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參奏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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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參奏陳清

  鎮撫司高層的信息獲取能力,自然是遠勝常人的,像是言扈,唐璨這些,基本上都知道陳清到底在做些什麼。

  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而此時,言扈終於也正式表態,表達了對陳清的支持,這就代表,至少在言扈這個千戶所,陳清已經是站穩腳跟了。

  上交了各種證據以及文書之後,那些教匪基本上就已經被辦成了鐵案,後續的事情只要交給鎮撫司走流程就行了。

  陳清也終於可以離開鎮撫司,回家裡去休息。

  跟言扈匯報了幾句之後,陳清回到了自己的公房裡,將關於楊家的消息重新梳理了一番,最終整理出一份簡報,抄好之後,收在了自己懷裡。

  弄完這些,已經是傍晚時分。

  陳清站了起來,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又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嘆了口氣。

  「要是有個秘書就好了。」

  這些抄寫的工作,雖然簡單,但是卻很重要,不得不去做,而這種工作,在這個時代只要是有點地位的,都是讓手底下的書辦去做。

  陳清的百戶所,當然也可以找書辦,只是他現在接觸的,基本上都是涉密的事情,必須要找靠得住的書辦。

  現在還沒有合適的人選。

  收拾了一番之後,陳清揉了揉眼睛,背著手走出了鎮撫司。

  此時,已經是黃昏時分,不過大時雍坊里,還是熱鬧的,街道兩邊商鋪小販,一眼望不到頭,陳清這會兒已經換上了一身便衣,他背著手,在大街上四下觀望,打算給顧小姐還有小月帶點零嘴回去。

  他停在一處糕點鋪子面前,伸手指了指:「要這個,還有這個,各包一包。」

  那店家滿臉笑容:「好嘞。」

  「大兄…?」

  就在糕點店家給陳清包糕點的時候,陳清身後,傳來了一個不怎麼確定的聲音。

  陳清皺了皺眉頭,沒有立刻回頭,而是從袖子裡掏錢,把糕點錢給付了,伸手接過糕點,這才緩緩回頭。

  他的幼弟陳澈,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正直勾勾的看著他。

  等他回頭之後,陳澈才終於確定了他的身份,驚喜道:「真是大兄!」

  「我還以為父親認錯了人!」

  陳清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他讓你在這裡守著我?」

  這裡距離鎮撫司大門很近,在這個地方見到陳澈,絕不可能是什麼意外,一定是陳澈一直守在這裡。

  陳澈撓了撓頭:「大兄,的確是父親讓我在這裡等著,看能不能見到你,不過我還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麼情況。」

  「大兄怎麼突然出現在京城裡了?」

  陳清搖了搖頭,沒有理會他,而是背著手離開:「你回去跟父親說,不必來找我,也不必來試探我,如今陳家,沒有任何一點能夠拿捏到我,要再像在德清時候那樣翻臉。」

  「吃虧的不會是我。」

  「還有。」

  陳清停下腳步,淡淡的說道:「你們一家人,最好立刻離開京城,哪怕棄官不做了,能離開京城都是好的,否則到時候出了事情,就是跪在我面前,我也幫不得你們。」

  「更不會幫你們。」

  說完這句話,陳清再也不願意理會他,背著手轉身大步離開。

  他與便宜老爹之間的矛盾,還有著不可逾越的倫理問題,而且此時陳家雖然拿他沒什麼辦法,他暫時拿陳家,也沒有什麼辦法。

  除非把三年多前的事情舊事重提。

  但是三年前,陳煥是行賄欽差不錯,但是賄金卻是顧老爺出了多半,這件事也就不太好舊事重提了。

  既然沒有什麼辦法,現在陳清也懶得與陳家人再相見,否則至多也就是吵上一架,沒什麼用處。

  陳澈站在原地,目送著陳清離去,他愣神了一會兒,才扭頭離開了大時雍坊,然後回到了住處。

  到了住處之後,這位陳三郎一路來到正堂,對著父親欠身行禮:「爹,孩兒在大時雍坊…真見到大兄了。」

  「他…他應該就是從鎮撫司出來的。」

  主位上,陳煥低頭喝了口茶水,微微出神,沒有說話。


  一旁的李夫人,卻變了臉色,好一會兒,她才喃喃道:「大半年時間,怎麼會,怎麼會…」

  陳煥沉默了許久,才默默站了起來,皺著眉頭。

  「畢竟不是正途。」

  說完這句話,這位陳老爺背著手離開,朝著書房走去,走到了院子裡的時候,他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天色,在心裡忽的生出了一股怪異的感覺。

