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石縫裡的張全
芙蓉看著老吳那猙獰扭曲的臉，眼中充滿了恐懼和後怕：「那……那現在怎麼辦？」
「先讓他安靜下來吧！」江塵翻出急救包，找出強效鎮定劑，對著老吳的胳膊就扎了下去。
又餵了點清熱解毒的藥物。
藥效很快發作，老吳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最終頭一歪，昏睡過去，只是眉頭依舊緊鎖，呼吸粗重。
天色漸暗，山風更冷。
直到夜幕徹底降臨，繁星點點，老吳才在芙蓉的照顧下悠悠轉醒。
他茫然地睜開眼睛，看著篝火，又看了看自己被捆住的身體，眼神里充滿了疲憊和殘留的驚悸。
「我……我怎麼了？」他聲音沙啞乾澀，像是砂紙摩擦。
「吳哥，你中了墓里的毒粉，產生幻覺了！差點把江塵當鬼捅了！」芙蓉心有餘悸地解釋。
老吳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在努力回憶那混亂恐怖的片段，最終頹然地嘆了口氣：「是……是撞上髒東西了……那玩意兒……能化形！太邪乎了！估計是成了精的玩意兒占了洪勝的墓當窩……這下麻煩了。」
他看向江塵，眼神複雜，「張全……怕是凶多吉少了……」
江塵沒說話，只是默默撥弄著火堆。
這地方，絕不是他們這種小隊伍能碰的。
摸金直播任務也算完成了，熱度賺到了，他都在想要不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直播摸金的結算，估計就是0了。
芙蓉猶豫：「那我們是離開嗎？這裡挺邪乎的。」
「不行！」老吳卻猛地坐直了身體，眼神重新變得銳利，「不能就這麼走了！張全……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得把他帶出去！不能讓他爛在這鬼地方！不然……我怎麼跟他家裡人交代？」
他聲音嘶啞，帶著沉重的負擔，「就算人沒了……也得帶點值錢東西出去！不然撫恤金都拿不出來！」
芙蓉皺眉：「吳哥，下面太危險了！那東西……」
「我知道危險！」老吳打斷她，眼神看向了江塵，帶著懇求，「江塵兄弟，我求你再陪我下去一趟！就一趟！我們就看看前堂左右那兩個側室！我估摸那兩個鼎，應該也值幾個錢！」
「拿到東西，立刻就走！絕不多待！行不行？算老哥求你了！兩個人下去，互相有個照應！」他拍著胸脯保證，「我發誓！絕不貪心！點到即止！」
看著老吳布滿血絲、充滿懇求的眼睛，想到張全可能的下場和那筆「撫恤金」。
江塵沉默了幾秒，看這老吳就覺得還是怪怪的。
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天亮就去。」
他摸了摸貼身口袋裡的太陰玉璧，這次，他絕不會讓玉璧離身。
「我也去！」芙蓉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留我一個人在外面……也害怕。」
老吳看了她一眼，眼神閃爍了一下，最終沒反對：「行吧，都下去。一個人在外面，確實也不見得安全。」
夜晚的山谷，篝火噼啪。
三人各懷心事，早早鑽進睡袋。
芙蓉翻來覆去，似乎心事重重。
過了許久，她悄悄爬出睡袋，低聲說：「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去方便一下。」
說完，拿著手電，朝著遠離營地的山崖邊走去。
山崖邊，夜風呼嘯，吹得人遍體生寒。
芙蓉剛解決完生理需求，正準備回去。
「芙……芙蓉姐……」一個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突然飄進了她的耳朵！
是張全的聲音！
芙蓉渾身一僵，汗毛倒豎！
她猛地轉身，手電光柱在山崖邊亂掃：「張全？張全！是你嗎？你在哪兒？」
「姐……我……我在……這裡……」聲音飄飄忽忽，帶著一種奇異的空洞感，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屏障。
手電光柱最終定格在之前江塵點香、青煙鑽入的那道狹窄山崖縫隙上！
聲音……似乎就是從縫隙深處傳出來的！
芙蓉臉色煞白，一步步挪到縫隙前，手電光往裡照去——裡面只有冰冷的岩石，深不見底，根本沒有人影！
「張全！你在哪？快出來！」芙蓉對著縫隙大喊，聲音帶著恐懼和一絲哭腔。
「噓……姐……小聲點……」張全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似乎清晰了一些，帶著一種刻意的神秘，「姐……別擔心我……我沒事……我跟吳哥……是故意的……」
「故意的？」芙蓉心頭巨震！
「對……白天……我們是故意先下去的……」張全的聲音斷斷續續，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底下……好東西太多了！洪勝那老小子……真他娘的有錢！關鍵是……狐皮鬼書！那寶貝……真的在！就在後寢的棺槨里！」
狐皮鬼書！芙蓉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姐……這東西……不能暴露啊！江塵那小子……要直播！要是拍到了……傳出去……咱們都得完蛋！全世界的牛鬼蛇神都得找上門！」
張全的聲音帶著急切的蠱惑，「所以……我和吳哥商量好了……假裝出事……把他嚇走！或者……找機會……」
芙蓉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竄遍全身！
