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龍漢落幕，三帝何去何從
第208章 龍漢落幕，三帝何去何從
」誅仙劍陣，起！」
他左手一揮，四道凝若實質的誅仙劍影激射而出，分落洪荒東、南、西、北四極方位。
剎那間，劍氣沖霄，煞氣盈野，四道接天連地的劍氣縱橫交錯，將整個洪荒戰場籠罩進去。
劍陣之內，陰陽顛倒，五行混亂，時空凝滯，非四位同級強者不可破的絕世凶陣。
劍陣展開！
目標直指陣眼中心的三聖。
「弒神，破聖。」
槍出，天地失色，萬物凋零，槍尖殺戮之道，無視空間距離，直取三聖。
他要一槍破聖，先斬天道。
「滅世黑蓮，吞天噬地！」
腳下滅世黑蓮更是光華大放，蓮瓣旋轉，演化混沌歸墟，吞噬天地一切靈氣、日月精華。
蓮台之上，滅世魔焰熊熊燃燒，所過之處，空間融化，法則崩解，要將一切拖入永恆黑暗。
羅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三大至寶齊出，魔功盡展，誓要一舉重創甚至滅殺三聖，逆轉乾坤！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攻勢，三聖卻無慌亂。
「道友執迷。」
趙公明輕嘆一聲，頭頂造化玉碟光華暴漲，「天道在上，三千大道，聽吾敕令：定！
「」
言出法隨。
造化玉碟垂落億萬縷紫氣，每一縷都代表一種大道法則，三千紫氣交織，天道法輪出。
被劍陣攪亂的陰陽五行，紛紛重新穩定。
同時，趙公明身下青氣凝結，化作一面繚繞著混沌氣息的青色蓮台。
正是二十四品混沌青蓮顯化，蓮台綻放無量清光，將他護在中央，生生抵住了弒神槍那足以弒聖的恐怖一擊。
槍尖點在蓮台清光之上，卻難以寸進！
「造化乾坤，人道永昌！」
女媧素手輕揚，山河社稷圖迎風展開，圖卷之中，洪荒萬里山河、億萬生靈虛影浮現。
人道意志，化作一道文明屏障，融入趙公明的大道法網之中，共同抵禦誅仙劍氣的侵蝕。
同時，她頭頂乾坤鼎傾倒，噴吐出無窮造化神光與先天陰陽二氣，沖刷滅世黑蓮散發出的毀滅魔焰與歸墟吞噬之力，鼎身輕鳴，以造化之功，強行逆轉煉化那滅世之威。
「六道輪迴，地載萬物！」
后土唇角輕揚，她將六道輪迴盤向下一按，輪迴盤瞬間與洪荒大地共鳴。
玄黃之氣自八荒奔涌而出，身下地書開合，綻放厚重神光，化作九重戊土屏障，層層疊加，與誅仙劍陣針鋒相對，一為最利之矛，一為最堅之盾，二道相較，不分伯仲。
同時還要庇護大戰波及的洪荒山河地脈，防止其崩塌毀滅。
三聖各展其能，並非只是與羅硬碰硬對轟，著重的事穩固洪荒，避免對其他天地眾生造成傷害。
「雕蟲小技，看爾等能撐到幾時！」
羅見一擊未能奏效，凶性更熾，誅仙劍陣煞氣再漲，劍氣如海。
弒神槍抖出萬千槍影，每一槍都直指聖人道果。
一時間，洪荒西方，徹底化為道魔戰場。
聖魔交鋒，法則對撞，道韻崩解又重組。
每一次碰撞，都讓洪荒震顫，星辰熄滅，萬靈匍匐。
若非三聖有意穩固，餘波便足以讓洪荒碎裂數次。
大戰持續，不知日月。
羅睺魔功蓋世，至寶凶戾，攻勢如狂風暴雨，煞氣越來越重，開始引動量劫劫氣，戰場亡魂怨念、眾生心底被重新勾起的恐懼，化為己用，魔威層層攀升。
「哈哈哈！鴻鈞！爾等三人聯手，也不過如此！待本座魔功再進一步，吞了這洪荒本源，看爾等還如何阻擋！」羅睺狂笑。
趙公明沒有作答，看向身旁的女媧與后土。
時機，差不多了。
三聖氣息驟然一變。
