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暴走的藤蔓！
那「叮鈴噹啷」的脆響，那壓抑的悲泣，那紙錢飄落的沙沙聲……所有的聲音，如同被一把無形的剪刀驟然剪斷！
緊接著，那瀰漫的、流動的灰白色霧氣，仿佛被一隻巨大的手掌猛地抹去，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稀薄、透明……然後，徹底消散！
街道重新變得清晰。
空無一人。
仿佛剛才那驚悚詭譎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斷牆後，江塵和陳烈僵硬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極致的震驚，和一種認知被徹底顛覆後的茫然。
冷汗，無聲地浸透了江塵的後背。
「你怎麼看？」
「我？我還能怎麼看？撞見鬼了唄。」陳烈苦笑不已，攤開雙手，「早知道，還不如跟那個水鬼拼了，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現在嘛……」
他搖搖頭，恐怕是無法再走回頭路了。
古城死寂依舊，二人走出來了藏身的地方，走回到了青石板路上，分明看到丟了不少的紙錢，可是現在地上卻什麼都沒有。
這一場奇怪的出殯過後，古城裡那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陳烈敏銳地注意到，街道兩旁那些栩栩如生、姿態各異的人甬，顏色似乎淡了一些，仿佛蒙上了一層無形的灰。
那種無處不在的、被無數雙眼睛「窺視」的毛骨悚然感，也奇蹟般地消失了。
它們依舊佇立在那裡，卻徹底失去了靈魂，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冰冷的陶土造物，空洞而麻木。
遠處祭壇中心，那兩棵糾纏共生的巨大扶桑樹，更是顯露出衰敗的跡象。
原本稀疏卻透著頑強生機的暗綠色樹葉，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枯黃、捲曲。一陣微風吹過，幾片枯葉簌簌飄落，在空曠的街道上打著旋兒，如同垂死的蝶。
他轉頭跟江塵要說這個發現。
可是，江塵的表情卻十分難看的盯著地面，仿佛如臨大敵一般。
在江塵的視野里，青石磚縫隙裡邊的危險感知顏色在變化。
陳烈也不由得警惕，「江塵，這個古城的生機在流逝。」
整座深埋地底的古城，那詭異而扭曲的生機，如同被拔掉了塞子的水池，正無可挽回地傾瀉殆盡。
江塵心頭明悟，恐怕是太陰玉璧的消失，抽走了這座鬼城賴以存在的某種核心力量。
可是他現在放回去，還來得及嗎？
可是說白了，來這裡也是死裡逃生遭了不少罪，真讓他放回去，他不甘。
也可以說，是人性本質的貪心吧。
然而，還沒來得及考慮這件事，腳下的地面猛地傳來劇烈的震動！
「咔嚓！」
「轟隆！」
堅硬的青石板如同脆弱的餅乾般被頂破、掀飛！
無數條粗壯、猙獰、帶著尖刺和粘稠汁液的灰褐色藤蔓，從古城的地底、從殘垣斷壁的縫隙中、甚至從那些剛剛失去靈魂的人甬腳下瘋狂鑽出！
它們扭動著，帶著毀天滅地的狂怒，朝著二人撲了過來！
危險感知視野瞬間變成了紅色！
「糟糕！」
系統的機械聲音響起，
【警告！警告！檢測到危險用戶！立即撤離！】
【神秘用戶C好感度：0/100→-100/100 (暴走狀態)】
江塵心頭一凜，這神秘用戶C是藤蔓，藤蔓是來自於扶桑樹嗎？
「小心！」陳烈驚駭大吼。
藤蔓的數量遠超祭壇所見！
它們仿佛無窮無盡，瞬間填滿了狹窄的街道，如同翻滾的巨浪，所過之處，人甬被撞得粉碎，古老的屋舍牆壁被輕易洞穿！整個古城在藤蔓的暴走下發出痛苦的呻吟，險象環生！
這些藤蔓的力量和速度，比之前襲擊陳烈時恐怖了十倍不止！
如果說之前是毛毛雨，現在則是超級風暴雨！
江塵亡魂皆冒，將玉璧帶來的那點寧靜感拋到了九霄雲外，爆發出全部潛能開始逃跑。
