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好得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85章 好得很

  封侯對於尋常人來說,是無上尊榮,但是對於姜褚來說,無關痛癢,他是親王之子,且不說已經是世子,哪怕不繼承王爵,將來搞個郡王爵位也是一點問題沒有。

  這個侯爵,也就是個態度而已。

  而儀彎司指揮同知,則是個實權位置,基本上已經是儀彎司的二把手了,這個位置倒是相當要緊,但歸根結底,還是皇帝在對外表態。

  沒有什麼太實質性的效果。

  姜褚從地上起身,對著天子深深低頭行禮,他正要離開,又被皇帝叫住。

  皇帝看了他一眼,默默說道:「讓陳清來一趟。」

  顯然,他也瞧出來了一些不對勁,自己這個堂兄弟,從前不會有這麼精明,甚至可以步步緊逼,推著他這個皇帝往前走了。

  姜褚低頭應了聲是,然後躬身退了下去。

  姜褚離開之後,皇帝一個人在養心殿裡默坐許久,沒有見任何人,也沒有再說任何話。

  他在等人。

  只可惜,他等了許久,都沒有等到有人來求見。

  而另一邊,姜褚離開皇宮之後,一路回到了鎮撫司,知道陳清在審訊楊二之後,他立刻來到了陳清訊問的房間,推門進去之後,一眼望去,被鎖拿的楊二少,整個人呆坐在椅子上,兩眼無神。

  一旁的陳清,正在核對書辦記下來的口供,見到姜褚回來,陳清站了起來,問道:「世子回來了,結果怎麼樣?」

  姜褚上前,一拳就打在了陳清肩膀上。

  「差點沒嚇死我!」

  他苦笑道:「我膽子可不大。」

  陳清上下打量著他,啞然道:「世子看起來一切都好,看來很順利。」

  姜褚找了個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開口問道:「你這裡怎麼樣?」

  「也很順利。」

  陳清看了一眼楊廷直,淡淡的說道:「楊二少是個識時務的,有周攀的供狀在,他基本上有什麼說什麼了。」

  說到這裡,陳清站了起來,開口說道:「世子既然回來了,就在鎮撫司先歇一歇,我出去辦點事。」

  姜褚皺眉道:「你去哪裡?」

  「去都察院。」

  陳清開口說道:「周攀案,是陛下交給鎮撫司與都察院協辦的,鎮撫司這裡是我負責,都察院那裡是趙總憲,如今事情有了進展,我要去都察院,知會趙總憲一聲。」

  周攀案,是陳清代表鎮撫司,展開內廷京查的開端,而與此同時,外廷也還有一個京查,都察院的整頓吏治,大約也要從周攀這個京兆尹開始。

  甚至可以說,趙孟靜比陳清更需要這個案子,他剛剛得脫牢籠,這個時候正需要辦幾件大案子,來展示威嚴。

  姜褚瞥了陳清一眼,最後起身,把陳清拉到了一邊,低聲道:「陛下估計瞧出來些不對了,讓你進宮陛見呢。」

  陳清想了想,開口說道:「那好,我讓言琮替我跑一趟都察院,我直接去宮裡。」

  大老闆的召見,自然是最緊急的,鎮撫司這裡,又是大老闆自己的地盤,陳清當然不會不懂事到,讓大老闆在宮裡等著自己。

  說到這裡,陳清喊了一聲:「來人,把楊廷直押回鎮撫司大牢。」

  幾個力士立刻上前,將楊廷直帶了下去,這位楊二少抬頭看著陳清,聲音沙啞:「你們這些白身,為了立功,真是瘋了,真是瘋了!」

  「什麼都敢記,什麼都敢記!」

  陳清給了他一個白眼,沒有理會他。

  姜褚有些好奇,問道:「他都說什麼了?」

  「刺激得很。」

  陳清感慨道:「京城裡的這些二世祖們,真是厲害得很,玩的太花。」

  「他們大多,也是真箇該死。」

  姜褚眨了眨眼睛:「他們都幹什麼了,你說說。」

  陳清把文書遞給他:「世子自己看?」

  「我不看。」

  姜褚搖了搖頭:「又臭又長,你跟我說說就是。」

  陳清「嗯」了一聲,默默說道:「楊二說,他跟張佑,還有魏國公家的公子,一起食過人之乳——」


  小胖子皺了皺眉頭:「這有什麼稀奇的?這種癖好到處都是。」

  陳清臉色陰沉了下來,他微微搖頭道:「是那個人之乳。」

  小胖子聞言,臉色驟變,他抬頭看向陳清,陳清微微點頭。

  姜褚握緊拳頭,喃喃道:「真箇該死,真箇該死!」

  陳清長出了一口氣,開口說道:「我先去進宮去了,等我回來,再跟世子細談。」

  說到這裡,陳清先是在自己的書桌上,整理出兩份文書,他叫來言琮,將其中一份有關於周攀的供狀遞給了他,吩咐道:「這個案子,是咱們北鎮撫司,與都察院協辦的,你跑一趟都察院,替我交給趙總憲,記著。」