先前他們還只是以聖人之力化解抵禦，此刻卻再無保留，徹底展露作為天地人三道執掌者的無上威嚴。
「羅，你可知何為天道？」
趙公明一步踏出，紫袍無風自動。
頭頂造化玉碟再次綻放出開天闢地以來最璀璨的紫金神光。
趙公明整個人開始變得虛幻，身形與頭頂天道法輪融為一體，天道鴻鈞現。
幾乎同時。
女媧嫣然一笑。
女媧身形同樣開始虛幻，與奔騰不息的人道長河相融。
化作人道意志，那蘊藏萬靈智慧，七情六慾，文明興衰。
后土則是最為仁慈。
她將六道輪迴盤輕輕貼合胸口，身形同樣虛幻，腳下地書重化大地胎膜，與洪荒大地不分彼此。
身合地道。
瞬息之間，三位聖人，身合天地人三道本源。
此刻他們便是道，道便是他們。
誅仙劍陣之內，羅喉臉色終於大變。
「怎麼可能？！爾等竟敢身化大道本源？！就不怕道化天地，永失自我嗎？！」
他狂吼。
因為此刻，他面對的已不是三個「個體」的聖人，而是洪荒天地人三道本身的意志顯化。
「誅仙劍陣，非四聖不可破？」
天道法輪中，趙公明的天道之音響起。
「誅仙劍陣，終究只是一件先天至寶。」
「而吾三人所執掌的，是洪荒天地之根本，是萬道之基。」
「轟！！！」
天地人三道長河同時爆發。
「不！！！」
羅喉狂吼，全力催動誅仙劍陣。
四道接天連地的劍氣瘋狂絞殺，弒神槍刺出道道破滅槍芒，滅世黑蓮綻放歸墟魔光。
然而，無用！
在真正的天地人三道本源面前，一件先天至寶組成的劍陣，終究只是「器」。
「咔嚓——咔嚓—
」
東、南、西、北四極方位，誅仙、戮仙、陷仙、絕仙四劍，竟同時發出哀鳴。
劍身之上，開始浮現細微裂痕。
「不可能！誅仙劍陣乃洪荒第一殺伐至寶，怎會————」羅睺目眥欲裂。
天道、人道、地道，三道長河徹底交融。
輕輕一刷。
整個誅仙劍陣，連同陣中的羅、滅世黑蓮、弒神槍，齊齊消失，被三道生生從洪荒天地中「刷」了出去！
下一刻。
混沌之中，無上下四方，無古往今來。
混沌之氣翻湧。
誅仙劍陣突兀地出現在這片混沌中，陣中的羅睺猛然發現，周圍已不再是熟悉的洪荒天地！
「這是混沌？！」羅喉瞳孔驟縮。
三道長河在混沌中重新顯化，化作趙公明、女媧、后土三聖身影。
他們立於混沌之中，周身道韻與混沌之氣相抗，不落絲毫下風。
「鴻鈞！爾等竟將本座逼至混沌？！」羅眼怒吼，但眼中已現慌亂。
在洪荒，他還能借天地劫氣、眾生妄念加持魔功。
但在混沌之中，這些外援全無，他只能依靠自身魔道本源！
同樣趙公明三人也是如此。
「羅睺。」
趙公明平靜道，「在洪荒開戰，餘波難免傷及無辜，波及天地根本，混沌之中，可放手施為。」
「好一個鴻鈞！好一個女媧！好一個后土！」
「爾等以三帝為餌，以量劫為局，以本座為棋，一切皆在爾等算計之中！」
女媧輕聲道：「羅睺道友，收手吧，魔道已敗。」
后土道：「十三魔主已經伏誅，魔祖亦當如此。」
「哈哈哈哈！」
羅仰天狂笑，笑聲中充滿了不甘和瘋狂。
「本座乃魔祖！乃混元無極道果！掌滅世大道！豈能被爾等誅殺？！」
他低頭看向手洪荒天地————
忽然，羅喉停下了笑聲。
他抬起頭，看向三位聖人，眼中閃過瘋狂。
「鴻鈞，女媧，后土，爾等以為，本座敗了？」
「不！」
「魔道，永遠不會敗！」
「只要眾生還有七情六慾，只要天地還有陰陽兩面，魔道便永存！」
「今日，爾等將本座逼出洪荒，以為斷了本座根基？」
「大錯特錯！」
羅周身魔光開始燃燒。
他在燃燒他的魔祖本源，燃燒他的混元道果！
「本座在此，以魔祖之名，對天地立誓。」
洪荒眾生，無論身在何處，皆聽到了這來自混沌的魔音誓言。
