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狐皮詭墓
S市高鐵站附近，一家掛著家常菜招牌的小飯館裡人聲鼎沸，瀰漫著油煙和飯菜的混合氣味。
江塵背著半舊的登山包推門進去，目光掃過略顯擁擠的大堂，很快鎖定了一個靠窗的桌子。
桌邊坐著三個人，正對著他招手，
「江塵小兄弟，這邊！」
他走過去，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
打招呼的是個約莫四十歲的精瘦男人，皮膚黝黑，臉上刻著風霜的痕跡，眼神卻透著老江湖的沉穩和銳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夾克。
「我就是老吳，吳大茂，以前干特殊勘探跟小陳認識的。」
「這是張全，我的夥計。」
他身邊是個二十出頭的壯實青年，剃著板寸，穿著緊身運動背心，鼓脹的肌肉把衣服繃得緊緊的，正咧著嘴沖江塵笑，眼神直白地上下打量著他。
另一個則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女人，齊耳短髮，小麥色皮膚，穿著耐磨的衝鋒衣，眼神機敏，正安靜地喝著茶。
「這是芙蓉，你叫她芙蓉姐就行。」
三人腳邊都放著鼓鼓囊囊的大背包，顯然裝備齊全。
吳大茂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點地方口音，「別看芙蓉是個女的，她之前探過這片的線，有經驗。」
「吳哥，張哥，芙蓉姐。」江塵禮貌地點頭，依次稱呼，握了握老吳布滿老繭的手。
他能感覺到對方手掌傳來的力量和老練。
張全則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肩膀：「兄弟看著挺精神啊！坐坐坐！餓壞了吧？菜都點好了，就等你了！」
江塵在芙蓉對面坐下，把背包放在腳邊。
桌上已經擺了幾盤硬菜：大盤雞、紅燒肉、炒青菜，還有一瓶當地產的廉價白酒。
「來，兄弟，先走一個？」張全熱情地拿起酒瓶就要給江塵倒酒。
「不了，謝謝張哥，我不喝酒。」江塵立刻婉拒，語氣平靜但堅決。
他端起旁邊的茶杯示意了一下，「我喝茶就行。」
張全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來：「嗨，男人嘛，不喝酒多沒勁！這趟活辛苦，喝點解乏！」
「真不用了。」江塵笑了笑，沒多解釋，拿起筷子夾了塊雞肉，「路上有點累，喝點水就行。」
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在這種臨時拼湊的隊伍里，跟不熟的人喝酒，那是給自己找麻煩。
芙蓉端著茶杯，目光在江塵身上停留了片刻。
這個年輕人看著高高瘦瘦，但剛才放背包時手臂繃緊的線條顯示出精悍的力量感，眼神沉靜，話不多，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謹慎，是個有城府的。
她微微抿了口茶，沒說話。
「行，不喝就不喝，幹活要緊。」老吳出來打圓場，瞪了張全一眼，後者訕訕地放下酒瓶，給自己滿上了一杯。
席間，老吳簡單說了下行程和安排。
芙蓉則安靜地吃著飯，偶爾補充一兩句關於路線的細節。
江塵話很少，只是默默聽著，專注地填飽肚子。
飯快吃完時，芙蓉忽然輕輕嗅了嗅，目光落在江塵身上，帶著一絲探究，半開玩笑地說：「小江，你身上有股挺好聞的冷香味，淡淡的，像松針雪水，還挺特別的。是女朋友的香水味吧？眼光不錯啊。」
江塵聞言一怔，下意識地低頭聞了聞自己的外套袖口。
