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聖人知曉吾乃異數?靈珠入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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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聖人知曉吾乃異數?靈珠入輪迴

  帝辛與姜玥的大婚典禮,在萬民朝拜中圓滿落幕。

  稷下學宮也因此番慶典更添榮光,百家學子紛紛前來匯聚。

  忽然,趙公明心有所感,臉上露出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溫和笑意。

  「娘娘聖駕親臨,弟子有失遠迎。」

  果然,身前虛空蕩漾,無量造化神光湧現,凝聚成一道集天地靈秀於一身的身影。

  女媧雖未顯露聖人異象,只是尋常宮裝打扮,卻依舊難掩其風華絕代。

  女媧步入殿內,目光掃過殿中那些充滿格物美感的器械結構,並未在意趙公明的客套,仿佛回到了熟悉之地,十分悠然。

  「不必多禮,你這格物殿,倒是別有一番氣象,借你的福緣,本宮短時間內又有精進。」

  「娘娘過譽了,弟子不過是順勢而為,略盡綿力。」

  他引女媧至殿內靜室,自有道童奉上仙茗。

  女媧輕抿一口,目光穿越虛空,落在王宮深處,流露出幾分感慨。

  「看到他們如今這般模樣,雖前塵盡忘,卻能再續緣法,共擔人道重任,本宮心中,也是欣喜。」

  「遙想當年,太陽星與太陰星交相輝映,帝俊、羲和、吾與兄長,還有太一,吾等五人於三十三天共建上古天庭,欲統御周天星辰,梳理洪荒陰陽。

  那時,雖紛爭不斷,但吾等幾人,何嘗不是雄心萬丈,欲為這天地立下萬世秩序————。

  「,趙公明靜靜聆聽。

  「可惜,天道無常,因果糾纏。

  巫妖對立,劫氣瀰漫,最終一切都化為了劫灰。

  兄長轉世人族,帝俊、羲和真靈潰散,太一僅餘殘魂,吾雖成聖,超脫劫外,卻也眼睜睜看著故友零落,天庭崩塌————

  女媧的聲音帶著一絲落寞。

  聖人心境古井無波,但並非真正無情。

  忽然,她話鋒一轉,側首看向趙公明,臉上那抹悵然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莫名甚至略帶幾分笑意,與她平日端莊聖潔的形象形成微妙的反差。

  「公明,說起來,本宮還真要感謝於你。」

  趙公明聞言一怔,有些不明所以:「娘娘何出此言?」

  女媧眸光流轉,笑意更深:「因你之故,牽動無數因果,也改變了太多既定的命軌,便如帝俊、羲和這般真靈轉世,再續前緣,雖前塵蒙昧,卻有了重登大道的契機。

  太一殘魂亦得你功德相助,重塑根基,證道救苦天尊,脫離寂滅之厄,他們,皆因你而覓得了一線生機。」

  她微微前傾了身子,聲音壓低了些,帶著些許促狹,「截教,截取一線生機————

  或許,這才是通天師兄所立截教的真義,也難怪,通天師兄能放心遠遁混沌,至今未歸。

  洪荒未來的軌跡,早已偏離了既定的天命,變得撲朔迷離,也充滿了無限可能,便是聖人也難以完全窺透。」

  趙公明聞言,猛地一怔,看著女媧帶著幾分促狹的笑容,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他仔細回想自穿越而來至今的種種經歷,從最初改變自身命運,到後來扶持天庭,再到如今開啟百家————

