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大廈將傾
馬國力攥著對講機的手都在抖，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剛從耳邊消失的槍聲還在腦子裡嗡嗡響，新的壞消息又砸了過來——剛才那個躲在暗處開槍的狙擊手，居然自己給自己來了一槍，人已經沒氣了。
「自殺？」馬國力重複著這兩個字，心臟沉得像塊鉛，「他到底想幹什麼？真就是為了殺張緒江滅口？」
旁邊的警員臉色也白得嚇人，支支吾吾說不出話。馬國力根本沒指望有人能回答，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劉向陽——那個瘋子剛才說要把整個市政府大樓炸掉，之前還覺得是嚇唬人，可現在看，這混蛋說的恐怕是真的！
「對講機！立刻問二樓的情況！」馬國力猛地回過神，對著對講機吼了起來。
沒等兩秒，裡面傳來武裝部隊員急促的聲音：「馬隊！二樓的門我們打破了！能從安全通道往裡沖！」
馬國力眼睛一亮，剛想鬆口氣，又立刻繃緊神經：「小心！千萬小心！裡面情況不明，務必保證人質安全，別硬來！」
「明白！」
對講機里的聲音切斷，馬國力盯著市政府大樓的方向，手心全是汗。他心裡清楚，安全通道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要是能從這兒進去控制住劉向陽，說不定還能有轉機。
可他這念頭剛冒出來，一聲巨響突然炸開！
「轟隆——！」
震耳欲聾的聲音直接掀翻了周圍的空氣，馬國力甚至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都在晃。他猛地抬頭，就看見市政府大樓二樓的安全通道位置，火光裹著碎石子往外噴，黑色的濃煙瞬間衝上天空。
「壞了！」馬國力心裡咯噔一下，抓著對講機瘋狂喊，「二樓！二樓的人呢？回話！快回話！」
對講機里只有滋滋的電流聲，再也沒人回應。
不用想也知道，剛才進去的那支小隊，恐怕已經全軍覆沒了。
馬國力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他從業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危險場面，可從沒像現在這樣無力——對方不僅有槍，還埋了炸彈，簡直就是把整棟大樓變成了一個陷阱。
而此刻的市政府大樓里，劉向陽正坐在張緒江的辦公桌前，手指在電腦鍵盤上飛快地敲著。桌上擺著張緒江的手機，屏幕亮著，U盤插在電腦上，旁邊還放著那個裝了錄音的打火機。
他剛才趁著外面混亂，早就把U盤裡的東西導進了自己手機，又把打火機里的錄音文件扒了出來。現在正把這些東西往各個平台上發——微博、論壇、甚至還有幾個本地的聊天群，只要能發的地方，他一個都沒放過。
「呵，張緒江，你不是喜歡藏嗎？現在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幹的好事。」劉向陽冷笑一聲，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發送進度條，眼神里滿是瘋狂。
等最後一個文件發送成功，他隨手把U盤拔下來揣進兜里，又拿起張緒江的手機，對著屏幕狠狠踩了幾腳，直到手機屏幕碎成蛛網，才把打火機也塞進兜里。
做完這一切，他拿起桌上的座機，直接撥了馬國力的號碼。
電話剛接通，劉向陽的笑聲就傳了過去，又瘋又狂：「馬隊長，剛才那聲爆炸聽見了沒？是不是你們的人想從上面闖進來，觸發了我裝的炸彈啊？哈哈哈哈！」
馬國力握著電話，指甲都快嵌進掌心，咬牙道：「劉向陽！你到底想幹什麼？放了人質，有什麼事我們可以談！」
「談？」劉向陽嗤笑一聲，語氣突然變得陰狠，「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再告訴你個消息——五分鐘，馬隊長，你只有五分鐘時間！五分鐘之後，這整棟市政府大樓，就會變成一片平地！」
「你敢！」馬國力怒吼。
「我有什麼不敢的？」劉向陽的聲音帶著挑釁，「不信你等著看。」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起身走到被綁在牆角的兩個保安和張緒江的女秘書面前。這三個人早就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見劉向陽過來，更是縮成一團，連大氣都不敢喘。
劉向陽蹲下身，伸手解開了他們身上的布條，動作居然還算平靜：「我不想殺你們，趁現在還有時間，趕緊走。再不走，就只能跟這大樓一起炸成灰了。」
三個人愣了一下，還以為是幻覺。直到劉向陽起身拉開辦公室的門，朝著外面揮了揮手，他們才反應過來——這是真的放他們走！
「跑！快跑！」其中一個保安最先反應過來，拉著另外兩人就往外沖，一邊跑一邊大喊，「快撤離！他啟動炸彈了！還有五分鐘大樓就炸了！」
聲音順著走廊傳出去，很快就飄到了樓外。
馬國力正對著對講機安排人手，聽見這喊聲，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再也顧不上別的，對著周圍的警員和救援人員吼道：「快！所有人往後撤！撤到五百米以外！快！」
