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出人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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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社會,除了生產力低下的問題之外,還有個最大的問題。

  那就是治安。

  這個時代,治安相當糟糕,以至於大多數城市,入夜就要宵禁。

  如果是郊外野路,那就更兇險了,不要說碰到劫道的綠林好漢有可能會一命嗚呼,便是同行的趕路人,夜半三更也有可能會莫名生出歹心,要了你的性命。

  簡而言之,這個時代,犯罪殺人的成本太低了。

  所以,有點本事傍身,就成了剛需,陳清從認清自己穿越的現實之後,其實就已經在為將來做規劃,強健體魄就是他的重要規劃之一。

  而執掌顧家,反倒不在他的計劃之列,只是事情推人向前,走到了今日。

  這位說書先生,陳清已經是第二次見面,上一次陳情看他在大道邊上說書,能讓附近圍觀眾人,人人聽的真切,就猜測他多半有些本事。

  今日再會,他稍微一問,就問了出來。

  當下,陳清問了這位楊先生的住處,二人很快就定了下來。

  這幾天,楊先生還有一折書沒有說完,他與陳清約定,過完了這個月,到四月初一,他就開始教授陳清習武。

  此時是三月二十六,距離四月,只剩下幾天時間,陳大公子自然也不急這幾天,他應了下來之後,起身走出茶館,到了外面的點心鋪子買了點糖食糕點,又返了回來,遞給姓楊的小姑娘,笑著說道:「哥哥給你買的。」

  「拿去吃罷。」

  小姑娘抬頭看了看自己的父親,楊先生猶豫了一下,還是應了下來,他拱手道了聲謝,然後問道:「陳公子到德清來,是打算定居在這裡麼?」

  陳清想了想,笑著說道:「原先是打算來這裡入贅的,現在看來,卻也不一定了。」

  楊先生皺了皺眉頭,他看著陳清,正色道:「陳公子,大丈夫但有出路,如何能入贅到別人家裡?我看公子談吐不俗,縱然此時有些坎坷,相信遲早可以過去。」

  「公子不要一時糊塗,壞了自己的一生前程!」

  陳清擺了擺手,笑著說道:「我也無甚前程可言,現在最要緊的,就是跟先生練練功夫,強身健體,免得以後,再給人欺負了。」

  這個世道,光有道理顯然是沒有什麼用的。

  比如陳清,他在陳家自然是有道理的,毫不客氣的講,哪天他見了那兩個便宜弟弟,把他們給打一頓,也合情合理,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問題是,他現在不一定打得過。

  陳清看了看這父女二人,笑著說道:「我出來也好一會兒了,不便久留,等過幾天,我再去找先生。」

  說罷,他起身告辭,在縣城裡又轉了一圈,順帶去安仁堂跟陸掌柜打了聲招呼,跟著陸掌柜,學了一些分辨藥材的本事。

  到了傍晚時分,他先是在外頭吃了頓飯,才返回顧家大院,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里歇息。