  似乎冥冥中,師尊通天,以及眼前的女媧,還有大師伯老子等聖人,並非全然不知他的異常,反而在某種程度上是默許,或者說甚至是遠遠地維護他,放縱他去改變。

  女媧看著趙公明罕見地陷入沉思有些茫然的樣子,不由再次輕笑出聲。

  她自顧自地斟了一杯茶,輕聲道:「公明,你可知,吾等所在的這方洪荒天地,其實是一次失敗的創世?」

  趙公明若有所思點頭,這個不難理解。

  女媧接著道,「此方天地雖名洪荒,實則根本未曾達到真正的洪荒級數。

  真正的洪荒級天地,當有三千聖人各自執掌一方大道,坐鎮寰宇,共同維繫天地法則。

  其地域廣闊無垠,遠超當下億萬倍。

  其穩固程度,縱使吾等聖人全力施為,生死相搏,也絕難打破空間壁壘,導致天地重歸混沌。

  其下,更應轄三千大千世界,每一大千世界,又衍生三千中千世界,中千世界之下,更有無量恆河沙數的小千世界————


  那才是真正意義上,能夠承載無量量劫,演化萬道歸流的至高洪荒。」

  「而今吾等洪荒,其實也就堪比大千世界,但卻又比尋常大千世界強上一線,根本便是盤古大神本身乃是大道道子」

  趙公明則心生震撼,三千聖人————

  同樣也明了。

  所謂大千世界,其界便是需有一位聖人境鎮守世界天道,方能稱之為大千世界。

  女媧深深地看了趙公明一眼,語氣中帶了幾分鄭重:「而你的存在,補全天道權柄,助地道復甦,又促人道昌隆————

  讓這方停滯甚至越發殘破的天地,看到了一線補全自身,向著真正洪荒級晉升的希望。」

  趙公明倒是有些震驚了,自己這變數」,在聖人眼中,關乎到了洪荒天地能否「晉級」。

  女媧失笑搖搖頭,恢復了之前的平和,甚至還帶著輕鬆,笑道:「憋在心中太久,今日見了故人轉世圓滿,心中歡喜,話便多了些,罷了,不說這些沉重之事了。」

  「此次前來,主要是有一事相求於你。」

  說話間,女媧攤開手掌,一枚寶珠浮現而出。

  那靈珠晶瑩剔透,散發著先天氣息,卻又纏繞著絲絲業煞之氣。

  「此靈珠,昔年隨吾一同得道,見證吾捏土造人,鍊石補天,承載了無量功德。

  然而,亦因伴隨吾身,在巫妖量劫末期,替吾承受了部分人道反噬的業力侵蝕,使得業煞纏繞其上。」

  女媧輕撫著靈珠,「前段時日,吾發現他竟意外孕育出了一絲靈性。」

  她看向趙公明:「此珠與吾因果甚深,吾亦不忍見這初生的靈性,自誕生之初便要日夜承受業煞煎熬,磨滅靈智。

  故想送他入輪迴,轉世為人,藉此間人道殺劫,以殺證道,洗鍊他身業煞。」

  「然而,吾又擔心,他輪迴之後,這伴隨的業煞會影響他心性,甚至波及周遭,給人族帶來諸多災禍變故。

  公明,你如今身在人間,執掌稷下學宮,教化萬方,正好可以看顧於他。

  故而,本宮想請你,在他轉世之後,收他為徒,悉心教導,助他駕馭乃至最終化去這身業煞,順利渡劫證道。

  不知你意下如何?」

  趙公明看著那枚靈珠,心中不由暗道:

  靈珠子?

  這不就是未來大名鼎鼎的哪吒嗎?

  好傢夥,原本軌跡里天庭著名的三大反骨仔,楊戳已是我弟子,這要是再收了靈珠子轉世的哪吒,豈不是集齊了兩個?

  他面上卻是不顯,「娘娘言重了,相求二字可折煞弟子了。

  這靈珠子伴隨娘娘成聖,功德無量,同時跟腳非凡,福緣深厚,能收他為徒,是弟子的機緣,豈有推辭之理?

