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小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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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小爆發

  時間一晃便是大半年。

  已然有四名魔道築基修士跟上百號練氣期折在了他的手裡。

  每次斬殺魔道的一名築基初期,他都會沉寂一兩個月。

  表現得中規中矩。

  而他的主要對手,也從一開始的一名結丹門下築基後期變成了一名普通築基後期。

  且一連好幾次,都是這名築基後期單防他,額外提防他的也只是一名築基中期罷了。

  「看來,時機已經成熟。」

  三次小戰跟一場大戰之後,韓立摘下了一直以來都戴著的那張面具,去拜見了紅拂:

  「師父,還請助弟子一臂之力,為弟子護道一二,免得戰場之上遭到魔道結丹修士的暗算。」

  紅拂聞言,短暫思索了片刻後笑道:

  「這是,不隱藏身份了?所以,你準備拿出些真本事了?」

  她一個當師父的,還一手賜下了李氏兄弟之一的金丹跟法寶,豈會不知自家徒兒的大部分手段?

  哪怕遠不及結丹修士,可放在築基修士當中,絕對是數一數二的。

  先前大半年的沉默,只是在韜光養晦,在等魔道那邊露出輕視之心。

  眼下,魔道那邊一連數場都只安排了一名普通的築基後期修士單防她家的這個小弟子。這已經不是輕視的問題了,而是在變向的放空放縱。

  其實,這個弟子再不拿出點戰績的話,她都要出聲提醒了。

  「師父,這一次,我會儘可能的出手,爭取一口氣把功勳攢足,然後便退至後方休息一陣。還請師父成全。」

  韓立鄭重一禮。

  他可以多斬殺一些築基期,卻必須保證魔道的結丹期干預不到他,得確保自身的安全才行。否則,那點功勳不賺也罷。

  「放開手腳去坐吧,我跟你雷師叔還有另外幾位師叔會全力庇護你的。不僅如此,我還會為你爭取一些隱藏了實力的築基期精英,讓他們與你一同展露實力,打魔道一個措手不及。」

  紅拂笑道。

  「多謝師父。」

  韓立眼眸一亮。

  單他一人發威,終究有些顯眼。

  可若是多人一同發威,哪怕他是最靚的那個崽,也能讓他少去許多的壓力。

  「對了師父,你聯繫各派高人的時間最好控制在小戰前的頭天晚上。」韓立預防道。

  「你在擔心什麼?是信不過其中的誰?還是誰都信不過?」

  紅拂神色古怪。

  韓立見此,挑了挑眉,連連搖頭間、嘴上不忘矢口否認:

  「沒有沒有,弟子沒那個意思。弟子的意思是,既然咱們要出其不意,不如讓己方其餘人也都意外一下,如此才能真正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他就怕靈獸山提前泄密,給魔道有所準備,轉而被魔道利用這點反給他們一個驚喜。

  他只是想吃口螃蟹就開溜,可沒想真的為七派賣命。

  「好,我推遲幾天。」

  紅拂額首應下。

  韓立也暗暗鬆了口氣。

  這大半年來,戰場規模早已擴大了一倍。

  比如結丹期的數量已然增加到五十二位了。

  單單黃楓谷方面就來了六位結丹期:紅拂、陳老祖、豐師叔、杜師叔、李化元、以及三個月前邁入了結丹後期徑直趕來助陣的雷萬鶴!

  其餘幾家,也都只留了兩三名結丹修士駐守山門,其餘幾乎都來了。

  特別是靈獸山跟掩月宗,一家十位參戰,另一家更是十五位結丹修士的豪華陣容。且掩月宗除了穹老怪,結丹後期還有三人,底蘊之雄厚由此可見一二。

  除了結丹期的戰場規模在擴大,築基期跟練氣期的戰場規模也在擴大。

  七派這邊,匯聚金鼓原的築基修士數量,從一開始的兩千四五百人增加到了如今的三千五百人左右。

  那些基礎功法達到十二三層的練氣期小精英,更是多達五萬多人。

  話說,築基期為何如此之多?戰損很小嗎?