冷香？他什麼都沒聞到。
難道是……蘇瑤殘留的氣息？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露出一個有些靦腆和困惑的笑容：「是嗎？可能是在哪兒沾上的吧。我哪有什么女朋友。」
他含糊地帶過，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更不想透露任何關於蘇瑤的信息。
芙蓉見他避而不答，笑了笑，也沒再追問，只當他是年輕人臉皮薄。
張全則在一旁擠眉弄眼地起鬨了兩句。
吃飽喝足，一行人結帳離開，直奔高鐵站。
四個多小時的高鐵旅程，窗外風景從繁華都市逐漸過渡到起伏的山巒田野。
車廂里，老吳閉目養神，張全戴著耳機打遊戲，芙蓉則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手指在上面劃拉著什麼，眉頭微鎖。
江塵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調整呼吸，默默恢復體力，同時也在觀察著這幾位臨時隊友。
老吳沉穩，張全莽撞，芙蓉心思細膩，這個組合……有點意思。
下了高鐵，一股帶著清新的植被氣息的山風撲面而來。
小縣城，空氣就是比大城市裡好。
站外，一輛沾滿泥點的七座麵包車已經在等著了。
開車的司機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漢子，皮膚黢黑，衝著老吳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幾人把沉重的背包塞進後備箱，擠上車。
麵包車駛離了還算熱鬧的縣城，一頭扎進了越來越狹窄的鄉道。
道路兩旁的景色迅速變得荒涼。
平整的水泥路變成了坑窪的柏油路，接著是顛簸的碎石路。
高大的行道樹被低矮的灌木和雜亂的野草取代，遠處的山巒輪廓在薄暮中顯得更加清晰和壓迫。
「師傅，前面還能開嗎？」老吳看著前方越來越窄、幾乎被雜草淹沒的路面問道。
「不行咧，吳老闆，」司機操著濃重的本地口音，「再往裡就是石頭路了，我這車底盤低，上去就得趴窩。只能送你們到這兒了。」
車子最終在一個岔路口停下。
四周是連綿的山丘，茂密的樹林在暮色中顯得影影綽綽。
一條兩三米寬的碎石道路蜿蜒著通向山里深處。
遠處山腰上，依稀能看到幾戶人家，炊煙裊裊。
司機收了錢，調轉車頭開走了，留下四人站在寂靜的山野路口。
「得，開始吧！」張全甩了甩胳膊，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江塵看著眼前這條已經顯然是荒廢了的路，又望了望遠處那零星的人家，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跟他想像中古墓所在的荒郊野嶺、人跡罕至之地，似乎有點出入？雖然偏僻，但顯然不是完全無人區。
老吳似乎看出了江塵的疑慮，一邊從背包側袋掏出一張摺疊起來、邊緣磨損嚴重的手繪地圖，一邊笑著解釋道：「小江兄弟，別緊張。這地方跟你上次去的葬仙嶺那種大凶之地肯定沒法比。這就是個尋常小墓，或者說，可能是個小墓。」
他展開地圖，又掏出手機打開衛星地圖APP，仔細比對起來，嘴裡繼續說道：「咱們這種民間小隊，沒有官方背景和頂級裝備，大型的、有名的墓葬根本拿不到探墓資質，也碰不起。」
「這次的目標，據傳是四百年前那位赫赫有名的農民起義領袖洪勝兵敗後的埋骨之地。」
「洪勝？」江塵在腦子裡快速搜索了一下原主那點可憐的歷史知識，似乎有點模糊的印象，一個席捲數省、差點掀翻朝廷的猛人。