所有人都知道情況緊急，立刻拖著裝備往遠處跑，還有幾個隊員專門去疏散周圍的群眾，現場一片混亂，只有馬國力還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棟冒著煙的市政府大樓——他還在想，能不能再救個人出來。
可就在這時，大樓里又傳來「砰」的一聲槍響！
是劉向陽的聲音！
馬國力心裡一緊，剛想讓人衝進去，又想起劉向陽說的五分鐘倒計時，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他知道，現在進去就是送死，可裡面還有人沒出來……
而大樓里，劉向陽正站在張浩的屍體旁邊，手裡的槍還在冒煙。剛才他放那三個人走的時候，張浩還躺在地上哼哼，雖然中了槍，但還沒斷氣。
劉向陽看著他那副苟延殘喘的樣子，眼裡的殺意更濃。他直接把槍口懟進張浩的嘴裡，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從張浩的後腦勺穿了出去，濺在牆上，留下一灘黑紅色的血跡。
可劉向陽還不解氣，又對著張浩的屍體連開了好幾槍，直到槍里的子彈打空，才把槍扔在地上，喘著粗氣，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滿足。
就在這時，大樓的每層樓突然傳來「滋滋」的電流聲，緊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爆炸聲！
「轟隆——！轟隆——！」
先是一樓，然後是二樓、三樓……整棟十幾層的市政府大樓，瞬間被火光和濃煙吞噬。巨大的衝擊波往外擴散，把周圍的樹木都掀得東倒西歪，馬國力站在幾百米外，都能感覺到臉上的熱浪，耳朵里全是爆炸的轟鳴聲，根本聽不見別的聲音。
爆炸的光芒太亮了，亮得像白天一樣，把整個天空都染成了橘紅色。原本還算完好的大樓，在爆炸聲中一點點坍塌，鋼筋和水泥塊往下掉，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馬國力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棟曾經象徵著權威的大樓，在短短几十秒內變成一片廢墟，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又悶又痛。
他知道，劉向陽恐怕也埋在這廢墟里了。
「馬隊……」旁邊的警員走過來，聲音哽咽，「我們……我們要不要派人進去搜救？」
馬國力搖搖頭，聲音沙啞：「再等等……現在裡面還在冒煙，隨時可能二次坍塌，不能再讓人冒險了。張浩應該是活不了了，看情況裡面應該是沒有其他人員了」
他抬頭看著那片廢墟，濃煙還在往上冒，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味道。五分鐘，劉向陽說的五分鐘，一分一秒都沒差。
大廈將傾，一切都晚了。
「自殺？」馬國力重複著這兩個字，心臟沉得像塊鉛，「他到底想幹什麼？真就是為了殺張緒江滅口？」
旁邊的警員臉色也白得嚇人，支支吾吾說不出話。馬國力根本沒指望有人能回答，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劉向陽——那個瘋子剛才說要把整個市政府大樓炸掉，之前還覺得是嚇唬人，可現在看，這混蛋說的恐怕是真的！
「對講機！立刻問二樓的情況！」馬國力猛地回過神，對著對講機吼了起來。
沒等兩秒，裡面傳來武裝部隊員急促的聲音：「馬隊！二樓的門我們打破了！能從安全通道往裡沖！」
馬國力眼睛一亮，剛想鬆口氣，又立刻繃緊神經：「小心！千萬小心！裡面情況不明，務必保證人質安全，別硬來！」
「明白！」
對講機里的聲音切斷，馬國力盯著市政府大樓的方向，手心全是汗。他心裡清楚，安全通道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要是能從這兒進去控制住劉向陽，說不定還能有轉機。
可他這念頭剛冒出來，一聲巨響突然炸開！
「轟隆——！」
震耳欲聾的聲音直接掀翻了周圍的空氣，馬國力甚至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都在晃。他猛地抬頭，就看見市政府大樓二樓的安全通道位置，火光裹著碎石子往外噴，黑色的濃煙瞬間衝上天空。
「壞了！」馬國力心裡咯噔一下，抓著對講機瘋狂喊，「二樓！二樓的人呢？回話！快回話！」
對講機里只有滋滋的電流聲，再也沒人回應。
不用想也知道，剛才進去的那支小隊，恐怕已經全軍覆沒了。
馬國力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他從業這麼多年，見過不少危險場面，可從沒像現在這樣無力——對方不僅有槍，還埋了炸彈，簡直就是把整棟大樓變成了一個陷阱。
而此刻的市政府大樓里，劉向陽正坐在張緒江的辦公桌前，手指在電腦鍵盤上飛快地敲著。桌上擺著張緒江的手機，屏幕亮著，U盤插在電腦上，旁邊還放著那個裝了錄音的打火機。
他剛才趁著外面混亂，早就把U盤裡的東西導進了自己手機，又把打火機里的錄音文件扒了出來。現在正把這些東西往各個平台上發——微博、論壇、甚至還有幾個本地的聊天群，只要能發的地方，他一個都沒放過。