  這倒不是。

  主要因為戰場功勳可以兌換到大量的築基丹。

  七派這回沒有吝嗇,家家都拿出了庫存的各種物資激勵士氣。只要功勳足夠,別說兌換一枚築基丹了,便是兌換三枚五枚都是可以的。

  這使得,新晉的築基期如同雨後春筍爭相冒出,前前後後起碼有六七百名練氣期精英抓住機會築基功成。

  一年多來,新增的築基期快趕得上隕落的數量了。

  只是。

  不知這樣的修為突破對他們而言,是一場造化,還是一場災難?是崛起之始,還是敗亡之導火索?

  另一頭。

  魔道。

  兵力同樣雄厚。

  且更勝一籌。

  若不是有的魔道大宗調兵遣將需要時間,比如御靈宗,位於天羅國最東部的奇靈山脈尾端。也是天南大陸的最東邊,據此有著千萬里之遙。哪怕結丹修士駕馭大型飛舟轉運,一個來回,耗時也是數月起步。

  大部隊的運輸則至少三五趟。

  若非如此,越國根本不可能堅持將近兩年。

  十萬里大小的人口中等國越國,哪能跟真正動員起來的人口大國天羅國相比?

  天羅國,東西跨度千萬里,南北跨度數百萬里,哪怕貧瘠荒野占據了絕大部分的區域,卻不妨礙誇張的版圖底蘊。

  幾天後。

  新一輪的小比即將拉開序幕。

  結丹期們遙遙對峙。

  表面看,各方只安排了十餘位結丹修士督戰,可越國這邊,黃楓谷暗戳戳的出動了全員並且叫上了原本該休息的浮雲子跟掩月宗趙姓女修等結丹期。

  趙姓女修,正是曾經的掩月雙驕的祖母。

  跟紅拂師父爭了一輩子,彼此又是競爭者,又是私交不錯的朋友。

  「紅拂道友,你那弟子,行嗎?」

  掩月宗的趙姓女修驚疑道。

  紅拂師父只是微笑點頭,隨即緊盯築基期戰場。行不行,問問你那兩個孫女不就知道了?兩面極品法器的青凝鏡都只配放在儲物袋的角落充當展覽品,你掩月宗能拿出幾個這樣的傑出弟子?

  「趙師妹,紅拂道友門下的那小子有點邪乎,你莫要小。」

  暗處的穹老怪傳音道:

  「別忘了,那個小傢伙手裡有我的無形針符寶。一旦逼急了,連尋常的結丹修士都敢算計的。」

  一聽無形針符寶之名,趙姓女修的眸光頓時凝重了幾分。

  罷了。

  此來,並投去關注與庇護,只當是避免穹師哥的無形針符寶落入魔道之人手中好了。

  想通這點,掩月宗這位便不再多想,而是專心關注戰場。

  如今的築基期戰場跟練氣期戰場,大致分為百多個小戰圈。

  每個戰圈,小規模的有幾名築基期跟幾十名練氣期在纏鬥,大的場面可能匯聚了三五十名築基修士跟兩三百名練氣期小精英。

  雙方並未全軍壓上。

  越國七派這邊是不願,一有頹勢就會退走,魔道那邊,則在等一個絕佳的機會!

  「也不知御靈宗跟靈獸山那兩位道友商量的如何了?」

  百里之外,一座高山上,一干魔道的老怪物匯聚於此。下棋的下棋,品茶的品茶,也有的在看侍女舞蹈,還有一對合歡宗的元嬰修士在你情我濃。

  這裡,匯聚了二十多位元嬰期。

  是魔道六宗明面上的近半頂尖戰力。

  「其實,咱們一同出手,哪裡需要這般的磨磨唧唧?區區的越國七派還敢真的跟咱們叫板不成?咱們六宗任何一家,可都足以對付越國七派了。」

  天煞宗一名漢子咧嘴道。

  魔道六宗:合歡宗、天煞宗、魔焰門、御靈宗、千幻宗、鬼靈門。

  最弱的鬼靈門,明面上只有兩中兩初四位元嬰修士,實則還隱藏了一位元嬰初期。明面上,鬼靈門弱了越國些許。但算上隱藏在山門內閉關的那位,以及考慮到「鬼靈門最強者」碎魂真人的實力,一家足以跟越國七派叫板了。

