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新生的喜訊與潛藏的災難
通訊屏幕黯淡下去。
林墨關掉麥克風，往後靠在真皮椅背上。
連續一個多月的高強度擴張，新城的版圖終於徹底穩固下來。
門鎖發出一聲輕響。蜂后拿著平板電腦推門走進來。
「海州那邊的情況怎麼樣？」蜂后在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夜鶯壓得住場子，海州的問題不大。」林墨坐直身體，「你這邊有什麼事？」
「內環和中環剛剛完成了一次全面人口普查，這是最新的數據報表。」蜂后把平板推過去。
林墨在屏幕上劃了兩下，視線停在其中一頁上。
上面赫然標註著一串紅色的數字：已確認懷孕女性，三百一十二人。疑似懷孕，一百七十人。
林墨揚起眉毛，指著那個數字樂了。
「這幫兔崽子動作挺快啊。上個月內環剛搞完兩場集體婚禮，這就全懷上了？」
「新城最近幾個月沒打什麼大仗，物資敞開供應。」蜂后拿出一支戰術筆，在平板上點了幾下，「大家吃得飽穿得暖，睡覺也不用提心弔膽，傳宗接代的心思自然就活躍了。」
林墨靠在桌沿上敲了敲手指，心情大好。
對一個聚居地來說，槍枝彈藥是骨骼，但真正能讓聚居地有血有肉、持續運轉下去的，是人口。
肯在新城裡生孩子，說明這些人已經把這裡當成了真正的家。
有了老婆孩子熱炕頭，這幫人保衛新城只會更玩命。
「這是個好兆頭。」林墨當即拍板，「通知後勤部，從明天起，在醫療站單獨拉一條孕婦專供的補給線。凡是登記在冊的孕婦，每天多發半斤鮮肉，外加兩瓶純牛奶。住集體宿舍的，全給他們夫妻倆調換到單間去。」
蜂后沒接話。
她坐在那，手裡捏著戰術筆轉了兩圈，視線始終盯著平板屏幕底下的附件欄。
「怎麼？嫌配額不夠？」林墨察覺到她的停頓，「不夠就再加點，咱們現在又不缺這點口糧。」
「老闆。」蜂后把平板拿回來，調出一份打了紅色加密印章的文件，「加餐的事先放一放，您看看這個。這是醫療站三位婦產科主治醫師聯合提交的風險報告。」
林墨接過平板，低頭掃了幾眼，臉上的輕鬆消失了。
「這三個醫生在報告裡提出了一個假設。」蜂后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極快，「災變爆發到現在一年多了，廢土上的空氣、土壤全被那種未知的變異病毒污染過。」
「你的意思是，空氣里還有微量病毒殘留？」林墨反問。
「沒錯。這些微量病毒對成年人來說已經不起作用了。不管是普通流民還是強化士兵，第一波沒感染，後續靠自身的免疫系統就能扛過去。」蜂后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但子宮裡的胚胎沒有免疫系統。」
林墨腦子裡「嗡」的一響，一個極其可怕的推斷瞬間跳了出來。
成年人新陳代謝快，免疫力強，病毒進不去。
但孕婦懷孕期間，為了給胎兒提供營養，母體的代謝率和吸收率會成倍增加。
那些潛伏在空氣里、水裡的微量病毒，會順著臍帶血，源源不斷地輸送給那個剛成型、毫無抵抗力的受精卵！
「胚胎如果感染了變異病毒……」林墨手指猛地攥緊平板邊緣。
「它就不會發育成人類嬰兒。」蜂后直接接上後半句話，「它會在羊水裡發育成一個怪物。可能是一隻小喪屍，也可能是某種畸形的變異體。」
指揮中心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墨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這已經不是醫學問題了，這是一場潛伏在新城最深處的災難！
如果是外面的屍潮來襲，大門一關，機炮機槍一起上，來多少殺多少。
但這種怪物如果藏在幾百個孕婦的肚子裡呢？
它不需要等到懷胎十月。
變異體的生長速度是極其驚人的。
也許只要兩三個月，那個胚胎就會長出鋒利的牙齒和爪子，直接在母體的肚子裡撕開子宮，啃食內臟！
三百多個怪物同時在新城的各個角落破肚而出。
那會直接引發內環和中環的恐慌狂潮。