「江塵！它們沖你來的！」
陳烈拖著傷腿，竭力跟在後面，但他很快發現，那些狂暴的藤蔓對他視若無睹！
即使擦身而過，也毫不停留，所有的怒火和殺意，都精準地鎖定了前方的江塵！
「火！它們怕火！你還有燃燒彈嗎？！」
陳烈嘶聲提醒，一邊狼狽地躲避著倒塌的碎石和橫飛的藤蔓斷肢。
「我他媽哪來的燃燒彈？！節目組就給我一把破鏟子和幾塊餅乾！」
江塵一邊在生死線上瘋狂蹦迪，一邊忍不住爆了粗口。
之前的燃燒彈還是兌換來的呢！
他此刻無比懷念系統商城，但兌換需要時間，更需要停下！
而停下，就意味著被身後那翻滾的綠色死亡之潮徹底吞噬！
直播畫面劇烈晃動，充斥著藤蔓破土、石壁崩塌的巨響和江塵急促的喘息聲。
觀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太多了！根本跑不掉！】
【烈哥說得對！用火啊大佬！】
【江塵哥哥快想辦法啊！急死我了！】
【古城要被拆了！好可惜！】
【道具組太牛了！這特效逼真得我腿軟！】
專家連線直播間裡，瞬間炸開了鍋。
李震山教授看著屏幕上那些珍貴的、造型古樸獨特的人甬在藤蔓肆虐下紛紛化為齏粉，古老的青石板街道被犁得面目全非，
他心痛得捶胸頓足，對著麥克風失聲大喊，
「不要啊！停下！江塵！不要用火！千萬別用火！這是無價的藝術瑰寶！是失落文明的唯一見證！毀了就什麼都沒了！想想辦法引開它們！或者找水！水可能也有用！」
孫玄明老先生則是滿臉的痛惜與絕望，老淚縱橫，「晚了……晚了啊！玉璧一去，陰陽失衡，維繫此地的生機逆轉，扶桑神木首當其衝……」
「它正在死去！這些藤蔓……是它最後的瘋狂反撲，也是這座古城徹底崩毀的前兆！可惜！可嘆！」
「扶桑神木啊……老朽畢生所求，竟是以這種方式見證其消亡……暴殄天物啊！」
他對古城的破壞同樣痛心，但更多是為那傳說中的神樹即將徹底枯萎而悲慟。
秦鎮緊握拳頭，額角青筋跳動，聲音斬釘截鐵，壓過了李震山的痛惜和孫玄明的悲嘆，
他連線了陳烈，在通過連線之後，急忙說，「江塵！陳烈！活命要緊！聽陳烈的！找火！任何能點火的東西！油脂、布料、酒精！」
「藤蔓是植物，天性畏火！這是你們唯一的生機！古城毀了可以重建，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快！」
李震山卻喊道，「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孫老也呼喊，「挽救這樣的神跡，應該放棄個人主義啊！死了也沒關係的！」
彈幕此時也吵起來了。
一方面，是精美的古城神秘的扶桑樹，一方面是人命。
如果放棄活命，可以保存這個神秘的古墓，可是……
誰願意做出這樣的犧牲呢？
導播中心，巨大的監控牆前。
王濤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猛灌了一大口滾燙的濃咖啡，苦澀的液體讓他精神一振。
他雙眼布滿血絲，卻閃爍著亢奮的光芒，死死盯著江塵那險象環生的主視角畫面，嘴裡不停地催促著助理，「快！把李教授、孫老、秦顧問爭論的畫面切小窗！」
「主屏鎖定江塵！特寫！我要特寫他臉上的汗和身後的藤蔓！還有陳烈！給他一個擔憂的鏡頭！對！就是這樣！熱度！給我衝上巔峰！」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破紀錄的收視數據和如山般湧來的GG合約。
至於古城的損毀？那是必要的節目效果！
屏幕前，眾生百態，
寫字樓的工位上，一個年輕男人看得拳頭緊握，呼吸急促，
他對著旁邊的同事低吼，「完了完了！這鋪天蓋地的，神仙也跑不掉啊！這什麼鬼綜藝？玩這麼大？！」
同事湊過來一看，也被那如同災難片般的藤蔓狂潮驚得目瞪口呆，「我去！這特效……也太逼真了吧？道具組下血本了？」
公寓裡，一個女生盤腿坐在沙發上，手機瘋狂震動，屏幕上顯示著男友的十幾個未接來電。