  其餘五家,更是每一家都強于越國七派。


  六家湊一起卻跟越國七派擱這來來回回的,簡直丟份。

  魔焰門一名女修聞言,警了這人一眼:

  「莽夫。」

  「哼,許道友,袁某怎麼莽夫了?袁某難道說錯了?」

  「袁道友莫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鬼靈門王家的王天古笑著打圓場:

  「道友莫要忘了,咱們的目的從來不是越國這一城一地,而是半數的天南腹地。至少包括了天盧國、元武國、紫金國、越國這四大中等國家跟十三個小國。別忘了合歡道友跟正道至陽道友的約定,咱們正魔雙方誰先拿下哪些國家,那些地盤就歸先得手的那方。」

  「可一個國家一個國家的攻伐,委實太消耗時間與精力。不如靜等元武國跟紫金國的援軍到來,再然後跟靈獸山的道友裡應外合,先破了三國聯軍的陣勢,屆時即可一舉將三國聯軍擊潰」

  「隨後銜尾追殺,取得最大戰果。」

  王天古大手一揮,侃侃而談:

  「若能一舉打殘三國聯軍,越國也好,元武國跟紫金國也罷,將如何面對我魔道大軍的兵鋒?那樣可比正道那邊一國一國打下去的效率高多了。」

  「這之後,天盧國也將孤掌難鳴。」

  「周邊剩餘的一些小國,更將是一盤散沙——」」

  「那些小國的宗門,如今正被我六宗分兵牽制,一旦沒了居中的三大中等國作為緩衝,相互串聯,他們將腹背受敵且被分割得更加徹底。那會兒,乖乖的讓出地盤也就罷了,不讓,那就滿門誅絕,抽魂煉魄。呵呵,王某所修的功法神通正好缺些結丹期的元神增長几分威能。」

  不少元嬰老怪點頭,表示認可以上的戰略級說法。

  他們老老實實等在這,不就是為了一勞永逸嗎?

  這場戰爭,越國七派的老怪們只看到了眼前的僵持,期待著援軍到來,企圖讓他們魔道六宗知難而退。如同先前幾百年來,姜國跟車騎國擋住鬼靈門跟魔焰門兩家那般。

  可時代早變了。

  他們不僅恢復了千百年前正魔大戰損失的元氣,還出現了一位新的大修土,如今的胃口自然更大。

  誰還去想一國一地之得失啊?

  既然有條件跟機會驅逐天南腹地所有的修仙宗門,為什麼要去撿芝麻丟西瓜?

  「王道友的意思袁某明白,不過,袁某的意思是,我六宗不僅有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一人即可定一國。更有十數位元嬰中期的大高手,元嬰初期亦是不少。咱們完全可以在元嬰期領域強勢逼迫,何必讓小輩在那小打小鬧?」

  天煞宗漢子擺手道。

  「當然是為了打斷這些宗門的後輩脊樑!」

  魔焰門的女修淡淡道:

  「我等出手,固然可以快速拿下幾大中等國跟十餘家小國,可這些國家的宗門卻能保全下最優質的有生力量,其中怕是不乏天資優異的好苗子。幾百年後,難說會不會出現幾個與我等一般的存在。與其留下後患,不如趁著這場小打小鬧剪除掉一部分。試想,缺乏元嬰種子,老一輩的壽元大限又到來,宗門青黃不接,這些宗門甚至無需我等出手,自有鬣狗撲咬上去—」