  弟子定當竭盡全力,護他周全,引他步入正道。」

  女媧見他答應得爽快,臉上笑意更濃:「你倒是會說話。

  不過,本宮可事先提醒你,這珠子因業煞之故,轉世後性子恐怕跳脫桀驁了些,將來若惹出什麼禍事來,你可不准找本宮退還。」

  趙公明聞言失笑,想起了記憶中那個鬧海抽龍筋,削肉還母剔骨還父的哪吒。

  他雖桀驁,但卻心底有底線,有大義。

  趙公明還是挺喜歡這個敢作敢當的熊孩子。

  「娘娘放心,既入我門下,無論他闖下何等禍事,自有我這做師尊的一力承擔,絕無退還之理!」

  「好!有你這句話,本宮便放心了。」

  女媧滿意點頭,隨即又似想起什麼,素手一翻,一盞蓮花狀寶燈出現在她手中,燈焰如豆,卻蘊含著生生不息的造化之力。

  「這寶蓮燈,你為那寶貝小弟子楊嬋,眼饞了很久了吧?」女媧將寶蓮燈遞向趙公明,笑道,「今日便予你了。」

  趙公明見到寶蓮燈,眼前頓時一亮。

  他確實早有為楊嬋謀求此寶之心,此燈乃是先天靈寶,威力無窮,更蘊含造化生機,與楊嬋修行之道頗為契合,只是苦於沒有合適的契機向女媧開口。

  沒想到今日女媧竟主動相贈。

  他心中歡喜,嘴上卻還是慣例假意推辭,「娘娘,此寶太過珍貴,乃是娘娘隨身之寶,弟子豈敢————」


  然而,他嘴裡說著,手卻已經很誠實地伸了出去,穩穩地接過了寶蓮燈,動作流暢自然,生怕女媧反悔一般。

  女媧見他這般口是心非,動作迅捷的模樣,先是一愣,隨即不由莞爾,搖頭笑罵道:「你這小子,口不應心,動作倒快!」

  趙公明也略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將寶蓮燈小心收起,鄭重道:「弟子代小徒楊嬋,謝過娘娘厚賜,此寶在她手中,必不會蒙塵。」

  「好了,此間事了,本宮也不多留了。」女媧站起身,袖袍輕輕一揮。

  頓時,空間開裂,通道的另一端,六道輪迴盤緩緩旋轉的虛影。

  女媧低頭,對著手中的靈珠柔聲囑託道:「去吧,小傢伙,入輪迴,歷紅塵,洗盡業煞,重塑真我,未來,自有你師尊接引你。」

  那靈珠似乎聽懂了女媧的話語,微微顫動,發出清鳴,旋即化作一道流光,投入那輪迴通道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送走靈珠,女媧對趙公明頷首示意,身影便緩緩淡去。