「魔道，不當滅。」
「今日本座以身化道，衍魔界」。」
「魔界立，收容洪荒一切陰面。」
「自此，魔道有歸處，魔念有歸宿。」
「魔界與洪荒，一陰一陽，一道一墨，道消魔漲、道漲魔消！」
「大道鑒之！」
混沌炸裂！
洪荒天地西極之外，一片終日籠罩著魔氣的世界形成。
世界之中，山川扭曲，河嶽倒懸，日月無光，生靈皆呈魔相。
七情六慾，種種魔相，皆在其中演化。
魔界，成了。
而在魔界成型的剎那，洪荒天地有感。
原本瀰漫在天地間的劫氣、煞氣、怨念等一切負面，自發朝著西極方向新生的魔界之中。
洪荒為之一清。
三聖靜立片刻，確認魔界開闢順利，相識一笑，這才轉身，回歸洪荒。
他們三人之所以容羅出世，容他傳魔道，甚至容他催化量劫。
皆是借他之手，完善洪荒天地，令每個劫紀的天命之人證道成功。
洪荒天地。
先前的戰場已一片狼藉，海水渾濁，天穹破碎，大地龜裂。
此刻，祖龍、元鳳、始麒麟三位神帝，正率領殘存的三族將士，清理戰場。
見到三聖自混沌歸來，三帝連忙上前，恭敬行禮。
「弟子拜見老師。」
三聖頷首。
趙公明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洪荒，輕嘆一聲：「此劫，終是過了。」
祖龍龍目低垂，沉聲道：「老師，此劫雖過，然洪荒遭此大難，山河破碎，生靈塗炭，皆因吾等三族之爭而起，吾等————罪孽深重。」
元鳳亦道：「吾等為神帝，本當調理天地，護佑眾生，卻因心魔滋生，權柄之爭，釀成如此浩劫，實乃失職。」
始麒麟同樣垂著頭：「大地破碎，地脈受損，不知需多少元會方能修復，吾為地元大帝，愧對天地，愧對眾生。」
三帝語氣誠懇，皆是真心悔過。
他們斬滅心魔後，神心清明，再看這場因他們而起的量劫，只覺觸目驚心，愧疚難當。
趙公明微微搖頭道：「爾等能明己過，便是機緣，然，罪孽已生，業力已結，非悔過可消。」
三帝聞言，心中皆是一沉。
他們此刻修為已達混元金仙巔峰，斬滅心魔後更是觸摸到了混元無極的門檻，距離混元無極聖境只差一步。
但正是這一步，宛如天塹。
他們能感覺到，自身積累早已足夠，道心亦已圓滿，可就是無法踏出那最後一步。
正是此番量劫造成的無邊業力，是天地對他們的懲罰。
「請老師指點！」三帝齊齊躬身。
趙公明沉吟片刻，道：「爾等業力深重，確難突破，然天道至公，總留一線生機。」
趙公明目光望向洪荒破碎的天地之外。
哪裡有無數天地碎片。
它們本是洪荒一部分，如今因量劫脫離主體，若無依託，遲早會靈氣散盡，化為死寂之地。
趙公明心中已有計較，緩緩開口：「爾等可知，盤古大神開天闢地，身化萬物，成就洪荒？」
三帝一怔，不知老師為何突然提及盤古，但仍恭敬回答：「自是知曉，盤古大神乃吾等父神，吾等皆秉承其遺澤而生。」
趙公明點頭：「盤古氏開天，是以無上偉力，劈開混沌，成就洪荒天地。」
「而今，洪荒遭劫，天地破碎，這些碎片————」
他指向虛空中的無數天地碎片，「若無人管，終將湮滅。」
三帝似有所悟，但又不敢確定。
趙公明繼續道：「爾等三人，各擅一道，皆已達此道極致。」
「如今，爾等被困於業力，無法在洪荒證道混元無極。」
「那麼，何不效仿盤古氏。」
趙公明看向三帝：「以這些破碎的天地碎片為基礎，爾等三人，各自開天闢地」，演化屬於自身的一方大千世界？」
「祖龍，你可取東方水元充沛之碎片，開闢龍界」，演化水之大道極致，成就萬水之源。」
「元鳳，你可取南方天象清靈之碎片，開闢鳳界」，演化風雷之相，成就九天之極。」