「對，就是他。」老吳指著地圖上模糊的線條和標記，「史載他兵敗後率殘部逃入這片大山，最終銷聲匿跡。民間傳說他死在了山里，帶著從各地搜刮來的部分財寶一起埋了。這片山脈……」
他手指劃了個圈，囊括了周圍連綿的群山，「最高峰海拔兩千多米，橫跨三個市的交界，範圍極大。咱們現在的位置，只是其中一條能通到山腳下村子的路而已。」
他收起地圖和手機，看著眼前崎嶇的山路，嘆了口氣：「地方是真不好找。芙蓉之前跟別的隊來過一次，無功而返。很多人覺得洪勝墓可能只是個傳說，或者早就被毀了。」
「但我們分析了一些古籍和本地流傳的老話，覺得可能性還是有的。所以這次說輕鬆吧，目標小，沒那麼多么蛾子。說難吧，就跟大海撈針似的，得靠點運氣和耐心。」
芙蓉接口道，聲音平靜：「上次我們主要是線索斷了，方向可能錯了。這次老吳有新的推斷，我們沿著這條線走，希望大一些。」
她看了一眼江塵，「放心，小江，不管找不找得到，之前說好的十五萬佣金一分不少你的。我們這次帶的物資足夠，最多七天。七天後無論結果如何，準時撤。」
江塵點點頭。
七天？那時間正好。
幹完這單回去休整一兩天，剛好能無縫銜接《極限探秘》下一期的官方活動。
行程排得真夠滿的，活脫脫一個摸金特種兵。
「行，那咱們抓緊時間上山吧！」老吳招呼一聲，背起沉重的背包，率先踏上了那條通往未知山林的碎石小徑。
張全緊隨其後，芙蓉示意江塵跟上。
江塵深吸了一口山林間清冽的空氣，最後看了一眼遠處山腰那幾縷微弱的燈火，緊了緊背包帶，邁步跟了上去。
暮色漸沉，四人的身影很快被濃密的樹影吞沒，只留下沙沙的腳步聲和背包摩擦枝葉的聲響，迴蕩在寂靜的山谷中。
張全故意拉下腳步，和江塵低聲說，「你聽說過洪勝的傳說嗎？最有名的那個東西……」
「什麼？」
「就是……狐皮。」
江塵微微皺眉，狐皮？那是什麼玩意兒？
老吳聽到背後的談話，輕哼了一聲，「好了，少說點空穴來風的東西，別嚇唬到了江塵小兄弟！」
「嚇唬他？」張全哈哈一笑又加快腳步上前去了，「他水鬼都不怕，還怕成精的狐狸皮？」
江塵背著半舊的登山包推門進去，目光掃過略顯擁擠的大堂，很快鎖定了一個靠窗的桌子。
桌邊坐著三個人，正對著他招手，
「江塵小兄弟，這邊！」
他走過去，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
打招呼的是個約莫四十歲的精瘦男人，皮膚黝黑，臉上刻著風霜的痕跡，眼神卻透著老江湖的沉穩和銳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夾克。
「我就是老吳，吳大茂，以前干特殊勘探跟小陳認識的。」
「這是張全，我的夥計。」
他身邊是個二十出頭的壯實青年，剃著板寸，穿著緊身運動背心，鼓脹的肌肉把衣服繃得緊緊的，正咧著嘴沖江塵笑，眼神直白地上下打量著他。
另一個則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女人，齊耳短髮，小麥色皮膚，穿著耐磨的衝鋒衣，眼神機敏，正安靜地喝著茶。
「這是芙蓉，你叫她芙蓉姐就行。」
三人腳邊都放著鼓鼓囊囊的大背包，顯然裝備齊全。
吳大茂聲音低沉沙啞，帶著點地方口音，「別看芙蓉是個女的，她之前探過這片的線，有經驗。」
「吳哥，張哥，芙蓉姐。」江塵禮貌地點頭，依次稱呼，握了握老吳布滿老繭的手。
他能感覺到對方手掌傳來的力量和老練。
張全則大大咧咧地拍了拍他肩膀：「兄弟看著挺精神啊！坐坐坐！餓壞了吧？菜都點好了，就等你了！」
江塵在芙蓉對面坐下，把背包放在腳邊。
桌上已經擺了幾盤硬菜：大盤雞、紅燒肉、炒青菜，還有一瓶當地產的廉價白酒。