她明白了！他們是想……殺人滅口？！
「不行！張全！不能這樣！江塵……他看著不像壞人！」芙蓉下意識地反對，聲音都在發抖。
「不像壞人？！」張全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扭曲的笑意，「姐！你糊塗啊！那鬼書是什麼？！不是書！是他媽的天書！」
「那是能預知未來、知曉一切秘密的寶貝！有了它，咱們就能一步登天！要什麼有什麼！這消息……值多少錢？！值多少條命？！」
「江塵知道了鬼書的存在，他就必須死！不然……後患無窮！怪只怪……我當時嘴快，跟他提了這茬兒！」
他喘了口氣，聲音又壓低下來，帶著一種誘哄的急切：「姐……你現在聽我說……我就在縫隙這邊……你等會兒悄悄去盜洞口……吳哥在上面看著江塵……你到了洞口……把東西拿走藏起來……就是鬼書……我已經拿到手了！」
「你拿好，藏起來！然後……你繼續留在上面……明天……等江塵下來……我和吳哥在下面……裡應外合……把他……永遠留在這裡！」
芙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直衝頭頂，渾身冰涼！
她握著電筒的手抖得厲害，手電光柱在冰冷的岩石上瘋狂晃動。
她認為，這樣不好……
「芙蓉姐？」
一個平靜的聲音突然在她身後不遠處響起！
芙蓉嚇得魂飛魄散，猛地轉身，手電光柱掃過去——江塵不知何時出現在幾米開外，正靜靜地看著她。
「啊！」芙蓉驚叫一聲，手電差點脫手，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蹦出嗓子眼，「江……江塵！你……你怎麼過來了？」
「聽到這邊有動靜，怕你有事。」江塵的目光掃過她驚惶失措的臉，又落在她微微發抖的手上，「你在跟誰說話？」
「沒……沒有！」芙蓉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尖銳變形，「我……我剛才試著給家裡打個電話……好像……好像有一點點信號……但是聽不清楚……等……等出去再打吧！」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眼神躲閃。
江塵靜靜地看著她，沒說話。
篝火的光芒太遠，他的臉隱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芙蓉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巨大的恐懼和心虛讓她幾乎窒息。
她猛地捂住肚子，臉上擠出痛苦的表情：「哎喲……我……我肚子還是好疼！可能……可能吃壞東西了！我再……再去蹲一會兒！你先回去吧！」
她幾乎是哀求著說。
江塵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嗯，那你小心點。」
說完，轉身，不疾不徐地朝著篝火營地走去，身影很快融入黑暗。
「先讓他安靜下來吧！」江塵翻出急救包，找出強效鎮定劑，對著老吳的胳膊就扎了下去。
又餵了點清熱解毒的藥物。
藥效很快發作，老吳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最終頭一歪，昏睡過去，只是眉頭依舊緊鎖，呼吸粗重。
天色漸暗，山風更冷。
直到夜幕徹底降臨，繁星點點，老吳才在芙蓉的照顧下悠悠轉醒。
他茫然地睜開眼睛，看著篝火，又看了看自己被捆住的身體，眼神里充滿了疲憊和殘留的驚悸。
「我……我怎麼了？」他聲音沙啞乾澀，像是砂紙摩擦。
「吳哥，你中了墓里的毒粉，產生幻覺了！差點把江塵當鬼捅了！」芙蓉心有餘悸地解釋。
老吳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在努力回憶那混亂恐怖的片段，最終頹然地嘆了口氣：「是……是撞上髒東西了……那玩意兒……能化形！太邪乎了！估計是成了精的玩意兒占了洪勝的墓當窩……這下麻煩了。」
他看向江塵，眼神複雜，「張全……怕是凶多吉少了……」
江塵沒說話，只是默默撥弄著火堆。
這地方，絕不是他們這種小隊伍能碰的。
摸金直播任務也算完成了，熱度賺到了，他都在想要不要離開這個鬼地方。
直播摸金的結算，估計就是0了。
芙蓉猶豫：「那我們是離開嗎？這裡挺邪乎的。」
「不行！」老吳卻猛地坐直了身體，眼神重新變得銳利，「不能就這麼走了！張全……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得把他帶出去！不能讓他爛在這鬼地方！不然……我怎麼跟他家裡人交代？」
他聲音嘶啞，帶著沉重的負擔，「就算人沒了……也得帶點值錢東西出去！不然撫恤金都拿不出來！」
芙蓉皺眉：「吳哥，下面太危險了！那東西……」
「我知道危險！」老吳打斷她，眼神看向了江塵，帶著懇求，「江塵兄弟，我求你再陪我下去一趟！就一趟！我們就看看前堂左右那兩個側室！我估摸那兩個鼎，應該也值幾個錢！」
「拿到東西，立刻就走！絕不多待！行不行？算老哥求你了！兩個人下去，互相有個照應！」他拍著胸脯保證，「我發誓！絕不貪心！點到即止！」
看著老吳布滿血絲、充滿懇求的眼睛，想到張全可能的下場和那筆「撫恤金」。
江塵沉默了幾秒，看這老吳就覺得還是怪怪的。
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天亮就去。」
他摸了摸貼身口袋裡的太陰玉璧，這次，他絕不會讓玉璧離身。