「始麒麟，你可取中央大地厚重之碎片，開闢麒麟界」，演化地脈之根，成就八荒之基。」
「界成之日，爾等便為一界之主」，界內大道由爾等執掌，界之興衰與爾等道果相連。」
「如此，爾等雖未在洪荒證道混元無極，卻可在自身所開之界中，成就界主」道果，此道果與混元無極等同，皆可永恆不滅，萬劫不磨。」
「且，爾等所開三界，將與洪荒天地相連，拱衛洪荒，補充洪荒缺損之道，此亦是對天地的莫大貢獻，自有功德氣運加身。」
三帝聽至此處，早已心神劇震，眼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天無絕人之路，竟是應在此處。
他們無法在洪荒證道，那便自己開闢一方天地，在自家天地中稱尊做祖，成就界主。
然而，激動之後，三帝也立刻想到了此法的「代價」。
祖龍龍目複雜，沉聲道：「老師，若吾等開闢自身之界，成為界主————那是否意味著，吾等龍族，需舉族遷入「龍界」，從此脫離洪荒天地？」
元鳳鳳眸中亦閃過不舍：「鳳族生於洪荒，長於洪荒，統御九天無數歲月，若就此離去————」
三帝皆明白，開天闢地，成為界主，固然是證道良機，卻也意味著，他們與他們的族群，將從此離開洪荒舞台，成為歷史的一部分。
洪荒，將不再以他們為尊。
新的時代，將屬於新的生靈。
趙公明看著他們，點頭道：「有得必有失，爾等留在洪荒，業力纏身，不僅自身難證大道，族群亦將日漸衰微，終被後來者取代。」
「而開闢新界，爾等可保全族群，更可證得混元無極道果，三界與洪荒相連，爾等仍可關注洪荒演變，只是不再直接干預。」
「此亦是輪迴之理，舊的時代終有終結，新的時代必將開啟，爾等之功，洪荒永記，爾等之位，後繼有人。」
三聖不再多言，只靜靜看著三帝，等待他們的抉擇。
」誅仙劍陣，起！」
他左手一揮，四道凝若實質的誅仙劍影激射而出，分落洪荒東、南、西、北四極方位。
剎那間，劍氣沖霄，煞氣盈野，四道接天連地的劍氣縱橫交錯，將整個洪荒戰場籠罩進去。
劍陣之內，陰陽顛倒，五行混亂，時空凝滯，非四位同級強者不可破的絕世凶陣。
劍陣展開！
目標直指陣眼中心的三聖。
「弒神，破聖。」
槍出，天地失色，萬物凋零，槍尖殺戮之道，無視空間距離，直取三聖。
他要一槍破聖，先斬天道。
「滅世黑蓮，吞天噬地！」
腳下滅世黑蓮更是光華大放，蓮瓣旋轉，演化混沌歸墟，吞噬天地一切靈氣、日月精華。
蓮台之上，滅世魔焰熊熊燃燒，所過之處，空間融化，法則崩解，要將一切拖入永恆黑暗。
羅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三大至寶齊出，魔功盡展，誓要一舉重創甚至滅殺三聖，逆轉乾坤！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攻勢，三聖卻無慌亂。
「道友執迷。」
趙公明輕嘆一聲，頭頂造化玉碟光華暴漲，「天道在上，三千大道，聽吾敕令：定！
「」
言出法隨。
造化玉碟垂落億萬縷紫氣，每一縷都代表一種大道法則，三千紫氣交織，天道法輪出。
被劍陣攪亂的陰陽五行，紛紛重新穩定。
同時，趙公明身下青氣凝結，化作一面繚繞著混沌氣息的青色蓮台。
正是二十四品混沌青蓮顯化，蓮台綻放無量清光，將他護在中央，生生抵住了弒神槍那足以弒聖的恐怖一擊。
槍尖點在蓮台清光之上，卻難以寸進！
「造化乾坤，人道永昌！」
女媧素手輕揚，山河社稷圖迎風展開，圖卷之中，洪荒萬里山河、億萬生靈虛影浮現。