「來，兄弟，先走一個？」張全熱情地拿起酒瓶就要給江塵倒酒。
「不了，謝謝張哥，我不喝酒。」江塵立刻婉拒，語氣平靜但堅決。
他端起旁邊的茶杯示意了一下，「我喝茶就行。」
張全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起來：「嗨，男人嘛，不喝酒多沒勁！這趟活辛苦，喝點解乏！」
「真不用了。」江塵笑了笑，沒多解釋，拿起筷子夾了塊雞肉，「路上有點累，喝點水就行。」
防人之心不可無，尤其是在這種臨時拼湊的隊伍里，跟不熟的人喝酒，那是給自己找麻煩。
芙蓉端著茶杯，目光在江塵身上停留了片刻。
這個年輕人看著高高瘦瘦，但剛才放背包時手臂繃緊的線條顯示出精悍的力量感，眼神沉靜，話不多，透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謹慎，是個有城府的。
她微微抿了口茶，沒說話。
「行，不喝就不喝，幹活要緊。」老吳出來打圓場，瞪了張全一眼，後者訕訕地放下酒瓶，給自己滿上了一杯。
席間，老吳簡單說了下行程和安排。
芙蓉則安靜地吃著飯，偶爾補充一兩句關於路線的細節。
江塵話很少，只是默默聽著，專注地填飽肚子。
飯快吃完時，芙蓉忽然輕輕嗅了嗅，目光落在江塵身上，帶著一絲探究，半開玩笑地說：「小江，你身上有股挺好聞的冷香味，淡淡的，像松針雪水，還挺特別的。是女朋友的香水味吧？眼光不錯啊。」
江塵聞言一怔，下意識地低頭聞了聞自己的外套袖口。
冷香？他什麼都沒聞到。
難道是……蘇瑤殘留的氣息？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露出一個有些靦腆和困惑的笑容：「是嗎？可能是在哪兒沾上的吧。我哪有什么女朋友。」
他含糊地帶過，並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聊，更不想透露任何關於蘇瑤的信息。
芙蓉見他避而不答，笑了笑，也沒再追問，只當他是年輕人臉皮薄。
張全則在一旁擠眉弄眼地起鬨了兩句。
吃飽喝足，一行人結帳離開，直奔高鐵站。
四個多小時的高鐵旅程，窗外風景從繁華都市逐漸過渡到起伏的山巒田野。
車廂里，老吳閉目養神，張全戴著耳機打遊戲，芙蓉則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手指在上面劃拉著什麼，眉頭微鎖。
江塵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逝的景色，調整呼吸，默默恢復體力，同時也在觀察著這幾位臨時隊友。
老吳沉穩，張全莽撞，芙蓉心思細膩，這個組合……有點意思。
下了高鐵，一股帶著清新的植被氣息的山風撲面而來。
小縣城，空氣就是比大城市裡好。
站外，一輛沾滿泥點的七座麵包車已經在等著了。
開車的司機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漢子，皮膚黢黑，衝著老吳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幾人把沉重的背包塞進後備箱，擠上車。
麵包車駛離了還算熱鬧的縣城，一頭扎進了越來越狹窄的鄉道。
道路兩旁的景色迅速變得荒涼。
平整的水泥路變成了坑窪的柏油路，接著是顛簸的碎石路。
高大的行道樹被低矮的灌木和雜亂的野草取代，遠處的山巒輪廓在薄暮中顯得更加清晰和壓迫。
「師傅，前面還能開嗎？」老吳看著前方越來越窄、幾乎被雜草淹沒的路面問道。