  光陰流轉,寒暑交替,自女媧娘娘將靈珠送入輪迴,轉眼間便是一年有餘。

  東魯之地,陳塘關。

  此關東臨滄海,波濤萬頃,乃是大商鎮守東方海疆的重鎮。

  關內人口稠密,市井繁華,因地處海濱,漁鹽之利頗豐,百姓生活倒也富足安寧。

  陳塘關總兵府邸,莊嚴肅穆,盡顯一方鎮守大員的威儀。

  府邸主人,總兵李靖,乃商王帝辛親封的邊關大將,其人身材魁梧,面容剛毅,一身武道修為已至人仙巔峰,統兵嚴謹,治軍有方,深得帝辛信任。

  然而,近日的李府,卻籠罩在焦慮之中。

  這焦慮的源頭,來自李靖的夫人,殷氏。

  殷夫人同樣出身將門,與李靖夫妻恩愛。

  一年多前,她忽感身體不適,經醫者診斷,竟是懷了身孕。

  這本是天大的喜事,李靖中年得第三子,亦是欣喜異常。

  可這懷孕的跡象,卻與常人大不相同。

  尋常婦人懷胎,十月便可分娩。

  然殷夫人腹中胎兒,自懷上之日起,便異象頻頻。

  起初只是夜間偶見紅光透出臥房,到後來,竟是夜夜皆有氤氳霞光自殷氏腹中隱隱透出,將整個臥房映照得如同白晝,更有淡淡的馨香瀰漫,經久不散。

  更令人心驚的是,隨著孕期推移,殷夫人小腹隆起的速度遠異常人,不過三四月光景,便大如簸籮,行動已然不便。

  且她時常感到腹中灼熱難當,仿佛懷的不是胎兒,而是一團熾熱的火焰。

  夜間入夢,更是光怪陸離,時而夢見一顆璀璨明珠投入懷中,時而又夢見有童兒騰雲駕霧朝她嬉戲,時而卻又被無邊血煞驚醒,心悸不已。

  李靖請了陳塘關內外諸多名醫,乃至一些修行有成的鍊氣士前來查看,眾人皆是束手無策。

  只言夫人腹中胎兒氣息非比尋常,似有莫大來歷,但其周身又纏繞一股凶煞之氣,福禍難料。

  這一日,李靖正在書房內愁眉不展,忽聞親兵來報:「總兵大人,府外有一道人求見,自稱來自朝歌稷下學宮的天一子,言說能為夫人解惑。」

  「稷下學宮?天一子?」李靖聞言,霍然起身。

  如今稷下學宮之名響徹九州,學宮大祭酒天一子更是被陛下尊為大祭酒,地位尊崇,位比太師,其門下能人異士輩出。

  若有學宮高人前來,或許真能看出些端倪。

  「快請!不,本將軍親自去迎!」

  李靖不敢怠慢,整理了一下衣冠,大步流星地迎出府外。

  只見府門外,趙公明身著青色道袍正含笑而立。

  他周身氣息與周圍天地融為一體,自然和諧,但更令人心生敬畏。

  「在下陳塘關總兵李靖,不知仙長駕臨,有失遠迎,還望仙長恕罪。」

  李靖上前,抱拳行禮。

  趙公明微微一笑,還禮道:「李總兵不必多禮,貧道雲遊至此,觀貴府上空有靈光沖霄,隱帶煞氣盤旋,知有異事,特來一見。」

  李靖心中一震,暗道果然是真高人,連忙將趙公明請入府中,分賓主落座,不及寒暄,便將夫人殷氏懷孕以來的種種異狀和盤托出,臉上滿是憂色:「仙長,非是李某疑神疑鬼,實在內子此番懷孕,異於常人,李某心中著實難安,不知仙長可能看出其中緣由?是福是禍?」


  趙公明眸中清光一閃,已然看清了那腹中胎兒的本質,正是那枚投入輪迴的靈珠。

  其純淨的先天靈性正在茁壯成長,但那層來自巫妖量劫的業煞,也如影隨形,與靈性交織,形成了之前的異象,以及殷夫人夢境中的不安。

  「李總兵不必過於憂慮。」

  趙公明收回目光,淡然道,「尊夫人所懷,非是妖邪,乃是一樁天大的仙緣。」

  「仙緣?」李靖一愣。

  「不錯。」趙公明頷首,「此子跟腳非凡,故有諸般異象,那紅光霞光,是其本源靈光外顯,那灼熱之感,是其先天元氣充沛。

  至於夫人夢中不安————

  此子降生時,或有些許劫難伴隨,乃其命中注定需化解之因果,若能渡過,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李靖見大祭酒言之鑿鑿,心中稍安,連忙追問:「仙長,不知此劫可能化解?需要李某做些什麼?」

  趙公明道:「此劫乃其自身因果,外力難助,唯待其降世後,悉心引導,以正道化解其伴生煞氣,方可無憂。

  貧道觀此子與我有緣,若李總兵不棄,待其降生後,貧道願收其為徒,引其入道,助他化解劫難,不知總兵意下如何?」

  李靖聞言,驚喜不已。

  大祭酒竟直言要收他未出世的孩子為徒,這孩子出世便有仙緣,天大的好事。

  「仙長厚愛,李某感激不盡!」

  李靖起身,鄭重行禮,「只不知倒是李某攜子前去哪裡拜師,是在稷下學宮嗎?」

  趙公明微微一笑:「兵不必遠尋,待此子降生,貧道自會知曉,屆時再來相見。」

  趙公明又取出一枚溫潤玉佩,遞給李靖,「此玉符蘊含清心淨氣之效,可暫緩尊夫人孕期不適,亦可稍稍安撫胎兒躁動,總兵且收好,戴於夫人頸間即可。

  李靖連忙雙手接過,只覺玉佩入手溫潤,一股清涼之意順著手臂蔓延,多日來的焦躁竟平復了幾分,心中更是信服不已。

  又交談片刻,趙公明便起身告辭。

  李靖知道挽留不住,親自將趙公明送出府外,自送其身影消失在人流之中,這才返回府中,將玉符給夫人戴好。

  說也奇怪,自戴上玉符,殷夫人便覺腹中那股灼熱之感消失不見,夜間也能安睡,不再被噩夢驚擾。

  李靖見此,心中大定,對趙公明更加信服,只待孩兒降生。

  如此又過了兩年。

  這一夜,陳塘關上空原本月朗星稀,忽地風起雲湧,層層疊疊的七彩祥雲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籠罩在李府上空。

  雲中隱有仙樂縹緲,瑞氣千條。

  與此同時又有,玄紅煞氣,自李府後院殷夫人所在的產房爆發開來。

  「哇——」

  一聲洪亮的啼哭,劃破了夜的寂靜!

  也就在這一剎那,李府上空的七彩祥雲與血煞劇烈碰撞,攪動萬里風雲!

  整個陳塘關都被驚動,無數人走出家門,仰望這天地異象!

  產房內,穩婆抱著一個剛出生的男嬰,臉上卻無喜悅,只有驚駭。

  那男嬰不同於尋常嬰孩,一出生,便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眼神靈動無比,更奇異的是,男嬰搖搖晃晃的直接掙扎站起,勉勉強強走了三步,便已經學會了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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