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起住？
空氣中瀰漫著外賣殘留的油脂味、灰塵味，以及蘇瑤身上那若有若無、仿佛來自雪山之巔的冰冷幽香。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味混合在一起，怪異又割裂。
大概是因為對方顯示出來的，確實沒有什麼惡意，所以，江塵心中的畏懼也消散了幾分。
他不敢亂說話，怕被直接嘎了。
「你……你怎麼在這？你來這裡做什麼？跟著我有什麼目的？」
蘇瑤掩著鼻子的手並未放下，那雙清冷的眸子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仿佛在說「如此顯而易見之事，何須多問」。
她的目光再次掠過那堆積如山的泡麵桶和散落一地的衣物，嫌棄之意更濃：「此地濁氣瀰漫，靈氣稀薄，更是污穢不堪。你於此間修行，豈非自絕道途？」
修行？道途？江塵聽得一頭霧水。
他哪懂這些？他現在只想搞明白這位祖宗想幹什麼。
「那個……」江塵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
他卡殼了一下，硬著頭皮道：「前輩，這是我家。現代人……嗯，獨居男子，家裡亂點……很正常。」
他自己都覺得這個解釋毫無說服力。
而且，這重要嗎？
這顯然不重要啊！
「正常？」蘇瑤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質疑。
她蓮步輕移，動作優雅得不可思議，仿佛腳下踩著的不是沾著不明污漬的地板，而是鋪滿蓮花的瑤池玉階。
她走到沙發邊，伸出兩根纖纖玉指，極其嫌棄地用指尖捻起一件不知是穿過的還是乾淨的T恤一角，如同拈著什麼穢物，隨即鬆開手任其掉落，眉頭蹙得更緊。
「如此腌臢，何談正常？」
她轉過身，清冷的目光直直看向江塵，帶著一種審視與不解，「你能進入洞府喚醒我，可見你雖微末，卻非庸碌之人。何以自甘墮落，居於此等陋室？」
「便是尋常販夫走卒，亦知灑掃庭除，整潔門戶。你……莫非身有隱疾，無力自理？」
江塵：「……」
隱疾？！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位可怕的大佬腦迴路怎麼這麼清奇？
「我沒有隱疾！」江塵幾乎是脫口而出，感覺自己的男性尊嚴受到了嚴重質疑，「我只是……忙！對，工作忙！沒時間收拾！」
他試圖掙扎一下。
「忙？」蘇瑤的視線落在那堆顯然放了不止一兩天的外賣盒上，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忙到連丟個垃圾的時間都沒有？
江塵被她看得心虛，敗下陣來。
他決定放棄在整潔這個話題上跟一個千年女屍爭論，這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咳，」他清了清嗓子，強行轉移話題，回歸最重要的話題，「那個……前輩，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之前這還是個女屍，自己還摸了她的棺材，現在她竟然詐屍了來找自己，一定是……為了棺材裡的東西吧？
他咽了口唾沫，剛想表達自己可以還，只要留一條小命就行……
「你不必怕我，我先前探查你記憶，只為了解現在的世界。」
蘇瑤微微側首，一縷青絲滑落頰邊，「至於你的位置……我能感應得到，我來找你，也無惡意。」
感應？江塵心頭一凜。
肯定是那個紅色印記惹的禍。
這能力也太BUG了！那以後豈不是甩都甩不掉了？
「那前輩接下來有什麼打算？你有什麼吩咐我的，只管開口，我一定照辦。」江塵小心翼翼地問，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總不能一直待在他這狗窩裡吧？
萬一突然翻臉了……那自己的下場想想都驚悚。
所以，他只希望這位前輩趕緊說了目的就走！不然他大氣兒都不敢喘啊！
蘇瑤沒有立刻回答。
她環視著這間狹小、雜亂、充滿了現代廉價工業品氣息的屋子，目光最終停留在那扇小小的、蒙著灰塵的窗戶上。
窗外是灰濛濛的城市天際線和高聳的、方方正正的高樓。