她煩躁地按了靜音，全神貫注地盯著平板上的直播，吸管把奶茶杯底吸得滋滋響，手指飛快地在彈幕框輸入，
「江塵哥哥快跑啊！左邊！左邊有空隙！加油！相信你！」
大學階梯教室。
投影幕布上正播放著江塵在藤蔓狂潮中亡命奔逃的畫面。
講台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指著屏幕，聲音洪亮：「同學們，這就是真實的、充滿未知與兇險的考古現場！不是你們在實驗室里擺弄的陶片！」
「看！這就是貿然擾動未知遺蹟可能引發的災難性後果！」
底下學生看得倒吸冷氣，驚呼連連。
一個膽大的男生舉手：「教授！您不是說要跟李震山教授去葬仙嶺嗎？我們能不能自費跟著去實習？保證不添亂！」
老教授眼睛一瞪，拿起粉筆頭作勢欲砸：「胡鬧！你們當是去遊樂場呢？看看這藤蔓！看看這破壞力！就你們這小身板，下去給那些東西塞牙縫都不夠！」
古城廢墟中。
「江塵！接著！」陳烈的聲音嘶啞地響起！
江塵猛地回頭，只見陳烈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個不大的金屬酒壺，奮力朝他扔了過來！
同時，陳烈將自己身上那件沾了不少血污和塵土、但還算厚實的外套也猛地脫下，團成一團，用盡全力擲向江塵前方的地面！
「酒！衣服！點它！」陳烈大吼，眼神決絕。
這是他此刻唯一能為江塵做的。
酒壺在空中划過一個弧線。
江塵眼神一凜，身體在急速奔跑中不可思議地扭轉，長臂輕舒，精準地將酒壺抄在手中！
入手微沉，裡面還有大半壺液體！
他毫不猶豫，擰開壺蓋，將裡面刺鼻的高度烈酒，狠狠潑灑在陳烈扔過來的那團外套上！
同時，他另一隻手已經掏出了口袋裡的打火機！
「對不住了！」江塵心中默念一句，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在身後藤蔓巨浪即將拍下的瞬間，他猛地蹲身，將跳躍著火焰的打火機，湊向了那浸透了烈酒的、骯髒的外套！
轟——！
一簇橘黃色的火焰，猛地竄起！
瞬間點燃了衣物，在浸透的烈酒助燃下，化作一團熾熱的火球！
緊接著，那瀰漫的、流動的灰白色霧氣，仿佛被一隻巨大的手掌猛地抹去，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稀薄、透明……然後，徹底消散！
街道重新變得清晰。
空無一人。
仿佛剛才那驚悚詭譎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斷牆後，江塵和陳烈僵硬地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極致的震驚，和一種認知被徹底顛覆後的茫然。
冷汗，無聲地浸透了江塵的後背。
「你怎麼看？」
「我？我還能怎麼看？撞見鬼了唄。」陳烈苦笑不已，攤開雙手，「早知道，還不如跟那個水鬼拼了，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現在嘛……」
他搖搖頭，恐怕是無法再走回頭路了。
古城死寂依舊，二人走出來了藏身的地方，走回到了青石板路上，分明看到丟了不少的紙錢，可是現在地上卻什麼都沒有。
這一場奇怪的出殯過後，古城裡那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陳烈敏銳地注意到，街道兩旁那些栩栩如生、姿態各異的人甬，顏色似乎淡了一些，仿佛蒙上了一層無形的灰。
那種無處不在的、被無數雙眼睛「窺視」的毛骨悚然感，也奇蹟般地消失了。
它們依舊佇立在那裡，卻徹底失去了靈魂，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冰冷的陶土造物，空洞而麻木。
遠處祭壇中心，那兩棵糾纏共生的巨大扶桑樹，更是顯露出衰敗的跡象。