  「就算僥倖保全道統,仇恨也轉移了」

  此女的說法,得到了絕大部分元嬰老怪的肯定。

  「袁道友,你剛出關,不明白其中深意。不過後續也無需你傷腦費神,跟著我等的步伐行動即可,你們天煞宗最後肯定可以得到天盧國的。」

  金鼓原的練氣築基小打,只是魔道為了儘可能多殺幾個情報中的七派好苗子。特別是結丹門徒,以及那些非大家族的異靈根與特殊體質的好苗子。

  結丹期的大打,則是為了設法幹掉幾個結丹期當中的元嬰種子。

  比如掩月宗的一名結丹後期漢子跟一名結丹初期的女修。

  換言之,別看只是小打小鬧,但意義卻不容輕視。

  操作得好,越國七派跟其餘兩國即便此戰之後依舊保留下道統,可十幾家元嬰宗門的未來道路卻會坎坷許多。

  這才是金鼓原戰場存在的意義所在。

  「裡應外合之計成功後,我等也需出手,儘可能的收割那些結丹期!」

  「明白!」

  山雨欲來。


  一場陰謀已然包圍了越國七派。

  連帶著元武國三大宗跟紫金國的幾大元嬰宗門一併算計了進去。

  原軌跡,紅拂、穹老怪等人便是死於這一役。

  董萱兒之所以完全斷了與黃楓谷的牽絆,亦是因為紅拂之死。

  大潰敗之下,哪有不死人的?

  被重點照顧的,自然是尚有潛力或者實力不俗的那批。

  且魔道眾多的元嬰期當時還都下場了。

  韓立自是不在意這些。

  他的「連環計」已經在進行了。

  彼此雙方,數萬修士起初各站一方,陣勢運轉間,很快開始了遠程轟炸。

  出手的,主攻擊的,主要是築基期。

  一時之間,法術光團跟靈力光束在雙方中間的空白地帶激盪、碰撞、爆炸,這一刻,雙方的築基修士只管往對面丟技能就行。面對如同雨幕般的術法攻勢,哪怕結丹修士都得暫避鋒芒,非個人武力可以對抗的。

  能對抗的,只有數萬練氣期結成陣型撐起的巨型靈力護盾。

  待這波攻勢暫歇。

  誰都討不到什麼便宜的情況下。

  大陣散開,迅速化作數十上百個中小型的戰圈。

  接下來便是個人能力的展現。

  是各憑本事。

  韓立所選擇的戰場,是一處己方築基期十六七人,對面築基修士十七八人的中型戰圈。這裡,練氣期弟子的數量亦是相當,都是百餘人。

  起初,他照舊與那名盯防他的築基後期老對手糾纏。

  雙方相互間划水了半個時辰。

  他主要動用的法器還是珍品的青龍鎖鏈跟精鋼鐲,兩條鎖鏈可攻可守可困敵,精鋼則可以伺機而發。

  此外,踏雲靴增加閃轉騰挪的餘地,讓他很難被攻擊到。

  外加八隻2級傀儡輔助,又當炮灰又當炮台。

  雙方有時還丟一丟中級符篆,或者釋放一兩個中級術法練練手。

  節奏似乎跟以往沒啥區別。

  且由此,他更加確定了靈獸山方面尚未泄露他的身份。大概是不想因小失大,被黃楓谷發現七派當中有叛徒吧。卻也正好如了他的願,否則盯防他的絕對會是一名棘手難纏的對手。

  讓面前這位一直當他的對手,給他划水摸魚,別提有多省心了。

  只是說,這次,情況不同了。

  就在雙方逐漸減員,就在這片戰圈靠近向另外一處規模相仿的戰圈,在對面這個對手膽敢稍稍分神去照顧周遭同門的剎那,韓立藉助傀儡遮擋視線快速啟用了藏於寬大袖子內的一個儲物袋。

  「開始了.」

  頂階法袍「黃玉袍」,除了一定的防禦效果,還能遮掩修士的神識滲透。

  雖然遮擋不住高階修士的神識窺視,但屏蔽築基期的神識探查還是可以的。加上他身上的防禦術法也能阻礙神識滲透,雙管齊下,對面那位也就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這個小動作。

  與此同時,韓立還跑動了起來。

  極力運轉羅煙御風步並全力催動踏雲靴圍著魔道這名築基後期轉圈。

  換成平時的較量,這同樣不算什麼,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不見韓立這招起效,反倒是空耗了一波體力。

  按照慣例,對方只要防住這波,就能爭取一回主動權。

  「又來這一手?」

  有完沒完了?