她沉默了片刻，長長的睫毛垂下，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的疏離和茫然。
再抬眼時，她眼底已恢復一片清冷平靜，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定，
「我暫且棲身於此。」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滿屋狼藉，眉頭又蹙了起來，仿佛在忍耐極大的不適，「此地污穢難忍，你即刻灑掃，為我準備落座之處……」
首先，她的纖纖玉指就指向了那個亂糟糟堆滿雜物的沙發。
江塵：「……」
他看著蘇瑤那副「我的榻榻米必須乾淨」的表情，再看看自己那堪比垃圾中轉站的沙發，欲哭無淚。
完了。
這是請了位活祖宗回家供奉啊！
還是自帶潔癖、氣場兩米八、能隨時感應到他位置的那種！
可是她住了這裡，自己住哪裡去呢？
江塵認命地嘆了口氣，擼起袖子，走向那堆滿雜物的沙發。
生活不易，小江嘆氣。
不過看這沙發也是醃製入味了，打掃無法力挽狂瀾了。
他小心翼翼的詢問，「前輩……你這麼厲害，是不是可以直接小手一揮就讓這裡變得乾淨整潔呢？」
「不行。」
江塵嘆息，「那你能不能過一天再找我？我可以為前輩你準備一個環境更加好一些的房子，你看怎麼樣呢？」
蘇瑤微微蹙眉，「那便給你1個時辰。」
話落就消失不見了。
「一個時辰？那不就是2個小時？真是拿我當奴才了……」江塵重重地嘆了口氣，要是當時沒被標記就好了，就不會有現在的麻煩，而且最主要的是對方那麼強悍，估計一不爽就可以掐死自己了。
他只能虛與委蛇任人宰割，必要的時候說不定還要卑躬屈膝跪地求饒。
所謂伴君如伴虎，大概就是這樣的感受了，這跟以前的太監總管有什麼區別？
系統：「宿主請不要太灰心，在屍仙身邊，你也可以收穫不少滋養反饋，能夠慢慢的提升你的生命層次。」
江塵一聽，又是生命層次。
之前自己獲得了的那些技能和道具都是標註的殘，系統當時也說了，就是因為自己什麼層次太低了，所以無法完整使用。
「現在我都超越人類極限了，是不是已經是下一個層次了？」
「不是，宿主如今的層次還是人類。」
江塵咂舌，自己的層次不是人還能是什麼……
他眸光一閃，「臥槽，總不能還可以變成什麼妖魔鬼怪吧？」
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味混合在一起，怪異又割裂。
大概是因為對方顯示出來的，確實沒有什麼惡意，所以，江塵心中的畏懼也消散了幾分。
他不敢亂說話，怕被直接嘎了。
「你……你怎麼在這？你來這裡做什麼？跟著我有什麼目的？」
蘇瑤掩著鼻子的手並未放下，那雙清冷的眸子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仿佛在說「如此顯而易見之事，何須多問」。
她的目光再次掠過那堆積如山的泡麵桶和散落一地的衣物，嫌棄之意更濃：「此地濁氣瀰漫，靈氣稀薄，更是污穢不堪。你於此間修行，豈非自絕道途？」
修行？道途？江塵聽得一頭霧水。
他哪懂這些？他現在只想搞明白這位祖宗想幹什麼。
「那個……」江塵一時不知該如何稱呼。
他卡殼了一下，硬著頭皮道：「前輩，這是我家。現代人……嗯，獨居男子，家裡亂點……很正常。」
他自己都覺得這個解釋毫無說服力。
而且，這重要嗎？
這顯然不重要啊！
「正常？」蘇瑤的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質疑。
她蓮步輕移，動作優雅得不可思議，仿佛腳下踩著的不是沾著不明污漬的地板，而是鋪滿蓮花的瑤池玉階。
她走到沙發邊，伸出兩根纖纖玉指，極其嫌棄地用指尖捻起一件不知是穿過的還是乾淨的T恤一角，如同拈著什麼穢物，隨即鬆開手任其掉落，眉頭蹙得更緊。
「如此腌臢，何談正常？」
她轉過身，清冷的目光直直看向江塵，帶著一種審視與不解，「你能進入洞府喚醒我，可見你雖微末，卻非庸碌之人。何以自甘墮落，居於此等陋室？」
「便是尋常販夫走卒，亦知灑掃庭除，整潔門戶。你……莫非身有隱疾，無力自理？」
江塵：「……」
隱疾？！他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位可怕的大佬腦迴路怎麼這麼清奇？