「不行咧，吳老闆，」司機操著濃重的本地口音，「再往裡就是石頭路了，我這車底盤低，上去就得趴窩。只能送你們到這兒了。」
車子最終在一個岔路口停下。
四周是連綿的山丘，茂密的樹林在暮色中顯得影影綽綽。
一條兩三米寬的碎石道路蜿蜒著通向山里深處。
遠處山腰上，依稀能看到幾戶人家，炊煙裊裊。
司機收了錢，調轉車頭開走了，留下四人站在寂靜的山野路口。
「得，開始吧！」張全甩了甩胳膊，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江塵看著眼前這條已經顯然是荒廢了的路，又望了望遠處那零星的人家，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這跟他想像中古墓所在的荒郊野嶺、人跡罕至之地，似乎有點出入？雖然偏僻，但顯然不是完全無人區。
老吳似乎看出了江塵的疑慮，一邊從背包側袋掏出一張摺疊起來、邊緣磨損嚴重的手繪地圖，一邊笑著解釋道：「小江兄弟，別緊張。這地方跟你上次去的葬仙嶺那種大凶之地肯定沒法比。這就是個尋常小墓，或者說，可能是個小墓。」
他展開地圖，又掏出手機打開衛星地圖APP，仔細比對起來，嘴裡繼續說道：「咱們這種民間小隊，沒有官方背景和頂級裝備，大型的、有名的墓葬根本拿不到探墓資質，也碰不起。」
「這次的目標，據傳是四百年前那位赫赫有名的農民起義領袖洪勝兵敗後的埋骨之地。」
「洪勝？」江塵在腦子裡快速搜索了一下原主那點可憐的歷史知識，似乎有點模糊的印象，一個席捲數省、差點掀翻朝廷的猛人。
「對，就是他。」老吳指著地圖上模糊的線條和標記，「史載他兵敗後率殘部逃入這片大山，最終銷聲匿跡。民間傳說他死在了山里，帶著從各地搜刮來的部分財寶一起埋了。這片山脈……」
他手指劃了個圈，囊括了周圍連綿的群山，「最高峰海拔兩千多米，橫跨三個市的交界，範圍極大。咱們現在的位置，只是其中一條能通到山腳下村子的路而已。」
他收起地圖和手機，看著眼前崎嶇的山路，嘆了口氣：「地方是真不好找。芙蓉之前跟別的隊來過一次，無功而返。很多人覺得洪勝墓可能只是個傳說，或者早就被毀了。」
「但我們分析了一些古籍和本地流傳的老話，覺得可能性還是有的。所以這次說輕鬆吧，目標小，沒那麼多么蛾子。說難吧，就跟大海撈針似的，得靠點運氣和耐心。」
芙蓉接口道，聲音平靜：「上次我們主要是線索斷了，方向可能錯了。這次老吳有新的推斷，我們沿著這條線走，希望大一些。」
她看了一眼江塵，「放心，小江，不管找不找得到，之前說好的十五萬佣金一分不少你的。我們這次帶的物資足夠，最多七天。七天後無論結果如何，準時撤。」
江塵點點頭。
七天？那時間正好。
幹完這單回去休整一兩天，剛好能無縫銜接《極限探秘》下一期的官方活動。
行程排得真夠滿的，活脫脫一個摸金特種兵。
「行，那咱們抓緊時間上山吧！」老吳招呼一聲，背起沉重的背包，率先踏上了那條通往未知山林的碎石小徑。
張全緊隨其後，芙蓉示意江塵跟上。
江塵深吸了一口山林間清冽的空氣，最後看了一眼遠處山腰那幾縷微弱的燈火，緊了緊背包帶，邁步跟了上去。
暮色漸沉，四人的身影很快被濃密的樹影吞沒，只留下沙沙的腳步聲和背包摩擦枝葉的聲響，迴蕩在寂靜的山谷中。
張全故意拉下腳步，和江塵低聲說，「你聽說過洪勝的傳說嗎？最有名的那個東西……」
「什麼？」
「就是……狐皮。」
江塵微微皺眉，狐皮？那是什麼玩意兒？
老吳聽到背後的談話，輕哼了一聲，「好了，少說點空穴來風的東西，別嚇唬到了江塵小兄弟！」
「嚇唬他？」張全哈哈一笑又加快腳步上前去了，「他水鬼都不怕，還怕成精的狐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