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不可修 丹成之秘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56章 不可修 丹成之秘

  無名樓閣中。

  一道神識,正從樓閣的底部蔓延而出,落在了樓頂。

  當那王體申抱著最後的希望而來,但是卻最終落空,因而絕望乃至發癲時,一雙眼睛正隔空冷冷地注視著這廝。

  「蠢貨。」

  輕蔑的話聲,在樓閣底部響起。

  只見一道身披麻袍,身形佝僂的老者,晃晃悠悠的抬起手指,掐訣測算,並最終嘆了一口氣。

  這人正是王體申參拜的真仙之真身。

  只是和王體申口中所說的真仙修為不同,其人並非真仙,甚至連假丹真仙都不是,而只是個築基地仙。

  不過這老者的修為也不低,早就已經是將築基境界修得圓滿,如今只差了最後一步,便可以突破到丹成境界。

  可偏偏就是這最後一步,困頓了他不下三個甲子!

  一想到這點,老者的面色便也是露出幾分猙獰之色:「可恨!憑甚唯有道脈築基,才能跨出丹成那一步,我輩靈脈仙家究竟差在哪了!」

  但無論他再是如何咒罵,抑或是像鐵家贅婿那廢物一般祈求,近兩百年來,他嘗試了各種法子,就是無法丹成。

  一時間,心間戾氣越來越盛。

  老者的面色一變,他連忙手掌翻動,出現了一根根銀針,其連忙就將這些銀針插在了自己的七竅位置,鎮壓心神,免得魔念一時入腦,讓自己陷入瘋魔狀態中。

  若是如此,他本就不多的性命元氣,可就會被糟蹋更多,橫死當場都是可能。

  好一會兒平心精氣後,其人方才再次睜開了眼睛,口中幽幽嘆息:「不得道脈,終歸是無法丹成。

  可惜了,上好一個無甚跟腳的道脈種子,怎的卻這般滑不溜秋,不僅不出城,甚至在入了仙府之後,乾脆連仙府也不怎麼出————看來,得再換個目標。」

  隨著話音落下,其人的身子也是定住,像是陷入了沉睡當中。

  若是方束在此,有幸聽見了這老者的話,他定然是會悚然一驚。

  自己廝混在這仙城內,明明都已經是頗為謹小慎微了,結果卻還是被人給盯上了!

  好在方束自打入了城、進了仙府,便一直都在苦修當中,如此便避開了許多算計。

  砰的!