  他雖然跑不過,也飛不過,卻完全可以弄出烏龜殼硬扛一輪:

  「哼,看你消耗這波體力後還有什麼後手—」

  然而他僅僅一個恍惚,身周便多出了十幾具傀儡。

  同理。

  換成以往,魔道這位也不會驚訝。

  一群2級傀儡罷了等等不對!

  這些傀儡的體量大了數倍,散發的靈力波動也不是練氣期傀儡該有的:

  「這些難道是築基期的愧儡?」

  魔道築基後期第一次的眼皮狂跳,第一次的莫名有種不妙之感。


  若跟以前一樣,只是被一群練氣期的傀儡圍著,他不會有絲毫的慌亂。但眼下圍著他的,是十幾具堪比築基期的3級巨狼傀儡。

  下一刻。

  十幾道數尺粗的炙熱光柱朝著他激射而來,衝擊在他的中級中階防禦符形成的強力守護光罩上,直接就令光罩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什麼?這可是中級中階的防禦術法!」

  顯然,對方還是小瞧了3級巨狼傀儡。

  一頭的全力發威,只相當於築基初中期的蓄力一擊。可十五頭同時發力,產生的能量衝擊絕對超出了築基後期的範疇。即使遠不及結丹修士的攻擊,卻不是中級中階的防禦符能夠硬扛的。

  更何況,兩把半月雙刀打著旋的劈斬落下,重重砍在了防禦光幕之上。

  極品頂階雙刀的突然殺出,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中級中階的符形成的護罩當即應聲而碎。

  「轟轟轟.」

  熾烈光束交織,兩把半月雙刀切割絞殺,幾乎是必殺之局。

  但饒是如此,這人依舊憑藉另外幾張激活的中級符篆爭取了一點時間,從密集的炙熱光柱中逃脫。緊跟著,通過犧牲一件頂階防禦法器,遲緩了一下絞殺而來的半月雙刀。

  只見頂階小盾被雙刀翻卷切割,盾牌生成的靈光護盾以及小盾本身便被撕拉一聲切成了三塊。

  「我的玄鐵寶盾——」

  那可是精品的頂階法器盾牌。

  居然這般輕易的就被毀掉了?

  這這對揮舞的半月雙刀到底得多麼的鋒利?

  「嗖。」

  不等這人解除危機,一道銀色流光便激射襲來。

  魔道這位下意識的全力撐起防禦護罩,同時又祭出了一面普通頂階小盾。

  可令其瞳孔急劇收縮的是,銀輝劍戳在普通頂階小盾上,猶如戳在一張窗戶紙上,一捅即破。那道初級上階的瞬發術法護罩同樣跟紙張一般的經不起一戳。

  劍鋒透體鑽出,飛蹄出十數丈。再又一個迴旋,斬下了對方的腦袋。

  到死,這位都不知道韓立為什麼突然變得如此厲害。

  這人的隕落,只是一個信號。

  一個七派築基期全面爆發的信號。

  只見戰場同一時間有二十多名七派的築基中後期開始發力,不再藏拙。這些全都是類似韓立這種低調了許久,一直隱忍不發,實則很有實力的狠角色。

  一個個的,此時展現的戰鬥力,全都遠超平時。

  「魔道宵小,侵略我國,人人得而誅之。」

  一名築基中期藉由同伴的中級符篆爭取了不少時間,手中符寶完成蓄力,打出了驚艷的輔助效果。那是一面鼓,轟轟震動間,方圓數里的敵人都會被震蕩氣血,使得行動遲滯。也會被震盪體內法力,致使法力的流動速度變得緩慢。