人道意志，化作一道文明屏障，融入趙公明的大道法網之中，共同抵禦誅仙劍氣的侵蝕。
同時，她頭頂乾坤鼎傾倒，噴吐出無窮造化神光與先天陰陽二氣，沖刷滅世黑蓮散發出的毀滅魔焰與歸墟吞噬之力，鼎身輕鳴，以造化之功，強行逆轉煉化那滅世之威。
「六道輪迴，地載萬物！」
后土唇角輕揚，她將六道輪迴盤向下一按，輪迴盤瞬間與洪荒大地共鳴。
玄黃之氣自八荒奔涌而出，身下地書開合，綻放厚重神光，化作九重戊土屏障，層層疊加，與誅仙劍陣針鋒相對，一為最利之矛，一為最堅之盾，二道相較，不分伯仲。
同時還要庇護大戰波及的洪荒山河地脈，防止其崩塌毀滅。
三聖各展其能，並非只是與羅硬碰硬對轟，著重的事穩固洪荒，避免對其他天地眾生造成傷害。
「雕蟲小技，看爾等能撐到幾時！」
羅見一擊未能奏效，凶性更熾，誅仙劍陣煞氣再漲，劍氣如海。
弒神槍抖出萬千槍影，每一槍都直指聖人道果。
一時間，洪荒西方，徹底化為道魔戰場。
聖魔交鋒，法則對撞，道韻崩解又重組。
每一次碰撞，都讓洪荒震顫，星辰熄滅，萬靈匍匐。
若非三聖有意穩固，餘波便足以讓洪荒碎裂數次。
大戰持續，不知日月。
羅睺魔功蓋世，至寶凶戾，攻勢如狂風暴雨，煞氣越來越重，開始引動量劫劫氣，戰場亡魂怨念、眾生心底被重新勾起的恐懼，化為己用，魔威層層攀升。
「哈哈哈！鴻鈞！爾等三人聯手，也不過如此！待本座魔功再進一步，吞了這洪荒本源，看爾等還如何阻擋！」羅睺狂笑。
趙公明沒有作答，看向身旁的女媧與后土。
時機，差不多了。
三聖氣息驟然一變。
先前他們還只是以聖人之力化解抵禦，此刻卻再無保留，徹底展露作為天地人三道執掌者的無上威嚴。
「羅，你可知何為天道？」
趙公明一步踏出，紫袍無風自動。
頭頂造化玉碟再次綻放出開天闢地以來最璀璨的紫金神光。
趙公明整個人開始變得虛幻，身形與頭頂天道法輪融為一體，天道鴻鈞現。
幾乎同時。
女媧嫣然一笑。
女媧身形同樣開始虛幻，與奔騰不息的人道長河相融。
化作人道意志，那蘊藏萬靈智慧，七情六慾，文明興衰。
后土則是最為仁慈。
她將六道輪迴盤輕輕貼合胸口，身形同樣虛幻，腳下地書重化大地胎膜，與洪荒大地不分彼此。
身合地道。
瞬息之間，三位聖人，身合天地人三道本源。
此刻他們便是道，道便是他們。
誅仙劍陣之內，羅喉臉色終於大變。
「怎麼可能？！爾等竟敢身化大道本源？！就不怕道化天地，永失自我嗎？！」
他狂吼。
因為此刻，他面對的已不是三個「個體」的聖人，而是洪荒天地人三道本身的意志顯化。
「誅仙劍陣，非四聖不可破？」
天道法輪中，趙公明的天道之音響起。
「誅仙劍陣，終究只是一件先天至寶。」
「而吾三人所執掌的，是洪荒天地之根本，是萬道之基。」
「轟！！！」
天地人三道長河同時爆發。
「不！！！」
羅喉狂吼，全力催動誅仙劍陣。
四道接天連地的劍氣瘋狂絞殺，弒神槍刺出道道破滅槍芒，滅世黑蓮綻放歸墟魔光。
然而，無用！
在真正的天地人三道本源面前，一件先天至寶組成的劍陣，終究只是「器」。
「咔嚓——咔嚓—
」
東、南、西、北四極方位，誅仙、戮仙、陷仙、絕仙四劍，竟同時發出哀鳴。
劍身之上，開始浮現細微裂痕。
「不可能！誅仙劍陣乃洪荒第一殺伐至寶，怎會————」羅睺目眥欲裂。
天道、人道、地道，三道長河徹底交融。
輕輕一刷。
整個誅仙劍陣，連同陣中的羅、滅世黑蓮、弒神槍，齊齊消失，被三道生生從洪荒天地中「刷」了出去！
下一刻。
混沌之中，無上下四方，無古往今來。
混沌之氣翻湧。