「我也去！」芙蓉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留我一個人在外面……也害怕。」
老吳看了她一眼，眼神閃爍了一下，最終沒反對：「行吧，都下去。一個人在外面，確實也不見得安全。」
夜晚的山谷，篝火噼啪。
三人各懷心事，早早鑽進睡袋。
芙蓉翻來覆去，似乎心事重重。
過了許久，她悄悄爬出睡袋，低聲說：「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去方便一下。」
說完，拿著手電，朝著遠離營地的山崖邊走去。
山崖邊，夜風呼嘯，吹得人遍體生寒。
芙蓉剛解決完生理需求，正準備回去。
「芙……芙蓉姐……」一個極其微弱、斷斷續續、突然飄進了她的耳朵！
是張全的聲音！
芙蓉渾身一僵，汗毛倒豎！
她猛地轉身，手電光柱在山崖邊亂掃：「張全？張全！是你嗎？你在哪兒？」
「姐……我……我在……這裡……」聲音飄飄忽忽，帶著一種奇異的空洞感，仿佛隔著一層厚厚的屏障。
手電光柱最終定格在之前江塵點香、青煙鑽入的那道狹窄山崖縫隙上！
聲音……似乎就是從縫隙深處傳出來的！
芙蓉臉色煞白，一步步挪到縫隙前，手電光往裡照去——裡面只有冰冷的岩石，深不見底，根本沒有人影！
「張全！你在哪？快出來！」芙蓉對著縫隙大喊，聲音帶著恐懼和一絲哭腔。
「噓……姐……小聲點……」張全的聲音再次傳來，這次似乎清晰了一些，帶著一種刻意的神秘，「姐……別擔心我……我沒事……我跟吳哥……是故意的……」
「故意的？」芙蓉心頭巨震！
「對……白天……我們是故意先下去的……」張全的聲音斷斷續續，卻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興奮，「底下……好東西太多了！洪勝那老小子……真他娘的有錢！關鍵是……狐皮鬼書！那寶貝……真的在！就在後寢的棺槨里！」
狐皮鬼書！芙蓉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姐……這東西……不能暴露啊！江塵那小子……要直播！要是拍到了……傳出去……咱們都得完蛋！全世界的牛鬼蛇神都得找上門！」
張全的聲音帶著急切的蠱惑，「所以……我和吳哥商量好了……假裝出事……把他嚇走！或者……找機會……」
芙蓉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竄遍全身！
她明白了！他們是想……殺人滅口？！
「不行！張全！不能這樣！江塵……他看著不像壞人！」芙蓉下意識地反對，聲音都在發抖。
「不像壞人？！」張全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扭曲的笑意，「姐！你糊塗啊！那鬼書是什麼？！不是書！是他媽的天書！」
「那是能預知未來、知曉一切秘密的寶貝！有了它，咱們就能一步登天！要什麼有什麼！這消息……值多少錢？！值多少條命？！」
「江塵知道了鬼書的存在，他就必須死！不然……後患無窮！怪只怪……我當時嘴快，跟他提了這茬兒！」
他喘了口氣，聲音又壓低下來，帶著一種誘哄的急切：「姐……你現在聽我說……我就在縫隙這邊……你等會兒悄悄去盜洞口……吳哥在上面看著江塵……你到了洞口……把東西拿走藏起來……就是鬼書……我已經拿到手了！」
「你拿好，藏起來！然後……你繼續留在上面……明天……等江塵下來……我和吳哥在下面……裡應外合……把他……永遠留在這裡！」
芙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脊椎骨直衝頭頂，渾身冰涼！
她握著電筒的手抖得厲害，手電光柱在冰冷的岩石上瘋狂晃動。
她認為，這樣不好……
「芙蓉姐？」
一個平靜的聲音突然在她身後不遠處響起！
芙蓉嚇得魂飛魄散，猛地轉身，手電光柱掃過去——江塵不知何時出現在幾米開外，正靜靜地看著她。
「啊！」芙蓉驚叫一聲，手電差點脫手，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蹦出嗓子眼，「江……江塵！你……你怎麼過來了？」
「聽到這邊有動靜，怕你有事。」江塵的目光掃過她驚惶失措的臉，又落在她微微發抖的手上，「你在跟誰說話？」
「沒……沒有！」芙蓉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尖銳變形，「我……我剛才試著給家裡打個電話……好像……好像有一點點信號……但是聽不清楚……等……等出去再打吧！」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眼神躲閃。
江塵靜靜地看著她，沒說話。
篝火的光芒太遠，他的臉隱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芙蓉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巨大的恐懼和心虛讓她幾乎窒息。
她猛地捂住肚子，臉上擠出痛苦的表情：「哎喲……我……我肚子還是好疼！可能……可能吃壞東西了！我再……再去蹲一會兒！你先回去吧！」
她幾乎是哀求著說。
江塵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嗯，那你小心點。」
說完，轉身，不疾不徐地朝著篝火營地走去，身影很快融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