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禁衛秦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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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禁衛秦虎

  帝制時代,像陳清這種火箭晉升的情況,雖然也很少見,但並不是特別稀奇O

  因為帝制時代的朝廷,雖然也有規矩,也有資歷的說法,但是有一個皇帝可以逾越所有的規矩,金口玉言。

  而在帝制時代,所有火箭晉升的人,絕大多數都是切中了皇帝或者是最好統治者的痛點,或者是正中其下懷。

  而這類飛速晉升的人,在文官裡頭,往往有個特定的稱呼,那就是——

  幸臣。

  陳清現在就是這樣。

  如今,還只是景元十一年夏,而陳清在景元十一年年末才進京城,在京城呆了一個多月,機緣巧合進入鎮撫司,滿打滿算,他進鎮撫司也還沒有半年時間,如今已經是從五品的副千戶。

  這樣的晉升速度,就意味著無可匹敵的聖眷,如果是在外廷的衙門裡,衙門上下的官員,還有可能跟陳清對著幹,或者陽奉陰違。

  但是鎮撫司這種天子親軍裡頭,聖眷往往意味著一切,甚至於超越品級。

  唐璨就是個很好的例子,他感受到了陳清身上的聖眷,哪怕他還是陳清的頂頭上司,此時也已經開始主動表態,不再約束陳清。

  某種意義上來說,從現在開始,陳清這個才進鎮撫司半年左右的新人,已經硬生生成為了鎮撫司對外的話事人。

  這樣的身份,意味著極大的權柄,同時也意味著極大的風險。

  權柄就是,陳清幾乎可以以副千戶的身份,調動鎮撫司絕大多數力量,唐璨幾乎不會阻攔。

  風險就是,陳清要能做得出成績,要能服眾,要能接得住,並且握得穩飛速膨脹的權柄。

  要不然,只會是曇花一現。

  歷史上,這樣曇花一現的人太多太多。

  跟唐璨聊了一會兒之後,陳清就回到了自己的公房裡,簡單整理了一番這段時間,準確來說,是這兩天發生的事情。

  他把這兩天的事情,整個梳理了一遍,然後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這才叫來了言琮。

  言琮進了陳清的公房之後,立刻匯報導:「頭兒,張佑已經鎖進鎮撫司大牢里了。」

  陳清「嗯」了一聲,開口說道:「這個人情況有些特殊,派咱們自己百戶所的人去盯著,不要對他動刑,也不要讓他吃什麼苦頭。」

  張佑身份特殊,他但凡在詔獄裡吃一點點苦頭,都有可能增加他生還的風險。

  畢竟太后娘娘說不定都會來詔獄看他。

  言琮低頭應了一聲是。

  陳清又叮囑道:「最要緊的一點,就是不能讓他死了。」

  「明白嗎?」

  言琮說了聲明白,然後問道:「頭兒要審他嗎?」

  「不用。」

  陳清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按照楊二的供訴,去搜羅一些相關的證據就行了,到時候外廷三法司,自然會接過這個案子,咱們只需要關人就行了。」