「我沒有隱疾！」江塵幾乎是脫口而出，感覺自己的男性尊嚴受到了嚴重質疑，「我只是……忙！對，工作忙！沒時間收拾！」
他試圖掙扎一下。
「忙？」蘇瑤的視線落在那堆顯然放了不止一兩天的外賣盒上，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忙到連丟個垃圾的時間都沒有？
江塵被她看得心虛，敗下陣來。
他決定放棄在整潔這個話題上跟一個千年女屍爭論，這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咳，」他清了清嗓子，強行轉移話題，回歸最重要的話題，「那個……前輩，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之前這還是個女屍，自己還摸了她的棺材，現在她竟然詐屍了來找自己，一定是……為了棺材裡的東西吧？
他咽了口唾沫，剛想表達自己可以還，只要留一條小命就行……
「你不必怕我，我先前探查你記憶，只為了解現在的世界。」
蘇瑤微微側首，一縷青絲滑落頰邊，「至於你的位置……我能感應得到，我來找你，也無惡意。」
感應？江塵心頭一凜。
肯定是那個紅色印記惹的禍。
這能力也太BUG了！那以後豈不是甩都甩不掉了？
「那前輩接下來有什麼打算？你有什麼吩咐我的，只管開口，我一定照辦。」江塵小心翼翼地問，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總不能一直待在他這狗窩裡吧？
萬一突然翻臉了……那自己的下場想想都驚悚。
所以，他只希望這位前輩趕緊說了目的就走！不然他大氣兒都不敢喘啊！
蘇瑤沒有立刻回答。
她環視著這間狹小、雜亂、充滿了現代廉價工業品氣息的屋子，目光最終停留在那扇小小的、蒙著灰塵的窗戶上。
窗外是灰濛濛的城市天際線和高聳的、方方正正的高樓。
她沉默了片刻，長長的睫毛垂下，掩去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的疏離和茫然。
再抬眼時，她眼底已恢復一片清冷平靜，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定，
「我暫且棲身於此。」
她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滿屋狼藉，眉頭又蹙了起來，仿佛在忍耐極大的不適，「此地污穢難忍，你即刻灑掃，為我準備落座之處……」
首先，她的纖纖玉指就指向了那個亂糟糟堆滿雜物的沙發。
江塵：「……」
他看著蘇瑤那副「我的榻榻米必須乾淨」的表情，再看看自己那堪比垃圾中轉站的沙發，欲哭無淚。
完了。
這是請了位活祖宗回家供奉啊！
還是自帶潔癖、氣場兩米八、能隨時感應到他位置的那種！
可是她住了這裡，自己住哪裡去呢？
江塵認命地嘆了口氣，擼起袖子，走向那堆滿雜物的沙發。
生活不易，小江嘆氣。
不過看這沙發也是醃製入味了，打掃無法力挽狂瀾了。
他小心翼翼的詢問，「前輩……你這麼厲害，是不是可以直接小手一揮就讓這裡變得乾淨整潔呢？」
「不行。」
江塵嘆息，「那你能不能過一天再找我？我可以為前輩你準備一個環境更加好一些的房子，你看怎麼樣呢？」
蘇瑤微微蹙眉，「那便給你1個時辰。」
話落就消失不見了。
「一個時辰？那不就是2個小時？真是拿我當奴才了……」江塵重重地嘆了口氣，要是當時沒被標記就好了，就不會有現在的麻煩，而且最主要的是對方那麼強悍，估計一不爽就可以掐死自己了。
他只能虛與委蛇任人宰割，必要的時候說不定還要卑躬屈膝跪地求饒。
所謂伴君如伴虎，大概就是這樣的感受了，這跟以前的太監總管有什麼區別？
系統：「宿主請不要太灰心，在屍仙身邊，你也可以收穫不少滋養反饋，能夠慢慢的提升你的生命層次。」
江塵一聽，又是生命層次。
之前自己獲得了的那些技能和道具都是標註的殘，系統當時也說了，就是因為自己什麼層次太低了，所以無法完整使用。
「現在我都超越人類極限了，是不是已經是下一個層次了？」
「不是，宿主如今的層次還是人類。」
江塵咂舌，自己的層次不是人還能是什麼……
他眸光一閃，「臥槽，總不能還可以變成什麼妖魔鬼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