  很快,在樓頂上不死心且無能狂怒的王體申,像是一條死狗般,被一群草人抬著,直接給扔出了樓外。

  而與此同時。

  方束已然是告別武通,飛出鐵家,返回了仙府駐地。

  不過他並未回到自個的家中,而是在仙府內打聽了一番之後,就當即手持自己的內府弟子令牌,朝著仙府上空那一座座懸浮著的仙山雲島飛去。

  只是飛行了千丈,方束便察覺到半空中出現了越來越強的威壓,即便以他現如今的肉身、魂魄,竟一時也難以承受,呼吸都變得困難,更別談在此地騰雲駕霧了。

  於是乎,方束便只能是落在了連接仙山雲島的一根根鎖鏈之上。

  落足鎖鏈上,四下的威壓頓時就消散一空,好似剛才的只是幻覺一般。

  方束吐出一口氣:「果然,在仙城上空,按高度不同,劃分有不同的騰飛區域。若無相應的修為,也無符詔在手,再往上只能老老實實的爬上去。」

  雖說是得爬上去,但是身為仙家,他自是不用像是猿猴一般,得四肢並用的攀爬。

  只見其輕輕跳躍,便能一起一落的在鐵索上快速行進。

  忽地,當方束不經意間闖入了一片飄來的雲氣時,他自光一晃,頓時便失去了方向感,且即便他加快腳程,一連向上攀爬了一刻鐘,卻依舊是沒能脫離雲氣。

  好在當前方的鐵索出現了岔路口時,方束腰間的身份牌子上略有異動,浮現出了強弱不已的靈光,指明了方向。

  又過許久。

  他終於抵達了腳下鐵索的盡頭,前方出現了一座他一眼望不到頭的仙山。

  其整個山頭都是沉在黃色的祥雲之中,宛若一樹,頗為神異。

  山中有著一方小廟,若隱若現,方束心有所動,當即就邁步走去。

  一到廟門前,小廟的門戶便自行打開,且廟內傳來了一聲悠然的聲音:「你這道兒,可算是來了。」


  那話聲慵懶,還帶著點哈欠聲,似是剛剛睡醒的樣子。

  而方束聽見,面色一正,當即就隔空朝著廟內參拜:「弟子胡木黃,參見師尊!」

  沒錯,他今日前來拜訪的,正是自己現如今名義上的師父—黃狼真仙。

  對方也是武通師兄口中,方束必須前來拜訪,尋求幫襯之人。

  依照武通所言,雖然有關於星光神水的修煉之法,鐵家自有一些秘方,他和嫂嫂鐵錚楠也能幫方束尋得一些門路,比如借用嫡傳弟子的奇山寶島種種。

  但是這些東西,都遠遠比不得真仙所有。

  方束如今都已經是拜師了,豈能放著師父不去請求,而先找他們兩口子?

  須知似這等修行大事,若是方束來請教師父,只怕是還會讓師徒二人生了些嫌隙,妨礙了他在黃狼真仙門下的仙途。

  因此武通讓方束趕緊過來走一遭,等黃狼真仙發完話後,再考慮其他。

  若是黃狼真仙不願幫襯,則方束再找上他們兩口子也不遲。

  武通師兄此言說的頗有道理,於是方束從善如流的,立刻就離開鐵家,尋至這黃狼真仙的山頭。

  又有聲音從廟內響起:「無需多禮。還干杵著作甚,快些進來便是。」

  「是。」方束不敢怠慢,連忙就小步入內。

  不一會兒。

  黃狼真仙那尖嘴毛臉的模樣,就出現在了方束的眼中。

  此仙正臥在廟內的一顆碩大的銀杏樹下,身上還掉落了不少金黃色的銀杏葉,片片金燦,好似金箔一般。

  方束來到樹前,頓時心神一凜,只覺一股精純到了他難以想像的靈氣,正不自覺的就從四下瀰漫向他的身子。

  其一時間,心神都恍惚,頗有幾分醉醺醺的感覺。

  好在方束還知曉自己是前來拜見師尊的,頭次見面可不能失了分寸。於是他乾脆就封閉了周身毛孔,放任那精純靈氣從身上擦過。

  其人一板一眼的,按著瀚海仙城內的規矩,頂禮參拜:「弟子拜見師尊!」

  黃狼真仙抬眼,打量著方束,輕笑:「都快要時隔一年了,你這傢伙才來拜山。若非老夫記性好,只怕都忘了竟收了你這麼個徒弟。」

  方束連忙解釋:「啟稟師尊,弟子得師尊賜下的仙露後,便一直在院中閉關苦修。直至今日,日月調和成功,修得了兩味神水,方才出關。

  還請師尊恕罪。」

  他一併的還要將自家的陰神跳出,以佐證自己並未說假話。

  「好了好了。」黃狼真仙只是擺了擺袖袍,隨口道:「本道也不是個重禮的。你今日前來,所為何事?若只是想要見見為師,混個臉熟,現在便可下山去了。

  老夫門下無甚規矩,爾等當我是師父,有空就來拜拜,若是無空,不來也罷。」

  方束略有遲疑,但還是當即就出聲:「回師尊,弟子此番既是前來拜見師尊,也是弟子在修行之上,遇見點困難。希望師尊能加以點撥————以及給些建議。」

  黃狼真仙耷拉的眼皮抬起,又上下打量著方束一番,眯眼道:「可是關於那三光神水的修行?」

  「正是。」

  黃狼真仙頷首:「說幾句話也不費事,你問便是。」

  見對方同意請教,方束心間大喜。

  不過他並沒有貿然的就將自己想要問的修行捷徑問出,而是先將自己從修煉日光神水以來,就積攢下的一些疑難問題先問出。

  黃狼真仙倒也是耐心,逐一的都進行了點撥。

  對方言語雖然不多,但句句精妙,字字言簡意賅,只是稍微點撥,就能讓方束恍然大悟。

  此真仙一對一的指點,果然不是仙府內大鍋講道所能比擬的!