原本稀疏卻透著頑強生機的暗綠色樹葉，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變得枯黃、捲曲。一陣微風吹過，幾片枯葉簌簌飄落，在空曠的街道上打著旋兒，如同垂死的蝶。
他轉頭跟江塵要說這個發現。
可是，江塵的表情卻十分難看的盯著地面，仿佛如臨大敵一般。
在江塵的視野里，青石磚縫隙裡邊的危險感知顏色在變化。
陳烈也不由得警惕，「江塵，這個古城的生機在流逝。」
整座深埋地底的古城，那詭異而扭曲的生機，如同被拔掉了塞子的水池，正無可挽回地傾瀉殆盡。
江塵心頭明悟，恐怕是太陰玉璧的消失，抽走了這座鬼城賴以存在的某種核心力量。
可是他現在放回去，還來得及嗎？
可是說白了，來這裡也是死裡逃生遭了不少罪，真讓他放回去，他不甘。
也可以說，是人性本質的貪心吧。
然而，還沒來得及考慮這件事，腳下的地面猛地傳來劇烈的震動！
「咔嚓！」
「轟隆！」
堅硬的青石板如同脆弱的餅乾般被頂破、掀飛！
無數條粗壯、猙獰、帶著尖刺和粘稠汁液的灰褐色藤蔓，從古城的地底、從殘垣斷壁的縫隙中、甚至從那些剛剛失去靈魂的人甬腳下瘋狂鑽出！
它們扭動著，帶著毀天滅地的狂怒，朝著二人撲了過來！
危險感知視野瞬間變成了紅色！
「糟糕！」
系統的機械聲音響起，
【警告！警告！檢測到危險用戶！立即撤離！】
【神秘用戶C好感度：0/100→-100/100 (暴走狀態)】
江塵心頭一凜，這神秘用戶C是藤蔓，藤蔓是來自於扶桑樹嗎？
「小心！」陳烈驚駭大吼。
藤蔓的數量遠超祭壇所見！
它們仿佛無窮無盡，瞬間填滿了狹窄的街道，如同翻滾的巨浪，所過之處，人甬被撞得粉碎，古老的屋舍牆壁被輕易洞穿！整個古城在藤蔓的暴走下發出痛苦的呻吟，險象環生！
這些藤蔓的力量和速度，比之前襲擊陳烈時恐怖了十倍不止！
如果說之前是毛毛雨，現在則是超級風暴雨！
江塵亡魂皆冒，將玉璧帶來的那點寧靜感拋到了九霄雲外，爆發出全部潛能開始逃跑。
「江塵！它們沖你來的！」
陳烈拖著傷腿，竭力跟在後面，但他很快發現，那些狂暴的藤蔓對他視若無睹！
即使擦身而過，也毫不停留，所有的怒火和殺意，都精準地鎖定了前方的江塵！
「火！它們怕火！你還有燃燒彈嗎？！」
陳烈嘶聲提醒，一邊狼狽地躲避著倒塌的碎石和橫飛的藤蔓斷肢。
「我他媽哪來的燃燒彈？！節目組就給我一把破鏟子和幾塊餅乾！」
江塵一邊在生死線上瘋狂蹦迪，一邊忍不住爆了粗口。
之前的燃燒彈還是兌換來的呢！
他此刻無比懷念系統商城，但兌換需要時間，更需要停下！
而停下，就意味著被身後那翻滾的綠色死亡之潮徹底吞噬！
直播畫面劇烈晃動，充斥著藤蔓破土、石壁崩塌的巨響和江塵急促的喘息聲。
觀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完了！太多了！根本跑不掉！】
【烈哥說得對！用火啊大佬！】
【江塵哥哥快想辦法啊！急死我了！】
【古城要被拆了！好可惜！】
【道具組太牛了！這特效逼真得我腿軟！】
專家連線直播間裡，瞬間炸開了鍋。
李震山教授看著屏幕上那些珍貴的、造型古樸獨特的人甬在藤蔓肆虐下紛紛化為齏粉，古老的青石板街道被犁得面目全非，
他心痛得捶胸頓足，對著麥克風失聲大喊，
「不要啊！停下！江塵！不要用火！千萬別用火！這是無價的藝術瑰寶！是失落文明的唯一見證！毀了就什麼都沒了！想想辦法引開它們！或者找水！水可能也有用！」
孫玄明老先生則是滿臉的痛惜與絕望，老淚縱橫，「晚了……晚了啊！玉璧一去，陰陽失衡，維繫此地的生機逆轉，扶桑神木首當其衝……」
「它正在死去！這些藤蔓……是它最後的瘋狂反撲，也是這座古城徹底崩毀的前兆！可惜！可嘆！」
「扶桑神木啊……老朽畢生所求，竟是以這種方式見證其消亡……暴殄天物啊！」
他對古城的破壞同樣痛心，但更多是為那傳說中的神樹即將徹底枯萎而悲慟。
秦鎮緊握拳頭，額角青筋跳動，聲音斬釘截鐵，壓過了李震山的痛惜和孫玄明的悲嘆，
他連線了陳烈，在通過連線之後，急忙說，「江塵！陳烈！活命要緊！聽陳烈的！找火！任何能點火的東西！油脂、布料、酒精！」