誅仙劍陣突兀地出現在這片混沌中，陣中的羅睺猛然發現，周圍已不再是熟悉的洪荒天地！
「這是混沌？！」羅喉瞳孔驟縮。
三道長河在混沌中重新顯化，化作趙公明、女媧、后土三聖身影。
他們立於混沌之中，周身道韻與混沌之氣相抗，不落絲毫下風。
「鴻鈞！爾等竟將本座逼至混沌？！」羅眼怒吼，但眼中已現慌亂。
在洪荒，他還能借天地劫氣、眾生妄念加持魔功。
但在混沌之中，這些外援全無，他只能依靠自身魔道本源！
同樣趙公明三人也是如此。
「羅睺。」
趙公明平靜道，「在洪荒開戰，餘波難免傷及無辜，波及天地根本，混沌之中，可放手施為。」
「好一個鴻鈞！好一個女媧！好一個后土！」
「爾等以三帝為餌，以量劫為局，以本座為棋，一切皆在爾等算計之中！」
女媧輕聲道：「羅睺道友，收手吧，魔道已敗。」
后土道：「十三魔主已經伏誅，魔祖亦當如此。」
「哈哈哈哈！」
羅仰天狂笑，笑聲中充滿了不甘和瘋狂。
「本座乃魔祖！乃混元無極道果！掌滅世大道！豈能被爾等誅殺？！」
他低頭看向手洪荒天地————
忽然，羅喉停下了笑聲。
他抬起頭，看向三位聖人，眼中閃過瘋狂。
「鴻鈞，女媧，后土，爾等以為，本座敗了？」
「不！」
「魔道，永遠不會敗！」
「只要眾生還有七情六慾，只要天地還有陰陽兩面，魔道便永存！」
「今日，爾等將本座逼出洪荒，以為斷了本座根基？」
「大錯特錯！」
羅周身魔光開始燃燒。
他在燃燒他的魔祖本源，燃燒他的混元道果！
「本座在此，以魔祖之名，對天地立誓。」
洪荒眾生，無論身在何處，皆聽到了這來自混沌的魔音誓言。
「魔道，不當滅。」
「今日本座以身化道，衍魔界」。」
「魔界立，收容洪荒一切陰面。」
「自此，魔道有歸處，魔念有歸宿。」
「魔界與洪荒，一陰一陽，一道一墨，道消魔漲、道漲魔消！」
「大道鑒之！」
混沌炸裂！
洪荒天地西極之外，一片終日籠罩著魔氣的世界形成。
世界之中，山川扭曲，河嶽倒懸，日月無光，生靈皆呈魔相。
七情六慾，種種魔相，皆在其中演化。
魔界，成了。
而在魔界成型的剎那，洪荒天地有感。
原本瀰漫在天地間的劫氣、煞氣、怨念等一切負面，自發朝著西極方向新生的魔界之中。
洪荒為之一清。
三聖靜立片刻，確認魔界開闢順利，相識一笑，這才轉身，回歸洪荒。
他們三人之所以容羅出世，容他傳魔道，甚至容他催化量劫。
皆是借他之手，完善洪荒天地，令每個劫紀的天命之人證道成功。
洪荒天地。
先前的戰場已一片狼藉，海水渾濁，天穹破碎，大地龜裂。
此刻，祖龍、元鳳、始麒麟三位神帝，正率領殘存的三族將士，清理戰場。
見到三聖自混沌歸來，三帝連忙上前，恭敬行禮。
「弟子拜見老師。」
三聖頷首。
趙公明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洪荒，輕嘆一聲：「此劫，終是過了。」
祖龍龍目低垂，沉聲道：「老師，此劫雖過，然洪荒遭此大難，山河破碎，生靈塗炭，皆因吾等三族之爭而起，吾等————罪孽深重。」
元鳳亦道：「吾等為神帝，本當調理天地，護佑眾生，卻因心魔滋生，權柄之爭，釀成如此浩劫，實乃失職。」
始麒麟同樣垂著頭：「大地破碎，地脈受損，不知需多少元會方能修復，吾為地元大帝，愧對天地，愧對眾生。」
三帝語氣誠懇，皆是真心悔過。
他們斬滅心魔後，神心清明，再看這場因他們而起的量劫，只覺觸目驚心，愧疚難當。
趙公明微微搖頭道：「爾等能明己過，便是機緣，然，罪孽已生，業力已結，非悔過可消。」