  「一定要親手交給趙總憲,不得假手他人。」

  言琮應了一聲,低頭道:「頭兒放心,不見到趙總憲,屬下絕不交出去。」

  陳清「嗯」了一聲,回頭跟姜褚告別,然後換了一身乾淨些的鎮撫司公服,一路朝著皇宮走去。

  可能是皇帝陛下已經提前打了招呼,陳清從皇城到皇宮,一路暢通無阻,只小半個時辰時間,他就一路順利的進入了養心殿。

  此時,殿內還有別人,陳清在外頭等了一會兒,片刻之後,只見謝相公從裡頭走了出來,走出養心殿之後,謝相公一眼就看到了陳清,他往陳清這裡走了幾步,感慨道:「小後生,你在京城裡鬧出好大動靜。」

  陳清神色平靜:「謝相這話不對,晚輩至多,也就是揭開了幾塊遮羞布而已,晚輩還沒有本事,掀起什麼風浪。」

  謝相公默默點頭,然後背著手離開:「但這天下,其實就是一塊塊遮羞布,給遮出來的花團錦簇。」

  說完這句話,他背著手離開,而養心殿裡的太監,也恰好這個時候走出來,傳喚陳清進去。

  陳清整理了一番衣裳,邁步走進養心殿,正要叩首行禮,就聽到皇帝的聲音:「你就站著說話。」

  陳清改為作揖行禮,低頭道:「臣陳清,拜見陛下。」

  皇帝穿著一身水藍色的常服,他從御桌後頭起身,背著手走到陳清面前,開口問道:「楊廷直審的怎麼樣了?」

  陳清早有準備,從懷裡取出一份文書,兩隻手遞了上去,開口說道:「陛下,楊廷直這人——估計是怕吃皮肉之苦,問他什麼便說什麼,有些沒有問到,他也一股腦說了出來。」

  「臣本來打算,將他的口供整理出兩份出來,不過陛下召見的太急,臣沒有來得及整理,就一股腦都帶來了。」

  「兩份?」

  皇帝瞥了一眼陳清,問道:「你準備怎麼整理?」

  「自然是有關於周攀案的算一份,與周攀案無關的,就算他亂攀咬,鎮撫司查與不查,還要陛下決斷。」

  皇帝瞥了一眼陳清,開口說道:「你還真是一肚子心思。」

  「姜褚進宮裡來,去給太后磕頭,恐怕也是你教給他的罷?」

  陳清微微低頭道:「陛下,世子的確與臣商量過這件事,臣覺得,無論如何,那位小侯爺做事都太過了。」

  「便是世子,進京城以來,也處處按照朝廷規矩辦事,不曾逾越半分,北鎮撫司辦差拿人,便是等同於陛下天威所至。」

  「小侯爺他——」

  「好了。」

  皇帝擺了擺手,悶哼道:「朕剛跟太后大吵了一架,現在不想聽這些。」

  說完這句話,皇帝坐回了自己的軟榻上,開始低頭翻看陳清審楊廷直審出來的供狀,越看,他的神色就變得越發難看。

  等到從頭到尾看完,這位天子更是勃然大怒,狼狠地拍了拍桌子。

  「真是可惡,可恨!」

  養心殿裡,立刻跪了一片。

  皇帝陰沉著臉,冷聲道:「還到處東拉西扯,是不是覺得人多了,朕就不敢處置他們了!」

  這話沒有人回答,陳清也沒有回答。

  養心殿裡,寂靜無聲。

  過了不知道多久,才有個中年太監,小心翼翼的進了養心殿,走進養心殿之後,他左右看了看,還是咽了口口水,來到了皇帝面前,低頭道:「陛下,張侯爺跟張伯爺,一起進宮來了——」

  皇帝等了兩個多時辰,就是在等他們進宮請罪,聽到這句話,皇帝皺了皺眉頭:「在哪裡?」

  這太監深深低頭,開口道:「往仁壽宮去了。」

  聽到這六個字,天子更是面無表情,但是拳頭,已經不自覺攥緊。

  「好,好——」

  皇帝陛下閉上眼睛,只覺得胸口鬱氣翻騰。

  「好得很——」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