「藤蔓是植物，天性畏火！這是你們唯一的生機！古城毀了可以重建，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快！」
李震山卻喊道，「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孫老也呼喊，「挽救這樣的神跡，應該放棄個人主義啊！死了也沒關係的！」
彈幕此時也吵起來了。
一方面，是精美的古城神秘的扶桑樹，一方面是人命。
如果放棄活命，可以保存這個神秘的古墓，可是……
誰願意做出這樣的犧牲呢？
導播中心，巨大的監控牆前。
王濤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猛灌了一大口滾燙的濃咖啡，苦澀的液體讓他精神一振。
他雙眼布滿血絲，卻閃爍著亢奮的光芒，死死盯著江塵那險象環生的主視角畫面，嘴裡不停地催促著助理，「快！把李教授、孫老、秦顧問爭論的畫面切小窗！」
「主屏鎖定江塵！特寫！我要特寫他臉上的汗和身後的藤蔓！還有陳烈！給他一個擔憂的鏡頭！對！就是這樣！熱度！給我衝上巔峰！」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破紀錄的收視數據和如山般湧來的GG合約。
至於古城的損毀？那是必要的節目效果！
屏幕前，眾生百態，
寫字樓的工位上，一個年輕男人看得拳頭緊握，呼吸急促，
他對著旁邊的同事低吼，「完了完了！這鋪天蓋地的，神仙也跑不掉啊！這什麼鬼綜藝？玩這麼大？！」
同事湊過來一看，也被那如同災難片般的藤蔓狂潮驚得目瞪口呆，「我去！這特效……也太逼真了吧？道具組下血本了？」
公寓裡，一個女生盤腿坐在沙發上，手機瘋狂震動，屏幕上顯示著男友的十幾個未接來電。
她煩躁地按了靜音，全神貫注地盯著平板上的直播，吸管把奶茶杯底吸得滋滋響，手指飛快地在彈幕框輸入，
「江塵哥哥快跑啊！左邊！左邊有空隙！加油！相信你！」
大學階梯教室。
投影幕布上正播放著江塵在藤蔓狂潮中亡命奔逃的畫面。
講台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教授指著屏幕，聲音洪亮：「同學們，這就是真實的、充滿未知與兇險的考古現場！不是你們在實驗室里擺弄的陶片！」
「看！這就是貿然擾動未知遺蹟可能引發的災難性後果！」
底下學生看得倒吸冷氣，驚呼連連。
一個膽大的男生舉手：「教授！您不是說要跟李震山教授去葬仙嶺嗎？我們能不能自費跟著去實習？保證不添亂！」
老教授眼睛一瞪，拿起粉筆頭作勢欲砸：「胡鬧！你們當是去遊樂場呢？看看這藤蔓！看看這破壞力！就你們這小身板，下去給那些東西塞牙縫都不夠！」
古城廢墟中。
「江塵！接著！」陳烈的聲音嘶啞地響起！
江塵猛地回頭，只見陳烈不知從哪裡摸出了一個不大的金屬酒壺，奮力朝他扔了過來！
同時，陳烈將自己身上那件沾了不少血污和塵土、但還算厚實的外套也猛地脫下，團成一團，用盡全力擲向江塵前方的地面！
「酒！衣服！點它！」陳烈大吼，眼神決絕。
這是他此刻唯一能為江塵做的。
酒壺在空中划過一個弧線。
江塵眼神一凜，身體在急速奔跑中不可思議地扭轉，長臂輕舒，精準地將酒壺抄在手中！
入手微沉，裡面還有大半壺液體！
他毫不猶豫，擰開壺蓋，將裡面刺鼻的高度烈酒，狠狠潑灑在陳烈扔過來的那團外套上！
同時，他另一隻手已經掏出了口袋裡的打火機！
「對不住了！」江塵心中默念一句，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在身後藤蔓巨浪即將拍下的瞬間，他猛地蹲身，將跳躍著火焰的打火機，湊向了那浸透了烈酒的、骯髒的外套！
轟——！
一簇橘黃色的火焰，猛地竄起！
瞬間點燃了衣物，在浸透的烈酒助燃下，化作一團熾熱的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