  這會兒,天色已經快要黑了,陳清起身關門,準備翻翻書之後,就上床睡覺,房門關上還沒有多久,門口就傳來了顧小月的聲音。

  「公子,你回來啦?」

  陳清起身,給她打開房門,然後搖頭笑道:「這天都要黑了,怎麼又跑來了?」

  小月目光轉動,然後開口道:「今天一天都沒見公子回來,擔心公子出什麼事,所以我過來看看。」

  「公子吃晚飯了沒有?」

  「在外面吃了。」

  小月咳嗽了一聲,又說道:「早上公子讓我跟小姐說的話,我沒有記全,公子能不能寫在紙上,我交給小姐?」

  陳清想了想,便點頭答應了:「沒問題,我琢磨兩天,過幾天就給你。」

  小月連聲道謝,然後轉過身,邁著小碎步跑開了。

  顯然,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她心裡多少也有些忐忑。

  陳清看著她跑開的背影,搖頭笑了笑,然後回到了房間裡的書桌前,磨了點墨,攤開紙張。

  顧家的癥結,解法就在這位顧小姐身上,陳清如果以贅婿的身份去執掌顧家,那麼就屬於是「空降」,而且是沒有任何威望的空降。

  顧氏子侄里在顧老爺手底下做事的,足有十來個人,這些人心裡不服,明面上更不會服。

  但是顧小姐去做這些事情,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本來就是該她去掌事。

  至於如何接過家業,就更簡單了,先恩威並施一番,然後培養提拔幾個自己人,將他們安排在要緊的位置上。

  再時不時以少東的身份,發點福利,請底下的人吃幾頓飯,用不多久,顧家的「員工」們,就不會再買顧氏子侄的帳了。

  而顧家資產的歸屬,往後也會越見分明。

  大概寫了幾條建議之後,陳清頓了頓,又補寫了這麼一句。

  「叔父曾有言,欲將糧行布行交託顧氏,此事萬萬不可,顧家家產原本明晰,顧家子侄得一則必然思二,得二則定欲圖十。」

  「寧作價賤賣,不可輕授與人。」

  此世的陳清,對於這種企業的事情,並沒有什麼概念,但是另一個世界的陳清,卻在這一行廝混了近二十年,很多事情早已經門清。

  他一連給顧小姐,洋洋灑灑寫了五六條詳細的章程,這才吹乾墨跡,封在信封里,自己躺在床上,合衣睡去。

  次日一早,他把這份章程遞給了小月,讓小月轉交給顧小姐,而他自己,則依舊是出門閒逛,活動身體,讓自己的身體儘快恢復正常。

  而拿到了陳清所寫章程的顧小姐,只是猶豫了一個上午,當天下午,她就帶著小月一起出了門,去了趟安仁堂。

  一個下午的時間,她再沒有去別的地方,只是去熟悉安仁堂的業務,並且與安仁堂里幾個坐診的老先生聊了聊天。

  到了第二天,陳清依舊是一早離開家,去鍛鍊身體,而顧小姐同樣是上午出門。

  這一次,她去見了安仁堂里,一些年份比較久的老人,這其中包括幾個跟顧老爺比較久的顧家人。

  顧小姐以少東家的名義,給每人發了五兩銀錢,也沒有說具體原因,只說是犒勞眾人辛苦。

  這一天,就發出去了百多兩銀錢。

  第三天,陳清與這位顧小姐,依舊各自出門,陳大公子忙活自己的事情,而顧小姐,卻已經開始,按部就班的一點點熟悉安仁堂。

  並且,在找機會一點點接過安仁堂。

  一轉眼,就是四五天時間過去,時間來到了四月初一這天。

  這天,陳大公子因為要去練武,所以還是相當振奮的,他自己打了盆清水洗臉,然後又去廚房尋了點飯食。

  等到他吃完早飯,換好衣裳,正準備出門去尋楊先生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陳公子,陳公子!」

  一連兩聲叫喊。

  陳清下意識覺得是小月在敲門,聽了兩聲之後,他才聽出來聲音不太對,他若有所思的走到房門口,剛一打開房門,只見房門口,俏生生的站著個一身青衣的女郎。

  這女郎生得一張鵝蛋臉,柳葉眉毛,皮膚細膩,如同沁雅白瓷一般,雖然生得姣好,但是眉眼裡卻帶了幾分要強的英氣。

  只是這張精緻的臉蛋,此時卻帶了一臉焦急的神色。

  而小月正站在她的身後。

  不用想,陳清也知道這女郎是誰,他抬頭看著她的模樣,一時間,大腦開始胡思亂想起來,竟半天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似乎是隱約聽見「死了」這兩個字,這才回過神來,他咳嗽了一聲,看向顧小姐,問道:「誰…誰死了?」

  顧小姐見陳清這個模樣,也不好意思起來,臉色微紅,撇過頭去不說話了。

  小月這才上前,開口道:「公子,顧守義的兒子死了。」

  陳清一怔,這才想起了他那天見過的顧守義的老母還有妻兒。

  沒有記錯的話,當天…一共是三個孩子。

  想到這裡,陳清也大皺眉頭。

  因為那三個孩子,似乎是…

  一男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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