  方束聽得這些,一時就好似如處雲中,都有些忘了這些問題其實只是鋪墊。

  終於,他問無可問,回過神來。

  方束大著膽子,拱手出聲:「多謝師尊,弟子得師尊點撥,日月神水皆無疑慮,今後修行二水,定是事半功倍。

  只是還有那星光神水,弟子尚未入門。關於修行此水的法子,可還有輔助手段?」

  黃狼真仙聽見這話,面上露出了狐狸般的表情,似笑非笑:「嘖。怎的,你入府十年都還不到,還嫌不夠快,就想要修得三種神水了————


  莫非是想要速速占了老夫名下的嫡傳之位,將那常家小子給擠下去?」

  面對如此詢問,方束頓了頓,選擇了點頭。

  他和那常峰本就是競爭對手,現如今雖然同出一門,但也是絲毫同門情誼都無,與其遮掩,不如坦然承認爭奪之意。

  果然,面對方束的回應,黃狼真仙並無太大的反應,只是道了句:「爾等後輩,一個個的倒是頗有上進心。」

  可是對方思忖過後的下一句,卻是讓方束愣在了原地。

  只見黃狼真仙似是試探般道:「小傢伙,若是老夫,不讓你去修那星光神水呢,你該作何處置?」

  「這————」方束一時懵懂。

  他心間的念頭浮動,頓時就想到,莫非眼下的嫡傳之位,對方仍舊是內定給了那常家子?所以對方才說出這種話,好讓他慢那常峰一步!?

  見方束髮懵。

  黃狼真仙似是瞧出了他心間的想法。

  這道人面上啞然失笑:「休要多想。老夫並非是那等意思。」

  頓了頓,黃狼真仙捏著自家的黃須,吐聲:「話說,你這小傢伙和老夫也算是有緣。

  當年就有過一點啟蒙因果,如今你又拜入老夫的門下,咱爺倆的關係,論起來可是比那常家子,更要親近一些。」

  「是、是。」方束點頭。

  但既然是這般,他便更加懵懂了。

  對方為何要阻止他三水圓滿,不想他修得那貨真價實的三光神水,莫非————

  只見黃狼真仙沉吟間,話鋒一轉,忽然出聲:「你可知曉,世間的靈脈、道脈,明明皆是築基,為何只有後者才能結丹?」

  方束當即拱手:「還請師尊解惑。」

  黃狼真仙捏著黃須,沉吟片刻。

  其人仰頭,望著已然昏黃的天空,忽然道:「天還未黑。此等緣由不可對外人道出,更不可傳於六耳,你且再上前來幾步。」

  方束連忙跨步上前,立在了對方的身旁。

  還不等他站穩身子,一股龐大的威壓卻猛地就落在了他的身上,將他的身心都是壓住了。

  方束的心神戰慄,下意識的就要反抗並質問,但是卻連眼皮都難以抬動。

  緊接著,他體內的道脈竟然也被逼迫而出了。

  其視野晃動,被迫以道蟲的視角望著黃狼真仙,及對方背後的這片天地。

  在方束的感知中,對方周身的靈氣扭曲,肉身其貌無憂,但是卻仿佛一座隨時都能噴涌的火山般,藏著毀天滅地的威力。

  他心神戰慄,很快就又想到了那傳言的奪基邪法,懷疑對方莫不是要摘了他的道脈為用。

  好在一股股玄妙氣機,縈繞在一老一小師徒兩人左右,黃狼真仙也是遲遲都沒有下手,摘了方束的道脈。

  相反的,還有有一道輕咦聲,出現在了方束的耳中:「好小子,你這道脈築就的倒也是巧妙,竟然這般便容易勾動天地規則,能省老夫的不少功夫了。」

  正是黃狼真仙在言語,語氣中還頗是欣慰的樣子。

  且對方的話音落下後,又有一道溫和的氣息,湧上了方束的心頭,讓他的心神迅速安定,周身真氣也是定住。

  於是更神奇的一幕,出現在了方束的眼裡。

  只見他眼裡本就玄妙的天地景象,忽地再次變化,無數雜氣澄清,取而代之的,是天地的本源曝露。

  一條條似羅網、似鎖鏈般的道理規則,逐一的具現而出,其環環相扣,密密麻麻,一如方束當年築基時一般,赤裸裸地展現在他面前。

  「這是————」一時間,他的心神沉浸其中,久久的難以自拔。

  還是一道「呔」聲喝出,才將他從恍惚中驚醒。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