我一根煙。」

  這個要求很多嫌疑人會提。

  所以警署的人也見怪不怪了。

  小警員出去拿了一根回來,親自給江厭點上。

  抽了一口,灰白的煙霧從薄唇中吐出,但也沒緩解什麼。

  「現在能說了嗎?」

  「我知道的,就這些。」

  「江厭先生,容我提醒你一下,如果你積極配合的話,可以算做有自首情節。」

  警長剛說完,突然那個小警員走過來,低聲道。

  「江厭的代理律師到了。」

  「我正在審。」

  「可對方態度強硬,說如果不讓見當事人,就投訴我們違規審訊。」

  「……」

  遇著硬茬,警長也是不敢硬碰硬,只能揚手,「讓他律師進來吧。」

  小警員轉身離開後,大概過了五分鐘。

  一道熟悉的嗓音自門口響起。

  「江厭,把煙掐了。」

  「……」

  他瞬間撩起單薄的眼皮,不可置信的看過去。

  是——

  黎汐見!

  只見她穿著一身駝色大衣,垂眸將手裡的文件手續遞給辦案的警長,語氣不卑不亢。

  「你好,我是江厭先生的私人律師,黎汐見。」

  警長翻了下這幾張紙,試圖找茬,「這裡沒有委託書。」

  「我同時也是江厭先生的妻子。」

  「在他被羈押調查期間,我有權代替我的丈夫指派委託律師。」她笑笑,「我委託了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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