三帝聞言，心中皆是一沉。
他們此刻修為已達混元金仙巔峰，斬滅心魔後更是觸摸到了混元無極的門檻，距離混元無極聖境只差一步。
但正是這一步，宛如天塹。
他們能感覺到，自身積累早已足夠，道心亦已圓滿，可就是無法踏出那最後一步。
正是此番量劫造成的無邊業力，是天地對他們的懲罰。
「請老師指點！」三帝齊齊躬身。
趙公明沉吟片刻，道：「爾等業力深重，確難突破，然天道至公，總留一線生機。」
趙公明目光望向洪荒破碎的天地之外。
哪裡有無數天地碎片。
它們本是洪荒一部分，如今因量劫脫離主體，若無依託，遲早會靈氣散盡，化為死寂之地。
趙公明心中已有計較，緩緩開口：「爾等可知，盤古大神開天闢地，身化萬物，成就洪荒？」
三帝一怔，不知老師為何突然提及盤古，但仍恭敬回答：「自是知曉，盤古大神乃吾等父神，吾等皆秉承其遺澤而生。」
趙公明點頭：「盤古氏開天，是以無上偉力，劈開混沌，成就洪荒天地。」
「而今，洪荒遭劫，天地破碎，這些碎片————」
他指向虛空中的無數天地碎片，「若無人管，終將湮滅。」
三帝似有所悟，但又不敢確定。
趙公明繼續道：「爾等三人，各擅一道，皆已達此道極致。」
「如今，爾等被困於業力，無法在洪荒證道混元無極。」
「那麼，何不效仿盤古氏。」
趙公明看向三帝：「以這些破碎的天地碎片為基礎，爾等三人，各自開天闢地」，演化屬於自身的一方大千世界？」
「祖龍，你可取東方水元充沛之碎片，開闢龍界」，演化水之大道極致，成就萬水之源。」
「元鳳，你可取南方天象清靈之碎片，開闢鳳界」，演化風雷之相，成就九天之極。」
「始麒麟，你可取中央大地厚重之碎片，開闢麒麟界」，演化地脈之根，成就八荒之基。」
「界成之日，爾等便為一界之主」，界內大道由爾等執掌，界之興衰與爾等道果相連。」
「如此，爾等雖未在洪荒證道混元無極，卻可在自身所開之界中，成就界主」道果，此道果與混元無極等同，皆可永恆不滅，萬劫不磨。」
「且，爾等所開三界，將與洪荒天地相連，拱衛洪荒，補充洪荒缺損之道，此亦是對天地的莫大貢獻，自有功德氣運加身。」
三帝聽至此處，早已心神劇震，眼中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天無絕人之路，竟是應在此處。
他們無法在洪荒證道，那便自己開闢一方天地，在自家天地中稱尊做祖，成就界主。
然而，激動之後，三帝也立刻想到了此法的「代價」。
祖龍龍目複雜，沉聲道：「老師，若吾等開闢自身之界，成為界主————那是否意味著，吾等龍族，需舉族遷入「龍界」，從此脫離洪荒天地？」
元鳳鳳眸中亦閃過不舍：「鳳族生於洪荒，長於洪荒，統御九天無數歲月，若就此離去————」
三帝皆明白，開天闢地，成為界主，固然是證道良機，卻也意味著，他們與他們的族群，將從此離開洪荒舞台，成為歷史的一部分。
洪荒，將不再以他們為尊。
新的時代，將屬於新的生靈。
趙公明看著他們，點頭道：「有得必有失，爾等留在洪荒，業力纏身，不僅自身難證大道，族群亦將日漸衰微，終被後來者取代。」
「而開闢新界，爾等可保全族群，更可證得混元無極道果，三界與洪荒相連，爾等仍可關注洪荒演變，只是不再直接干預。」
「此亦是輪迴之理，舊的時代終有終結，新的時代必將開啟，爾等之功，洪荒永記，爾等之位，後繼有人。」
三聖不再多言，只靜靜看著三帝，等待他們的抉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