「呵，張緒江，你不是喜歡藏嗎？現在讓所有人都看看你幹的好事。」劉向陽冷笑一聲，看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發送進度條，眼神里滿是瘋狂。
等最後一個文件發送成功，他隨手把U盤拔下來揣進兜里，又拿起張緒江的手機，對著屏幕狠狠踩了幾腳，直到手機屏幕碎成蛛網，才把打火機也塞進兜里。
做完這一切，他拿起桌上的座機，直接撥了馬國力的號碼。
電話剛接通，劉向陽的笑聲就傳了過去，又瘋又狂：「馬隊長，剛才那聲爆炸聽見了沒？是不是你們的人想從上面闖進來，觸發了我裝的炸彈啊？哈哈哈哈！」
馬國力握著電話，指甲都快嵌進掌心，咬牙道：「劉向陽！你到底想幹什麼？放了人質，有什麼事我們可以談！」
「談？」劉向陽嗤笑一聲，語氣突然變得陰狠，「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再告訴你個消息——五分鐘，馬隊長，你只有五分鐘時間！五分鐘之後，這整棟市政府大樓，就會變成一片平地！」
「你敢！」馬國力怒吼。
「我有什麼不敢的？」劉向陽的聲音帶著挑釁，「不信你等著看。」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起身走到被綁在牆角的兩個保安和張緒江的女秘書面前。這三個人早就嚇得渾身發抖，臉色慘白，見劉向陽過來，更是縮成一團，連大氣都不敢喘。
劉向陽蹲下身，伸手解開了他們身上的布條，動作居然還算平靜：「我不想殺你們，趁現在還有時間，趕緊走。再不走，就只能跟這大樓一起炸成灰了。」
三個人愣了一下，還以為是幻覺。直到劉向陽起身拉開辦公室的門，朝著外面揮了揮手，他們才反應過來——這是真的放他們走！
「跑！快跑！」其中一個保安最先反應過來，拉著另外兩人就往外沖，一邊跑一邊大喊，「快撤離！他啟動炸彈了！還有五分鐘大樓就炸了！」
聲音順著走廊傳出去，很快就飄到了樓外。
馬國力正對著對講機安排人手，聽見這喊聲，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再也顧不上別的，對著周圍的警員和救援人員吼道：「快！所有人往後撤！撤到五百米以外！快！」
所有人都知道情況緊急，立刻拖著裝備往遠處跑，還有幾個隊員專門去疏散周圍的群眾，現場一片混亂，只有馬國力還站在原地，死死盯著那棟冒著煙的市政府大樓——他還在想，能不能再救個人出來。
可就在這時，大樓里又傳來「砰」的一聲槍響！
是劉向陽的聲音！
馬國力心裡一緊，剛想讓人衝進去，又想起劉向陽說的五分鐘倒計時，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挪不動。他知道，現在進去就是送死，可裡面還有人沒出來……
而大樓里，劉向陽正站在張浩的屍體旁邊，手裡的槍還在冒煙。剛才他放那三個人走的時候，張浩還躺在地上哼哼，雖然中了槍，但還沒斷氣。
劉向陽看著他那副苟延殘喘的樣子，眼裡的殺意更濃。他直接把槍口懟進張浩的嘴裡，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子彈從張浩的後腦勺穿了出去，濺在牆上，留下一灘黑紅色的血跡。
可劉向陽還不解氣，又對著張浩的屍體連開了好幾槍，直到槍里的子彈打空，才把槍扔在地上，喘著粗氣，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滿足。
就在這時，大樓的每層樓突然傳來「滋滋」的電流聲，緊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爆炸聲！
「轟隆——！轟隆——！」
先是一樓，然後是二樓、三樓……整棟十幾層的市政府大樓，瞬間被火光和濃煙吞噬。巨大的衝擊波往外擴散，把周圍的樹木都掀得東倒西歪，馬國力站在幾百米外，都能感覺到臉上的熱浪，耳朵里全是爆炸的轟鳴聲，根本聽不見別的聲音。
爆炸的光芒太亮了，亮得像白天一樣，把整個天空都染成了橘紅色。原本還算完好的大樓，在爆炸聲中一點點坍塌，鋼筋和水泥塊往下掉，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馬國力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棟曾經象徵著權威的大樓，在短短几十秒內變成一片廢墟，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又悶又痛。
他知道，劉向陽恐怕也埋在這廢墟里了。
「馬隊……」旁邊的警員走過來，聲音哽咽，「我們……我們要不要派人進去搜救？」
馬國力搖搖頭，聲音沙啞：「再等等……現在裡面還在冒煙，隨時可能二次坍塌，不能再讓人冒險了。張浩應該是活不了了，看情況裡面應該是沒有其他人員了」
他抬頭看著那片廢墟，濃煙還在往上冒，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味道。五分鐘，劉向陽說的五分鐘，一分一秒都沒差。
大廈將傾，一切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