  自己那個大兒子…似乎很像自己。

  都是想不顧一切往上爬。

  只是父子倆走的路徑不同而已。

  想到這裡,陳煥眯了眯眼睛,喃喃自語:「莫非,還真有開竅一說?」

  而另一邊,正堂里的李夫人,詳細問了問兒子有關於陳清的情況,問清楚了之後,李夫人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還真讓他鹹魚翻身了!」

  李夫人心裡又酸又恨,坐在椅子上,牙關緊咬,過了一會兒,她才看向陳澈,低聲道:「三郎,陳清不孝,不孝之人也能當官嗎?」

  「不能。」

  陳澈看了看自己的母親,苦笑道:「但是兒子打聽過,鎮撫司的官,不是朝廷的官,娘,您就不要胡思亂想了。」

  這位陳三郎左右看了看,低聲道:「鎮撫司有詔獄之權,也就是說,大兄現在,不需要任何文書,就能直接帶人,把我們一家人統統拿進鎮撫司大牢。」

  李夫人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尖了起來:「無法無天了?!」

  陳澈搖了搖頭,不再接話了。

  事實上,這位陳家的幼子,理解是有問題的,不是所有鎮撫司,都有詔獄的權力,沒有差事,他們不能拿人。

  但是陳清又的確可以。

  他現在,可以以懷疑某某人與白蓮教勾結的名義,把這人直接拿進鎮撫司大牢審訊。

  自然也可以以這個名義,把陳家一家人,都拿進鎮撫司,公報私仇。

  只不過這樣一來,陳清自己的前程也會盡毀就是了。

  李夫人坐在椅子上,氣的臉色蒼白。

  「你爹說的不錯,他再怎麼樣,也不是正途,等你二哥將來高中進士…」

  李夫人咬牙切齒:「早晚有能治他的一天!」

  …………

  寶府巷謝家。

  陳煥站在謝相公面前,畢恭畢敬。

  「師相,學生這幾天查問了,那鎮撫司的陳清,的確…的確是犬子。」

  謝相公抬了抬手,開口說道:「你起來說話。」

  陳煥畢恭畢敬的站了起來。

  謝相公看著他,緩緩說道:「是你的兒子,那就好辦多了,你那兒子太年輕,急功近利,想要一步登天。」

  「竟與楊相公鬧出了不愉快。」

  謝相公緩緩說道:「楊相公在朝野,是什麼樣的地位,昭明你也是知道的,退一萬步講,哪怕楊相公最後真給逼到致仕。」

  「只要楊相公動了肝火,你那兒子,甚至你,也未必能討得了好。」

  「這樣。」

  他看著陳煥,開口說道:「昭明你,先讓你那兒子,從鎮撫司辭職,然後我帶著你們父子,去楊相公府上賠罪。」

  「楊相心胸寬廣,定不會與你們父子計較。」

  陳煥嘆了口氣:「恩師,若真是這麼簡單,今日學生就把那逆子帶到恩師這裡來,向恩師賠罪了。」

  他嘆了口氣:「先前在湖州的時候,那逆子就與學生大鬧了一場,到現在,那逆子甚至都不肯見學生一面。」

  謝相公聞言,皺了皺眉,手中的茶水也放了下來。

  「竟有這等事?」

  「咱們讀書人,向來以孝傳家,昭明你這兒子…」

  陳煥面露羞愧之色:「是學生教子無方。」

  謝相公目光閃動,低哼道:「原來是忤逆之人,難怪敢做出這些膽大妄為之事。」

  謝相公看著陳煥,皺眉道:「這個事情,咱們必須要有個表態,否則楊相公該疑心你我,以及那陳清互相勾聯了,這樣罷,昭明你回去寫一篇參奏陳清的奏書,就告他忤逆。」

  「老夫與楊相公,想法子讓都察院的御史,給你送到陛下那裡去。」

  「這樣,至少楊相公會打消對昭明你的疑心,老夫以後在內閣,也好做人。」

  「後面楊相公那裡,老夫來替你分說,說不定能給你謀個好差事。」

  陳煥本來心存疑慮,但是聽到這一句,他的眼睛亮了起來,緩緩低下頭:「恩師,學生回去之後,立刻就寫奏書。」

  「你就在這裡寫。」

  謝相公指了指自己的書桌,開口笑道:「順帶老夫也看一看,昭明你這些年的文采。」

  「有沒有長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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