  趁此時機,附近的同伴戰友開始大發神威。

  「都拿出真本事了,我只能拿出一點家底了。」

  一個胖子在身上東摸摸、西湊湊,最後「苦哈哈」的從衣兜里掏出了兩打符篆。

  這些符篆無一例外全都是中級的。

  其中甚至能瞧見中級中階的。

  然後。

  一波恐怖的符篆狂潮轟炸而來。

  炸得對面人仰馬翻。

  「可不能讓諸位師弟專美於前.」」

  一名築基後期的七派修士,眉心一滴精血溢出。這滴精血射入面前的一張符寶後,一頭青色蛟龍昂的從符寶中飛而出。

  這一刻的威勢,遠超符寶的範疇。

  快趕得上結丹修士催動法寶崩山裂地的架勢了。

  「是真寶。」

  有識貨之人驚呼出聲。

  真寶跟符寶一樣,都是脫胎於結丹修士的法寶,這是相同之處。

  不同點有三:一個是,符寶的威力通常只有法寶的十分之一,而真寶則蘊含著法寶三成威能。

  二個是,符寶可以通過調整靈力輸出,也就是通過調整威力大小來延長使用的時間,進而多次使用。真寶不行,真寶一旦激活,只能使用這一次。


  第三個不同是,符寶不認主,任何人得到都能使用。真寶認主,只有嫡系血脈才能繼承,才能催發。非嫡系血脈,哪怕用精血都沒法激活真寶的。

  因為真寶上來便是法寶的三成之威。

  若煉製真寶的那件法寶屬於大威力法寶,這件真寶甚至可以壓著尋常的法寶死磕。

  面前化刀塢修士的真寶雖然不是元嬰期的頂級真寶,卻也是一張結丹後期的上等真寶。全力爆發之下,當真猶如結丹期出手。哪怕戰場外的李化元等結丹初期都大感忌憚。

  更別說戰場中央的那些築基期乃至練氣期小修了。

  「殺。」

  一面倒的屠殺呈現。

  青色蛟龍撲擊向一名名魔道修士,所過之處,法器化作鐵水,血肉之軀化作焦炭。不管是頂階法器還是築基後期,在這條真寶青龍面前都是蟻。

  七派這邊,大量好手不再低調。要麼極力纏住魔道一些同樣棘手的對手,要麼開始大肆收割。

  卻也就在這時。

  魔道那邊,也有隱藏的人物被逼了出來。

  那人眼看身邊之人被一個個的剪除,哪裡還敢藏著掖著?

  「該死,必須用底牌了。」

  無奈之下,這名魔道的假丹期修士一拍自己的儲物袋取出了一顆金丹跟飛刃。

  只見其左手捏金丹,右手捏飛刃。

  飛刃始一發威,就嚇了七派修士一跳。

  「這氣息—是法寶!」

  「他怎麼可能催動得了法寶?」

  「是他手裡的那顆金丹。」

  很顯然,魔道六宗這邊斬殺了姜國跟車騎國的大量高階修士,繳獲了許多的法寶跟修士金丹。

  眾多魔道修士固然更加的以自我為中心,對於門下弟子並不如何的待見,可大多數對待自己的親屬還是比較友善的。賞賜下金丹跟對應的法寶並非不可能。

  這不,這名魔道的假丹修士就是如此情況。

  這人背後多半站著一名修為高深的結丹高人乃至元嬰老怪。

  此人此時動用秘法激活金丹之力去催動對應的本命法寶,雖然無法全力展現法寶之威,卻比符寶真寶帶來的威勢高出一個檔次。法寶四五成之威還是有的。並且只要手中的金丹靈力尚存,法寶之威便能肆意發揮。

  這一幕,讓這處戰場的魔道修士士氣大振。

  「你們既然逼出了我的底牌,那就別怪石某了。」

  魔道假丹期的眸光變得兇狠了起來,正欲帶著周遭魔道六宗修士反撲。

  只是。

  下一刻。

  異變突生。

  六道鏡光照射了過來。

  三名掩月宗的築基期女修祭出了她們手中的寶鏡。

  六面寶鏡散發耀眼光彩。

  被六道鏡光照到的法寶則立馬陷入了泥潭一般:

  「魔道賊子,早就防著你們這一手了。」

  掩月宗的幾名女修,眼神冰冷的嫵媚一笑。

  身旁,三名男修道侶負責護法,以防意外。

  「什麼?」

  魔道的那名假丹修士面色劇變。

  這一刻,無論他如何的調動金丹之力去遙遙催動法寶飛刃,陷入了六道鏡光圍困中的飛刃都沒能掙脫出來。

  「呵,沒用的,我等使用的可是青凝鏡,而且一次動用了六面。」

  「你若是真正的結丹修士也就罷了,可你不是——」

  「借來的力量終究不是自己的力量。」

  她們手中的寶鏡,乃是清一色的極品法器青凝鏡。

  此等法器哪怕放在極品頂階法器的序列當中,都是鼎鼎大名。

  何況她們手裡的六面還都是經過結丹中期的恩師頗費代價特意強化過的。

  雖說仍舊只有宗門那件唯一的高階古寶「凝光寶鏡」百分之二的威能,卻架不住六道鏡光的力量疊加。

  如果只是一兩面鏡子的力量去定住對方的法寶,大概率只能遲緩片刻,隨後,青凝鏡就會超負荷受損,甚至廢掉。


  可若是六面寶鏡的鏡光相互增幅,情況便大不相同了。

  六道光束疊加,已然擁有了古寶凝光寶鏡一成多的威能。這種強度的力量可是非常超標的。

  「怎麼會?」

  周圍的魔道修士們猶如被當頭澆下一盆涼水。

  紛紛勃然1色。

  「走。」

  原本打算大開殺戒的魔道假丹期,二話不說扭頭就跑。

  其餘魔道修士一看苗頭不三,哪裡還敢死戰?

  七派修土見狀,則紛紛1得如狼似虎。

  「追。」

  前方魔道修士可是移動的功勳。

  亍這些人相比,韓立鬧出的聲勢不是最大的,但因為動作太快,效率卻是最高的。

  他在身邊的戰友同伴分別牽勝住一名名魔道修士之時,羅煙御風步配合踏雲靴以及一張具備加速效果的中傍「迅身符」快速穿插戰場。極品半月雙刀所過之處,防禦法器無不是發出哀鳴,被刷刷的一切兩半三半四半。

  片刻間,便有兩名魔道築基修士跟十幾名練氣期死於他手。

  工帶也完成了三個助攻。

  幫助己方的幾名築基道友完成了強殺。

  「黃楓谷的道友,好樣的。」

  「戰功,都是戰功—哈哈哈——」

  「...」

  極品中的極品法器,帶來了高攻。

  身法術法符篆的結合,提供了高速。

  神識與中級高階感應符,則賦予了超高反應。

  三者的完美結合,急是讓他化作了戰場上只管收割生命的死神。

  他太快了!

  快得築基後期之下的動態視覺根本無法捕捉斗他的身影!

  快斗築基期神識根本察覺不鬥他的悄然逼近!

  能擋住他三秒的,都算是真男人。

  「殺!」

  四個五個魔焰門的兩名築基期尚未反應過來,軀體連著護體光幕以及防禦法器就被切割的支離破碎。

  「殺—」

  左右一划拉,幾名魔道練氣期死得毫無痛苦。

  他的刀,太鋒利了!

  那些精品頂階法器,但凡磕碰上,就得缺損甚至被損毀。

  換成普通的頂階法器跟上階法器,更是毫無抵抗之力。

  最次都得是加了法寶五金的萬品法器才能硬扛幾下。

  這不,一名御靈宗的築基中期修士合著心愛的2傍靈獸一起,被雙刀絞殺。妖獸的強悍體魄在雙刀面前,亦是紙糊的。

  此外,他的五感敏銳非常,直追那些結丹修士。

  再有那張高階感應符的預警提醒,令他在戰場上可謂是如有神助。

  感謝田二公子,送好東西都送斗的點子上。

  作為答謝,他只能更多些的招爭合歡宗修土了。

  「殺—」

  「嗡。」

  有詭異的法力波動擴散而來,一道令人放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哥哥,你捨得傷害奴家嗎?」

  那是一三合歡宗的男女修士。

  開口傳音的,是頗有姿容的女修。

  回應此女的,是一記明亮的刀光。

  一顆美麗的頭顱便高高飛起。

  「區區的魅惑之術也敢在韓某面前造次?」

  找死。

  未免太小靚他經由大衍決增強後的元神了吧?

  「殺!」

  第八個築基修士了!

  趁著這個機會,宰個痛快。

  「放開一些手腳後的感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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