更要命的是，這些孕婦的丈夫全都在各級衛隊和生產崗位的關鍵位置上。
老婆被肚子裡的怪物活生生吃掉，新城的軍心當場就得崩潰。
「去醫療站！」林墨一把抓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下最高加密頻道，「陳景！立刻放下手裡的活！帶上科學院解析度最高的生物探測儀，十分鐘內趕到內環第一醫療站！」
說完，林墨大步衝出辦公室。
蜂后緊隨其後。
十分鐘後，猛士越野車在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中停在醫療站大樓前。
內環第一醫療站是上個月剛擴建的，四層小樓燈火通明。
一樓大廳里人來人往，有不少穿著作訓服的士兵正陪著妻子排隊登記檢查。
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笑聲。
「聽說了嗎，指揮官剛才下令了，懷孕的每天發肉發奶呢！」
「我媳婦這肚子也爭氣，真懷了個帶把的，長大了就去特勤大隊當兵！」
林墨大步穿過大廳，耳邊聽著這些議論，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來。
他直接走專屬通道上了三樓婦產專科。
走廊盡頭，陳景已經帶著四個穿著全封閉防化服的研究員等在那了，旁邊推著兩台體型巨大的精密儀器。
「老闆，火急火燎的什麼事？」陳景喘著粗氣問。
林墨沒時間跟他解釋，轉頭看向迎上來的醫療站負責人。
「今天有沒有來做產檢的孕婦？」林墨問。
「有，二號B超室里剛好有個家屬在做檢查。」負責人被林墨的陣勢嚇了一跳，「懷孕十二周了，是個特勤大隊班長的妻子。」
「清場。」林墨下令。
走廊里閒雜人等全被趕了出去。
林墨推開二號B超室的門。
房間裡光線昏暗，只有一台黑白超聲儀的屏幕亮著藍光。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正躺在檢查床上，肚皮上塗滿了耦合劑。
給她做檢查的女醫生見林墨和一群人湧進來，嚇得趕緊站起身。
「指揮官……」
「你退下。」林墨走到儀器旁，轉頭看著陳景，「接你們的設備。」
林墨關掉麥克風，往後靠在真皮椅背上。
連續一個多月的高強度擴張，新城的版圖終於徹底穩固下來。
門鎖發出一聲輕響。蜂后拿著平板電腦推門走進來。
「海州那邊的情況怎麼樣？」蜂后在辦公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夜鶯壓得住場子，海州的問題不大。」林墨坐直身體，「你這邊有什麼事？」
「內環和中環剛剛完成了一次全面人口普查，這是最新的數據報表。」蜂后把平板推過去。
林墨在屏幕上劃了兩下，視線停在其中一頁上。
上面赫然標註著一串紅色的數字：已確認懷孕女性，三百一十二人。疑似懷孕，一百七十人。
林墨揚起眉毛，指著那個數字樂了。
「這幫兔崽子動作挺快啊。上個月內環剛搞完兩場集體婚禮，這就全懷上了？」
「新城最近幾個月沒打什麼大仗，物資敞開供應。」蜂后拿出一支戰術筆，在平板上點了幾下，「大家吃得飽穿得暖，睡覺也不用提心弔膽，傳宗接代的心思自然就活躍了。」
林墨靠在桌沿上敲了敲手指，心情大好。
對一個聚居地來說，槍枝彈藥是骨骼，但真正能讓聚居地有血有肉、持續運轉下去的，是人口。
肯在新城裡生孩子，說明這些人已經把這裡當成了真正的家。
有了老婆孩子熱炕頭，這幫人保衛新城只會更玩命。
「這是個好兆頭。」林墨當即拍板，「通知後勤部，從明天起，在醫療站單獨拉一條孕婦專供的補給線。凡是登記在冊的孕婦，每天多發半斤鮮肉，外加兩瓶純牛奶。住集體宿舍的，全給他們夫妻倆調換到單間去。」
蜂后沒接話。
她坐在那，手裡捏著戰術筆轉了兩圈，視線始終盯著平板屏幕底下的附件欄。
「怎麼？嫌配額不夠？」林墨察覺到她的停頓，「不夠就再加點，咱們現在又不缺這點口糧。」
「老闆。」蜂后把平板拿回來，調出一份打了紅色加密印章的文件，「加餐的事先放一放，您看看這個。這是醫療站三位婦產科主治醫師聯合提交的風險報告。」