  有都察院接過這些案子,陳清當然不會頭鐵,非要硬生生參與進去,非要鎮撫司來辦案不可。

  畢竟,人家趙總憲是兩榜進士,翰林出身,足足兩道護身符在身上,但是他陳某人,卻還是白身。

  這些事情,只要能繼續推進就行了,沒有必要非要全部親力親為。

  說到這裡,陳清又問道:「這幾天,我一直在忙周攀案,沒有閒心去管白蓮教的事情,白蓮教後續怎麼樣了?」

  「抓了幾個姓楊的身邊的教匪,這幾天我親自審的,讓我爹也幫著訊問了一遍,沒能問出來什麼,這幾個人大抵也不知道,姓楊的會去哪裡。」

  陳清「唔」了一聲。

  言千戶親自訊問,基本上很少有人撐得住了。

  陳清點了點頭,又說道:「穆氏母女那邊,沒有出什麼情況罷?」

  「沒有。」

  言琮搖頭道:「姓楊的最多,也就是在直隸一帶,宣揚宣揚穆姑娘母女的不是,京兆府一帶,他們已經沒有什麼根基了,兩邊人最多也就是各說各話。」

  「只是會稍稍影響傳教。」

  陳清默默點頭,開口說道:「只好慢慢來了,這事雖然操之過急,但是也有個好處,往後白蓮教案,基本上就是你我二人的事情了,言千戶與唐鎮侯,都不會再插手什麼。」


  言琮看了看陳清,突然笑著說道:「我爹今天跟我說,往後讓我安心跟著頭兒做事,不管什麼事,他都不問咱們了。」

  「這一次鎮撫司出了內鬼,我爹還有唐鎮撫,以及那些千戶們,都丟了大人了。」

  陳清微微搖頭,沒有接話。

  他知道,唐璨等人放權的原因,也不是因為白蓮教案。

  陳清站起來之後,揉了揉太陽穴,開口說道:「事情就按我說的辦,後面除非趙總憲自己來提人,不然周攀,楊廷直哪裡也不能去。」

  「即便是趙總憲來提人,也不能讓他提走張佑。」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陳清已經走到門口,言琮看著他,好奇的問道:「頭兒這是去哪裡?」

  「去哪裡?」

  陳清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我回家!」

  「從教匪案開始,到今天六七天時間了,中間我只回過一次家!」

  這幾天時間,忙的陳清暈頭轉向,他也的確需要一段時間,來休息休息,恢復恢復腦子,要不然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腦子不清醒了。

  「我要回家歇息兩天,這兩天時間,要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你再來找我。

  ,說到這裡,他看著言琮,嘆了口氣:「你要是累了,也回家歇一歇,什麼事情,都不如身體要緊,別熬壞了。」

  言琮卻是幹勁滿滿,搖頭道:「詔獄裡關了三個欽犯,個個要緊,頭兒你回去歇著吧,我這段時間就住在鎮撫司里看著他們。」

  「等什麼時候這些案子了了,我再回家裡睡覺。」

  陳清搖了搖頭,沒有理會他,而是自顧自的背著手,離開了公房,更是一路出了鎮撫司,回家裡去了。

  單單是這兩天時間,他就耗費了不少心力,需要踏踏實實的睡個大覺恢復恢復。

  走出鎮撫司之後,陳清背著手,就朝著自己家裡走去,眼瞅著陳宅已經在望,撐死你步伐加快。

  「陳大人。」

  就在陳清已經看到自己家門口的時候,旁邊一個不疾不徐的聲音傳來,陳清扭頭一看,只見街邊大樹下,站著個身材高大,但是模樣卻普通的年輕人。

  陳清立刻打量了這人一眼。

  一眼看去,大概二十六七歲的樣子,模樣雖然普通,但是手腳都要明顯比一般人更長一些。

  哪怕穿著一身尋常衣裳,也可以瞧出來,其人恐怕壯的厲害。

  看了一眼之後,陳清確定不認識這人,但還是開口問道:「閣下是?」

  這漢子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塊牌子,在陳清面前晃了晃,微微靠近兩步,低聲道:「儀鸞司禁衛秦虎,見過陳大人。」

  陳清聞言,立時正經起來。

  儀鸞司是天子儀仗,至今負責皇帝的宿衛,以及安保工作,而儀鸞司之中的禁衛,就是天子的貼身保鏢。

  傳聞——只有一二百人,民間傳說中的大內高手,指的就是這些人了。

  「原來是秦兄。」

  陳清咳嗽了一聲,開口問道:「秦兄找我有事?」

  「有些事情,要提醒大人。」

  陳清指了指路邊的一個茶攤。

  「咱們坐下說?」

  「好。」

  秦虎應了一聲,很快他就跟陳清,在茶攤的椅子上坐下,陳清主動給他倒茶,問道:「秦兄在儀鸞司,是什麼差事?」

  「要是按鎮撫司的職位算,秦某應該算是小旗,手底下管了十來個人。」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品級是六品。」

  六品武職,在鎮撫司已經是百戶了。

  陳清「嘖」了一聲,然後想了想,開口道:「秦兄跟我多久了?」

  「已經一個月有餘。」

  秦虎低頭道:「奉詔命,帶麾下兄弟,保護陳大人,還有陳大人的家裡人。」

  陳清「唔」了一聲。

  算算時間,基本上是他開始查楊相公的時候,秦虎等人,就已經跟在他身邊了。

  難怪這段時間,他一直覺得隱隱有些不對勁。

  想到這裡,他看著秦虎,問道:「秦兄今日露面,是——?」

  「最近一段時間,有不少人在盯著陳大人,前段時間,還有人要對陳大人動手。」

  「我們人手,不太夠了。」

  秦虎微微低頭道:「勞煩陳大人跟顧家父女說一聲,這段時間,讓他們父女二人——」

  「不要同時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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