林墨接過平板，低頭掃了幾眼，臉上的輕鬆消失了。
「這三個醫生在報告裡提出了一個假設。」蜂后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極快，「災變爆發到現在一年多了，廢土上的空氣、土壤全被那種未知的變異病毒污染過。」
「你的意思是，空氣里還有微量病毒殘留？」林墨反問。
「沒錯。這些微量病毒對成年人來說已經不起作用了。不管是普通流民還是強化士兵，第一波沒感染，後續靠自身的免疫系統就能扛過去。」蜂后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但子宮裡的胚胎沒有免疫系統。」
林墨腦子裡「嗡」的一響，一個極其可怕的推斷瞬間跳了出來。
成年人新陳代謝快，免疫力強，病毒進不去。
但孕婦懷孕期間，為了給胎兒提供營養，母體的代謝率和吸收率會成倍增加。
那些潛伏在空氣里、水裡的微量病毒，會順著臍帶血，源源不斷地輸送給那個剛成型、毫無抵抗力的受精卵！
「胚胎如果感染了變異病毒……」林墨手指猛地攥緊平板邊緣。
「它就不會發育成人類嬰兒。」蜂后直接接上後半句話，「它會在羊水裡發育成一個怪物。可能是一隻小喪屍，也可能是某種畸形的變異體。」
指揮中心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林墨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這已經不是醫學問題了，這是一場潛伏在新城最深處的災難！
如果是外面的屍潮來襲，大門一關，機炮機槍一起上，來多少殺多少。
但這種怪物如果藏在幾百個孕婦的肚子裡呢？
它不需要等到懷胎十月。
變異體的生長速度是極其驚人的。
也許只要兩三個月，那個胚胎就會長出鋒利的牙齒和爪子，直接在母體的肚子裡撕開子宮，啃食內臟！
三百多個怪物同時在新城的各個角落破肚而出。
那會直接引發內環和中環的恐慌狂潮。
更要命的是，這些孕婦的丈夫全都在各級衛隊和生產崗位的關鍵位置上。
老婆被肚子裡的怪物活生生吃掉，新城的軍心當場就得崩潰。
「去醫療站！」林墨一把抓起桌上的對講機，按下最高加密頻道，「陳景！立刻放下手裡的活！帶上科學院解析度最高的生物探測儀，十分鐘內趕到內環第一醫療站！」
說完，林墨大步衝出辦公室。
蜂后緊隨其後。
十分鐘後，猛士越野車在一陣刺耳的剎車聲中停在醫療站大樓前。
內環第一醫療站是上個月剛擴建的，四層小樓燈火通明。
一樓大廳里人來人往，有不少穿著作訓服的士兵正陪著妻子排隊登記檢查。
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笑聲。
「聽說了嗎，指揮官剛才下令了，懷孕的每天發肉發奶呢！」
「我媳婦這肚子也爭氣，真懷了個帶把的，長大了就去特勤大隊當兵！」
林墨大步穿過大廳，耳邊聽著這些議論，臉色陰沉得快滴出水來。
他直接走專屬通道上了三樓婦產專科。
走廊盡頭，陳景已經帶著四個穿著全封閉防化服的研究員等在那了，旁邊推著兩台體型巨大的精密儀器。
「老闆，火急火燎的什麼事？」陳景喘著粗氣問。
林墨沒時間跟他解釋，轉頭看向迎上來的醫療站負責人。
「今天有沒有來做產檢的孕婦？」林墨問。
「有，二號B超室里剛好有個家屬在做檢查。」負責人被林墨的陣勢嚇了一跳，「懷孕十二周了，是個特勤大隊班長的妻子。」
「清場。」林墨下令。
走廊里閒雜人等全被趕了出去。
林墨推開二號B超室的門。
房間裡光線昏暗，只有一台黑白超聲儀的屏幕亮著藍光。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正躺在檢查床上，肚皮上塗滿了耦合劑。
給她做檢查的女醫生見林墨和一群人湧進來，嚇得趕緊站起身。
「指揮官……」
「你退下。」林墨走到儀器旁，轉頭看著陳景，「接你們的設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